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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搶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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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個族群間有過不下去投奔其他族群的,都是同類的不同族群間相互投奔,這群大猩猩過不下去,投奔別的大猩猩族群才是,為什麽要來投奔山崖族這麽一支野人族群?

山崖族人議紛紛紛,詫異、驚奇、莫名其妙。他們認為不能讓安當大猩猩的首領,從來沒有這樣過的嘛!如果安的本事讓大猩猩學了去,會給山崖族和其他野人造成威脅。

大家議論著,都覺得說得有道理,便壯起膽子去跟吱說,不能同意,不能讓安教他們東西。

兩個鐵匠仗著有技術在身,站出來動作誇張地比劃著,表示自己強烈反對的意見。

名字叫金的鐵匠說道:“不行!打鐵是我們山崖族的本事,不能讓大猩猩學了去。他們有了鐵器,我們就打不過他們了,會被殺死的。”

這說法得到山崖族人一致的附和同意。

山崖族人高高舉起手裏的骨矛,嗷嗷叫喚,不時發出激動的喊聲:“不收留大猩猩。”

大猩猩們聽不懂山崖族人的語言,但是看得懂他們的動作,來之前就知道這群野人肯定會反對。

有雄猩猩見狀,擔憂地詢問首領:他們要是不同意,我們真的要打嗎?

大猩猩首領沈著臉,帶著威脅的目光盯著上前來詢問的雄猩猩,比劃句: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嗎?

那雄猩猩低下頭,彎著腰,退到一旁。

其餘的大猩猩見到首領的態度,安靜地等在原地,看著山崖族人吱吱歪歪叫嚷。

有大猩猩悄悄對同伴比劃:剛才出來的那個女野人確實不是首領。

他們哪敢這麽跟首領嚷嚷的呀,首領一怒,能當場手撕了他們。

大猩猩們很瞧不起野人:這麽大一群野人連個首領都沒有,最後是個小娃娃當首領。

他們甚至有點想過去撕碎這群弱小的野人,搶下這片水草豐富獵物極多的地盤。

可之前弓箭給他們造成的傷亡形成的威懾力猶在,大猩猩們都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違背首領的決定,只在私下悄悄嘀咕比劃幾下,安心地跟在首領身後等著那小娃娃過來,順便看這群野人的熱鬧和笑話,同時暗暗先誡族人,不能像野人這樣子。

……

沒過多久時間,步扛著景平安到了。

景平安從親媽的肩膀上下來,先迅速打量圈四周,就看到一群山崖族人群情激憤地圍著大姨嗷嗷叫喚不允許收留大猩猩,而大猩猩們則在旁邊虎視眈眈。

這情形,莫名地讓她想起,游牧民族的大軍壓境,朝堂上的文臣們還在找皇帝打嘴仗。

她要是大猩猩首領,這會兒直接沖進來撕碎這幫吵架內訌的,保證要什麽有什麽。

大猩猩首領見到景平安,立即從她身上的穿戴跟野人們的不一般來。她的衣服,除了脖子以上,和手掌露在外面,其它地方捂得嚴嚴實實的,大小非常合身,絲毫不顯臃腫累贅,很是靈巧、有精神的樣子。

那些野人,包括自己的族人,衣服都是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拱起來,有些地方扯得緊緊的,動物稍微一大,就能把縫線的地方扯開。那個自稱是野人首領的女野人,以及扛著小娃娃過來的女野人,衣服跟小娃娃的很像,但上面臟兮兮的,還有破洞,比起小娃娃也差了好大一截。

大猩猩首領盯著景平安的腰刀看了看。

那腰刀的刀柄用獸皮裹了起來,刀裝插在刀鞘裏,也只能看到外面的獸皮刀鞘。

他上次見到小娃娃的時候,她的身後是背著矛的,腰上沒這麽個東西。他看到小娃娃的腳落在地上,站住的同時,手按在了獸皮上,那動作就像隨手握住防身武器一樣自然。他猜測可能是武器,但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武器,怎麽攻擊殺敵。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只能壓下心頭的疑惑,以後再弄懂。

吱見到族人還在吵,立即大聲喝止:“別吵!”她告訴景平安:“這群大猩猩說要見你,要向你臣服。”

景平安挺納悶的,問:“臣服這種事,不是向首領臣服嗎?”

