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族群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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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就在不遠處下草簍撈魚,見到一群族人圍在自家草垛前找安的麻煩,立即擺出惡狠狠的表情過去,大聲喝斥:“做什麽呢?安還是小娃娃,你們圍住她做什麽?”她說完,從斜放在草垛旁備用的一排長矛中抽出一根握在手裏,擺出攻擊的架勢。

兩個正在啃水果的魯魯族人見狀,立即站了起來,也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安是小娃娃,難免會讓山崖族人產生一種對弱小者的忽視,以及覺得好欺負,但她還處在親媽的保護下,如果步覺得她們對安會造成威脅,是真的會殺死她們的。

一群山崖族人見到步發怒,旁邊還有兩個強壯的魯魯族人,不敢繼續招惹她們,紛紛散去。

可是安的話,讓山崖族人更加惴惴不安,她們散開後,又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她們中有猜測安是不是要去投奔魯魯族的,有猜測安跟魯魯族群是不是有什麽勾結的,還有說步不太合群的是不是想像以前那樣單獨過,越討論越覺得像,於是又一起商量對策,最終達成一致意見:不能讓安只建她自己的房子,不能答應像建魯魯族那樣的圍墻,幹不過來。

有族人體會過聽吱她們的安排,住到土房草屋的甜頭,覺得應該相信吱和安,出來反對她們這樣子,卻讓泥工隊的人兇了一頓。

她們聽到泥工隊又講了遍造的是什麽樣的圍墻,要花多少力氣後,也覺得幹不了這活。

用木頭建一圈拒馬樁,再用鋒利的鐵矛架在上面,就可以擋住野獸了。野獸要是撲過來,往拒馬樁上撞,肯定會被捅穿的,還可以有獵物撿。

累了一天的冶煉匠和鐵匠聽說要建大量鐵矛,立即不樂意地眥牙,嚷著明天不幹活了:這是要累死我們幾個嗎?用鐵矛圍一圈拒馬樁把族群保護起來,不用你們煉鐵、打鐵,你們倒是真能想啊!

冶煉匠和鐵匠跟提意用鐵矛架在拒馬樁的人大吵了一架,又把周圍的人一通兇,最後大家不歡而散。

不過,共識還是達成了的。

吱在旁邊聽了半天,默默地沒做聲。

晚上,她躺在草垛裏翻來覆去睡不著,想了很久,反省自己這個首領是不是當得很失敗,沒有威信,族人不僅不向她獻東西、聽安排,反而過來向她和安提出索取。

……

步知道族人的打算,是半點不操心。

她對安很有信心,對自己、吱和守在草垛邊睡下的兩個魯魯族人的戰鬥力更有信心。

步從小樣樣不如吱,又不服氣吱當首領,被吱趕出族人居住的大山洞,扔到旁邊的小山洞裏住。

她沒少被族人欺負,也沒少跟族人打架。她剛生下安的那年冬天,竟然還有族人結伴來搶她,最後被她毫不猶豫地殺死了兩個,嚇跑了一個。安想讓大家都有獸皮衣服保暖,告訴她們打雷不可怕,結果她們竟然想要殺死安,逼得她頂著大暴雨抱著安逃命。幸好她找到亞,有了住的地方,亞在她出去覓食時還保護過安,安才活到現在,不然早沒了。

一樁樁事情,步全都記得。這些族人要是不聽話,還想要來搶東西,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死她們,連同她們的孩子一起扔出去餵野獸。

……

第二天,大清早,吱便帶著族人,背上赤巖族送來的水果回之前的棲息地。

因為住在草澤狩獵方便,大家都不缺食物,就連小孩子都能自己撈魚吃飽,因此全都沒有再到首領那裏獻食物,也就沒了族群物資。

不過,家家戶戶都囤了些食物和捕獵工具、獸皮等,私產還是有不少的。

她們把這些東西都留在了草澤,想著還要回來狩獵居住,等到了冬天冷到沒法再在草澤住下去,那時候族群已經建好了,自己再帶著食物去跟族裏的人換現成的住處。

每個人都懷著這樣的想法,所以,她們在回去時,除了防身武器和吱讓她們背的果子,什麽都沒帶。

吱和步把貴重的獸皮,以及打磨需要時間的骨矛、弓箭都帶上了,草簍、背簍、草繩等全部打包交給兩個魯魯族人背,把所有能帶走的當家都帶走了。

她倆考慮的是,遷回去以後,到河邊狩獵更近,自然是要把工具都帶走的,東西留在這裏,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其他人拿走了。

