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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歲月靜好,餘生可期 京城之行分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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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之行分外順利, 猶如那些鄉親們所說的好運加身般,所有曾經預想過的壞結果都沒出現。

龍家人的能量超出蘇元華的意料之外,報恩的心意也很誠, 輕描淡寫地安排好蘇元華和她媽她弟的戶口以及入學工作等問題, 還在蘇元華有意購房的時候出了力。

當然, 蘇元華是沾了顧戎的光,他可是帶著顧姑婆委托的購房任務來的,龍炎武助理全程陪同, 連錢都不要他付。

蘇元華肯定要自家付錢,可那助理辦事敞亮,蘇元華不好大庭廣眾之下再三推辭,便暫且領受了對方的好意。

作為回報, 她謹慎挑選了幾件對於龍大博士可能有用的新聞,以及原書中隱晦埋藏的暗線整合起來推斷出的線索,鄭重地寫了封信, 交由助理帶回去給龍炎武親覽。

她現在打擦邊球已經很熟練了,顧及到對方是原書小男主的父親,家族背景以及個人職務都很顯赫特殊,上能通天, 因而她還較之從前在鄉下跟人“閑聊”時, 更收斂三分。

果然,系統沒有發出任何警告,太平無事。

崔蘭葉進了街道居委會,很快跟街坊同事打成一片,每天忙忙叨叨調解鄰裏糾紛,下班後趕著回家做飯,晚上還要跟著倆孩子一起學習, 很快便被評選為入組織積極分子,煥發事業第二春。

梁斌轉入師範附小就讀,憑借自身過人的聰慧與用功,功課很快追趕上來,並學有餘力地開始學起樂器與足球,相當自然地融入進班級之中,積極參與學校活動以及校內外各項比賽,嶄露頭角。

蘇元華閑人一個,拜訪完顧家人收禮收得盆滿缽滿,隨即便投入新房子的裝修監工之中,還抽空考了駕照,每天接送弟弟上下學便成了她的差事。

駕照考下來當天,顧奶奶大手筆地送了她一輛車,可謂相當大方。

蘇元華坦然收下,回以各種美容養生的偏方,得空便拉著老太太逛花鳥市場做旗袍買首飾,哄得老太太合不攏嘴,恨不得天天帶她到自己的老姐妹跟前炫耀,孫子反倒靠後了。

蘇元華欣然從命,趁機進入顧奶奶的交際圈,用心跟人“說話”。

只是她到底沒再開成出租,因為她懷孕了。

顧奶奶與顧伯母雖然開明,但對於孕婦的照顧護理卻自有一套章法,尤其是懷孕頭仨月,更是上心,說什麽也不許她開出租累著自己,倒是偶爾出去兜兜風倒還可以。

有這兩位長輩耳提面命,再加上一個越發能說會道的親媽,蘇元華只得歇了重拾舊業的心思,老老實實養胎。

沒兩天,她前段時間有意減下去的肉肉,又全給養回來了,整個人日漸珠圓玉潤起來,暫時沒法給國家省布料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粘人精顧戎見沒他的用武之地,又不想惹懷孕後脾氣見長的媳婦心煩,他很自覺地時不時出去忙。

蘇元華雖然問不出他具體在忙什麽,但是猜也知道,肯定是跟來時候火車上遇見的獨品案件有關。

要不是這男人隔三差五地還會帶禮物回來露上一面,蘇元華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幹臥底去了。

剛好他胳膊斷著,更能降低敵人的戒備心,挺合適的。

不過這也是她私心裏的想法,覺得自家男人無所不能;事實上組織裏人才濟濟,還真不差顧戎一個,輪不上他出去冒險,倒也未必是壞事。

只是蘇元華心底裏依舊十分介意顧戎上輩子的結局。

隨著死期愈發臨近,她人也愈發焦躁,看見顧戎那張沒心沒肺的笑臉便來氣,有時候還會不受控制地抱著他大哭一場。

顧戎體諒媳婦懷孕辛苦,人也愈發體貼,對她百依百順,想方設法地對她好。

好到就連崔蘭葉都看不過去,背地裏勸越發嬌氣的閨女收斂著點,別再折騰女婿了。

得婿如此,夫覆何求?