吱說:“大猩猩只認你,不認我。”說安的腦子活有本事,她同意。說她不是首領,吱的心裏有點不太舒服。

大猩猩首領上前,向景平安擺出臣服的姿勢,比劃道:我們向你臣服,你當我們的首領。

他又指向身後的大猩猩們,繼續比劃:我們都聽你的。

眾猩猩們見到首領表態,紛紛擺出服從的姿勢。首領是最強壯、最聰明的,連首領都願意臣服的,大家當然願意。如果不願意,首領會當場撕碎了他們。

山崖族人再次嘩然,紛紛告訴景平安不可以,不行。

緊跟在景平安身後跑回來的虹見狀,也蹲下身子對景平安說:“他們是大猩猩,跟我們不是同類。”

景平安弄明白雙方的意圖,望向面前的這群大猩猩,發現他們所有人都帶著長矛,還有自制的弓箭。

弓看起來做工很粗糙,是用一截樹枝捆上一條荊棘藤條的皮搓成的繩子做成的。這樣的弓,殺傷力不大,但在幾米左右的近距離範圍內,仍然是有的。

最重要的是,這意味著,他們有智慧,會思考,會進行生產和研究創造,就會有發展。從這些就不能把他們看成是猴子、野獸,得看成是不同種族的人類。

景平安立即把腦子裏的評估從:“一群野獸大猩猩來襲”,替換成了“一群長得像大猩猩的人類找過來了。”至於他們找過來做什麽,用膝蓋都能想到,日子難過唄。

她先安撫情緒激動的族人,考慮到大猩猩也在旁邊,聽不懂普通話,於是比劃著說:“這群大猩猩不是來投奔山崖族的,所以你們不用擔心。”她指向大猩猩的首領,說:“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

吱總覺得這裏面有什麽不對勁,有危險的地方,非常不放心。她把景平安抱到旁邊,悄聲詢問:“安,你要怎麽做?”那些可是大猩猩,隨時會擄野人當食物!

步跟過來,低聲說:“他們會不會……”她悄悄地做了個殺死你的動作,又說:“我擔心他們是來搶領地的。”

景平安說:“能直接搶,就不會談。現在他們想臣服,就是算明白直接搶不劃算。我們雙方的實力相當,打起來只會兩敗俱傷,如今面臨天災,保存族群實力、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吱點點頭,“嗯”了聲,看向那些滿臉不樂意地盯著安、要讓安拒絕大猩猩的族人。她說道:“如果,安聽你們的,那麽,我們就要拿起手裏的武器,去跟大猩猩們拼命,我們會死很多人,我們的孩子也會被殺死。”

景平安立即糾正,說:“死的是你們,不包括我和呱。”說完,她立即揮手,示意她們,要去自己去。

山崖族人面面相覷,有點鬧不明白安在做什麽。

名字叫金的鐵匠站出來,比劃:“那要當大猩猩的首領,教他們打鐵嗎?”

景平安說:“打鐵的本事是我的,我愛教誰教誰。”她指指金,又指指自己,比劃著說:“是你向我學的本事,不是我向你學的本事。你管不著我。”

金發現安不高興了,立即擺出臣服的姿勢。

山崖族的其他人也紛紛擺出臣服的姿勢。安向來有主意,聽她的唄,讓她去對付這群大猩猩。

蒙對景平安說:“我們可以開戰,但不會收留大猩猩。”大猩猩是會吃野人的。她可不想跟一群會吃他們的大猩猩住在一塊兒。

打架,輸贏就在這一架,打不贏還能跑,族裏多少都能跑掉一些人活下去。要是收留了大猩猩,被抓起來當食物,就危險了。

吱用力地推了一把蒙,推得蒙往後退了幾步。她很是嚴厲地說道:“聽安的!”她早就看出來,安最近都不開心,也不太搭理族人,甚至沒問過冬的準備。她知道,火災過後,安讓她和步帶著族人去開荒,她們沒同意,安生氣了。

吱心想:“安要帶大猩猩開荒嗎?”又覺得不可能,沒道理。

景平安見山崖族人沒吵了,便去到大猩猩首領跟前。

這大猩猩首領站起來有兩三米高,這會兒俯蹲著的,也是很大的一堆,像一座山似的,再加上身上有野獸的腥臭味,獵殺動物的血腥味,以及呼吸時發出的呼呼聲,很有威懾力。

對方有求於人,這讓景平安挺有底氣的,也不怕它。她上前,先捏捏大猩猩首領的手臂,跟鐵鑄的似的,捏下去除了面上那層厚厚的毛絨絨的皮就是全是結實的肌肉觸感。她估計大猩猩揮臂掃在人身上,跟狩獵大圓木橫掃在身上的效果差不多,什麽骨折、內臟出血八成是沒得跑的。

她又拿自己的拳頭跟大猩猩的比劃了下,相差巨大。

景平安比劃著問:你為什麽要讓我當首領?