……

樹都被燒光了,以前能夠從樹上過去的路,沒有了。

山崖族人遇到溪澗,只能爬過去,遇到小河,只能淌著水過去。

雖然正在鬧旱災,但有著瀑布上方那麽大的水源,山體多多少少還是會滲一些水下來的。地勢較高的山坡出現幹涸情況,在山腳下的湖泊、水潭、小河還是能有些水的。

有些水較深的地方,甚至還能看到些水獸等著捕獵。山崖族人游過去時,都得更加小心幾分,唯恐遭到襲擊。

路不好走,使得她們返回原來的棲息地時,花了比平時多上一兩倍的時間,抵達時都中午了。

好在她們如今都有出門帶幹糧的習慣,又背著水果,倒是沒有渴著餓著。

吱之前便已經派人過來進行了整理,泥工隊又在這邊燒陶器,還搭了窩棚。路不好走,當天往返耗時間,泥工隊通常都是到輪休的時候才回草澤,平時都住在這邊。

燒剩下的樹枝,在清理地面的時候,都堆到了一起,讓泥工隊已經用去大半,只剩下一小堆。

那些被火燒過的樹樁,還留在原地。漆黑的樹幹,留下被火燃燒後的斑駁痕跡,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吱去到山洞口,發現自己之前做的標記不見了。有人在她離開後,悄悄地進入過山洞。

她不動聲色地進入山洞裏,先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氣味,時間過久,再加上近來的人還點過火把,點火把用的柴草味道很大,把進入這裏的人身上的味道掩蓋住了。

她不確定是在這邊幹活的人好奇,還是有別的心思。她看沒有丟東西,而且山洞裏沒什麽貴重物不怕人看,剩下這點的毛皮又要分出去,便沒在這事上計較。

吱讓蒙叫上幾個人進來,把山洞裏的獸皮全部搬出去。

山洞裏以前確實囤有大量的獸皮,但在山火來臨前,族群遷走,每個人都發放了獸皮,七十多張獸皮發出去後,如今大的獸皮全沒了,只剩下小塊的兔皮、鼠皮等。倒是囤了點幹柴,但也就是她們一家四口平時做飯取暖的量,還不如派一隊人去撿一天柴的量多,便沒有必要再分。如今遍地的木柴,沒誰會要山洞裏的這點柴。

有些草席、草簍等東西,都是步和吱自己編的,跟族人沒關系,全都不能動。

蒙和跟著她進入山洞的人,把裏面的東西一眼看完,默默地搬走了獸皮。

吱清點過數量後,便開始分果子、獸皮,告訴山崖族人:“想要留下來建圍墻的,留下,你們的這份物資,依然由族裏保管。不想建圍墻的,領了物資,隨便去哪裏,但到冬天的時候,不要來住。”

有山崖族人當即問道:“為什麽只有這麽點獸皮了?”在大家的認知裏,首領這裏有很多獸皮的,夠大家用好久的。

吱指著那族人身上的獸皮,問:“你身上的獸皮哪來的?”又指向所有人:“你們現在身上披的,在草垛裏鋪窩的獸皮,都是從哪來的?”

山崖族人沈默了。

吱告訴她們:“這首領我不當了。東西分完!你們愛誰當首領誰當去。”

景平安聞言,震驚地扭頭看向吱,心說:又罷工了!

