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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舉兩得 顧戎是個閑不住的,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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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戎是個閑不住的, 在家陪了蘇元華三天,就主動出去找事情做了。

聽公爹顧東風提過一嘴,說是在追查上次的人口拐賣案。案子挺大, 涉及到好幾個省份, 顧戎且得忙活些日子。

不過顧戎本事過硬, 這點小事情還難不住他,叫她不必擔心。顧戎出任務的時候不常聯絡也正常,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婆婆張玉娥怕她一個人在家胡思亂想, 特別開明地幹脆叫她回娘家住,還時不時打個電話問候一下,特別貼心。

張玉娥沒在家。

顧姑婆參加小兩口的婚禮,一時高興多喝了兩杯, 夜裏沒蓋好被子著了涼,病好幾天了。

顧東風兩口子不放心她,特意讓張玉娥過去照顧老太太些日子。

老太太嘴上說著不用麻煩, 實際上心裏頭樂呵著呢,每天帶著侄媳婦侍弄菜地,回家琢磨好吃的好穿的,日子過得別提多逍遙。

張玉娥忙活大半輩子, 每天圍著丈夫兒子打轉, 還要牽掛娘家,這些天竟然是難得的松快,比在娘家當閨女時還自在,不由得有些樂不思蜀。

她也真正理解了顧姑媽為啥幾次婉拒他們相邀,執意在鄉下獨居的念頭。

這日子,是真的逍遙,跟世外桃源一樣!

而回了娘家小住的蘇元華, 身邊少了顧戎跟前跟後歪纏,也松口氣,終於有了獨處空間,可以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比方說,給幾次三番找上門的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方親戚看事。

“表嬸你肝上有些毛病,趕緊上縣醫院看看吧。現在問題還不太大,吃藥應該能控制住。千萬別怕花錢,小病拖成大病的話,就要動手術了,那才真的費錢,人還遭罪。”

“表舅你面上發暗,有破財的跡象。你是不是想開養雞場?必須得註重衛生,預防雞瘟,否則一傳染開來,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叔爺你別總記掛小輩,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家娃娃差不了,都有出息著呢。只不過得叫他們都上學念書去,女孩兒也送去念,都能念出來,您老以後擎等著享福吧。”

“姨姥你真誤會你家兒媳婦了。她是個好的,就是嘴上直了點,對孩子丈夫過分關心,說話可能沒那麽好聽,真沒有不服你管的意思。

管著你其實也是關心你,否則只做個表面功夫,嘴甜心苦陽奉陰違的,撈個好名聲多好,你說是吧?

她心氣兒高,一門心思想上進,不想被別人比下去,對孩子丈夫要求是高,可不是半點道理沒有地瞎折騰;她那也都是跟著城裏人學,講衛生講文明不是錯處。

她也沒瞧不起鄉下人,只是憋著一口氣想過得更體面,以後說不定真能改換門庭,帶著您一起進城享福呢,不然怎麽連您一起要求上了?

她是想一輩子把你們帶在身邊,一家人一起努力往上奔,一個都沒想扔下,你們可不興半道上先扔下她呀。

再換個兒媳婦的話,可未必有這個好。嫌她說話不中聽,您回去好好跟她說一說,她會聽進去的。”

蘇元華憑著記憶挨個出言提點,並不多說,竭力裝出一副莫測高深的高人模樣。

事實上,別人還真就吃她這一套。

她越是故弄玄虛含糊其辭,別人還越信她,也不知道背後都自己腦補了些什麽。

大概也有她媽有意引導的結果,跟她爹倆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的,配合默契,非但不得罪人,還不給她落下話柄。

問就是親戚間隨便閑聊,信不信由你。

可隨著事情一一應驗,蘇元華越發名聲在外,慕名而來的人也愈發多起來。

蘇元華也不管這些人到底啥家庭背景,不論親疏一視同仁,遇見“有緣者”便出言提點一二,其他人則送上一句祝福,也能皆大歡喜。

蘇家人私底下關上門暗中開小會的時候,崔蘭葉跟閨女交底,轉告了外頭的實時流言:

周圍四裏八村的人大多知曉他們這出了個福氣錦鯉蘇元華,有能為,還熱心腸,誰家有點難事都可以來問問。

只要蘇元華肯出言提點的,那必然能迎刃而解,彈無虛發指哪打哪;

蘇元華不肯多提點的,則說明家中平順,沒有大的難事;

而能得蘇元華一句祝福,則必定求仁得仁,一帆風順,好運連連!

