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插班生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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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是,把一百萬還了高利貸,要不然,利滾利的,什麽時候被壓榨幹都不清楚。到手的肥鴨子飛走了,只抓了一手的毛,他雖然心不甘,卻也沒有辦法。

原本過得風風光光的,女人隨便玩,好車隨便開的。可自己迷上了賭博,一時失手,把公司的股份輸了徹底,不甘心地又借了高利貸,無奈之下公司也被莫氏收購了,自己被追債的人追得到處亂跑。如果不是那天誤打誤撞跑進了朱蔓的家,現在自己指不定怎麽樣了。邢輝明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少的女人了,但朱蔓是他真正結過婚辦過證的妻子,還是她對自己好啊,給自己指條路,不至於被人追殺死在街頭。現在手頭有一百五十萬,還高利貸一百萬,還剩五十萬,把那二十萬給還上吧。當了一輩子的壞蛋了,就讓他當一次好人。

這樣想著,邢輝明在還完高利貸後,拿上剩餘的五十萬來到了朱蔓的家。

朱蔓打開門一看是邢輝明,頓時拉下了臉。但她還是讓他進門來。

“你又來幹什麽?”朱蔓不滿地說。

“蔓蔓,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我知道你的日子也不好過,我來還你的二十萬。”邢輝明把二十萬錢遞給朱蔓。

“你,我就說你沒這個膽去做這事,現在怕了吧!”朱蔓說。

“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經綁了那孩子,要到了錢,也還了欠下的債了。”邢輝明說。

“那現在呢?”朱蔓一聽事成,馬上激動地問。

“唉,用人不淑,我找的那三個人,雖然事做得漂亮,但卻把二千萬前私了,只扔給我一百五十萬。”邢輝明如實說道。

“好了,我收到了錢了。你可以走了。”朱蔓恢覆平靜,對邢輝明說。

“蔓蔓,好久不見了,你怎麽對我這樣冷淡。怎麽說我們也是夫妻一場啊。”這樣說著,邢輝明色心起來了,因為欠下一屁股債,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有玩女人了,雖然朱蔓已經是半老徐娘,但對他來說還是有吸引力的。

動搖

“你快滾,從你背著我玩其他女人的時候,我們便不再是夫妻。我是瞎了眼,竟然那樣相信你。”朱蔓把臉別過去,說,“我恨就恨當初怎麽沒有一刀把你殺死。你快滾吧,現在就是多看你一眼,我就想吐。”

“蔓蔓,我對你還是有感情的,誰讓那些女人這樣恬不知恥地來引誘一個有婦之夫呢?”邢輝明把所有的錯歸結於其他的女人。

“哼,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也不是好東西。”聽到邢輝明說出這樣不要臉的話,朱蔓恨恨地說道。

“蔓蔓,蔓蔓,別生氣,讓我抱抱你。”邢輝明一把抱住了朱蔓,把嘴唇湊了過去。

“你,你放開我,放開我。”朱蔓把頭偏過去,不讓他吻到,拼命地掙紮想要逃離邢輝明的侵犯。邢輝明放棄了嘴唇,改向脖頸親了下去,他一個勁兒地啃咬著。朱蔓無奈手被他抓住了,她急中生智,一擡腳頂了一下他的下身。邢輝明像豬一樣啼叫起來,yù huō中燒的他也頓時清醒了過來。

朱蔓用力甩了他一巴掌,說道:“你滾!”邢輝明拿上剩餘的三十萬錢,飛也似地逃出門去。

朱蔓這才軟下身子,哭著坐在地上。自己當初怎麽會喜歡上這樣一個男人,還做著白頭偕老的夢。二十多年前,知道他在外面有了一個叫尹婉琳的女人的時候,旻之才一歲,他和那個女人的孩子都已經出生了,旻之只比那對雙胞胎大八個月。也就是說,在她和邢輝明忙著準備結婚的同時,他還在外面找別的女人。這二十年多年,自己是怎麽過來的,他一紙離婚協議把自己一腳踢開,繼續過著瀟灑風流的日子。她現在突然看清了這個男人,想當初他竟然還說過這樣的話:“誰叫那女人不聽我的話,偏要生下孩子的?丟了就丟了吧!”被仇恨蒙蔽雙眼的自己成了他人的工具。自己這樣恨那個女人,對不對?因為恨尹婉琳去害林宛音對不對?

