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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烤肉釣游魚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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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阿嫫聽到族人稟報有游魚族人從地洞裏潛過來,並不意外,得知景平安也知曉這事,只叮囑她們多警惕些,沒再說其她。

赤巖族剛到這裏,負責建造房子的隊伍還在搜集材料,連個窩都沒搭出來,因此所有人都是隨便在樹上找個合適的地方便歇下了。

老阿嫫找了根有遮擋可以靠著睡的樹枝半躺著睡下歇息。

赤巖族人分散在她的四周,隱約呈保護之姿把她護在中間。

景平安、步以及山崖族的其他人則在相鄰的一棵樹上休息。

景平安露宿樹上都已經習慣了,上完廁所往親媽的懷裏一鉆,再把身上裹著的鬥篷拉緊擋住風,便安安心心地睡著了。

步和山崖族的其他人更沒得說,她們還從來沒有跟這麽多人紮堆在樹上住過,哪怕這附近有游魚族出沒,安全感也是滿滿的。

老阿嫫的年紀大了,睡眠少,覺輕,躺下沒多久,便被野獸的叫聲驚醒。她睜開眼,借著篝火和星辰投射下來的微光望去,只見水塘邊、四周的草叢中都出現了不少野獸,大大小小的都有。

有來喝水的,也有來覓食的,更有發生打鬥的,格外熱鬧。

今天獵到的鱷魚,內臟都讓景平安安排人扔到下游處的河段餵魚了,那些本可以拿來熬湯的骨頭也讓她叫人扔到遠處的草叢中。這會兒來覓食的野獸圍著那些還帶有不少肉的骨頭發生爭搶。它們有現成的肉食可以吃,自然不會冒險到樹上狩獵。

老阿嫫盯著林子裏看了半天,確定底下的野獸都讓景平安扔出去的鱷魚骨頭絆住,不會上樹來,略微放了些心,又朝縮在步懷裏的安看去,對於度過這場旱災生出不少希望。

黎明時分,附近的野獸逐漸散去,獸吼聲消失,早起的鳥叫聲又充斥滿森林,意味著新的一天到來。

依然是陽光明媚的一天,仍舊是萬裏晴空看不到一朵雲,毫無下雨的跡象。

昨天新挖的水坑全是水,蹲下身子伸出雙手就能捧水喝。只是水裏多泥,昨晚又有不少野獸過來喝水,還發生過打鬥,使得裏面的水也被攪得昏濁無比,宛若泥漿。

山崖族和赤巖族人都知道條件艱苦,旱災之下有水喝就已經不錯了,不挑剔,蹲下身子便直接用手捧水喝。

景平安看了眼水坑,就近叫了兩個山崖族人去弄了些幹掉的苔蘚,又拿來獸皮桶,將底部戳出幾個小洞,鋪上青苔,再到篝火旁找了些昨天留下的木炭渣鋪進去,又找了些細的鵝卵石鋪在上面,做成一個簡易的凈水桶,再搭了個木頭架子掛在廚房。

經過一夜時間,昨天挖的那口用來喝水的井同樣蓄滿了水,足有一人深,且井水渾濁。

這麽深的水,要是直接挖的話,需要閉氣潛到水下去。景平安正準備安排打井隊先用桶把井裏的水排出來,等露出井底後再打水,便見到兩個赤巖族人提著筐跳進井裏,直接沈到水底。

景平安楞了下,心說:“不會是想潛水打井吧?”

她看向周圍的赤巖族人,發現她們跟昨天一樣,圍在井邊提挖出來的泥。

沒一會兒,潛到井底的兩個人冒頭,把裝滿泥的筐遞上來。

等候在井上的人伸手提過淌水的泥筐,倒掉後便將筐還給井裏的人。

井裏的人接過筐,又潛了下去。

景平安默默讀秒,數他們的潛水時間。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井裏的人又冒出頭,把裝有泥的筐遞給井上的人。她倆的呼吸平穩,就好像沒有在井裏憋氣似的。

這肺活量,讓景平安暗暗感嘆。出於安全,她還是叮囑她們:如果水太深憋不足氣的話,就用桶排空井水再挖,不要逞強,安全為重。

周圍赤巖族、山崖族的人全都呆呆地看著景平安,一副“你說什麽,我們怎麽聽不懂”的樣子。大家都很茫然:為什麽要在水裏憋氣?