當然,前提是你自己必須持身正,不能有絲毫惡念,否則就會破了這加持的福氣,再來求告也不靈驗了。

最好是能積德行善,積極上進,打內心裏振作起來,才能把日子越過越好。

還從蘇元華這裏流傳出去幾個很有寓意的小故事小箴言,比如:

生活就像是一面鏡子,你對它微笑,它便也回以你笑容;

愛笑的人運氣不會差;

性格決定命運,細節決定成敗;

百善孝為先;

還有某位父親帶著一雙兒子去馬廄玩耍,性格樂觀悲觀的倆孩子截然相反的反應,等等等等。

這些小故事和箴言金句流傳速度極快,範圍極廣,哪怕不知道蘇元華這個人,也大多聽說過這些話,反響十分不錯。

而那些有需要的客人有心打聽內情,口口相傳之下,都對蘇元華的提點十分在意。

不光是希望得到她指點迷津,更心心念念求得她一句祝福。

據說這些話真的靈驗,好幾家篤行其是的人家,堅持一段時日之後,也當真遇見好事,日子是越過越紅火了!

於是便有更多人求托到崔蘭葉這裏,知道排隊的人多不勝數,依然鍥而不舍地遞上厚禮,哪怕只求得一份平安符也好。

啊不,是祝福語。他們知道小蘇同志的規矩,絕對不是在搞封建迷信!

盛情難卻,崔蘭葉跟丈夫商量過後,把情況跟閨女說了,由她定奪,列會的梁斌擁有發言權。

蘇元華楞了楞,耳根隱隱發燒。

那些她隨口搬來的話和小故事,都不是她想出來的!

“這不好吧?我都是從書裏看來的,隨口一說罷了,哪值得大家夥這樣追捧,受之有愧啊。”

最主要的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出頭的椽子先爛,她總感覺是在鋼絲繩上跳舞,一個搞不好要跌跟頭的。

崔蘭葉不以為然:

“誰也沒在意是不是你自己個兒想出來的啊,大家夥也只是求個心安罷了。這又不是寫文章,哪怕你車軲轆話來回說都行。”

梁斌機靈地眨巴著大眼睛插口:

“就跟廟裏的卦筒似的,抽著啥是啥唄,別人拿著高興,也省得姐你那麽累。

到時候你挨個給人相一面,然後比個手勢說幾號符,我們給發不就行了,皆大歡喜嘛。

誰都巴不得自己家平安無事,能額外求得一份好運祝福更好,姐你可是帶旺人的錦鯉!”

蘇錦鯉無語地看著一家人齊齊點頭,想了想,無可無不可地松口:

“那就弄些小紙條小賀卡?要多少啊?我親自寫的話那可太累人了,我的字也不好看。”

崔蘭葉早提前想好了,笑說:

“哪用得著你一張張親自寫,那可金貴了,我還舍不得勞累我閨女呢。

這不有印刷廠麽。你定下來用哪些話,咱們拿去印它個千八百份的,權當是贈送親朋好友的小禮物,還更不怕人說。

到時候印好了,你拿過去給開個光就行,大家夥都懂的。”

蘇盛泉幹咳一聲,忽略妻子後面那句,義正辭嚴說道:

“我也覺得你那些小故事挺好,挺有教育意義,印出來送人不丟份,不怕人講究。

就印成賀卡吧,正式點。也跟人說一下,這上頭的句子不是咱圓圓自己個兒想的,就是抄錄過來贈送給大家夥送祝福的。回頭我也找公社領導問問,看犯不犯忌諱,提前打個預防針。”

梁斌又見縫插針發言:

“問我姐夫就行!我姐這些事情總要跟我姐夫通氣的,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早說早好。”

崔蘭葉也擼一把兒子的毛腦袋,含笑讚同:

“斌斌這話在理,是該問問女婿,這又不是啥壞事。”

蘇盛泉舉起手裏摩挲著的卷煙,送到鼻子底下聞聞味兒解解癮,深思熟慮地說:

“也不是不行。軍愛民民擁軍,軍民魚水情,咱女婿是光榮的人民子弟兵,咱作為家屬,想表示一下應當應分,不出格。”

說著看看閨女,一錘定音:

“這事兒我跟女婿說,八成沒妨礙。你先準備起來吧,多用點心,除了戰士們的份兒,最好給他們家裏人也準備上。”

“對對,別忘了家屬,軍嫂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的,是該多盡心。”崔蘭葉得到啟發,也積極附和。

“像是祈求平安和家庭和美的,還有祝福老人長壽小孩兒學習進步的,都不能少。”

蘇元華既然松了口,自然不在意多預備一些,也不費她什麽事。

“部隊上那麽多人,這得印多少啊,咱家錢夠嗎?”

崔蘭葉神神秘秘一笑,大包大攬:

“錢的事情你放心,家裏頭不缺這些。”

非但不缺,還綽綽有餘。

實在是這些日子求上門的人太多了,沒一個空手來的,像是送的禮越厚,越顯得心誠一樣,不收還不行。

這錢她收著都燙手,生怕真應了那一行五弊三缺的話,折了自家閨女的運道,巴不得做好事全捐出去安心。

部隊裏正氣足,擁軍擁屬應當應分,誰都挑不出自家毛病來,還能給閨女積福,借著正氣鎮一鎮,一舉兩得!

蘇元華不知道她媽心裏那些彎彎曲曲的小心思,只當是變著方地替她在顧戎面前美化形象,生怕她這個軍嫂當不安穩,影響到她跟顧戎倆人的感情,心中很是領情。

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行,那這事就這麽定了。不過卡片到底是虛的,還得來點實在的,米面糧油衣裳鞋襪的也都準備上,別弄得太寒酸。”

她想起上輩子那些拉讚助搞活動的事兒,也想借鑒效仿,拉虎皮扯大旗的,她藏在後頭還更安全。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借機了卻一樁心事,在卡片上隱晦地點一點上輩子意外犧牲負傷的那些戰士,她也不算白重生一回。

“咱們不做便罷,要做便要做好。回頭我挑幾個有實力的廠子,一起做這事。”

她心裏迅速過濾人選,這些日子見過的大小領導以及家屬可也不少。

“咱也不叫人白出錢出力,到時候名聲都給他們,送錦旗的時候署他們的名字。對了,最好把這段時間來過咱家的人的名字都附上去,媽你那記著名單吧?”

崔蘭葉笑瞇瞇點頭:

“都記著呢,一個不少。”

包括他們哪天來的,求的什麽事,帶了多少禮,事後得了什麽結果,收到什麽謝禮,又介紹了哪些新客,全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既然自家打算把這些人送來的錢財散出去,替閨女積福,那她當然想辦得盡善盡美,提一筆這些人的名字自是應當。

到時候要是能求到部隊一封正式的表揚信,那就更好了!說出去也是一份榮耀,更說明自家閨女能帶福氣不是。

梁斌又不甘寂寞插嘴:

“也可以去我們學校搞募捐。一張賀卡換一點小心意,甭管是彈珠還是鉛筆橡皮,都是同學們的心意,送給軍人叔叔家的小孩子用,這也是愛國教育的一部分嘛。”

蘇元華稀罕地看他,幾天不見,這小孩兒怎麽也學會打起官腔了?

沒錯,就在前兩天,梁斌小同學順利入學,經過測試後,插班進公社小學二年級讀書,秋天就能升三年級了。

目前來看,他適應得很不錯。

蘇元華面上的驚訝太明顯,愛女如命的蘇老爹一眼就瞧出來,頗為自得地一笑說:

“斌斌隨我,以後是塊當幹部的材料。”

梁斌露出同款老幹部笑,自豪地一挺小胸脯:

“兒子隨爹嘛,我以後要當大官兒,給我姐撐腰!誰都別想欺負我姐,姐夫他們家人也別想給我姐氣受!”