她對那個女人二十多年的恨,竟然因為邢輝明這一次惡劣的行為動搖了。邢輝明不是個好東西。她恨那個女人,卻從沒有想過,她是否也是像她一樣受到了欺騙。當初她找到尹婉琳的時候,她一臉的錯愕以及兩個孩子單純的眼神,讓她最終放過兩個孩子的生命。現在想來,也不後悔。林宛音這個孩子真的不錯,待人也真誠。

正在這樣想著的時候,邢旻之回到了家。“媽。”邢旻之是哭著跑回家來的。

“怎麽了?旻之?”朱蔓著急地問。

“你告訴我,我要怎樣才能忘記他?要怎樣才能?媽!”邢旻之的話讓朱蔓知道,這傻孩子又想起了那個叫莫皓的男人。

“孩子,我們換個人喜歡好不好?不要莫皓,忘了他,好嗎?”朱蔓試著問道。

“不,我就要他。他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心動的人,得不到他,我心不甘啊!他們憑什麽在一起,憑什麽?”邢旻之哭訴著。原來今天去醫院看病的她遇見了陪著宛音去做產檢的莫皓。遠遠地看著他們,她的心很痛。

“孩子,傻孩子。”朱蔓安慰道。

鋌而走險

朱蔓雖然放下了二十多年來對一個女人的恨,但是為了邢旻之,她想要兵行險招。她也深信莫皓也曾經喜歡自己的女兒,都是因為林宛音的出現,才讓莫皓移情別戀了。

她要為女兒掃清障礙,讓她順利地站在莫皓的身邊。在女兒和林宛音面前,她只有選擇女兒的幸福。

她拿出手機撥打了林宛音的手機。“餵,誰?”溫柔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是朱阿姨。”朱蔓說道。

“哦,朱阿姨啊。你好。”林宛音很有禮貌地說道。

“你怎麽這麽久沒來看朱阿姨啊,是不是嫌棄阿姨。”朱蔓說道。

“不,不,朱阿姨,我是身子不方便,所以整天呆在家裏,都沒有什麽出門呢!我怎麽可能嫌棄你呢?”林宛音解釋道。

“身子不方便?”朱蔓沒有聽明白,問道。

“朱阿姨,我懷孕了。”林宛音想要和朱蔓分享她的快樂。

“哦,是這樣。可我真的有點想你了。如果可以,真想見見你。我和你這個姑娘真是投緣。旻之也常掛念你。”朱蔓說。

聽到旻之的名字,林宛音突然想到莫皓對她的提醒。她又想到上次在辦公室莫皓和旻之之間的不明不白,心裏咯噔了一下。但她馬上說道:“那,你可以到我家來做客。我家在雞鳴山山腰這裏,你可以打個車上來,我再讓人幫你送回去。歡迎你來啊!”

朱蔓想著機會來了,她說著:“選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來。”

“嗯,好的,朱阿姨,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出來接你。”林宛音掛了電話。

林宛音呆在家裏也呆得煩了,能有人來看自己,陪自己聊天心情不由得好了起來。她早早地在莊園門口像山路張望著。終於,一輛出租車在莊園門口停了下來。這一定就是朱阿姨了,林宛音興奮地迎了上去。“朱阿姨,你來了。”

在莊園裏逛了一會兒,朱蔓提議要到山邊去欣賞美麗的風景。林宛音想著,住在莊園裏都這麽長時間了,都沒有時間好好地欣賞山上的風景,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自從上次出了意外之後,莫皓多雇了一些保鏢,加強了園內的安保。眼前這個強壯的小夥子,就負責隨時跟著她。但是,林宛音想著就在家附近走走,和朱阿姨看看風景,能出什麽意外,說什麽也不讓他跟著。

“朱阿姨,我都快悶死了。也沒有人陪我聊天,你能來看我,真是太好了。”林宛音拉住了朱蔓的手。

朱蔓心裏一沈,暗想:“這麽好的女孩,馬上就要損命在我的手中了。你要恨就恨你遇見了莫皓,並且嫁給了他。”雖然心裏這樣想著,朱蔓的臉上洋溢著笑臉,笑著說:“宛音,你能邀請我到你家裏來玩,我也很高興。難得你這樣的有錢人家不嫌棄我一個老婆子。”

“朱阿姨哪裏老了?年輕著呢!”林宛音不同意地說道。

兩人邊聊邊走,已經離家門有一段距離了。這裏有一塊平坦的地勢,那裏還有一座古色古香的石亭子。亭子邊上有欄桿,欄桿下方就是陡峭的山崖。朱蔓眼前一亮,這個地方正好。於是她說建議道:“宛音,走累了吧。我們到亭子裏坐坐怎麽樣?”

