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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聯手鬥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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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聯手鬥王(1)

紀連城直直站著,仰面向天,似乎在回血,隨即一言不發,衣袖一甩,往後堂去了。

難為他還算有定力,居然沒真的倒下。也居然能明白,這時候說什麽都是羞辱,萬言萬當,不如一默。

太史闌筆直站在大堂正中,環視一圈,面無表情。

大佬們接觸到她的目光,心中無私的微笑頷首,心中有鬼的急忙避開。

驕狂的天紀少帥都在太史闌手下吃了這麽大虧,顏面掃地,當堂遁走,別人此刻更沒心思和她做對。

還是趕緊審完,省得心臟受累。

“原來人犯藏在地下,此計甚好。”刑部尚書急忙道,“太史大人請歸座,該好好問案了。”

太史闌回座,經過主審臺的時候,意味深長瞄了兩位主審腳下一眼。

刑部尚書和監察禦史臉上汗唰一下下來了。

什麽意思?

她瞄這一眼什麽意思?

難道我們腳下也有個坑?

她能挖一個坑放囚犯,是不是就能再挖一個坑陷尚書?

這想法荒唐,可是兩位高官想到底下這女人的行事作風,頓時覺得一點也不荒唐,這個女瘋子,做得出來!

兩位高官頓時如屁股長刺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即逃離這可怕的公堂,連問話都是飛快的。

“座下何人報上名來!”

馬管家被從籠子裏拖出來,見過世面的王府管家,並沒有怯弱之色,不卑不亢地道,“草民是康王……”

“康王殿下到……”

驀然一聲長長的傳呼,打斷了他的自報名。

馬管家渾身一顫,堂上眾人色變。

康王還是來了!

太史闌面無表情……前幾天這位親王傷得也不輕,還是支持著趕來了,殿下,菊花還好嗎?

外頭也起了一陣騷動,一大隊王府護衛擺齊儀仗,逶迤而來,兩排軍官在前頭開路,將百姓驅散。不過這些人都避開了司空昱的棚子,策馬從棚子邊繞過,好像沒看見。開道的騎士過去後,康王的難得低調的車馬匆匆而來。

很明顯康王不想有任何耽擱,直奔昭陽大堂,不過他不想耽擱,有人偏偏要將他耽擱,司空昱忽然袍子一掀,出了棚子。

他直奔康王而去,人還沒到已經老遠一拱手,笑道:“是康王王駕嗎?請容在下參拜!”

他往路當中這麽直直一站,正好堵住了康王的車駕,車駕無可奈何的停下,康王有點蒼白的臉探出來,怨恨地盯了司空昱一眼,勉強笑道:“司空世子別來無恙?本王今日還有要事,恕不能奉陪,稍後本王親自宴請世子賠罪。”說完也不等他回答,立即縮回頭,喝道,“走!”

“王爺。”司空昱伸手挽住馬車馬頭韁繩,道,“揀日不如撞日,正好在下有事尋王爺,王爺前幾日和我在流雲山莊談的那件事,我覺得有些細節還需要敲定一下,您看……”

康王縮回去的腦袋唰一下又伸了出來,疾聲道,“世子,本王忽然想起本國一件要務,確實需要和你申明一下,你不妨上車來談?”

“還是王爺下車來談吧,車上擠兩個男人不嫌悶氣嗎?”

“本王車駕寬敞有何悶氣?”康王盯著昭陽府門,焦躁得說話飛快。

昭陽府裏,本該這時候抓緊時間審問的刑部尚書和監察禦史,忽然都啞了口。

刑部尚書開始咳嗽,一邊咳嗽一邊道:“諸位……咳咳……抱歉……昨晚受了點風寒……咳咳……”

監察禦史則皺眉看著案卷,對太史闌道,“太史大人,前頭那份案卷好像有點塗改痕跡啊,這可是絕對不能發生的情況,你看要不要尋典史書案來,先問問是怎麽回事?”

太史闌盯著這兩個道貌岸然的高官……你拖延,我拖延,準備審到天明嗎?

“咳咳……咳咳……”忽然堂上也有人咳嗽。

太史闌一回頭……喲,容楚!

“咳咳……咳咳……”容楚袖子捂著嘴,咳得撕心裂肺,皺眉道,“怎麽回事……我怎麽也咳了?啊,尚書大人,你不會有肺癆,傳染了我吧!”

刑部尚書猛地一咳,險些嗆到他自己……這回是真的。

容楚一邊咳一邊搖搖晃晃站起來向上走,東一搖西一晃,眼看就要撞到太史闌,太史闌唰一下跳開,大聲道,“國公,註意腳下!”