景平安見狀,比劃著問:“沒聽懂嗎?”

站在景平安身後的山崖族人很想把她按到水裏去,但沒敢。雖然步跟著赤巖族的狩獵隊出去打獵了,可安在她們的心目中差不多也相當於首領了,不敢對她不敬。

老阿嫫見狀便明白,很可能是安太小,步還沒帶她下過水。她走到景平安的身邊,一腳把人踹到了井裏。

景平安毫無防備摔進去,立即屏住呼吸,調整姿勢浮上岸,怒聲喊道:“誰啊?”這麽缺德,把小孩子把水裏踢。她要不是上輩子學過游泳,在水裏嗆出事怎麽辦。

井邊的人齊刷刷地看向老阿嫫。

老阿嫫蹲在井邊,伸手就把景平安的腦袋按在了水裏,不讓她露頭。

別看老阿嫫的年紀老邁,手勁可真是一點都不小。

景平安拼命掙紮,掙不開,便想去摸刀子,又覺得老阿嫫不會害自己,便保持不動,繼續屏住呼吸,待肺都快憋炸了,突然,面前露出一張人臉,幾乎貼到她的臉上,嚇得她倒抽口冷氣,水從鼻子裏灌進去,嘴巴裏出來,預想中被嗆到的感覺沒有出現,倒是有股恢覆吸呼的暢通感。

她眨眨眼,心說:“怎麽回事?”定睛看去,面前赫然是下水挖井的兩個人正在咧嘴沖她笑,還從嘴裏吐出一支水箭。

景平安繼續呼吸,水從鼻子進去,嘴巴裏出來,宛若鼻子裏長了鰓。

她沈到井底,試著游了游,發現動作格外靈活。她浮出水面,抹掉臉上的水,望向看著她笑的老阿嫫,比劃著問:“我們在水下能呼吸呀?”

老阿嫫笑笑,比劃著告訴她:旱災,沒大的地方讓你游。

她伸手把景平安拉上了岸。

老阿嫫摸摸景平安的胳膊,讓她看向皮膚表面那細鱗般淺淺的紋路,又指向游魚族,比劃:很久很久以前,我們族群跟游魚族有過相互尋找配偶生娃,雖然往來不多,但總還是有往來的。後來,旱災,游魚族缺食物,吃了我們的族人,便交惡了。

景平安“哦”了聲,心說:“還有這緣故。”她的頭發全濕了,用手一撥,都是泥漿。這要是親媽幹這事,她都得炸毛,可遇到老阿嫫,沖著這麽大把年齡,景平安也不好說什麽。

她只好用剛做好的過濾桶弄了半桶清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沖了遍,再把背包裏備用的幹凈衣服取出來換上。

沒多久,狩獵隊打到鱷魚回來了,又架起篝火烤上了鱷魚。

蓋房子的人繼續蓋房,挖水渠的則朝著河灘方向,順著小河溝和低窪處開挖。說是挖水渠,其實就是清除底部的淤泥,再把一些枯枝腐木掏出來,一起掏出來的還有很多鉆到泥裏的魚蝦黃鱔之類的動物,但凡沒毒的,不管難不難吃通通充作口糧。

河岸邊沒法挖,表面一層腐殖土,下面全是盤根錯節的大樹根,除非是拿鋸子來,不然挖不了。

挖渠是個苦力活,不需要技術含量,景平安規劃好路線,讓他們順著標記開挖就行了。

整個工程最難的是游魚族和大鱷魚。

好在從這裏挖到河灘還需要一段時間,景平安不著急。她帶上幾個時刻跟在身邊當保護的山崖族人,把從泥裏挖出來的魚蝦黃鱔泥鰍等掏了內臟清洗幹凈後,用背簍裝著往山崖方向去。

