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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包抄變腹背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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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赤巖族裏跑到河裏的冰面上,便聽到了鑿冰的聲音,同時覺察到腳下傳來震感,跟著便見到大量的游魚族人出現在冰下瘋狂地鑿擊冰面。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看到游魚族這陣勢,再想到安在那邊,嚇得拼命地往那邊跑。

她們剛離開不久,離安並不是很遠,趕在游魚族破開冰面前趕到了安的跟前,然後便見到安、呱和游魚族女王都到了網箱上面的雪堆上,呱和游魚族女王坐在雪橇車裏,安則擡起頭朝著魯魯族方向望去。

敏見到游魚族女王蜷在雪橇車上,還把腳縮在劍齒虎獸皮下,並沒有惡意的樣子,顯然剛才的聲音不是沖安去的,放下心來的同時,也覺得自己剛才的擔心有點好笑。以游魚族女王的戰鬥力,跟安一個娃娃要是打起來,哪用得著叫族人,單手就能把安給按嗝屁。她又一陣後怕,打定主意,以後無論說什麽都不能再讓安的身邊離人。

一群赤巖族人紛紛聚到安的跟前,剛想問發生什麽事了,便聽到安急切地喊道:“擺陣,防禦陣型!”

大家在出來之前經過急訓,聽到景平安的喊聲,也顧不得去想發生了什麽事,立即圍在安的四周擺在陣型。

她們的陣型是按照之前對付吼吼族的陣營做的一點改變,仍舊是盾牌抵擋,弓箭手和長矛手打遠近攻配合,在安的周圍圍成一排。可這次跟著安來的,只有敏、瓦帶著的兩個伍,加上她倆才十個人,因此哪怕是嚴陣以待,也顯得有些單薄得可憐。

游魚族人瘋狂撞擊底部的冰,數量多,形成的聲響也大。

驀地,前方的草澤中忽然出現許多身影,正是一大群鳥獸怪,僅從草叢裏鉆出來的鳥獸怪就有二三十頭之多,草澤中還有許多的草在晃動,抖落大片的積雪,顯然還有許多隱在草叢中沒有出來。

從草澤中鉆出來的鳥獸怪望向站在高高隆起的雪堆上的一群人,又再盯著雪堆周圍響聲不斷的冰面,不斷地側耳聽聲音,眼裏帶著困惑,還在議論紛紛。

一頭格外強壯的鳥獸怪邁開右後腿,用力地踩踩冰面,再看了眼厚度,對這結冰的厚度很是放心,發出聲攻擊的長嘯,朝著前方雪堆上的那群野人跑去。

景平安站在網箱上的獸皮堆上的雪堆上,離水面高出一兩米,她站得高,看得遠,便見到先是冒出頭二三十只盜伶龍,緊跟著,便從草澤中冒出大量的盜伶龍,數量約有七八十只之後,而在更遠處的冰面上,還有二三十只盜伶龍趕來,加起來竟然有一百多只。它們拉開長長的陣線,朝著她們迅速逼近。

這些盜伶龍的兩條後腿比鴕鳥還要強壯,全速奔跑起來更是甩開腿跑得飛起,再加上兩只前爪還帶著羽毛,宛若張開的鳥翅膀,雖說跟身子的比例不太協調,顯得特別小,但撲騰起來,也起到了加速作用,在冰面上跑得比鴕鳥快得多,聲勢浩蕩。

游魚族女王格外緊張地緊著那群迅速靠近的盜伶龍,再看自己的族人還在鑿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冒出來,站得嗖地一下子站出來,對著狂奔過來的盜伶龍發出聲尖銳帶著濃濃警告意味的尖嘯。

一群盜伶龍聽到嘯聲,幾乎下意識地來了個急剎車。

游魚族人跟野人不同,他們幾乎從來不單個出現,通常都是一群,出現一只就有一大群,而且它們的叫聲能傳很遠,一只游魚族人發出嘯聲,整段河裏的跟著就全出來了。有一只,便意味著,這裏有一群。這還是在河面上。

那群盜伶龍頓時警惕起來,不斷地發出叫聲,顯然是在相互傳話。

游魚族人在水底聽到冰面上奔跑的聲響,又聽到女王的嘯聲,也是急了。他們更加瘋狂地鑿冰面,同時發出叫聲。

數以千計的游魚族人一起發出叫聲,形聲的嗡鳴震感,讓原本便被鑿得到處都是坑的冰面出現大量裂紋。

盜伶龍的智商高,見勢不對,齊刷刷地扭頭便跑。

它們來得遠,離得也極為迅猛,轉眼的功夫就全都跑沒了。

游魚族人順著冰面破裂的地方,鑿開冰,一個人從水裏鉆了出來。

景平安讓游魚族人的叫聲震得差點暈過去,她回過神來時,見到有很多游魚族人從水裏鉆了出來,卻冷得瑟瑟發抖,有些扛不住寒意又縮回了水裏,有些則凍得臉色都變了。

這天氣,真能把赤條條的游魚族人凍成冰棍的。

景平安看了眼朝著魯魯族方向跑去的盜伶龍,對游魚族女王說:“穿上獸皮,追吧?”

