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男野人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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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氣溫低,又有雪,不用擔心死狼很快就壞了。

為了避免血腥味把附近的猛獸引來,吱和步先把死狼全部搬回山洞,之後又用獸皮桶提來雪,倒在死狼身上,將它凍上,然後才開始收拾山洞。

山洞比起她們離開時還要臟亂,不僅滿地木柴幹草、樹狼的毛和糞便,還有一條半大的骨架。排煙通道裏去年生火留下的積灰都讓蟒蛇進進出出的蹭掉了許多。

看那樣子,很像是在她們搬走後,一條蟒蛇順著排煙通道進來,把這裏當成了窩。

後來堵住洞口的柴讓樹狼刨了,群狼把蟒蛇殺死後,占下這山洞。

如今,這山洞又落回到她們仨手裏。

景平安顧不上去同情那些死狼和蟒蛇,在親媽鉆木取到火以後,她先把篝火燒起來,然後便是幫著清理山洞。

糞便得掃出去,不然,臭死了。

蟒蛇的骨架、蛇皮先堆到一邊,回頭需要的時候再拿來加工。

散落在山洞口和山洞裏的樹枝幹柴撿起來,這幾天的柴有了。

第二天,從雪裏面刨出凍得僵硬的狼屍體,放到篝火旁烤軟和後,剝皮、清理了內臟,放到篝火上烤。

她們滅了一窩狼,雖說有點殘忍,但回報是真的豐厚,從毛皮到肉、骨頭都囤得足足的,如果省著點吃,再註意點保存防止狼肉腐爛變臭,足夠過冬了。

內臟是最容易腐爛的,景平安不確定用僅靠雪蓋住,能把這些狼保存到什麽時候,讓親媽和大姨先把狼皮剝下來,再將內臟掏出來扔得遠遠的,剩下的狼肉因為太多了,不能像去年處理蟒蛇肉那樣一塊塊清理下來,於是搭個架子,整只狼地掛在篝火上方做熏肉。

三十多只大大小小的狼,分批做成熏肉掛起來,僅桿子都搭了五根,那場面既壯觀,又有點駭人。

饒是吱已經習慣過上富裕日子,見到這麽多狼肉掛起來的大場面,也是大受震撼,不由自主地想起族群。若是有這麽多狼肉供應族群……這麽多狼肉分到族群裏,吃不上幾天。

吱的觀點突然有點受沖擊。

一直以來,離群獨居便意味著活不下去會死,如今竟然能有這麽多肉過得如此富足。是族群沒有獨居好?

不!不是!

吱的目光挪向弓、箭、骨矛,是這些帶來的不同。

如果是以前,即使是成群出來狩獵的族人遇到這樣大的一支狼群都得撤退。她們搏狼,一對一,絕對不會懼怕半分,可一對二、對三,便不成了。

一個念頭飛快地從吱的腦海中劃過,又很快被她打消了。

她不願回族群,至少在安長到能夠獨自狩獵前,她不願回去。

……

有了這些狼肉,加上時不時的有聞到烤肉、燉肉香味前來的野獸,她們仨度過了一個吃飽穿暖閑暇時練練箭、打打獵的悠閑冬天。

景平安天天好吃好喝地養著,胖得胳膊腿跟藕似的,肚皮像個圓壇子。她每次擦澡的時候摸到自己的肉都只能自我安慰:嬰兒肥。

好在胖的也不止她一個,親媽和大姨也都長了不少肉,只是她倆出去溜達驅趕周圍的野獸,每天有足夠的運動量消耗脂肪,使得胖出來的肉都變成了肌肉,不顯眼而已。

景平安當了這麽久的野人,還是有長進的。從她們在雪地上留下的腳印深淺,很輕松地便能看出她們的體重是增還是減。

野人世界,長肉變胖,絕對是值得開心的好事,說明不缺吃喝才有的。

不過,身材管理的觀念過於牢固,景平安受不了一直長肉,也努力地鍛煉健身,每天徒手攀巖勤快點,入冬後便停了的爬樹練箭又恢覆了。

樹上有雪和冰棱子,爬樹很費勁,想要在樹上跳來躥去就更難了。有雪,很容易一腳踩空,有冰,容易踩滑,又是在樹枝上,這裏的樹還高,真是一腳沒踩穩,很可能就得把小命摔沒了。沒有親媽或大姨在身邊守著,她都不敢在樹枝上蹦,只敢抱著樹枝小心翼翼地慢慢爬。

