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綠顏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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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亞在同一片區域生活過的男野人,想要忽略掉他都很難。大家餓著肚子的時候,他那裏飄出的食物香引去一堆人。他幹了些什麽,有什麽跟大家不一樣的東西,周圍的男野人都看見了,非常眼饞。可亞很強壯,又能打,他們不敢惹,只能遠遠地觀察學習。

他們遇到學不會的,等到亞搬走後,去到亞住過的地方,觀察他留下的窩、火塘,再結合之前偷看到的有樣學樣,把裹獸皮、使用骨矛、做獸皮窩、生火,都學了去。

有火有獸皮守著草澤水源不缺食物,哪怕是在寒冷的冬天,都沒餓著凍著,依然是膘肥體壯身強力健。

山崖族仍是老樣子,往年怎麽過的,今年依舊怎麽過。她們熬過一個冬天後,個個餓到骨頭嶙峋,幾乎都成了皮包骨模樣。

兩個男野人找到女野人們時,她們正在樹上摘嫩葉。

森林裏多野獸猛禽出沒,出來采摘食物非常危險。因此她們在往嘴裏塞嫩葉的時候,仍舊不忘警惕地留意四周,然後便看到兩個似人似獸的東西飛快地在樹叢飛奔跳躥,飛快地趕來。

發現危險靠近的女野人們紛紛向同伴們示警、拿起狩獵棍子,在擺出防禦姿勢的同時又在心裏盤算能不能打死吃肉。

隨著他們靠近,女野人們看清楚來的兩個男野人是誰後,驚懵了。

兩個男野人看著光著身子餓到能看到骨頭的女野人們,也傻眼了。

雙方都在困惑對方怎麽是這個樣子!

有女野人的反應快,指著兩個男野人叫道:“安!”步的娃,安,最先就是這樣的。

其她女野人恍然大悟地回過神來,對,安教的!她們住的地方跟男野人的棲息地近,一定是她們教的。

一個很討厭步的女野人朝著兩個男野人眥牙:學什麽不好,學安那個怪物。

一個中年女野人出來,很是兇悍地朝表露出敵意的女野人眥牙,指向兩個男野人中較年輕的那個,向同伴拍著胸脯做出強壯的姿態,驕傲地表示:我的兒子很強壯!

男野人中較年輕的那個見到母親,激動得笑咧了嘴,喊:“媽。”從懷裏取出自己隨身帶的烤肉,遞過去,“洽!”他會生火,還能再烤肉吃,看到媽瘦成這樣,就想讓她嘗嘗烤過的肉,好吃的。

兩個男野人中年齡稍大的那個沖同伴眥牙:你是不是傻?這是來送吃的嗎?

他告訴女野人們:綠顏族要來搶首領去生娃,她們現在像我倆一樣穿獸皮衣、使用骨矛,比你們厲害。

他為了讓族人知道危險以及骨矛的強大,還用力地掄起骨矛朝著旁邊的樹上投擲過去。

骨矛從樹叢間穿過,化作弧線,落在幾十米外的樹上。

女野人們一直都是掄起沈重的樹枝近距離攻擊獵物、野獸,或者是站在高處拿石頭、重樹枝砸東,從來沒有見過可以投擲到這麽遠的武器,齊齊發出驚呼聲。

首領聽到示警趕來,正好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她上下打量著兩個男野人問:“步?吱?安?”你們跟她們學的?

兩個男野人一起表示:我們是跟綠顏族的男野人學的,跟亞學的,安是他的娃。

女野人們便有點懷疑:難怪安和步那麽怪,是跟綠顏族的人學的?

首領比劃道:胡說!綠顏族早就沒有了。

這都去年的事了,首領竟然不知道?兩個男野人都震驚了。他倆互看一眼,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出不可思議。

兩人中間較年輕的那個,仗著親媽在,說話有人撐腰,底氣足,便告訴她們:樹巢族的人進入我們族群的領地去搶步和亞,被他倆聯手打得大敗,死了好多人,連首領都死了。

另一個男野人不甘心讓同伴一個人出風頭,又搶著把後面的事情告訴族人。

野人的語言少,他倆講到激動處,索性模擬當時的場景來了個現場表演。

這些有的是他們自己看到的,有些是從別的男野人那學來的,他倆演得仿佛當時情形重現。

周圍的女野人們全圍了過來,聚在樹上,看得驚嘆連連,都入迷了,連周圍有危險靠近都沒有註意到。

兩個男野人在表演中一轉身,忽然看到樹叢間竟然有一頭豹子正在悄悄靠近。他倆下意識地投擲骨矛。

有親媽在場、較年輕的那個男野人手裏的骨矛當場飛出去。另一個男野人的骨矛在之前演示時就已經投擲出去,此刻手上只有隨意扔的一根細枝,他扔下樹枝,飛奔著去取自己的骨矛。

那豹子正盯著這群野人,根本沒有防到頭頂上,被飛來在空中呈弧物線落下的骨矛戳個正著,摔下了樹。

打到獵物的年輕男野人很開心地奔過去,把豹子扛到女野人們的跟前,正準備顯擺自己強壯厲害,再跳求偶舞,一眼看到自己老媽,蔫了。自己的族群,求什麽偶啊。

他把獵物送到老媽跟前,垂頭喪氣,沮喪極了!