“好啊!”林宛音馬上應到,她確實有些累了。

用計

朱蔓邊在亭子裏坐下,邊思考著怎樣才能讓林宛音靠近崖邊的欄桿。她從衣袋裏拿出一塊手帕,真林宛音不註意的時候扔到了欄桿邊上的一棵樹上。欄桿下面有一段不寬的地方,可以站得下一個人,再下面就是山石和樹了。

“啊,我的手帕。”朱蔓說道,“這手帕對我很重要,我一定要把她撿回來。”

“阿姨,你看,再怎麽珍貴的手帕哪有人的生命重要。這山崖下面可危險了,一不小心掉了下去,你的命就沒了。算了,不要它了。”林宛音勸說道。

“沒事,沒事,我肯定能撿得上來。”不顧勸阻,朱蔓這樣說著,翻過了崖邊的欄桿,她一只手扶住欄桿,身子湊向樹上的手帕。看得林宛音是膽顫心驚的。“阿姨,你要小心啊!”

朱蔓的手努力向前伸著,但還差一點就能夠夠到,此時她的身子懸在外面,林宛音都不敢再看了。“阿姨,算了吧,不要了,上來吧!”

“我一定要拿到它。”朱蔓堅定地說著。

“阿姨,你拉住我的手,加上我手臂的長度,應該夠得著手帕了吧。”林宛音看朱蔓這樣堅持,心想那手帕對朱阿姨肯定十分重要,甚至比她的生命還重要,她不忍看一個年近半百的人做這樣的事。她想讓她快點上來。

林宛音身子靠住欄桿,把一只手伸向朱蔓。朱蔓回頭說了一聲“謝謝”,緊緊地抓住了林宛音遞過來的手。身子再次湊向那塊手帕。

“拿到了嗎?”林宛音問道,她生怕自己抓不牢讓朱阿姨墜落下去,緊張地用盡全身力氣抓住她的手。

“再一點,再一點。”朱蔓說道。

林宛音的身子向外湊了一點。

“快了,馬上,我就拿到了。宛音,再出來一點。”朱蔓看馬上要成功了,音調都激動起來。

“好,朱阿姨,你一定要小心。”林宛音說道。

朱蔓看到林宛音的身體已經有大半個靠在了欄桿上,向是暗暗下了決心,閉上眼睛,身體直直地下落了。她的手還緊緊地抓著林宛音的手呢。林宛音本來向外俯著的身子,一下子就隨著朱蔓向山下墜去。朱蔓這是要用自己的命去換女兒的幸福啊!可偏偏她就不知道,莫皓是怎樣地看待著旻之。

林宛音在山上滾落下來,身體砸在一棵樹上,然後落地,一直向山下滾去,最後,一塊山石攔住了她繼續向下滾著的身體,她的頭重重地撞在了石頭上。

莫皓此時突然出現在了涼亭上方,他因為今天公司裏有事早上趕過去,但心裏卻一直很不平靜,心一陣陣抽dong。他心裏十分不安,於是,他迅速處理完後,往家裏趕,在山路上快速開著車子,他想要趕快回家,趕快見到宛音。可是,他突然看見了山上的涼亭裏兩個人拉成串,身子往外俯沖著,遠遠看去,其中一個人的身影十分像林宛音。他加大碼力,趕回家,確認林宛音的確與人上了山,這才趕上來。

他就看見了宛音不停地向下滾落的場景,腦子裏一片空白。“宛音,你可千萬別再出什麽意外!”

