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孩子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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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和吱對著景平安畫的簡易地圖如看天書,對著地圖除了懵還是懵,實在無法把上面的圖案跟森林裏的樹、河、石頭聯系到一起,對於標註的字、骷髏頭,看得懂,但是要放在什麽位置?看不懂了。

她倆能理會到景平安的意思,但想到具體要怎麽實施,腦子就成了漿糊。

原本想留在山洞裏偷懶的景平安只能跟著親媽和大姨一起出去布陷阱。

景平安註意到,她們雖然學手工制作快,看一遍就會了,模仿能力很強,但在思維邏輯和理解記憶上就要差很多。

不過,這並不奇怪。

在她上輩子的世界,大家都是在兩三歲的時候就送去了幼兒園接受教育,在學習課程中便鍛煉了記憶和邏輯能力,背、記、理解是基本功,直接影響到成績。為什麽會有學霸和學渣的區別?區別就在這裏!記住了,理解到了,自然而然就會了。理解不了,老師講一萬遍都沒用。

景平安這是安排人幹活,又不是老師教學生還要考試,因此,親媽她們理解不了也沒關系,東西能造出來就成,而且在布置上稍微做些改變,以免親媽和大姨記不清楚正確路線踩到陷阱裏。

在所有陷阱旁都有明確、顯眼的標記,讓她倆在追擊中、非常慌亂的情況都能下意識地做出正確選擇,而不會踩錯。

最顯眼的標記當然是草人、骷髏頭等,用草人代表物資囤積點,用骷髏頭代表附近有陷阱、有危險,她們要往骷髏頭方向走。這跟綠顏族屬反向操作。

骷髏頭,代表著死亡、殺戮,綠顏族的人看到後會恐懼、膈應,出於趨吉避利兇的本能,也會下意識地保持距離。綠顏族的人即使看到親媽和大姨往骷髏頭方向跑,也會在腦子裏轉個彎,認為她們可能有陰謀,會產生遲疑。

以前的武俠片裏總喜歡在某某禁地前立碑寫上“擅入者死”、“入此門者無生”之類的字眼恐嚇,就是這個道理。

森林裏到處立著骷髏頭和草人,還可以作為她們這個小族群的領地標記,警告別的族群。

以綠顏族的見識,想要琢磨明面這裏面的關竅,不僅需要些時間,還需要傷亡代價來探路。

在設陷阱的時候,還有各種小細節方面的問題,景平安親自守著弄的,也都當場解決或者適當做出調整。

因為布置多,又人力有限,哪怕是就地取材、因地制宜,時間、力氣都耗費極大。

景平安計劃中的在骨矛上面立獸皮最後變成了鋪幹草。

獸皮不滲水,遇到雨雪天必然是要形成積水的,而水又重,很可能就塌了。鋪幹草,排水方便,重量比獸皮輕,再經過幾個月時間的風霜雪雨能更好地跟周圍的環境融合在一起。綠顏族的人看到幹草,很可能會忽略掉,看到草叢中有獸皮,立即就得添幾分警惕。

她們布完陷阱,便又幫著蓋藏身的樹屋窩棚。

這關系到景平安和小奶娃的安危,樹屋窩棚可以說是蓋得極為用心,費盡了心思,連窩都提前鋪好了,並且不止造一個。這也算是作為應急避難所了。

第三個樹屋窩棚還沒蓋好,冬天到了,開始下雪了。

吱的肚子隆得高高的,身子也笨重起來。

景平安和步都挺擔心吱出點什麽意外閃失,讓吱在山洞裏歇著,剩下的活由布和景平安做完的。樹屋窩棚都是找現成的樹洞改造成的,難度不算大,趕在暴風雪季節來臨前完工。

她們之前忙著囤積各種果子制品,後來又是大搞防禦工事,導致耽誤了狩獵,缺肉食。

家裏有孕婦,預產期在一年裏最冷的時候,也正是缺食物的時候。景平安清楚地記得自己斷奶是親媽餓到營養不良,沒奶水了。野人又是以肉食為主,長期吃水果不吃肉,很可能營養跟不上。

她家附近如今很少看到野獸,要狩獵,得去較遠的地方。

好在有步這個戰鬥力在。

風雪停了,天放晴了,親媽帶著弓箭、骨矛出去狩獵。一個人一把弓箭想要對付大型猛獸有點吃力,即使辛苦打到,也扛不回來,於是都挑的小獵物下手,總是有點肉吃的。

今年的肉食不足,自然得節省起來,她們每天是一半水果一半肉食搭配著吃。

以前不吃的什麽動物心臟、肝臟之類的,也全都讓景平安做成熏肉。她就連腸子上面的脂肪都沒放過,撕下來熬油,裝進巴掌大的小油罐裏混著易燃的幹草,做成燃燒罐,一點就著。

山洞口進來的通道,先鋪一層幹草,再往上澆幾層油,又在上面灑了層草木灰防滑。

野人的身手再靈活,步子再穩,景平安也不敢拿孕婦來冒險。那點草灰防滑不影響點燃地上澆透了動物油脂的幹草,也避免吱一腳踩滑摔出事來。

忙碌的日子過得飛快,沒有手表時鐘日歷提醒,景平安的腦子裏想的全是準備各種物資,以至於都沒註意到吱的預產期到了,要生了。

她午覺睡醒後,翻出烘得幹透的苔蘚準備多做點嬰兒屎尿片,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從吱的草窩處飄過來。那味道有點腥,還有點說不出的意味。