蘇元華眼神覆雜地看著滿腔雄心壯志的弟弟,出言鼓勵:

“那姐就等著了。”

顧家老爺子自打戰爭年代拼下來的功勳可不是白瞎的,小弟想趕超顧家人,怕還有的奮鬥。

“包在我身上!”

小家夥胸脯拍得邦邦響,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

這次家庭會議的主要議題說完了,蘇元華又提起上京城的事情。

“咱家這些事情到底有些上不得臺面,還是應該稍微低調點。現在的情況已經鬧得有些大了,就算咱們一再強調不是搞封建迷信,可也管不住別人的嘴是不。

我想著還是得趁事情還能控制之前,及早抽身,去京城那邊避避風頭,也找份正經工作,同時也為年底的高考做準備。你們說呢?”

崔蘭葉這回沒攔著,答應得相當幹脆:

“去!淺水窪困不住飛天龍,草雞窩藏不住金鳳凰,就該去大地方好好闖蕩,好女兒志在四方!”

蘇元華:……

行吧,她媽高興就好。

***

接下來的日子同樣忙碌又充實,蘇元華孜孜不倦地進行她的偽錦鯉真BUG大業,每天爭分奪秒地接見求上門的客人,必備套路就是“你是誰,你打哪來,你要做什麽”,務必叫人將自家根腳想得清楚細致,每個人的經歷形象全要豐滿起來。

當然,話肯定不能說這麽白,否則系統也不會答應,蘇元華還不想跟它撕破臉。

畢竟系統只是拿她這樣的BUG沒辦法,但對於其他“人”還是能幹預的。

蘇元華小心翼翼地遵守這其中微妙的界限,處心積慮地薅系統羊毛的同時,暗中行那點醒周圍這些原書中沒名沒姓的紙片人背景板,妄圖盡力多制造些BUG的詭秘之事。

效果如何她也無從確定,為求保險她並沒有直接向系統確定,只是不斷地給系統找活兒,讓它忙著補全人物信息,顧不上她,以及所謂的主線劇情。

日子一天天過去,隨著她記憶裏關於本地人的八卦越用越少,也終於到了她動身離開的時候。

“媳婦,你可真是不聲不響做了件大事,這是領導發給你的表揚信。”

顧戎容光煥發,鄭重地掏出一封薄薄的信件遞過來。

蘇元華鎮定自若地接過來,一目十行地瀏覽一遍,著重看看下頭明晃晃的公章,臉上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這下穩了!

“領導實在太客氣了,我也沒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顧戎左右瞧瞧她,伸手來捏她臉:

“媳婦你是不是瘦了,下巴頜都尖了。”

蘇元華打掉他的毛手,白他一眼,將她的“尚方寶劍”遞給邊上的爹媽弟弟傳閱,得意地摸摸自己小了一圈的臉,笑容越發燦爛。

“瘦了還不好?我為國家省布料!”

顧戎笑出聲,覺得自家媳婦的小嘴兒真是會說,特別招人喜歡。

“我媳婦用不著省布料,做衣裳的錢我還出得起,多做點,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也給我長臉。”

“跟你有啥關系,我自己個兒也能掙。”

蘇元華又白他一眼,到底忍不住旁敲側擊:

“這麽說,領導對我們這回的擁軍活動挺滿意?沒覺得禮薄吧?”

那些蘊含特別提示的賀卡呢?有沒有人發現其中微妙的暗示,還是被當成垃圾丟掉了?

顧戎視線隱晦地在媳婦越發凹凸有致的身條上流連片刻,嗓子發癢地幹咳一聲,默念一句小別勝新婚,他不是流氓,自我開解後忙不疊把目光移開,正襟危坐道:

“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不管送什麽都是人民群眾的心意,我們都真心感激,何況你們送的禮並不薄。

領導都親自寫表揚信了,那幾家工廠學校都有;不過那份名單上的人太多了,無法一一回覆,就統一寫了封感謝信寄到公社,進行集體表揚。”

說起正事,顧戎表情再度正經起來,見媳婦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想了想補充道:

“當天還有部隊記者進行采訪,不出意外地話,肯定會上報紙。除了軍報,還會向地方報紙投稿,動靜不會小。

對了,你弄的那個賀卡,戰友們都特別喜歡,記者還專門拍照了,上頭寫的那些話挺好的,值得反覆咂摸。

領導還跟我提了幾句那上頭的話,看來是真的喜歡,張嘴就來。領導還特別慰問過你幾句,誇你是咱軍嫂的楷模,要我好好照顧你。媳婦你算是在咱部隊上下掛上號了。”

說著說著,顧戎眼神又熱切起來。

要不是顧慮邊上老丈人他們,他真想摟著媳婦親個嘴兒。

太給他長臉了!