離開

墜山的兩人被快速送到了醫院。送到醫院的時候,朱蔓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命體征,醫生檢查後就宣判了她的死亡。林宛音被送進了搶救室。莫皓焦急在手術室門口踱來踱去,他在心裏祈盼著,林宛音能從手術室裏安全出來。

警察也介入了調查,他們電話通知了邢旻之。邢旻之聞訊趕來。朱蔓的遺體已經被送進了醫院的太平間。她走進去,掀開蓋在母親身上的白布。母親的腦袋也摔破了,灰白的臉,冰冷冷地躺在那裏。

“媽,媽,你回來啊,昨天都還好好的,你怎麽就?這是為什麽?為什麽?”邢旻之俯在她的身上痛哭起來。

“是誰?誰害死了她?”邢旻之在太平間裏痛哭了很久,從裏面出來的時候撞見了來找她了解情況的警察,她一把抓住了警察的手,著急地問道。

“據我們現場的勘查,您的母親和現在正在搶救室裏搶救的林宛音小姐是因意外墜崖的。”邢旻之聽完,身子一軟,坐在了地上。

她全明白了,全明白了,母親為什麽會死,都怪自己,怪自己啊!母親和林宛音兩人一同墜崖,肯定不是意外,害死母親的是自己啊,自己執迷不悟,害了最最愛自己的母親。“放心吧,有媽媽在呢!”這句母親常常掛在嘴邊的話讓邢旻之突然傻笑了起來。

她失去了一切,一無所有了。連最最親愛的母親也被自己害死了。如果不是她一味的固執,母親也不會走上這條絕路。昨天和母親的對話猶在耳旁。

“孩子,我們換個人喜歡好不好?不要莫皓,忘了他,好嗎?”

“不,我就要他。他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心動的人,得不到他,我心不甘啊!他們憑什麽在一起,憑什麽?”

“孩子,傻孩子。”

“不——”邢旻之用拼命地抓住頭發,像發了瘋似地拉扯起來。母親的話在耳旁這樣的清晰,她怎麽可能死了呢。邢旻之這樣的狀態讓觀者無不感到心痛。警官按住她的手,幫助她冷靜下來。“冷靜、冷靜,邢小姐,你一定要節哀。”

邢旻之慢慢平靜下來,她想要知道林宛音的死活。她找到那個正在為林宛音做手術的手術室。她到了拐角遠遠看見莫皓正在那裏踱步,他那焦急的神情不是偽裝出來的,她的心也糾緊在一起。她希望林宛音的手術能夠成功。手術室的燈滅了,林宛音從裏面被推了出來。不知道醫生對莫皓說了些什麽,莫皓頓時痛哭起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莫非,林宛音也死了。邢旻之看著莫皓淚濕的雙眼,看到他用力地握住醫生的手一次一次地重覆著“謝謝!”她知道,宛音暫時脫離了危險。

現在的邢旻之面對了母親的死亡,突然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強求的終究得不到,以前在莫皓面前,自己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人,他高興的時候親親抱抱,不高興的時候甚至會吝嗇擡頭看一眼她的力氣。林宛音才是他真正在意的那個人,他只會為她著急,為她流淚。自己什麽也不是……

是時候離開了,宛音,祝你好運。希望你能活下去,活得久一點,幫我出口惡氣,好好整治一下這個男人吧。

恢覆記憶

林宛音大難不死,只是,那個孩子卻保不住了。她的身上有許多的挫傷,頭也受到了碰撞,醫生說如果她在三天之內醒過來,就可以脫離危險。莫皓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身旁。

“宛音,你快醒來吧!如果你醒了,你要去哪裏,我都帶你去。”

“宛音,宣宣很想你,你一定要早點醒來,我們一起回家去看他。”

“宛音,你知道嗎?你的弟弟淩吉,向辛若求婚了,你這個姐姐還不快快醒來祝福他們。”

“宛音,我不能沒有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真沒用,說好再也不讓你受到傷害的,卻一次又一次地讓你難過、受傷。宛音,你不能拋下我,如果你先我一步走了,我馬上來追你。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別想離開我。宛音,你一定要醒來,你一定要醒來。我不能沒有你。”

……

林宛音在病床上一睡就是二天,今天如果再不醒來,那將很是危險。莫皓焦急地和她說話,想要喚醒她。

“宛音,醒來,醒來,如果你再不醒來,我要瘋了。”

林宛音的嘴唇十分幹,莫皓時不時地用棉簽蘸水擦拭著她的嘴唇。他盯著她,生怕自己錯過她的一點動靜。

林宛音躺在病床上,做了好長好長的夢,她夢見自己叫尹伊,夢見一個叫莫皓的公子哥調戲於她。她夢見她離開後,莫皓找到她,為她做了許多讓她感動的事,也讓她改變了對公子哥的偏見。她夢見他們相愛了,築造了愛的小屋。她夢見他帶她去意大利,就因為自己曾經說喜歡水城威尼斯。她夢見他們的孩子宣宣出生。她夢見皓的母親搶走了孩子,逼她離開皓。她夢見一輛汽車飛速沖過來,就要撞上她的時候,皓沖了過來,把她護在懷裏。她夢見自己叫林宛音,突然一天,一個叫莫皓的男人沖來抱住她,說一輩子不準離開她……她好累,好累,好想再睡睡,可誰一直在耳旁呼喚著她,讓她不能安睡?”