蘇元華有苦說不出。

她不是經不起事的人,可能真的是受到懷孕影響,放大了她的情緒吧。

之後她有意壓抑自己,卻被顧戎以及顧家長輩輪番勸慰,要她盡管放開自己,千萬別憋著。孕婦都是這樣的,要聽過來人的話。

何況她也不算特別作,顧戎也樂在其中,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誰都管不著,沒事兒。

蘇元華深受感動。

上輩子顧家人雖說對她也很尊重,但真沒貼心到這個份兒上,差點把她親媽都給比下去了。

就連崔蘭葉都服氣,跟人提起閨女婆家時滿嘴誇獎,惹得人人眼熱,紛紛誇她閨女有福,嫁得好。

崔蘭葉心裏得意,她閨女錦鯉下凡,可不就是有福?

日子按部就班過著,蘇元華想著上輩子一起開出租的哥們姐們,特意去一一見了,閑聊幾句便讓對方覺得投緣,友情再度順利萌芽。

大半個月後,龍炎武帶人來見她。

蘇元華看著他眼底明顯的倆黑眼圈,猜想他這些日子大概是又閉關搞科研了,也許當真受到她上封信裏所寫啟發了靈感?

龍炎武身為原書中男主的父親,蘇元華絲毫不懷疑他的聰敏能幹,能看出她信裏隱晦的信息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過了這麽久才來,應該是驗證過某些事情,來向她問詢吧?陪同前來的,是組織上的人?

蘇元華早有準備,即便知道此次見面,有系統和組織上的專人雙重監督,依舊不慌。

反正她也沒說什麽了不得的大事,謹守著那條看不見摸不著的界限,力求跟系統和平相處,也不招組織上的懷疑。

大概事先調查過,他們過來這天,顧戎恰好外出,只有蘇元華一人在家。

龍炎武開門見山向她介紹身邊的同志,果然是國安的人。

蘇元華也很幹脆地表明,她不是間諜,大家有話直接敞開來說,省得白費力氣。

可能是國安的人來前對她的調查暫時過關,加上她軍嫂以及孕婦的身份加持,幾人對待她的態度很不錯,為主的女同志說話都輕聲細語的,令人如沐春風。

蘇元華也不去想這些話裏是否下了套,有啥說啥,當然,是撿著能說的說。

“蘇同志,聽說你曾成功替家鄉父老打出幾十口水井,幫忙緩解今春旱情,鄉親們心懷感激,親切地稱呼您為錦鯉下凡,對您頗為推崇。”

女同志笑語親和,閑聊般地挑起話頭。

“您知道麽,您家鄉那頭前幾天下雨了,三天三夜的大暴雨,徹底緩解了旱情。

聽說,您事先預測到了這次降水,還特意叮囑您父親看管住大隊裏的孩子,防止他們偷跑進河裏洗澡摸魚被水沖走遇險,還特意點了郭陽那孩子的名字。

你說巧不巧,剛下雨那天,郭陽趁著家裏大人不註意偷溜出去,招呼小夥伴去河裏玩耍,當真落水遇險。

更巧的是,恰好被提前守在河邊巡邏的您父親所救,無人傷亡。郭陽以及那幾個孩子全家人都對你們家感激不盡,奉上厚禮,私底下大力宣揚您的錦鯉之名,您的聲望又漲一波。”

女同志看著蘇元華隱約抽搐的嘴角,臉上笑意越發溫和,繼續說道:

“都說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外號,您這個福氣錦鯉的名字看來也真的合適;尤其善水,頗有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神機妙算那味兒了。”

“巧合,都是巧合罷了。”蘇元華幹笑兩聲,有些招架不住。

怪她臉皮太薄,還得練練。

“我其實沒做什麽,都是大家夥兒擡愛,愧不敢當。你們也知道,傳言這東西都有水分,聽聽便罷,不可盡信。喝茶。”

龍炎武見她略有些不自在,善意地幫忙打圓場,寒暄兩句,轉而問起她上封信裏語焉不詳但又頗堪琢磨的幾句話。

就是這幾句看似沒話找話湊字數攀交情,實則略顯幾分突兀的話,給了他啟發,令他手裏某項停滯不前的研究有了新的方向。

這些日子他就是在忙這事兒。

雖說項目並沒有取得關鍵性進展,但憑著科研工作者的直覺,他預感到這次的方向對了。

而這靈感的來源,便是蘇元華。

他工作性質特殊,來往信件都要受到檢查,這事兒當然瞞不過上級,他也主動如實上報過,這才有了今天的拜訪。

來之前,上級也專門找他問過話,對蘇元華展開必要的調查。

龍炎武積極配合,知無不言,同時也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他對蘇元華的觀感極好,直言哪怕對方立場真的有問題,也最好能將人給爭取過來。

因為對於他們這些科研工作者以及藝術家們來說,能給他們帶來靈感的繆斯,價值真的無可比擬!