山崖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敢站出來,都在看其她族人的反應,不少人去看蒙。

蒙原本想勸吱的,看到族人都朝自己看來,也縮了。

景平安才懶得管她們扯皮的事,帶上兩個魯魯族人便去劃自己的地盤。

守地盤這種事,她已經很熟了。以前怎麽守住家門口的那棵樹,現在就怎麽守自家的院子。以後無論是大姨還是親媽,都休想再把山崖族的一分公同財產搬進山洞裏來。她自給自足,不占族人便宜,族人也別想占她便宜。

求人不如求己,共同致富,也要分是對什麽人。有些人,一起致不了富,只會拉著其他人一起變窮。

步看景平安又跑去畫線,就知道她又要幹什麽。她沒著急過去,而是拿著弓箭站在了人群前面,問:“誰,之前,偷偷進過我的山洞?”她鋒利的目光殺氣騰騰地掃向族裏的人,大有把那人揪出來一箭射死的架勢。

有些山崖族人挺懵的,震驚地扭頭看向身旁的人,看是誰那麽大膽敢去步的窩。步打起架來,能一石頭把吱砸得躺了好幾天,其他人就更別提了,好幾個族人死在她手上。兇著呢!

有泥工隊的隊員跟步的視線對了一眼,便心虛地避開。

步立即鎖定了人,正要搭弓射箭,又有一名泥工隊的人站出來。

那泥工隊員說:“我們午休的時候,看到一只兔子跑進去了,就追進去了。”

另外幾人眼睛一亮,紛紛點頭:對對對,追兔子。不是故意要進去看裏面有些什麽的。

吱見狀,便明白了。是泥工隊裏的這幾個人在這邊幹活時,趁著她和步不在,結伴進去的。

步擡起弓,箭上弦,以最快的速度倏倏連發五箭,每一箭都正好貼著對方的頭皮飛過去,有些貼得近的,把頭發連同頭皮都擦掉了一塊,鮮血順著額頭便流了下來。

周圍的人嚇得紛紛避開,臉色大變。

進過山洞的那五人看到步的動作便想躲,右距離近,步的動作又快,準頭又好,她們根本來不及躲開。她們只覺頭頂一涼又是一疼,再是溫熱的暖流順著額頭淌下,然後便聞到了血腥味……她們伸手,摸到了滿手的血,驚駭地看著步。

步又將一支箭搭在弦上,她從牙齒縫裏迸出句:“再進我的山洞,死!”說完,大力地惡狠狠地折斷了手裏的那支箭,轉身走了。

蒙之前負責在這邊帶泥工隊,對此感到既震驚又意外:她們是什麽時候進過山洞的?

吱沒理會泥工隊的人,扭頭問那幾個沒有親媽還不能獨自照顧自己的孩子,“你們是領果子、獸皮和這些陶罐自己謀生,還是留下來幹活?”

縛已經十六歲了,可以自立了,但離出去找配偶還差兩三年,立即去到吱的身邊拍著胸脯表示:我願意幹活。

她的親媽過世得早,是首領帶大的,而當首領最久的就是吱。她不記得自己的親媽是什麽樣的,在她的心裏,吱就是親媽。

景平安正在拿腰刀劃線,聞言擡起頭,喊道:“大姨,東西都分了吧,人也都散了。”都罷工不當首領了,就罷徹底點唄。

吱回頭看向景平安:人都散了,回頭她們重新選個首領過來搶劫,那怎麽辦?

可這話,當著眾人的面,不能問。

她猶豫了下,決定相信安。

吱當即把所有的物資,先分給了每一個人。從嬰幼兒、兩三歲沒媽的孩子,到撫育後代的成年人都分了。

景平安等吱給大家分完東西,走過去,指向周圍,說:“到處都是空地,到處都是可以蓋房子、建院子的地方。”她指向自己已經畫好線的地方,“這一片都是我的,你們不可以進來。我家的住處,有我大姨、我媽,還有魯魯族的靚和飆來蓋。你們可以用你們的水果、陶罐、獸皮請族人幫忙蓋房子,也可以自己蓋。”

縛聞言,看向吱,都快要哭了。首領這是真的不要我們了嗎?