林宛音的眼珠不停地轉動著,在莫皓的註視下,她突然睜開了眼睛。

莫皓看到林宛音睜開了雙眼,激動地大喊:“醫生,醫生,快來看看,她醒了。”

醫生快速過來,並且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松了一口氣,對莫皓說:“恭喜,貴夫人已經脫離了危險了。”

莫皓再次抓住了他的手,一個勁兒地說謝謝。

“皓。”林宛音看著滿臉胡渣的莫皓,輕聲叫道。這是自己第二次見到他這副樣子了,上一次是自己不告而別逃到了臺灣,還有就是這一次。眼前的這個男人,的的確確就是莫皓沒有錯,就是當年為了追求她,死皮賴臉地纏著她,怎麽也趕不走的莫皓;就是那個雖然霸道,但卻細心地為她制造一次又一次驚喜的莫皓;就是那個與自己許諾了一輩子的莫皓;就是……這樣想著,欣喜的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她都想起來了。

“我在這裏,我在這裏。”莫皓聽到林宛音叫他,馬上把身子湊上前去,看到林宛音流下了眼淚,焦急地詢問道:“宛音,你哪裏不舒服,哪裏痛?”

恢覆記憶(二)

聽到莫皓熟悉的聲音,看到他焦急的神情,林宛音的眼淚流得更兇,一個勁地搖著頭。真好,皓在這裏。

莫皓更急了:“宛音,宛音,你到底哪裏不舒服,快告訴我,你要我急死啊!”

“皓,我想起來了,一切,一切。我都想起來了。”林宛音虛弱地說著。

“什麽?”莫皓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正想著怎麽跟林宛音說孩子的事。

“我記起來了。我?你?宣宣?愛之小屋”林宛音再次輕輕地說。

莫皓高興地在她臉上親吻了一下,沒有想到,他們拼命地創造條件想去尋找失去的記憶一直都沒有成功,這次遇險後,記憶竟然全部回來了。“宛音,宛音,謝謝你活過來了,謝謝你。都是我沒有用,讓你一次一次受到傷害,宛音,如果你不能醒來,我這次絕對不會再一個人茍活了。宛音,你醒來,真好,你想起了一切,真好!宛音,你知道你昏迷不醒的這兩天多時間裏,我是怎樣渡過的嗎?我不敢想象,如果你沒能挺過來,我……”這樣說著,莫皓的眼角已經流出了淚水。

“皓,說好我們要相愛一輩子的,現在,我回來了。”宛音虛弱的聲音打斷了莫皓的話。莫皓緊緊地抱住林宛音。

“皓,朱阿姨怎麽樣了?她沒事吧!”林宛音問道。她的問題讓莫皓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他漸漸松開抱住她的手,看著林宛音。

“她,難道?”看到莫皓半天不回答,林宛音猜測道。

莫皓點了點頭。

“那,孩子呢?孩子呢?”林宛音突然想到了什麽,撫著自己的小腹問道。

“宛音,我們還年輕,我們還可以更多可愛的孩子,只是他來得不是時候。”莫皓眼裏透著傷痛,但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能夠平穩一些。

聽到莫皓這樣說,林宛音已經知道了,她已經失去了這個孩子,這個只在她的肚子裏呆了三個多月的孩子,他都還沒有成形,甚至不知道男女,就這樣走了。她難過地閉上雙眼。

莫皓知道宛音肯定會為孩子的事情傷心難過,他在一旁為她開導著:“宛音,你想想宣宣,他有多麽需要你。你一定要振作。我也需要你,你要早日養好身體,我們一起回家。”