龍炎武十分期待此番與蘇元華的見面,想要驗證她的作用是否偶然。

為此,他提前預備了好些問題,保證在不洩密的情況下,能試探出對方的深淺,產生思維碰撞的火花。

他,靜待收獲。

而面對他此時連珠炮般的專業發問,蘇元華只聽得兩眼發直,一臉莫宰羊。

他說的是漢語吧,怎麽感覺聽不懂呢?

被龍博士一雙期待的熱切眼眸直直盯著,旁邊還坐著幾位突然降低存在感,但仍舊叫她萬分在意的國安同志,蘇元華腦中警鈴大作!

系統001此時貼心翻譯:

“他問的是導彈研發相關問題,你聽不懂很正常。”

蘇元華恍然,忙追問可以幫忙代為解答一下嗎?

不過假如會影響歷史進程的話就算了,她不想給親愛的小一添麻煩,她就是這麽貼心。

以退為進這招不新鮮,但勝在管用,系統還就吃她這一套。

果然,在一陣短暫的寂靜過後,傳來系統歡快的回答:

“這個知識點太基礎太落後了,確切說現在整個時代的科技水平相較於未來星際時代,都過於原始。就算001不是專業智能光腦,也能解決這個小問題,無關緊要的啦。”

蘇元華順桿爬地一頓誇,如願得到解答。

系統還貼心地替她翻譯成她所能理解的版本,打了無數比喻,啰嗦得堪比幼兒園老師。

蘇元華猶如醍醐灌頂,自覺有了大長進,學習的快樂當真享受!

系統貼心提醒:

“蘇蘇你要將這些告訴他們嗎?以你的學歷經歷,不該接觸到這些的,不怕引起他們懷疑嗎?”

蘇元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光棍樣,無所謂地說:

“反正我身上的疑點也不少,就當我真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好了,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重要的是替國家做貢獻。這大概是她為數不多的能薅系統羊毛的機會了,就算多暴露她點秘密也值得。

果然,聽到蘇元華幼稚甚至稱得上拙劣的解答,龍炎武眼睛越來越亮,當場掏出筆記本,旁若無人地演算起來。

原本坐在角落裏的兩位男同志默默跟過去,呈保護姿態,徹底隔絕外部窺伺。

蘇元華只瞟過去一眼,便再沒多看,全心全意招待對面的女同志。

女同志饒有興趣地就著剛才的問題詢問,亮出袖珍小巧的錄音設備,明確告知要錄音。

蘇元華無所謂,配合地談了談。

系統很關心她跟男主的這次會面,生怕她捅婁子,大開方便之門,把它了解的相關知識全告知給蘇元華。

而那邊告一段落停筆的龍炎武一聽,又被吸引過來,不知不覺問出更多問題,來不及驗證演算,先唰唰記筆記,哪怕有完整錄音也不管。

聽到興起,他忍不住要叫同事和前輩們過來,一起探討,這機會真的太難得了,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眼瞅著好好一場見面即將變成學術研討會,哪怕蘇元華自始至終都是一派全然配合的態度,國安的同志不得不喊暫停。

女同志向上級請示過,得到的命令是,一切以蘇同志的身體狀況為優先,並開啟對其的安全保護。

龍炎武這才從科研討論的狂熱中清醒過來。

蘇同志還是位孕婦,不能過度勞累,來日方長。

想起自己妻子懷孕時候的嬌氣磨人做派,龍炎武推己及人,不由對聰慧博學又堅韌大氣的蘇同志更欽佩,也更愧疚了。

人就怕做對比。

他此時甚至覺得自家妻子有些言行真的有點過火,而他當時的表現也跟被人下了降頭一樣,明明不該答應的,統統照盤全收。

這個念頭一起,便有些打不住。

龍炎武回想自己在妻子面前簡直像換了個人的詭異表現,聯想到蘇元華某些默而不宣的本事,終於忍不住發問:

“蘇先生,您對玄學風水怎麽看,比如民間流傳甚廣的下蠱之術,您覺得是真的嗎?”