就跟他爹媽說的一樣,這個媳婦娶對了!

“要上報紙了?哪天的?我去買一份來看!”

崔蘭葉眼睛鋥亮,一副要買報紙回來,裝裱供起來光宗耀祖的模樣。

蘇盛泉跟梁斌同樣是一臉的與有榮焉。

上報紙!這得是多大的榮譽!

顧戎一下子笑開:

“媽,我也還不知道呢。不過我囑咐過我戰友了,叫他們留意著,有消息了立馬通知我。到時候我去買報紙,多買幾份,我爹我姑婆還有我爺那頭全都要看的。您就別操心了,我給買。”

“那行,辛苦你了。”

崔蘭葉一聽這話,臉上笑開花,順勢問一句老爺子身體怎樣,他老人家也知道圓圓的事了?

顧戎一一作答,一再保證自家人都對他媳婦特別滿意,他爺和大伯一家都催著他們小兩口趁著休假,趕緊上京城一趟,認認親戚。

顧家長輩們工作忙走不開,準備好的結婚禮物還沒送出手呢。

“上回你大哥過來,不是已經送過禮了,還送啊?”

崔蘭葉手裏有閨女當天收禮的禮單,她記得清清楚楚,京城顧家來人可帶了好厚一份大禮,明明有顧家長輩的份的。

當時怕太招人眼,那些禮物沒全部露白,只登記了一部分;其他過於貴重的禮物還是托了親家母私底下轉交的,事情辦得特別周全,情意也十分到位。

本以為這已經很夠意思了,特別給她家圓圓長臉,沒想到還有?顧家到底多趁錢!

顧戎神色輕松地笑說:

“肯定還有的。我爺爺給我們這些孫輩全都置辦了一份產業,老人家辛苦一輩子,嘴上不說,心裏一直惦記著我們,總想一碗水端平。

我大伯自己能幹,也不缺這些。咱家沒有那些兄弟鬩墻爭家產的破事,反倒是團結得緊,我大伯還要給我們添一些東西的。

我媽說了,要是比照我大哥的話,這回過去,少說能得一套房,我們哥三個都有。

我姑婆也有的,說那邊房子她不住,以後也要交給我們,還給錢叫我過去再買兩套,我們哥三個一人一套。姑婆是偏向我們家的。”

崔蘭葉聽得暗暗咋舌,看看寶貝閨女,再看看女婿,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我閨女果然命好,這是掉進福窩窩裏頭了。那行,你們就去吧。買後天的火車票,騰出兩天給我預備拜禮,咱可不是不懂禮數的人家。”

蘇元華極力要求:

“媽,你跟爹也一塊兒去唄,咱都商量好了的,你不得過去看一眼我以後住的地方?梁斌順便辦轉學,這兩天跟你同學好好道個別。”

這些確實都是之前商量好的,一切水到渠成。

梁斌急著入學,也是想著這邊辦學籍更方便,到時候轉學也更容易。

崔蘭葉一口答應:

“行,趁著這幾天生產隊上不忙,帶上你姥你奶他們,咱們一家子全都上首都旅游去!”