大猩猩指指自己的額頭,比劃一圈:你的腦子聰明。

他又將手裏的長矛弓箭遞給景平安:你會造這些。

他又扯看身上披著的獸皮,比劃:天冷了,裹著它,暖和。打獵的時候,多層皮保護,沒那麽容易受傷。我的領地,被火燒了,天上不下雨,沒有了食物。這裏的食物最充足。我不想搶奪你,但,我的族群、那些幼崽們,要活下去。

景平安懂了,比劃:如果,我當你們的首領,帶著你們活下去,你們就聽我的,不搶山崖族。如果我不能帶領你們活下去,你們就會殺死山崖族人,搶占這片獵場?

山崖族人見到景平安的比劃,立即握緊長矛,準備跟大猩猩做殊死搏鬥。天氣幹旱,如果被搶走這片獵場,大家不餓死也會渴死、被太陽曬死!沒得退讓,死都不會退讓!

一群大猩猩見狀,也紛紛上前一步,將鐵錘般的拳頭用力地砸在地上發出砰砰的響聲。他們沒敢大聲吼,但面露威脅地盯著山崖族人,同時握緊長矛做蓄勢待發狀。大家都有矛,這麽近的距離,他們又不在樹上,沒有優勢!

大猩猩首領用力地拍打自己的胸脯,向景平安保證:你如果當我們的首領,帶領我們活下去,以後,就一直是我們的首領。

他還又解釋了句:因為你的腦子,比他們那群蠢貨都聰明。

眾猩猩們看著說他們是蠢貨的大首領,齊齊沈默:我們是沒你聰明,也沒你強壯,但……雖然不太高興,也不敢反駁。

景平安比劃:以草澤邊緣為界,草澤以及草澤沿岸、下游,是山崖族的地界,草澤上游是你們的。

大猩猩指向草澤:草澤有獵物,足夠養活我們兩個族群。

景平安指向上游方向,比劃:草澤上游,有河,也有獵物,夠你們活。

她繼續比劃:還有森林,雖然被火燒了,但還是還有沒燒完的樹可以生火取暖、烤肉,還能有植物、果子吃。

大猩猩首領想了想,比劃:你是首領,聽你的!

他又做了個臣服的姿勢,再向景平安做了個請,比劃:請首領回領地。

他比劃完,俯趴在地上,把肩膀湊到景平安的跟前。

景平安看著他的動作,想了下,大概明白他的意思,於是,試探著坐在大猩猩首領的肩膀上。

大猩猩首領扛著坐在肩膀上的景平安站起來,擡高雙臂沖族人發出聲勝利的歡呼,得意地雙手猛錘胸膛,開心得大聲地吼吼吼吼地叫喚著原地蹦跶了一個大圓圈,然後,扛著景平安頭也不回地往她剛劃分的領地方向跑了。

一群猩猩們見到首領往前跑,紛紛調頭去追自家首領。

步拔腿狂奔,喊:“安——”急得喲!

景平安扭頭,大聲喊:“大姨,你看家,媽,你跟上。”雖然拿大猩猩當坐騎很威風,但是沒有親媽在,沒有安全感。

步的體型沒有大猩猩的大,但是速度很快,且非常靈巧,一路疾奔,沒多久便追上了這群狂奔的大猩猩。

大猩猩們都知道步是安的母親,紛紛給她讓開路。

大猩猩首領扭頭看了眼步,見到新首領的媽追來,而首領還是個幼崽,下意識地把安還給了步。

步抱住景平安,長松口氣,再看周圍全是大猩猩,將她倆團團圍住,想跑都沒法跑,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大猩猩往前去。她悄聲對景平安說:“你一個,娃,當首領,大猩猩的首領。開……開什麽笑!”

景平安糾正:“是開什麽玩笑。”她說:“我沒開玩笑,誰叫讓你們開荒,你們不去。這都入秋了,還住在草澤,連柴火都不備,也不怕凍成冰棍。往年的草澤能住男野人,那是有一人多高的草鋪上厚厚的積雪,擋住大半的風。經過夏天的那把火,這些草都是後長的,才半人多高,根本不擋風。要是像去年那樣不下雪,只幹吹風,人能凍死後再吹成肉幹。”

山崖族人不想幹活,覺得能靠堆草垛加上裹獸皮、拿獸皮當被子蓋住,擋風禦寒,她說服不了他們,連親媽和大姨都只是多做了幾床獸皮被子,再多囤了點幹草,還想著,要是過不下去就回山洞,那裏還有好多毛皮,還能擋風。大家還能帶草垛草窩搬回去。可是沒了樹,沒有樹屋,來波野獸襲擊就得涼涼。

得虧這次大猩猩是來搶人才的,不是來搶地盤的,不然山崖族也是懸了。

景平安滿滿的吐槽,卻也不好跟步多講什麽。她跟父母吵架,向來沒有壓力,但以步和吱她們的思維、見識,除非是刀架在脖子上,或者是切切實實讓她們看到危機和好處,不然,她們就是腦子轉不過那彎,再怎麽吵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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