他巧妙地轉換了對她的稱呼,而旁邊幾位見過大風大浪的國安同志,連眉頭都沒動一下,老神在在繼續旁聽,光明正大地錄音。

蘇元華一楞,古怪地看了誠心求教的龍炎武一眼。

哦豁,男主他爹這是懷疑自己中了蠱?誰下的?男主他媽?

別說,就幾人初次見面那情景,還真跟下蠱差不多。

蘇元華多看他兩眼,心裏嘖嘖稱奇。

聰明人確實不同凡響,哪怕被劇情束縛到那種地步,依然能敏銳地察覺出幾分不對勁來。

跟他們打交道,想比腦子那是絕對比不過的,分分鐘被拆穿。

蘇元華想了想,真誠答道:

“實不相瞞,我確實看過風水學相關書籍,不過不是為了搞迷信,而是從下放到我們村的建築學老教授那裏得來的,正兒八經的專業教科書。

當初打水井還有之後預測天氣,都用到了這一部分的知識。”

她頓了頓,邊組織語言邊說:

“我看書很雜,像是古代的易經、道德經之類的書籍也曾經翻過,不敢說精通,只是獵奇般拿來打發時間罷了。

假如這就是你所說的玄學相關,那麽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對此持信但不全信的態度,盡信書不如無書嘛。

有句話叫做,不管黑貓白貓,能捉住耗子的就是好貓。同理,不管玄學科學,能經世濟民的就是好的學說。關鍵在於用的人怎麽用它,你覺得呢?”

龍炎武覺得她沒正面回答他的疑惑,不死心地繼續追問。

看來這事兒真的對他十分困擾,躲是躲不掉了,蘇元華無奈多說了點。

“至於你說的巫蠱之術,這個太玄幻了,我沒見過,沒有發言權,持保留意見好了。

你是覺得有誰中蠱了嗎?他出現什麽異常反應,影響到工作生活了?假如沒有的話,便不要疑神疑鬼,好好過日子少瞎折騰,省出精力去做更有意義的事,這是我的建議。”

她意有所指地說道,得到傻白甜系統一陣表揚,完全將她當成了自己人。

蘇元華當仁不讓,她真的有在認真走劇情,系統該記她一功。

“如果已經出現不適癥狀,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的,都要及時就醫,認真檢查,及早治療。

即便無法確診,也有可能是目前醫學暫時無法解決的疑難雜癥,不可以完全置之不理,還是應該從生理學心理學雙重角度著手,盡量緩解患者癥狀,引導其回歸正常生活。

科技在發展,醫學也在進步,相信總有一天,問題會得到解決。

總之,我是不太相信所謂蠱蟲的存在,要不吃點打蟲藥試試?”

蘇元華最後開了個玩笑,徹底表明態度。

在座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的真誠。

龍炎武籲出口氣,一臉釋然:

“你說得很對,有病治病,沒病不要自尋煩惱,好好過日子最重要。人的精力有限,應該投入到更有意義的領域。”

他垂眸撫摸手裏的筆記本,突然發出邀請:

“蘇先生,你有沒有興趣來當我的助手?你的天賦真的特別強,不應該浪費。”

蘇元華訝然看他,見他一臉認真不似說笑,含笑搖搖頭:

“我哪裏配?我連小學畢業證都沒拿到手呢。”

顧炎武身上那股科研人的執拗脾氣犯了,不讚成地皺眉說道:

“學歷不能完全代表能力,你就是從小被耽誤了。咱們搞科研的能者居之,你來絕對沒問題。”

蘇元華頭皮發麻,趕忙明確拒絕:

“這我真不行,我坐不住,我喜歡跟人聊天。不過你們要是有什麽問題,只要我能幫得上忙的,在所不辭,千萬別跟我客氣。”

龍炎武見勸不動她,也沒強求,沈吟了下又說:

“做科研確實相當枯燥且耗時耗力,你即將要做母親,這工作不方便你帶孩子。

要不這樣吧,我推薦你去大學當老師怎麽樣,既不浪費你的天賦,又能培養更多的人才,還能兼顧家裏,一舉三得。”

蘇元華受寵若驚:

“我哪是那塊材料?誤人子弟多不好。”

這話是越說越離譜了,男主他爹咋想一出是一出呢?