宛音閉著眼睛點了點頭,事實已經如此。她還有以後的生活要過,她還有可愛的宣宣,她還有一個愛她的男人,這比起不幸的朱阿姨要幸運得多。

莫皓也不是沒有懷疑過朱蔓突然上山找林宛音,並且到山邊墜崖這事裏面有蹊蹺,但朱蔓都死了,宛音也脫離了危險,他就不再去深究這件事。他知道,宛音如果知道了,也會支持他的決定。她醒來後還在為朱蔓擔心,定是不會懷疑是朱蔓使計害的她。他只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守護好宛音,守護好這個家,不再讓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

宛音再次沈沈地睡去,莫皓也因為林宛音脫離危險,心裏崩著那根弦松弛了,整個人就無力地扒在宛音的床邊入睡了。

恢覆記憶(三)

莫皓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他睜開眼,看見林宛音安詳地躺在病床上,不禁松了一口氣。他的尹伊回來了,他傻傻地笑著。他也不忘記通知林之傑夫婦,他們也在醫院裏守候了兩天,莫皓兩三勸說下,他們才不舍地回家去休息。現在宛音醒了,有必要讓他們放心。

林之傑夫婦聽說了林宛音醒來的消息,迫不及待地帶著莫思一來到醫院。

“媽媽,你怎麽了?”莫思一看著林宛音頭上打著繃帶,慌了手腳哭了起來。

林宛音倚躺在病床上,微笑著,說:“宣宣,媽媽沒事了,別哭別哭。”

“爸、媽,你們來了。”林宛音招呼道。

“孩子,孩子,你怎麽這麽苦命啊!”林媽媽看到林宛音再一次受到了傷害躺在了醫院裏,控制不住情感,憐惜地撫住宛音的頭,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林之傑也心痛地看著尹伊,自己第一次見到她,她正是這樣虛弱躺在病床上,正因為她長得和女兒很像,他才會不遺餘力地去搶救她。哪想有人要害她,而且要經過自己的手。多麽美好的女孩,自己怎能忍心害了她?與病魔抗爭了幾個月的宛音在這個時候走完了人生。他毫不猶豫地做出決定,要救下這個女孩,他不後悔用宛音的遺體換下了這個女孩。如今,她再一次受傷躺在病床上的時候,這個女孩的命運怎麽會如此不幸?

“謝謝你們!爸爸、媽媽!”宛音感動得也是淚流滿面。

“爸、媽,我恢覆了記憶了。我記起了以前的事。”林宛音說道。

“孩子,一切苦難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林媽媽安慰她說道。

“媽媽,我永遠愛你們。我永遠是你們的宛音。”林媽媽點著頭。莫思一看到外公、外婆、林宛音一起都流著眼淚,急著沖上去:“外公不哭、外婆不哭、媽媽不哭。”

“好,不哭,不哭。”林之傑夫婦倆都趕緊擦掉眼淚,把宣宣抱起來。莫皓此時走上前去,說:“醫生說宛音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爸、媽,你們放心,我不會再讓宛音受到傷害。”

“你們都在啊,宛音你怎麽樣了?”辛若和華淩吉雙雙出現在了病房門口。林媽媽看這病房裏人實在是多,於是說道:“宣宣,媽媽需要好好休息,我們先回去吧。”就在林之傑夫婦牽著莫思一的手準備離開病房的時候,林宛音又說了一次:“謝謝你們,爸爸媽媽,你們永遠是我的爸爸媽媽。”

林媽媽怕再掉下眼淚,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宣宣也適時調皮地說道:“外公外婆也是我永遠的外公外婆哦!媽媽,宣宣會乖乖的,你要早點養好身體。”

林宛音看著宣宣變得這樣懂事,心裏也不禁高興起來。此時,她轉頭看向為自己一臉焦急的辛若和華淩吉,伸出手分別握住了他們的手。辛若,這個嬌氣的大小姐改變了許多,真的和五年前的時候有很大的不同。不管如何,林宛音為她與弟弟的相愛感到高興。雖然,她曾經那樣狠心地開車撞向她,但一切都過去了,自己好好地活著,辛若也因此自責了五年,其實她也是個善良的姑娘,希望她能夠尋找到幸福。宛音把辛若的手放在華淩吉的手裏,說:“辛若,我這個弟弟交給你了,你好好調教。”