她在山崖下的亂石堆裏,找了一塊兩三層樓高的大石頭爬上去。

石頭旁邊便是古樹,一根樹根和藤蔓植物纏在石頭上,石頭縫裏還堆積著大量的枯枝落葉,都已經幹透了。

景平安讓同來的幾個山崖族人去撿了些幹柴,架起柴堆,又讓一個山崖族人幫忙鉆木取火,之後便烤上了肉。

她們幾個在山崖下生火烤肉,山崖上許多游魚族人冒頭遠遠地看著,其中就有昨晚從景平安那裏拿到烤肉的游魚族少女。她拿到烤肉後,自己吃了一半,帶回去一半分給家人。因為昨晚吃得飽飽的,這會兒不餓,便沒有下河狩獵,然後便遇到了特意過來烤魚的景平安,這會兒正蹲在山崖上看著她們。

景平安坐在篝火旁烤著魚,好奇地擡起頭打量起游魚族人。

游魚族人跟山崖族人很像,不僅膚色都很白,連眼睛的顏色都一樣,都是高鼻梁深眼眶五官很立體,只是皮膚有點不同。山崖族的人皮膚帶著些極淺的細鱗狀紋路,游魚族則是體表有一層薄薄的透明狀的鱗片光澤,在陽光下像披了層水晶紗衣。

有游魚族人跟景平安的目光對上,做出兇狠的眥牙姿勢。

景平安很是淡定地挪開視線,繼續烤魚。

魚比野獸肉更容易烤熟,約摸烤了半個小時便已經熟透了,飄出陣陣烤魚香。

景平安先把篝火滅了,分出部分烤魚給跟同來的山崖族人,然後她們幾個就在游魚族的眼皮子底下香噴噴地吃著烤魚。

幾個保護景平安的山崖族人壓力山大,吃得戰戰兢兢,長矛不敢離手。

景平安則是吃得格外的香,把手裏的那一塊魚肉吃得幹幹凈凈後,站起身,朝著山崖上的游魚族人揮揮手,喊:“請你們吃烤魚。”指指地上的魚,又指向營地方向,“我走啦,拜拜。”揮揮手,叫上山崖族人走了。

游魚族人居高臨下,目送她們走遠,確定周圍沒有其他的外族人,紛紛下了山崖,圍到篝火前。

有人摸向已經熄滅的篝火堆,被烤得滾燙的巖石燙到了手。

有昨天吃過烤鱷魚肉的游魚族人,搶了一條魚肉,踩著旁邊的大石頭飛快地跑遠,然後蹲在巖石上便大口吃嚼。

昨天從景平安那得到烤魚的少女,絲毫沒落下速度,挑了塊最大的魚,搶了就跑。

原本還在觀望的游魚族人,就這麽一觀望的功夫,篝火旁的烤魚全沒了。他們聞著香,看著別人吃,用力地嗅氣,再盯著燒剩下的木柴,直瞪眼。

有聰明的游魚族人學著山崖族剛才鉆木取火的樣子搓木棍,呼呼地吹氣,結果搓到手都麻了,也沒把火點燃,氣得用力地把棍子往地上一扔,發出暴躁的高昂刺耳的叫聲,揮著胳膊便要召呼其他人過去搶食物。

吃到烤魚朝著那人發出更尖厲的嘯聲,比劃:沒見著是特意送烤魚來的嗎?

你吃到了,我沒吃到啊!那暴躁的游魚族人生氣,想要過去打架,又覺得為了口吃的不至於這樣子,於是氣咻咻地走了。

他走了沒兩步,回來,用力地踹了腳沒燒完的柴,往河裏去了。

下午,景平安又來了。她的身邊依然跟著幾個山崖族人保護她,其中一個人身上還扛著條剛獵到的小鱷魚。

躺在巖石上曬太陽放哨的山崖族人瞥見她們出現,一下子翻身起來,趴在巖石上,張大眼睛望著,便見她們把小鱷魚扒皮,掏出內臟扔掉,之後撕成小肉塊掛在篝火上開烤。

鱷魚的血腥味以及篝火燃燒的嗶嗶啵啵聲響,又把游魚族人引出來了。

有強壯的游魚族人見到外族人來到他們的地盤且已經到了山崖下,氣得就要去把人趕走,被周圍吃過烤魚的人攔住了。他們還比劃著告訴她:這是來送食物的。那樣的肉,好吃!

景平安依然是先把肉烤熟,然後把火滅掉,自己帶著山崖族人吃幾塊肉,便把其它的都給游魚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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