游魚族女王楞了下,心說:“穿上獸皮?”還有點沒有明白過來,便見到安飛快地扒開雪,抽出一條獸皮裹在離得最近的一個游魚族人身上。

吼吼族人的身材高壯,又沒有刀子裁剪,都是整張獸皮披在身上,再用草繩系上。

這些毛皮,有狐貍的、狼的、熊的、虎的、豹子的,甚至還有野豬的,以及一些景平安叫不出名的野獸。有些獸皮很大,裹在游魚族人身上跟袍子似的。

景平安把獸皮給游魚族人裹上,看了一眼,便吩咐敏:“去找些編草繩的幹草來。”她說完,抽出腰刀,把大塊的獸皮從中劃開一道口子,再裁出一個可以供腦袋鉆進去的洞,往一個游魚族人的頭上一罩,便把獸皮掛在了那人的身上,又拿起刀子在捆網箱的繩子上砍下一截,給那人當腰帶系上。

她再把獸皮的邊角割下來,裹在那游魚族人的腳上,用繩子纏起來。腳裹在獸皮中,便不用直接踩在冰面上。這麽冷的天,又不曬,不怕幹。

游魚族女王看完景平安給那族人穿上獸皮,盯著族人,又再看看景平安,再看向面前的這堆獸皮,突然明白安之前說的只要一百五十張皮,剩下的你們有用是什麽意思了。

不是拿著獸皮圖新鮮好玩,也不是用來找魯魯族或野人族群換東西,而是游魚族可以穿著衣服上岸!

游魚族女王忍不住問安:我們穿著獸皮,能上岸,你……你們,不擔心嗎?

景平安頗為詫異地看了眼游魚族女王,說:“你們不穿衣服也能上岸啊。”以前追赤巖族深入森林,跑得可遠了。

原本就是水陸兩棲的生物,有手有腳的,智商又不低,只是思維受限沒想到而已,可游魚族能把獸皮囤在這裏,女王都給她劍齒虎皮做鬥篷了,還她倆一人一件,用不了多久便能體會上裹上獸皮的好處。

她向游魚族女王比劃著說:“以後,你們可以在岸邊蓋房子,在水上蓋房子,又保暖,又潮,不會凍著,還可以在河面上、河岸邊建集市,賣鱷魚皮、水獸骨頭、蛇皮、魚蝦水產等,用來換取山裏出產的東西。”她指向赤巖山和對面的高山。

水陸兩棲的生物,始終是要伴水而生的,又怕曬怕熱,局限性很大。那些山高林密離水的地方,他們是不可能久待的長期定居的。

游魚族女王看到安指的方向,明白安的意思:野人不在水裏生活,游魚族無法在山裏生活,雙方不會有領地上的沖突,還可以往來做交易。

游魚族人沒有刀子,割獸皮很不方便。

赤巖族人紛紛拿出腰刀,幫他們在獸皮上割出能夠把腦袋套進去的洞,以及把獸出的邊角割下來方便他們裹在腿上保暖。

附近的冰面裂開,有些冰甚至碎成塊飄在冰面上,使得行走變得困難,稍不註意就會掉到水裏。

獸皮有好幾百張,但有些獸皮較小,還有許多破掉的,賣了一百多張給赤巖族人後,還剩下二百來張,再去掉一些保存不善已經壞掉的,也就一百多個游魚族人有獸皮衣服穿。

在水裏的游魚族人把站在浮冰上的族人推到大塊結冰的地方能夠穩當行走的地方。

很快,一百多名裹著獸皮的游魚族人便匯聚在了結冰的河面上,手裏拿的都是現在族裏最好的武器,把從安那裏換到的鐵制魚槍、魚叉都帶上了。

從數量上來講,游魚族人比起那如鳥獸怪並不占優勢,游魚族女王並沒有信心打得過,如果是她自己的意思,是趕跑那群盜伶龍就算了。那些盜伶龍不會游泳,也不會狩獵游魚族人,對他們是沒有危害的。可盜伶龍狩獵吼吼和野人,對安有危害,便等於是變相地損害到了游魚族的利益。