當大學老師?她做夢都不敢這麽想!

龍炎武不以為然:

“達者為先,你有真材實料,不要妄自菲薄。師者,傳道受業解惑,薪火相傳,功在百年。你既然有這個本事,便不要浪費,我們的國家急需發展,咱們每個人都責無旁貸。

還是說,你有什麽其他顧慮?提出來,組織上幫你解決。何況你又喜歡跟人交流,教師這職業簡直太適合你了,務必認真考慮一下。”

蘇元華一時間有些啞口。

她能有什麽其他顧慮?她敢有什麽其他顧慮?

頂著國安同志平靜卻犀利的明亮目光,蘇元華壓力山大。

她硬著頭皮幹笑一聲,自白道:

“我是真的不覺得自己夠資格,我不會的可太多了,差得遠。”

龍炎武心有戚戚焉點頭附和:

“這話對。做學問這種事情,就是懂得越多,才發現自己不懂的更多。至少你現在水平不低,某些奇思妙想甚至堪為吾輩之師。我也不是隨便推薦人的,教書育人是關乎國計民生的大事,我有分寸。”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可就說不過去了。

蘇元華強忍著心虛,幹笑一聲說:

“我很感謝你的看重,就是覺得受之有愧。那啥,革命戰士是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我隨時聽從組織安排,也會努力提升自己,時刻準備著!”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龍炎武一錘定音,覺得口幹,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飲而盡。

茶水已經透著涼,他看她也神情恍惚地端起杯要喝水,忙溫聲提醒:

“水涼了,換杯熱的吧,懷著孩子要多註意。”

女同志默默接手替蘇元華換了一杯,貼心地兌成溫熱的,剛好入口。

蘇元華連喝兩杯水壓驚,這才稍稍鎮定下來。

當老師啊,那可太光榮了。

而且接觸的學生也多,確實很適合她。

假如真有機會的話,那她就咬咬牙上了!

當然,還得要多看書不斷充實自己才行。

只是她去教什麽呢?她是真的心虛。

“教物理怎麽樣?你在這方面很有靈性,適合系統深入地鉆研下去。”

聽到龍炎武這話,蘇元華才後知後覺發現,剛才她受驚太大,居然把心裏話給嘟囔出來了。

她悚然一驚,連忙收斂心神,打起精神,生怕說出不該說的話。

“物理有點難,我基礎太差,補起來太費事,連當學生都不合格。而且我覺得吧,我那都是些小聰明,其實算不上有這方面的天賦,您真高看我了。

真要說起來的話,你們別覺得我臉皮厚不害臊啊,我覺得我對心理學方面還算有幾分心得。

你們也知道,我在老家的時候還挺招人喜歡,其實就是運用了這方面的知識,挺實用的。我有興趣深入研究下去,能找到同好互相切磋鼓勵共同進步,那就更好了。”

這是她預先為自己找的借口。

算命?不,她那只是心理學,七分靠觀察推理,三分靠大膽假設,都是科學!

龍炎武顯然對她這話有些吃驚,這倆領域跨度有些大,不搭噶。

他還想要再勸,卻被國安的女同志搶了先。

“那蘇同志在心理學方面的天賦也很驚人,不亞於被龍同志所看重的物理學方面的才能。興趣愛好也很重要,龍同志以後有問題想請教的話,也不耽誤嘛。”

龍炎武這才轉過彎來,那份見獵心喜的熱切勁頭稍稍消退,歉意地看了蘇元華一眼。

他真沒有勉強她的意思,他是誠心來道謝的。

“對了,聽說蘇先生寫的祝福卡片很是靈驗,不知能不能向你求上一份?天天這次受驚不小,回來就發高燒,退燒後又添了夜裏驚悸的毛病,也比以前愛哭了。

家裏人都很揪心,我媽特意囑咐我向你求這個卡片,請你千萬幫幫忙。”

蘇元華無語地看他,這咋又繞回封建迷信上來了?科學玄學切換自如,還能不能好了?