這如果是在別的族群,他肯定能找到最強壯最厲害的女野人,說不定能像亞一樣跟首領生個厲害的娃。

他想象到那美好的一幕,又想到自己已經把信帶到,匆匆地向親媽道完別,提起自己的骨矛,迫不及待地跑了。

另一個男野人撿到骨矛回來,見到豹子,很不服氣地表示:我能獵到比這頭更大、更厲害的!

眾女野人們默默地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又齊齊扭頭看向首領:這樣殺死猛獸打獵的方式,比她們掄起棍子撲上去圍毆要安全輕松得多。

一個女野人的關註點從獵物上繞回來,比劃著說道:首領,綠顏族的人要抓去你生娃。

奇恥大辱!首領面目猙獰,兇橫地揮手:走,打他們!

她又做了個動作:等一下,不能這樣去。

她指指肉,大家先把肉扛回去吃頓飽的。

首領又向回來報信的男野人豎了個大拇指,再做個感謝的動作。

男野人收到讚揚,覺得自己這趟沒白跑。他開心地笑咧嘴,向首領和族人道別後,美滋滋地跑了。他往瀑布方向跑出去沒多遠,想到那邊除了吱、布她們,就只有綠顏族的女野人了。兩個族群要打架了,他當然不找綠顏族的女野人,於是調頭往另一端的赤巖族方向去。

……

山崖族首領帶著族人們回到山洞,留若下幾個強壯的女野人保護孩子,帶著二十多個女野人扛著狩獵的大棍子趕往瀑布方向。

一群女野人在靠近吱的領地邊緣時,停了下來。

她們之前在吱的領地,遇到吱和步以後的經歷過於嚇人,再加上吱的強大、地位已經深入人心,使得她們對吱充滿敬畏恐懼,不敢再輕易踏進。

首領摸著自己缺了一部分的耳朵,哪怕傷已經好了,留下的心理陰影仍在。她很清楚吱的強大,不可能讓吱臣服自己,又不願意拱手把搶到的首領之位讓給吱,猶豫了下,帶著族人繞開了吱的領地。

她們繞道行走,耽擱了不少時間。

後來,她們又受到河流阻攔,既無法度河,又不想進入吱的領地,只能沿著河邊往前。

河岸邊竟然出現了好多泥坑,從樹上通往泥坑的路上,還有腳印,看大小形狀好像是女野人踩出來的。

這附近住著的女野人,只有吱和布!她倆竟然敢去河灘,還挖走了那麽多的泥?她們挖泥做什麽?

山崖族的人對吱和步的敬畏之心更甚。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山崖族首領瞥見瀑布一側的山崖上有好多野人。

這些野人的數量竟然不比她們少,全部穿著獸皮、拿著骨矛、身上塗滿綠色的樹汁,一個個長得特別強壯,半點不見瘦弱。他們在懸崖上飛奔躥下,靈活無比,絲毫剛過完冬從饑寒交迫中熬過來的虛弱模樣。

首領帶著同族藏在樹後避開綠顏族的視線,遠遠地盯著他們。

綠顏族從懸崖下來後,毫不停留地朝著吱她們住的山洞方向趕去。

他們擔心亞去通風報信,讓吱和步收到消息提前跑了,因此非常著急。

……

對於山崖族的人來說,吱出自山崖族,又是住在自己族群的領地中,依然是山崖族的人。綠顏族所走的路線恰好是從這裏到山崖族棲息地最近的一條,這一幕落在山崖族眾人的眼裏便成了綠顏族果然是要到山崖族擄人。

對方來這麽多人,當然不是只擄首領一個!

這讓山崖族的人感到非常憤怒。可是,現實情況讓她們不得不冷靜下來。

原本山崖族的人比綠顏族要多一倍還多,但山崖族得留人保護孩子,出來的人就只有二十多,不到三十個。

綠顏族男女野人聚集到一起,且他們之前連續遭到慘重傷亡,族裏一共只剩下五個娃,留了兩個女野人看護足夠了,可以說是集合男女野人傾舉族之力出來的。

這種情況之下,使得雙方人數相當,但在身體力量、武器上都出現了巨大的差異,導致實力相差懸殊。

女野人們看著綠顏族人,再看向自己的族人,這強烈對比太刺激人了。

如果打起來,山崖族打不過綠顏族,她們留在山洞裏的孩子都會被殺死。

一群山崖族的女野人想到孩子便發了狠,哪怕打不過,也要沖上去找他們拼命,不願意放任他們去到族群棲息地擄人殺孩子。

首領也是這麽認為的,於是帶著女野人往前趕,然後就聽到綠顏族的一個野人發出慘叫,那聲音格外瘆人,就好像誰落到野獸口中正被生吞活嚼。

她們嚇了一大跳,小心翼翼地往前趕了一段,趴在樹後探頭望去,便見一個男野人掉在草叢中,仰起頭慘叫連連,旁邊的樹上圍了一群綠顏族的人在低頭查看情況。

這是摔下樹戳在了枯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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