顧戎忙表態:

“火車票我買,住宿我安排。”

“那肯定都指著你。”

崔蘭葉越看自家女婿越順眼,起身去竈房:

“你們爺幾個先聊著,我給你們做好吃的去,晌午陪你爹喝兩盅,你喝白水。”

顧戎勤快起身:

“媽我幫你。”

崔蘭葉趕他:

“用不著你,你坐著,竈上這點事我一個人就行。”

梁斌嘴甜地跟上去:

“我幫媽燒火。”

“乖。”

崔蘭葉慈愛地帶著小兒子出去了,少不得做飯時候多塞他幾口好吃的。

兒子要跟著閨女上京城念書,她這會兒就開始想他了。

那娘倆一走,屋裏瞬間冷清大半。

蘇盛泉擱下手裏聞了半天也沒點著的好煙,女婿孝敬的都上檔次,聞著都更香。

他拿起茶壺親自給女婿續上一杯。

顧戎趕忙雙手接過,得了老丈人不悅的一眼:

“註意點你手,養好了,別留病根。”

顧戎受教地哎一聲,自覺地把沒吊繃帶的右手往身邊一藏,權當那就是只假肢,再不動它了。

“聽你爹說,你這些日子也沒閑著,又去追查那個人販子團夥的事了?怎麽樣,有啥眉目沒有。”

老丈人問話,顧戎有問必答:

“費了點事,順藤摸瓜,把那一整個犯罪團夥一鍋端了,救出來不少被拐婦女兒童,挺順利。”

想起那些遭難的同胞,顧戎臉色有些不好看,下意識多看了自家水靈靈的媳婦一眼,不敢想要是她攤上這樣的慘事該咋辦。

他又經常不在家……

“爹,雖然說咱們的治安不錯,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總有個別蛀蟲隱藏在暗中蠢蠢欲動,威脅人民群眾的人身財產安全。

你們平時一定要多註意,盡量不要落單,情況不對立馬找警察,千萬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走。

媳婦你也是,你這麽好看,最容易遭人惦記。要不回頭我教你擒拿吧?好好練,就算不能自保,起碼也能爭取逃跑求助的時間。

梁斌想學也一起來。他上京城念書的話,盡量選擇離家近的學校,上下學路上結伴走,不要在外多逗留。”

越說越不放心,顧戎皺眉問老丈人:

“爹,要不你跟我媽也一塊兒上京城住吧?房子盡夠住的,也省得我媳婦在外頭不放心你們。”

蘇元華聽他話說得順耳,難免又多看他兩眼。

當真是跟上輩子不一樣了,貼心得像是換了個人。

這應該是好事吧?

蘇元華下意識摸了下還平坦的小腹,隨即松開,眼中憂慮一閃而逝。

她都這樣努力了,要是還改不了上輩子的命運,那才叫見鬼了。

系統都拿她沒辦法,她還怕什麽,放手一搏就是。

反正這輩子也是白賺來的。

“是啊爹,你就跟我們一塊走吧。你這歲數也該退休了,該過過釣魚養花含飴弄孫的好日子了。”

蘇盛泉一楞,順勢也看眼閨女的肚子,顯然沒意識到他很快要當姥爺的事。

她閨女還小呢,就好像昨天還粉嘟嘟一團被他馱在脖子上騎大馬,咋就要當媽了?

老父親心情覆雜地看著一手嬌養大的閨女,試著想象一下她一個人大著肚子,帶著弟弟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地生活,還有她生了後,孤零零一個人帶倆孩子的辛苦畫面,眉頭不由得越皺越緊。

“你真想好了,以後要住京城了?”

蘇元華只當老爹是故土難離,苦口婆心地勸:

“爹,你閨女可是要考首都去上大學的人,一念就是四年整,只有寒暑假才能回來,你跟我媽不想我啊?

然後我好不容易辛辛苦苦考上好大學,畢業以後肯定要找一份好工作,留京更有發展空間,那可不是就要長住那頭了。

還有我弟,他肯定也要讀京城的學校。

你不是說他隨你,資質好麽,既然他立志以後走仕途,那麽結交人脈必不可少,從小到大的同學可是最好的資源。走仕途的話,除了京城還有更好更鍛煉人的地方嗎?

你就別猶豫了,跟我去吧。”

顧戎也跟著勸,一副夫唱婦隨的模樣。

蘇盛泉面色覆雜地看看不知不覺長大的閨女,還有搶了他貼心小棉襖的女婿,嘆口氣松了口:

“那行吧,回頭等我把這個大隊長幹到頭就過去,先叫你媽跟你們住著,算是打個前站。不會給親家添麻煩吧?”