仿佛瞧出她的顧慮,女同志適時開口:

“我也聽說了蘇同志祝福卡片的威名。不麻煩的話,也給我一份吧,我帶回去給我老爸。他最近生病住院,要動手術,我也求個心安。”

蘇元華很懷疑對方是想騙她的東西拿回去檢驗,可人家表情太自然了,她完全瞧不出破綻,而且那篤定的語氣也叫她不好否認,只好訕訕起身:

“這真是以訛傳訛,我哪會那些個神神叨叨的本事,都是碰巧罷了。不過我很樂意為你們送上一份祝福,希望您家老爺子早日康覆,也希望小天天無病無災,健康長大。”

倆人分別道謝,鄭重接過圖文並茂的小卡片收好。

看看時間不早,蘇元華面上隱約露出疲態,龍炎武等人有眼色地起身告辭。

蘇元華將人送到門口,拿起車鑰匙,順便要去接弟弟梁斌放學。

龍炎武不是那種目下無塵不通俗務的人,連忙邀請她共進午餐,坐他的車去接弟弟和母親一起。

蘇元華想了想,順勢答應。

承了龍家那麽大的人情,想完全撇開是不可能的,以後勢必要走動起來。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崔蘭葉跟梁斌都對龍炎武的印象很好。

尤其在得知他為鬧毛病的小兒子求平安符,咳咳,是祝福卡之後,母子倆當即將他歸為香客之列。

差不多那意思吧,信她閨女/他姐的,都是自己人。

等用過平安符之後,就會知道那其中的好處了,鐵定的回頭客預備,接下來還會帶來更多的新客。

這就是他們在京城發展事業的起點啊!

崔蘭葉當即拍板,要再去印上幾百份卡片備著。

梁斌很有當家小男子漢氣概地提出,這事兒可以交給他,他同學家裏有開印刷廠的,能談下來友情價。

只是幾百份夠用麽?

之前在老家時的盛況還歷歷在目,家裏門檻都快被每天絡繹不絕求上門的客人給踩扁了,幾百份卡片都不夠一個星期分的。

崔蘭葉卻說,這回不能像在老家那樣搞,得註意影響,圓圓將來可是要當老師的,品行要經得起考究。

而且閨女現在還懷著身孕,不能太勞累,就這幾百份卡片,那也是預備著整個孕期乃至以後坐月子的量,接待的客人也是貴精不貴多,不走量。

梁斌覺得他媽說得對。

那他這下就不能敞開了在學校幫他姐宣傳拉生意了,先暗中觀察,篩選出真正有需要的人再說吧。

***

又兩天後,龍炎武再度上門,帶來一幫學術大佬,跟蘇元華探討學問。

上次來過的那位國安的女同志也在,善意地跟她簡單問候過後,便隱身在一旁,幹起添茶倒水的活計。

蘇元華明白她的審查算是過關了,松口氣之餘,竭力忽視女同志的存在,認真聽來客提問。

說實話,她還是大半聽不懂。

好在系統給力,再次替她作弊,勉強幫她過關。

誰知道這些學術大佬們越問越深,提問越來越密集,像是沒有盡頭。

就連龍炎武也夾在其中,踴躍提問,半點不見上次的體貼有度。

蘇元華苦不堪言,努力消化系統的翻譯解釋,慢吞吞甚至有些磕磕巴巴地盡力回答,有時甚至都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卻還打不消這些人的熱情。

對於那些系統也不太了解的問題,她便老老實實說不會。

那些專家學者也不氣餒,要麽換個方式發問,要麽換個問題提問,氣氛相當熱烈。

蘇元華被這濃度超標的學術氛圍熏得腦仁疼,中途不得已借口尿遁,躲進衛生間喘口氣。

她這下很確認,她是真的不合適搞科研,哪怕有系統幫忙作弊都不行,簡直要命。

學渣蘇很想逃,但逃不掉,只能暫時逃避一下歇歇腦子這樣子。

蘇元華在衛生間磨蹭了一刻多鐘,國安那位姓黎的女同志關心地過來敲門,詢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需不需要幫忙。

蘇元華嘆口氣,洗把臉打起精神出來,準備應付下一輪的戰鬥。

沒想到,迎接她的不再是打了雞血一般爭先恐後提問的大佬們,而是面帶愧色噓寒問暖的長輩同志。

“小蘇同志,對不住啊,老頭子我一說起專業就有點忘形,話匣子關不上,累著你了吧?來,喝口水歇一歇。”

“小蘇同志懷相好不好,剛才去廁所吐了沒有?當初我懷我家孩子的時候就可遭罪,我媽托人尋了副偏方,我吃著挺管用,我抄下來了,你收著,萬一有需要就試試看。”

“小蘇同志孕檢醫院安排好沒有?我有個學生家裏有親戚在三甲醫院當主任醫師,介紹給你認識?”