游魚族女王對安說,“怎麽打?你說了算。”

景平安當即把山崖族以前獵殺盜伶龍的經驗告訴他們,然後領著游魚族朝魯魯族方向去。

她經常在這一帶生活,對這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魯魯族地盤的靠著鐵礦山脈和河,下游是沒有盜伶龍的,而上游方向,有一條地震震出來的峽谷深澗,盜伶龍是過不來的。如今出現盜伶龍,要麽是結冰後,盜伶龍從河面上過來的,要麽是之前火災和旱災時,有大樹倒在峽谷深澗上方搭成了橋,讓盜伶龍踩著樹枝、樹幹過來了。無論是哪一種,這個時節威脅到魯魯族,等開春後,就該威脅到來采礦的山崖族人了。

景平安個子矮,跑不快,再加上還帶著呱,便不能靠兩條腿,因此還是坐的雪橇車。游魚族女王挺喜歡坐雪橇車的,也賴在車上沒下來。

冰面非常滑,赤巖族人拉著雪橇車仍舊走得飛快。

不多大會兒功夫,一行人便抵達了魯魯族領地,再順著河來到他們以前狩獵的地方,便看到大群盜伶龍分散在四周,警惕地盯著他們,議論紛紛。

一些靠近魯魯族圍墻,正在尋找攻擊機會的盜伶龍見到河面上有大群野人和游魚族人過來,也紛紛調頭,來到河邊,站在高處俯視他們。

站在河邊,擡起頭就能望見半山腰處的圍墻,墻頭上站著魯魯族人。

那些魯魯族人見到河面上走來一大群穿著獸皮的人,其中還有一大一小兩個娃,特別像是安和山崖族的呱,有驚喜有意外更有酸楚。

他們從進入冬天就這些鳥獸怪圍了。

鳥獸怪每天不間斷地發起騷擾式的攻擊,在魯魯族人全部上了圍墻拿起長矛朝它們刺來時,便退到長矛能夠戳到和投擲到的地方,甚至還會借助旁邊的樹、石頭做掩護。它們等到魯魯族人去休息、吃飯睡覺,只剩下幾個放哨的在墻頭上的時候,便會飛快地撲過來,有些往墻上爬,還有些則去挖墻角,還真有爬上去咬住魯魯族人拽下墻頭的。

那被拽下墻頭的魯魯族人,在圍墻下便讓大群蜂湧而上的鳥獸怪撕吞了。

圍墻裏有魯魯族人,還有他們囤積的大量食物,鳥獸怪也越聚越多,來了就不走了。即使圍墻高,難攻,它們一時攻不進去,旁邊就是草澤,還能去獵殺進入草澤的狐貍兔子之類的獵物,淺灘處偶爾還能找到點魚蝦,比起連遭大災的山裏能夠獲得的食物多得多。

游魚族人剛遷到草澤時,游魚族女王便在安的建議下將他們重新編制,跟如今的赤巖族一樣以伍、什為單位,有專程的作戰隊伍。如今跟著安和游魚族來的這些人數量不多,卻都是族裏最勇猛的,許多更是女王的王窟護衛、隨行護衛。他們見到那麽多鳥獸怪分散在周圍,如一面張開的網鋪在前面,都不需要安或女王吩咐,迅速按照之前訓練的那樣,以什為單位,整齊地排列開,同時將手裏的長矛對準前方,擺出防禦姿態。

如今這種情況,其實可以算是敵強我弱,實力相差懸殊。畢竟,論單個實力,鳥獸怪是要強於野人和游魚族人的。在不占人數優勢的情況下,單打獨鬥,吃虧的絕對是游魚族人和野人。

景平安便讓他們保持現在這種方陣陣型,保持均勻的速度,慢慢朝前推進。

鳥獸怪們見到他們的數量不比自己多多少,還上了岸,宛若見到送上門來的肉,紛紛離開魯魯族的圍墻,呈包抄之勢散開,意圖等這群野人和游魚族人上岸之後,便先把他們回到河面的路堵了,再從後面和兩側清剿他們。

雙方本就離得近,等到游魚族人和赤巖族人上了岸,沒走多遠,鳥獸怪們便迫不及待地發起了攻擊。

有抄後的,有從左邊攻過來的,有從右邊攻過來的,還有從正上方往下沖的,以安和游魚族女王為首的隊伍,頓時陷入它們的團團包圍之中,四面皆受敵。

游魚族人以伍、什為單位,將手裏的長矛朝著撲過來的鳥獸怪紮過去。一支鳥獸怪撲過來,第一伍的隊伍前沖上去,同時將長矛朝著要害部位紮過去,他們的長矛沒有收回來,這時候是很容易遭到攻擊的,但是,一個什是兩個伍,又有另一個伍的人補上。一個什,加上什長,一共是十一個人,十一根長矛桿一起支出去,也形成了阻擋效果。

沖在最前面的鳥獸怪撲在了長矛尖上,一命歸西!