這年頭,農轉非並不是那麽好辦的,何況是想進京;說不得要走顧家的門路,蘇盛泉並不想太欠他們人情,省得閨女夾在中間為難。

顧戎顯然想過這事了,搖搖頭誠懇答:

“我媳婦是軍屬,回去不過是我爺爺一句話的事情,工作也好安排。

梁斌讀書就更不費什麽事了,實在不行先辦個借讀,多交點錢的事兒,以後慢慢給他活動,總有辦法的。

爹你跟媽要過去的話,戶口問題暫時恐怕不好解決,先住在家裏,以後慢慢來,一起辦的話太打眼。不過肯定能辦,就是得先等一等。”

蘇元華對他的態度挺滿意,不以為然道:

“這有什麽,交給我辦就行。爹不會忘了你閨女的本事吧?”

京城她本就熟悉,找找記憶裏那些哥們姐們,辦個戶口不成問題。

更何況,她開出租聽新聞記得的那些個大事小情,隨便跟相關人物透露一句半句都是功勞,要點酬勞不為過吧?

京城裏頭可太適合她施展拳腳了。

雖說系統一再強調,不能更改既定的歷史時代背景和大事件,但小打小鬧總行的吧?就跟她在家鄉做的這些努力一樣。

首都是祖國的心臟,人才濟濟。

她也不求如何指點江山好為人師,她就繼續跟人聊天,多問問周遭人的生平族譜,盡力點醒更多的“人”,多給系統找點活幹就行。

量變引起質變,只要她持之以恒地不斷努力,哪怕爭取不到像她這樣完全清醒又獨立的BUG,僅僅只是讓他或者她覺醒一丁點的個人意識,按著喜好意願去做事,去影響更多的人,就比她一個人吭哧吭哧單打獨鬥來得強。

更何況,京城還有小男主一家。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去收幹兒子了。

這可是龍家人一再主動提出來的,她只是順水推舟答應下來罷了。就算跟原書劇情不符,那也不關她的事,系統總不能把賬算在她頭上。

還有現在正在邊遠村莊上幼兒園的小女主,她已經做好準備在京城等待跟其會面了。

作為能奮發圖強考出來的好學生,女主肯定也是個人才,不投身祖國建設多浪費。

到時候她一定會好好忽悠她的,不行連親兒子幹兒子一起上,不信哄不住一個大山裏頭才出來的單純小姑娘。

實在不行,也可以再收個幹閨女。

兄弟/妹齊心,其利斷金。談戀愛有什麽好玩的,太狹隘,不如奉獻祖國青史留名。

反正她覺著吧,在原書愛情故事裏窮折騰的男女主,純粹就是沒事幹閑的,多給安排點工作忙起來就好了。

男女主都這麽優秀這麽聰明,不如直接送科研所關起來搞科研?

還有她家閑著沒事搞黑化,還把自己小命送掉的破孩子,一樣關進去。

面都見不著還怎麽搞事情?

哼哼。

正暗戳戳準備搞事的蘇元華眼神一厲,那副鮮活生動的嬌俏模樣,落在濾鏡十米厚的顧戎眼裏,全是新鮮可愛!

想生個和媳婦一樣的乖女兒,他肯定比老丈人更精心教養閨女。

不不,還是先生個兒子吧,他不在家的時候,可以替他照顧媳婦。

閨女總要嫁人,兒子卻能娶媳婦生孫子,開枝散葉多弄些家人來陪媳婦,他在外頭也能更放心。

要不還是都生吧?反正他媳婦天生一副多子多福的好樣貌,生再多他也養得起。

就是他也得抓緊往上爬了,早點立功升回去跟媳婦團圓,每天晚上造小人,咳咳。

顧戎自己個兒想得臉紅,忙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又殷勤地給老丈人和媳婦添了茶。

感謝老丈人,給他培養了這麽好的媳婦。

辛苦媳婦,以後也要給他培養更多更好的孩子。

這小日子,可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蘇元華瞅他一眼,嫌棄地撇開眼神。

笑得跟二傻子似的,不知道又美什麽呢。

算了,只別又來纏她就好,實在太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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