“小蘇同志……”

蘇元華再度成為眾人的中心,只是這次是被當成國寶一樣關心的。

她一時間有些承受不住,一一回答感謝,也不記得應下誰家的老母雞,還有誰家的阿膠蟲草的,當真是盛情難卻。

姓黎的女同志笑吟吟看著,站她身後不輕不重地替她按摩肩膀,那手法極其專業,舒服得她一時間都沒來得及拒絕。

最後還是跟她關系更親近些的龍炎武發言:

“其實蘇先生還懂中醫,在心理學方面也頗有見地,在身體保養這一塊是不必擔心的。”

說著又提起這次來的另一件事:

“蘇先生,上回我給我兒子用了你給的祝福卡片,效果立竿見影,天天當晚就睡安穩了,白天也很少哭鬧,胃口都變好了。

真的很謝謝你。我這次還想再跟您求上幾張,您看還有沒有其他種類的,比方說能提高人註意力,啟發人靈感的?”

蘇元華一噎,心說又來了又來了,男主爹攜帶著他的封建迷信又來了!

問題是,真的管用?她不會真是啥錦鯉投胎來的吧?

蘇元華吐槽兩句,真心覺得功不在她,極有可能是小男主的主角光環作祟,他可是作者的親兒子!

“趕巧了吧?我那真就是普通卡片,印刷廠批量印制的,沒什麽額外附加效果。可能你就是想多了,心理作用使然罷了。”

黎同志適時在她背後插刀,哦不,是插口:

“我覺得有用。我爸用了你給的卡片,手術很順利,大夫都說他運氣好,這臺手術可以當做範本收進教材裏了。”

蘇元華被她背刺,心口隱隱作痛,嘴角抽搐兩下,還想說是巧合,就聽黎同志悠悠說道:

“無獨有偶,你在老家擁軍送給部隊戰士們的卡片,也都起了作用。尤其是得到‘哪有什麽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我們負重前行’卡片的那些人,先後遭遇危險,九死一生,但都幸運地化險為夷了。

蘇先生,這總不能還是巧合吧?”

蘇元華:?

蘇元華:……

她無話可說,問就是巧合,說不是的拿出證據來!

眼瞅著現場氣氛不受控制地愈發向著封建迷信的方向發展,龍炎武再度給了她一刀:

“蘇先生不必顧慮,你的本事已經過了明路,這又不是啥害人的壞事。規矩咱們都懂,不會出去亂說的。

對了,我媽邀請你上我家吃飯,要認你做天天的幹媽。禮物不必額外費心準備,再給幾張卡片就行,我不挑。”

黎同志見縫插針:

“忘記說了,上級派我來做蘇先生的助理,工資我也不要了,拿卡片頂吧,我也不挑。

還有,先生的聘書我也帶來了,京大心理學講師,就職手續我已經替您辦好了,隨時可以就任。”

蘇元華楞楞接過大紅聘書,一臉恍惚地摸著上頭的燙金大字,都忘記辯解卡片的事情了。

“真要我當老師?我原本還想等明年參加高考當大學生的,這一步跨的可有點遠。”

聽她這話,龍炎武眼底精光一閃,跟黎同志對個眼神,心照不宣地又迅速移開。

連明年的事情都提前安排上了,蘇先生還說不懂算命,騙人!

***

接下來的日子像是安了風火輪,過得那叫一個風風火火。

被趕鴨子上架的蘇元華有時間就抱著心理學的書本啃,風雨無阻地上各大高校蹭課偷師,學習名師風範,同時認真備課,並反覆演練,精益求精。

練到最後,就連小梁斌跟崔蘭葉都聽到耳朵生繭,對這幾節課的內容掌握得滾瓜爛熟,快能達到出口成章轉教別人的程度。

黎同志基本不發表意見,只專心照顧蘇元華的生活起居,及時調整她的情緒,替她打理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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