吱的窩比較隱蔽,旁邊有柴堆和巖石遮擋,什麽都看不見。

景平安站起身,剛要過去看個究竟,步拖著剛撿的柴回來了。

步在山洞口也聞到了味道,她用力地嗅了嗅,辯別了下,立即明白那是什麽,扔下柴便鉆進山洞,直奔吱的窩旁邊。

景平安趕緊跟過去,便見到吱正躺在窩裏,雙腿分開呈分娩姿勢,流出來的羊水把窩都打濕了,並且,血腥味也更濃了。

要生了!

景平安兩輩子沒見過這情形,一時間,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步握緊骨矛守在吱的身邊,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又用力地拍拍自己的胸:放心生孩子,我會保護好你。

吱額頭上的汗水都出來了,咬牙切齒地使勁,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

景平安覺得有點悶,頭有點疼。她扭頭到洞口處透了口氣,讓自己清醒了些,鎮定下來,轉身到篝火中夾了些木炭放在陶盆裏端到大姨的旁邊。

生孩子,不可能穿著衣服蓋著獸皮生,這麽冷的天,容易凍著,放點炭火在旁邊,能暖和一點。

木柴燒到一半呈炭狀,不會濺火星,用起來還算安全。

景平安為了避免不小心碰翻炭盆,還搬了幾塊小石頭圍在中間。

冬天,洞裏的篝火一直沒滅,熱水是一直都有的。

景平安又去準備好小嬰兒洗澡的熱水,再把裹繈褓的獸皮翻出來備好,全放在草窩旁,方便隨時取用。

吱在使勁,額頭上便汗,山洞裏的血腥味越來越重。

景平安除了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都放在方便隨時取用的地方外,也幫不上什麽忙,只能默默地守在旁邊。

步聞到血腥味越來越重,拿著長矛和弓箭守在了山洞口,同時用之前做的木頭柵欄、拒馬樁都擋在了山洞口。

血腥味容易把野獸引來,而這時候吱又在生產,外面天寒地凍的全是積雪,如果有危險,連逃都逃不了,更不敢在山洞口放火,唯一能做的就是靠武力守好山洞。

等待是漫長的,特別是吱在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地跟生孩子做爭鬥,景平安只覺得度日如年。

如今這條件,生孩子也真沒多少能準備的,要準備的東西早就準備好了。

突然,吱從牙縫隙裏迸出一聲宛若嘶吼聲,然後大口地喘著氣。

景平安握拳,說:“大姨,加油!”

吱喘息著,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景平安趕緊去扶吱,然後就見到吱從草窩裏提起了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

生……生出來了?

她那彪悍的大姨,一只手提著嬰兒的腿,倒擰著,啪啪兩巴掌打在屁股上,小嬰兒咳咳咳嗽幾聲,哇地一聲哭了。

景平安只覺心臟都停止了跳動,人都懵了:這是……她果斷忽略掉這個過程,直奔結論。

電視裏演的,嬰兒哭得這麽響亮,母子……母女……到底是表妹還是表弟……哎,反正都平安。

景平安挺好奇是表妹還是表弟。

私心上講,她更喜歡是表妹,就像景二寶,氣人的時候是真氣人,貼心的時候是真貼心,帶妹妹比帶弟弟方便得多,去商場上廁所、到游泳館換衣服都不用分開。拐孩子的那麽多,萬一沒看好丟了怎麽辦?

概率上講,根據她的觀察,山崖族無論是嬰幼兒還是青少年,都是女多男少,且比例正好是三比二。她見到的成年野人,也是女的多,男的少。按照女野人的生養周期、男女的生物特性來看,也必然是女多男少還能維持人口繁衍。

可這只能表明,有三分之二的機率是生的表妹,還有三分之一是生的表弟。

步聽到嬰兒哭聲,近來了。她看了看吱,豎了個大拇指,便又去洞口處守著了。

景平安在吱給嬰兒弄斷吱帶後,趕緊將獸皮毛巾浸在熱水中,擰幹凈水遞給吱,給孩子擦擦。

她在吱給孩子擦澡的時候,瞄了眼,表妹!

還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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