她練習的時候,摔過好多次,全靠親媽和大姨反應迅速及時伸手抓住她。

她學會在有冰雪的樹上站穩後,才慢慢地學走,之後又學著跑,再學著跳。

一個冬天,景平安什麽都沒幹,全用來學著怎麽在樹上奔走跳躍了。

天氣漸暖,積雪逐漸融化,到處又滴滴答答起來。

融化的積雪匯成小溪流流向低窪處。

待樹上的冰雪全部化完,枝頭、草叢裏便抽出了嫩芽,空氣也變得暖融融的,風裏都帶著春天的氣息。

窩了一個寒冬,沐浴著春風,真是享受。

新抽出的嫩芽挺好吃的,有些樹種的嫩芽,直接生嚼還有股甘甜味。有些比較澀,還略微帶點苦,但過水焯過後,加上點動物油、混著肉用石板煎著吃,超香。

隨著植物的生根發芽,花也開了,空氣裏的風都帶著香氣。

吱變得有點焦躁,經常擰著眉頭,一副不舒服的模樣。

遠處的樹叢中,不時有男野人出現,一個個頭上、腰上都纏著漂亮的羽毛,一看就是來求偶的。

他們曾經試圖靠近,但被大姨一箭射翻了一個之後,便嚇跑了,沒過多久,又出來,結果剛露臉就被大姨射死,之後再沒男野人出現。

景平安暗暗感慨,春天到了,又到了求偶的季期。

又過了大概一周時間,景平安早飯後爬上樹練箭,突然瞥見吱全副武裝地從山洞裏出來,不由得楞了下。

開春了,早就不需要披上裹皮披風保暖,吱居然裹上了披風,箭囊也裝得滿滿的,背包裏塞了好幾支短矛。

景平安隨即明白過來,吱這副打扮,像是要出遠門,按照季節看,應該是去找男朋友。

剛開春不久,晚上溫度低還會冷,有披風,夜裏睡覺可以當被子蓋,暖和,白天鉆樹叢還能多層保護。

吱爬上樹,在景平安的頭上輕輕摸了摸,叮囑她弓箭不要離身,要保護好自己。

景平安應下,笑道:“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她的弓箭準頭,在射程範圍內,那是百發百中。

吱又摸摸景平安的頭,才朝著族群方向去。她走到遠處,扭頭看了景平安,不放心。

可瀑布上方的草澤深處還有很多男野人,他們藏在草叢裏,極為難尋,她一個人,沒辦法把他們都趕走。她現在沒了娃,又到了尋找配偶的季節,她如果繼續留下來,會把那邊的男野人都引來的。

吱很討厭這片區域的男野人,不願與他們生娃,於是朝著族群方向去,打算穿過族群去找另一個部族的男野人。

……

過了兩天,景平安正在睡午覺,忽然聽到有人從樹上跳下來的腳步聲,頓時驚醒。

步從草窩裏跳起來,一把將長矛撈在手裏,盯著山洞。

景平安見狀趕緊抓起放在床頭的弓箭,搭弓上箭,對著山洞口。

一個渾身插著鳥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野人進來了。

步站起身,面露兇狠狀,斥道:“團!”

那男野人進入山洞後,身後竟然還跟著一個男野人。

走在後面的男野人的腳上裹著獸皮,走起路來幾乎沒有腳步聲。

步和景平安見狀,兩人的頭皮都麻了,身上浮起一層雞皮疙瘩,眼睛死死地盯著洞口處。

在他倆的身後,還有兩個同樣腳上裹著獸皮的男野人鉆了進來。

一下子,四個男野人出現在山洞內,顯然是早有預謀。

他們看向景平安的目光兇光畢現。

步的喉間發出聲嘶吼,將手裏的長矛對著最先進來的男野人狠狠地擲了過去。

那男野人側身一躲,閃開後,便朝著步撲來。

另外三個男野人則同時撲向景平安。

景平安的箭早就搭在弦上,在親媽投出長矛的同時,箭已經射出。她的力氣小,射出去的箭有效殺傷距離只有二十米左右,準頭卻是已經練出來了。

從山洞口到草窩還不到二十米。

一個男野人剛邁出步,便突然頭一仰,仰面倒地,不動了。一支箭射進他的眼眶裏,射得眼珠子都爆了出來,箭的三分之一全沒了進去。

另外兩個男野人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的異樣,他們飛奔向草窩,氣勢洶洶地撲向景平安。

景平安飛快地將箭搭在弓弦上,對著撲到近前的一個男野人的眼睛就又是一箭。

與此同時,步握住短矛,手臂劃過空中,重重地紮在另一個來到景平安跟前的男野人的脖子上。短矛從男野人的右邊脖子進去,左邊脖子出來,直接紮了個對穿,那男野人撲倒在草窩前,不動了。

最先進來男野人在躲開布擲來的長矛後便朝著她撲去,然而,他剛邁出腿便聽到身後砰地一聲,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只見同來的一個人眼睛中箭倒在地上不動了。

他倒吸口冷氣,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去,便見撲到草窩前的兩個人也幾乎同時倒下。