景平安說:“你要是舍不得大姨,可以住我家旁邊,但房屋得自己蓋,我大姨不會幫你的。”

遠立即拉著八歲大的弟弟固湊過去,喊:“縛。”又喊:“虹”,他趕緊招呼幾個差不多大小的半大孩子,比劃著說:“我們自己蓋。”

他是男娃,如今都十三歲了,如果族群日子過得艱難,提早趕他走也是有可能的。他如果住在首領的旁邊,只要好好幹活,建了房子,首領是不會來趕他的,就可以住到成年找配偶的時候。蓋房子很難的,還是多叫幾個人湊在一起蓋比較好,大不了自己住角落。

他的親媽在之前打魯魯族人時,掉下山崖摔死了,安讓族人把屍體擡回來,裹上獸皮,埋在了山上。如今,他跟弟弟固都是跟著首領過,雖說自己能夠捕獵養活自己,可過冬很難的。固就更不行了,這麽小,離了族群保護,活不下去的。

一群沒媽的孩子湊到一起,組成了個娃娃隊,先學著安的樣子畫地盤,把自己分到的物資搬過去,不要別人進來拿。

他們商量了一下,覺得先找柴,把篝火生起來,帶來的肉烤上,然後搭窩棚,讓晚上有個睡覺的地方,怕晚上有野獸,還得安排守夜。

要守夜的人,這會兒可以先睡一覺,就躺在大家的物資堆裏睡,順便幫大家看物資了。

以往在族群裏的生存經驗,如今在他們這個小團隊派上了用場。

山崖族的成年人見狀,加上很討厭安現在的這副嘴臉態度,紛紛按照平時自己組隊紮堆或者交情好的習慣,很自然地分成了一堆堆。

兩個冶煉匠和兩個鐵匠,天天一個窩棚下幹活,已經很熟了,自然而然地組成了隊。她們會打鐵,能造工具,相信一定能找到人給她們蓋房子的人。

吱等大家都散開後,把安叫回到山洞,悄聲問:“這樣……好嗎?族群分散了,遇到一波野獸襲擊,大家就都沒了。”

景平安說:“放心吧,很快他們就會學著我們幹活,把日子過起來的。”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擡水喝,三個和尚水沒喝,把三個和尚分開,他們就又都挑水喝了。山崖族人只是想偷懶耍滑,又不是真的懶到寧肯餓死也不幹活,那樣的人,根本活不到現在。

過冬囤食物、囤糧,沒有食物會面臨多殘酷慘烈的處境,她們比她更懂。

吱是有點生氣不想當首領,可乍然間不當首領又不太習慣。不過,眼下,她還得忙著過冬的事,也顧不上去傷感什麽的,把呱交給景平安幫忙帶,便把她們一家四口分得的水果、陶罐搬進山洞,又去外面撿柴,打算先囤柴。

景平安見狀,喊:“大姨,囤柴的事,我們來。你跟親媽去弄泥回來,做冶煉爐和鑄造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如今的鐵器質量不好,容易壞,自家造一個方便維修打造工具的冶煉爐和鑄造臺,少不了的。

她在家門口的下風處,劃了塊平地,說:“就造在這裏。如今周圍沒樹了,不怕引發山火,就造家裏,近!”

吱先是驚訝地“啊?”了聲,隨即覺得有道理,又背上背簍,叫上吱,去取泥。

泥工隊之前做陶器,弄了很多陶土,有現成的可以用。吱和步去取,讓泥工隊的人擋住了。

一個泥工隊員比劃:你現在不是我們的首領了,這是我們做的淘……

那泥工隊員的動作還沒比劃完,被蒙一把推倒在陶土堆中。

蒙眥牙,說:“我還是隊長呢!”她惡狠狠地接過步和吱的筐,給她倆裝了滿滿兩大筐,說:“不夠再來取。”

步和吱把淘土背走後不久,步又回來了。她走到泥工隊堆放淘土的地方,嘩啦啦地背來的一堆水果倒在剛才挖走陶土的位置,面無表情地轉身走了。

她回去後,覺得只有兩筐淘土很可能不夠用,又叫上吱,再裝上些水果去倒在陶土堆旁,再背了兩背簍陶土回去。

一堆泥工隊的人面面相覷,想說吱和步和搶東西吧,人家給了水果交換。她們也不敢上去跟吱和上不打架,特別是步那臉色,擺得特難看,好怕她再拿箭射人。有幾個頭皮有傷,有一個傷到能見骨了,都不敢再惹她。大家便把步倒在淘土堆旁的水果分了。