容楚瞟一眼她一臉嫌棄顧忌的表情,暗罵一聲臭女人。

容“癆病鬼”咳嗽著上前,晃著晃著就到了監察禦史身側,他喘息著,似乎想要找水喝,手指在案上亂摸,嘩啦一下碰翻了桌上的簽筒。

太史闌急忙道:“速速撿起!”和衙役們一起蹲下身撿簽筒。

容楚咳得眼淚嘩嘩,手在半空意識亂揮,監察禦史怕他扯壞手中的案卷,連忙站起向旁邊一讓。

此時太史闌還在蹲著撿簽條,隨即簽條收回筒裏放歸原位。

沒人註意到,一根簽條,無聲無息穿過椅面,微微露出一點尖角。

容楚瞟一眼太史闌,手縮回去,扶著案咳了一下,又走了,監察禦史放下心,拿著案卷又坐回去。

“啊……”

一聲尖叫,監察禦史的臉瞬間扭成麻花狀,唰一下站起來。

“簽條!簽條!”他嘶聲道,“怎麽會……怎麽會……”

“什麽?簽條?”太史闌一怔,她本來就坐在主審臺下,離兩位主審最近,此刻第一個沖上來,一邊扶住監察禦史把他往旁邊一推,一邊手指在椅面上一摸,隨即她詫然道:“哪來的簽條?”

“椅子上有簽條!戳了我!太史闌,剛才是你撿簽條的,一定是你幹的!”監察禦史怒極大叫。

“大人。”太史闌慢慢站直,神情冷漠,“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雖然您官職比我高,可是隨意汙蔑朝廷官員,依舊是有罪的!”

“我的傷口在這裏!”監察禦史憤怒地攤開手,“我剛才摸到了簽條!”

他手上鮮血淋漓,眾人都一驚。

三公不太讚同地看著太史闌……他們也對刑部尚書和監察禦史的立場感到憤怒,可官場就是這麽回事,哪怕背後爭得你死我活,都不能當面幹傻事,太史闌如今想要逼走監察禦史,幹的這事就有點傻了,畢竟剛才簽條是她撿的,簽筒是她收的,就算她推到衙役身上,也有個監管不力傷害上官的罪名。

這時候她落到一點罪名,都可能對以後仕途發生影響,非常不智。

席哲有些失望的嘆口氣,覺得自己的看法還是沒有錯,太史闌雖強,但也失在太強,不知過剛易折,遲早要碰出問題來的。

太史闌還是那八風不動的樣兒,眉毛都沒挑起。

“證據。”她道。

“我的血!”

“也許是你痔瘡發作?”

“你……”監察禦史紫脹著一張老臉,忍著疼痛抓住椅子一把拖出來,“看這簽條……條……條……”

他舌頭開始打結了。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椅子上……平平整整,除了一點血跡,什麽都沒有。

“簽條呢?”太史闌問。

監察禦史的臉幾乎快貼到椅面上……他剛才跳起來的時候,明明眼角餘光看見一根簽條,穿過椅面,上面還沾著血跡!

他很確定那不是平放著,而是從底下穿上來,所以他才積極展示證據……椅子穿過簽條,定有裂縫!

這是怎麽回事?

見鬼!

“大人看來眼神不怎麽好。”太史闌語氣譏諷,“剛才案卷幹幹凈凈你非說臟,現在椅子什麽都沒有你非說有簽條。”

監察禦史茫然地擡起頭來,臉上還沾著屁股上的血。

“禦史大人受傷了,扶下去治療。”大司馬不由分說一揮手。

還處於迷茫驚悚狀態的禦史大人來不及反對,就被匆匆扶了下去,經過太史闌身側時,他聽見太史闌輕描淡寫地道,“對了,大人傷好了,別忘記自我彈劾一下你汙蔑朝廷官員的罪責。”

副審被迅速趕走,外頭司空昱還在和康王糾纏,遠遠地康王眉毛倒豎,已經快到極限。

太史闌無辜地站在主審臺下。

咳嗽聲又響起,這回不是刑部尚書的,是容楚的。

“我怎麽還在咳呢?我怎麽覺得這裏氣息不對呢?這不是小事兒……咳咳。”容楚捂著嘴,靠向有點發呆的刑部尚書,“尚書大人,咳咳,我覺得吧,不能諱疾忌醫,如果你真有個不好的癆病根兒,咳咳,這堂上的所有人都會倒黴,要麽你今日交卸審案之職,改由三公或者太史大人主審吧?身體要緊,不可勉強。”

“我……”刑部尚書立即不咳了,坐直身體,端正臉色,道,“其實我……”

“哎呀這可不是小事。”章凝一個箭步竄過來,正色道,“雖然公堂嚴肅,除審案外大小事都該推後,但此事事關所有人性命,在場要員太多,萬萬不可掉以輕心,老夫也算醫術世家出身,不妨先給尚書大人診一診。”

他不由分說,搭上了刑部尚書的脈,刑部尚書想要掙脫,容楚咳嗽著晃過來,把手腕往桌上一架,道,“章司空也給我診診。”

一邊說話一邊笑吟吟對刑部尚書瞟了瞟。

刑部尚書立即不敢動了。

章凝裝模作樣手指搭脈,卻不肯浪費時辰,手指一搭,駭然道,“不妙!不妙!大大地不妙!”

刑部尚書身子一晃,一口老血險些噴在章凝臉上……不妙你個屁!老混賬!

“如此不妙,趕緊換人。”容楚手一搭,已經一把抓住刑部尚書的肩膀,不由分說將他拎起,抓在手裏就往後堂送,“快,快,快去宣最好的大夫!對,還要記住隔離,沒有特許,任何人不許接近尚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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