一下子,三個同來的人死在面前,嚇得他猛打個激靈,死亡的恐懼壓過了山洞裏的女野人味道,他轉身便往山洞口跑去。

他剛彎下腰,準備鉆進出去的通道,突然,一支短矛和一支箭同時飛來。

短矛紮穿了他的後腦勺。

箭紮在了他的屁股上。

男野人的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步安撫地將景平安抱在懷裏,輕輕拍拍她的背,等到娃的呼吸平穩下來,拍著胸脯表示沒事了,看起來好像確實沒事了,這才起身,背著短矛防身,將四個男野人的屍體拖到山洞外。

她沒有扛去扔掉,而是拿草繩繞著他們的脖子,將他們吊在了樹上。

那棵樹,正是景平安經常練箭的那棵。

四具屍體,身上插著箭和短矛,掛在樹上。

周圍影影綽綽的男野人一下子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但隨即便引來了吃死肉和鳥和野獸。

它們對著這幾具屍體發生了爭奪,一批接一批的,從下午打到深夜,直到第二天拂曉才安靜下來。

景平安讓步用粗木棍加石頭把山洞口堵住,將弓箭放在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一夜沒睡著,就怕外面搶食物的野獸闖進山洞。

步也沒睡著,床的外側是一堆長短矛,內側則是景平安。

外面安靜了很久,再沒聲音響起,景平安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山洞出口,貼在洞口邊聽外面有沒有野獸或野人。

步側耳聽了聽外面的聲音,確定沒有異樣,這才將堵門的柴和石頭挪開,用長矛開路,鉆出山洞。

幾具碎散的人體骨架灑落在樹下、草叢中,東一塊西一根,骨頭上的被啃得只剩下點零碎的殘渣,且明顯殘缺不全,估計有些部位被昨晚搶食的野獸叼走了。

步怕嚇到娃,用長矛將那些骨架挑起來扔到草叢深處,扭頭沖娃笑了笑,擺擺手,說:“沒,事,了。”

景平安把親媽挑飛骨頭的那一幕看在眼裏,又望向樹上那四根掛著點脖子上的皮肉帶有血漬的草繩,也沖親媽笑了笑。她指指之前掛屍體的草繩,又做了個摸脖子的動作,再“呃”地做了個嗝屁的動作,裝作天真無知的樣子。

步對景平安豎起大拇指,說:“安,厲害!”

景平安笑了笑,但眸光有點黯淡。這個世界比之前所認知的更加猙獰殘酷。

她隨即又釋然一笑,管她呢,這個世界殺死男野人又不犯法。

她鉆進附近的草叢中,找了一圈,才找到兩顆被啃食得特別難看的男野人腦袋,拿回來,用樹枝叉起來杵在山洞外。

景平安突然就理解了,在遙遠的古代,為什麽會有掛屍體、掛人頭骨的習俗了。

因為她就這麽幹了!警告其他男野人,再來,就是這下場。文明什麽的,對於這個世界來說,過於遙遠。

連續幾天,都沒有男野人再出現。

步擔心還有男野人過來,甚至學著吱搞伏擊。她在身上裹上樹葉,帶著弓箭長矛藏在樹叢間,準備見到有男野人過來便將其射殺,可連個男野人的影子都沒見著,倒是射殺了幾只出來覓食的小動物。

這天,步又蹲守到天黑,別說男野人,獵物都沒見著一只,於是,收起弓箭,回到山洞。

昨天剩下的肉留到今天,已經烤幹和燉到筷子都夾不起來,再加點白天景平安摘的嫩葉青菜,足夠母女倆美美地吃一頓。

她倆剛端上碗,便聽到外面的樹叢傳來簌簌作響起,像有什麽在飛快靠近,緊跟著便傳來有人從樹上跳下來的腳步聲。

母女倆幾乎同時扔下碗,抓起弓箭對著山洞門口。

吱的聲音從山洞口傳來:“步,安。”

步難以置信地喊了聲:“吱?”這麽快就回來了?她不敢大意,箭搭在弦上,靠近洞口,探頭望去,果然見到吱蹲在外面,手上還拿著景平安立在洞門口嚇唬男野人的腦袋。

那腦袋上還留了不少人體組織,這麽多天,早爛了,特別臭。

步見到吱,長松口氣,放下箭,隨即開心地笑咧了嘴,再看到吱把臭哄哄的死人腦袋也拿進來,嫌棄地直揮手,說:“拿出去。”

吱楞了下,一下子沒聽明白步說的什麽,再加上動作,才明白過來,很隨意把爛人頭連同棍子一起扔到外面。她看到景平安提著弓箭很警惕地望著自己,依然是之前那白白胖胖的模樣,沒有受傷更沒有被男野人殺死,開心地笑了起來。

景平安見到大姨回來,也長長地松了口氣,一下子覺得安全有了保障。她告訴吱,“你走後沒兩天,就來了四個男野人。”她到山洞口,連說帶演示,把那天的危險情形告訴吱。

吱摸摸景平安的頭,又再指指瀑布上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再做了個嗝屁的動作。領地附近,絕不允許有不經允許便擅自闖入的男野人。她之前沒有劃出她們的領地,只把附近的男野人驅離得遠遠的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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