在電話裏聽到說尹伊恢覆了記憶,辛若對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心裏還是很愧疚的。她猶豫著自己是否應該出現在這裏,卻得到林宛音這樣寬容的對待,她承認,這個女孩身上的確是有一種光芒,讓熟悉她的人都會喜歡上她。辛若的眼角也流下了淚滴。

陳叔醒了

突然,莫皓的手機響起。他從衣袋裏拿出手機。

“什麽,你說陳士民醒了?太好了!”莫皓高興地好消息告訴林宛音:“宛音,陳叔醒了。醫生說他脫離了危險。我馬上去看看他。”

“太好了。這太好了。”林宛音激動地想要起身,說,“我想去看看他。”

“宛音,你躺著,好好休息,我去,我一定把你的問候帶到。”莫皓堅持說。

就在莫思一安全回來的時候,莫皓就毫不猶豫地報了警,雖然兩千萬對他來說是無關痛癢的,但是他不想讓那些壞人逍遙法外。他倒要看看,是誰動主意動到了他的頭上。他莫皓的錢,不是這麽好用的。警局裏的人經過對車禍現場的仔細勘查確定陳士民開車墜崖並不是意外,而是被害,他們打聽了莫皓交錢的全部過程,發現這夥綁匪相當狡猾,線索全斷了。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夠救活陳士民,從他那裏得到一些蛛絲馬跡,因為,陳士民很可能就是唯一見過綁匪的人。陳士民終於醒了,是不是能夠從他那裏得到些什麽?

陳叔的妻子坐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雖然面色憔悴,但她的眼裏掩不住的喜悅。見到莫皓來了,她起身迎接:“莫老板,醫生說,老陳醒了就沒事了,謝謝你出這麽多錢來搶救他,老陳有福,遇到你們這樣好的老板。老天保佑,他終於醒了。”

她又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的感謝,然後說道:“裏面有兩個警察來做筆錄,說是想要了解一下此次車禍的實情。”

莫皓馬上走進病房,兩名警察剛好做完筆錄,見到莫皓進來,便高興地說:“你就是莫皓莫先生吧!”

莫皓點了點頭,其中一名警官拿出警官證說:“你好,我姓王,是這個案子的主要負責人。上次你報案綁架的事情,我們一直苦無線索,很抱歉這麽久了都沒有動靜。不過,我們有線索了,陳先生剛才說起綁匪開了一輛黑色的面包車,車上一共有四個人。最重要的是他記住了車牌號,我們剛剛查了這輛車,發現這是一輛由租賃公司借出的,租借需要登記。我想我們有了新的線索。聽我們的好消息吧!”他們說完就離去了。

“莫先生,我無能,沒有護住小少爺。”陳叔見莫皓進來便一個勁兒地自責道。

“陳叔,放心吧,宣宣好得很哪。你放心養身體,宛音和宣宣還等著坐你的車呢!”莫皓安慰道。

“是,是,我一定好好治療,等我好了,還給莫家開車,還給宣宣和……宛音開車。”陳叔已經開始哽咽了。莫皓再次勸他安心養病,然後就離開了。

聽說莫思一沒有事,陳叔也松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滿臉憔悴的妻子,這個女人,嫁給自己,無怨無悔地照顧自己,自己甚至連個戒指都沒有給她買。這個女人一直都這樣默默地為自己付出。他大難不死,定要好好待她。

身體恢覆

林宛音的身體在一天一天恢覆當中,在醫院裏躺了半個月,明天終於可以出院了。莫皓把辦公室都移到了她的病房裏來了,引得那些護士們都一陣花癡,經常有事沒事到林宛音的病房裏來轉轉,就是為了看一眼這個帥氣冷酷的男人。

林宛音無奈搖著頭,暗暗想到:“這個莫皓啊,走到哪裏都這麽吸人眼球。”她看著莫皓對待其他任何的人都是一個表情,這不由得讓她想起了以前的宣宣,莫皓現在的表情真的和宣宣是如出一轍。

“皓,你好像很受歡迎嘛!”在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林宛音忍不住酸酸地說道。

“我是你一個人的,你放心。我的心裏只有你一個,永遠。”莫皓頭也不擡地在手提上飛速地打著字。說得林宛音的心裏甜甜的。她再也躺不住了,雖然病房條件還不錯,但成天成天地躺在床上,她真的好不舒服。她偷偷起身,在病房裏踱了兩步,她的身體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

“宛音,不是讓你躺著嗎?你怎麽又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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