緊跟著沖過來的,也倒下了。

後面的鳥獸怪見狀,停下來,震驚地打量著眼前的情形,有點詫異,還有點懵:什麽情況?怎麽就倒了?他們手裏拿的東西能夠造成傷害?

一群鳥獸怪圍著他們議論紛紛。

景平安見鳥獸怪停了下來,喊道:“換弓箭!”

游魚族人不用弓箭。赤巖族人收了長矛,取下背在身後的弓箭,對準離得近出現在射程內的鳥獸怪,拉開箭便對著眼睛、頭部射了過去。

十個人,十支箭,咻咻咻過去,又有幾頭鳥獸怪倒地。

血腥味,同伴倒地的身影,饑餓和食物刺激到周圍的鳥獸怪了,它們發出尖厲的叫聲,一起撲向了面前的游魚族人和野人。

游魚族女王裹著獸皮也不怕冷了,拿起長矛,跟著族人一起殺向了撲過來的鳥獸怪們。

景平安也拿起自己的弓箭,對著這些鳥獸怪展開攻擊,同時扭頭沖呱喊了聲:“跟緊我,不要亂跑。”話音剛落,就見到呱舉起了她的小弓箭,也朝著撲到近前被長矛戳中的一個鳥獸怪射了過去。

呱還小,見到大家一起拿箭、長矛朝著這些沖過來的大鳥鳥射去,再看安都拿起了弓箭,也趕緊學著大家射鳥鳥,她見到安看著她,咧嘴一笑,說:“呱準。”

景平安心說:“沒力氣,準有什麽用,還射不遠。”聊勝於無吧,就當帶呱來見長識了。

鳥獸怪的速度快、力量猛,沖擊力大,但有長矛抵在前面,它們撞過來的力量越大,長矛戳進去越深,一時間出現不少傷亡,但也沖擊得游魚族人和赤巖族人都有點亂了陣型,眼看就要讓它們沖散了。一旦陣型被沖散,手拿長矛、弓箭的眾人便把後背、身側都讓給了鳥獸怪,那真就是落入到一口一個、一腳一個的境地。

豐不傻,且讓這些鳥獸怪堵在這裏圍了太久,早憋屈憤怒得不行。

除了太小的幼崽,魯魯族上上下下全部跟著豐一起沖了出來。

魯魯族跟其他的吼吼可不一樣,那是有武器的,人家用的不是長矛,而是手臂上裝備有尖利的護腕,拳頭上還有拳頭。

之前豐不敢帶著族人沖出來,是因為這群鳥獸怪的數量太多,這會兒,不一樣了!

他們揮著裝備有拳頭、護臂的鐵拳,重重地砸向了這些鳥獸怪。

鳥獸怪哪見過這些呀。以前遇到吼吼,那都是一口一個,拳頭揮過來,一口咬下去,胳膊都能給他咬斷。這會兒拳頭揮過來,一口咬下去,不僅牙齒崩了,連下巴的骨頭都崩了,自個兒也倒飛出去。

吼吼族的拳頭、手臂砸在身上,那是一下子出現大片窟窿……

原本圍攻景平安他們的鳥獸怪,一下子變成了腹背受敵,傷亡慘重。

身處戰場,只能看見身邊的情形,看不到全局的,鳥獸怪們撲過去,攻擊落空,遭到反毆,然後倒地……

等它們發現不對勁時,身旁的同伴已經倒下了許許多多,只剩下稀稀拉拉還站著的,這時候想跑都已經來不及了。它們是跑得快,但在長矛、弓箭的射程內,剛跑了幾步,便讓從天而降的長矛、弓箭射中。

一場戰鬥,很快便結束了。

有些鳥獸怪受傷倒地,還在喘氣,沒死透,讓憤怒的魯魯族們揮起鐵拳,砸得腦袋身子都爛了。魯魯族人發洩完憤怒,才漸漸停下來,累得氣喘籲籲,又紛紛感激地向安和游魚族女王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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