景平安有山洞住,不著急建墻院,先安排兩個魯魯族人挖井。潭水始終還是沒有井水幹凈,樹都被燒了,沒辦法像以前那樣站在樹枝上從高處放繩子提水,想再去深潭安全提水,是個大問題。不如在自家掘口井,又方便又安全。

這地方的水位低,打井不需要打多深就能提到水。以前沒工具,拿樹根沒辦法,如今不僅有斧頭,還可以用火燒樹根的法子,反正沒有了引發火災的顧慮,可以放心大膽地用火了。挖井掏出來的泥,正好可以拿來築院墻,一舉兩得。

兩個魯魯族人不知道安要做什麽,但安讓做,便照她的吩咐做就是。

她倆趁著安不註意,私下嘀咕。

靚悄悄比劃:安的脾氣跟步一樣壞。她生起氣來,連族群都不要了。

飆比劃:要告訴首領,千萬不要惹安生氣。

兩人怕惹安不高興,更加賣力地幹活,刨地挖得飛快,沒一會兒就遇到了樹根,挖不動了。她倆費了半天勁都沒把樹根扯斷,只能喊:“安。”可憐兮兮戰戰兢兢地看著安,怕安過來罵她倆沒用。

景平安是特意挑的兩棵大樹中間的位置挖的井,沒找根系最發達的樹下,可樹的根系跟樹是成正比的,參天大樹的根系繁茂,還是伸到了這邊。好在不是那種特別粗的樹根,拿斧頭就能砍斷。

她回山洞,在大姨從草澤背回來的背簍裏找到兩把斧頭,拿過去,給靚和飆一人一把。

靚和飆接過斧頭,都楞住了:這怎麽用呀?見過砸鐵礦石的錘子,沒見過這個。

景平安又教她倆怎麽用斧頭砍樹根和挖土。拿斧頭和拿骨矛、樹枝挖土的效率還是不一樣的。

靚和飆掄起斧頭幹活,發現好好用啊。

又發現了好東西!安簡直是個寶藏。

她倆特別開心地拿斧頭刨土、斬樹枝,像兩只挖地洞的巨型鼴鼠似的飛快地往外拋著泥和樹泥,那效率,把周圍的山崖族人都看傻了。

參與過開渠引水工程的山崖族人見到她倆大塊大塊地往外扔土,忍不住想,如果赤巖族請魯魯族去開渠,幾天就能挖通吧。

景平安看兩個魯魯族人幹活,終於找到點成就感:這才是幹活該有的效率。

不過,人家幹活,她也不能閑著。生起篝火,烤肉,做晚飯。

小表妹已經會走路了,好在她不到處跑,看到景平安幹什麽就跟著學,還要搶著烤肉。

傍晚時分,山崖族居住的地方,燃起一團團篝火。

這些篝火分成七堆,每堆篝火旁都分散著幾個人,多的連大人帶孩子有十來個,少的有幾個,遠遠看去,就好像是由一個個小家庭組建起來的村落。

景平安吃著肉,看著篝火旁的那些山崖族人,對步和吱悄聲說:“他們好像忘了自己的家當還留在草澤。”

步拿了塊肉塞進景平安的嘴裏,堵她的嘴。

吱不忍心,起身,去叮囑旁邊那群沒媽的娃:“明天先去把你們留在草澤的東西搬過來,以後狩獵去河邊。”她又叮囑年齡大的去,太小的留下。

第二天,景平安和步要去魯魯族,吱又托她們捎上這群孩子,又叮囑這群孩子不管是去還是回,都跟步她們一起。

靚和飆使用斧頭還沒過夠癮,還想見識更多的新東西,出發的時候就向景平安再三保證,自己一定賣力幹活,能不能讓她倆還跟來。她倆的娃有配偶和美照顧,不用擔心。

景平安想了想,同意了。這點面子,豐還是會給的。如果事事都由豐安排,以後容易叫不動魯魯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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