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插班生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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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願就是和心愛的人游遍世界,所以她非常羨慕父母的恩愛。一直以為,莫皓會是那個帶他游歷世界的人,可是……她現在只期盼著弟弟早日畢業,好接手自己的工作。

對莫皓與尹伊,她有說不出的愧疚,若不是她的固執,他們現在一定是兒女成群了,宣宣也不至於這樣孤單。順利了實施了兩大計劃後,由於公司內部出了一點事情,讓她焦頭爛額到無暇顧及莫皓的事。不過,讓莫思一和林宛音呆在一起,她十分放心,無來由地,她就是認定,林宛音非常值得她信任。

終於順利地解決了公司的事情,松了一口氣的她終於有時間去關註一下莫皓近期的行蹤。讓她非常氣惱的事情是,這個莫皓,也不知道是怎麽當爹的,到現在還不知道宣宣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回家了。她在心裏盤算著,如何實施她接下去的計劃。

“你既然對尹伊這樣念念不忘,說明尹伊身上有一種魔力,吸引你。好運的是我現在找到了一個長相、氣質包括性格脾氣也與她一樣的人,我還真不信你能不愛上她。皓哥哥,從過去的陰影走出來吧!”辛若自言自語地說。

她現在只有等待,等著莫皓回家去。

她正這樣想著,手機響起,低頭一看,這不是莫皓的手機號碼嗎?他只有有急事的時候才會打電話給她。是不是“東窗事發”了呢?辛若接起電話。電話那頭急切的聲音立刻響起:“辛若,宣宣你帶哪裏去了?”

“宣宣是誰?讓我想一想。”辛若裝傻,心裏卻是一陣竊喜,看我怎麽整你。

“宣宣是我兒子啊,莫思一。”莫皓急切地回答。

“你還知道你有個兒子,啊?有個兒子就扔家裏不管不問。你失去了尹伊心裏悲痛,可都過去五年了,你為什麽還不能走出來。你還記得宣宣是你的兒子。你知道最最可憐的人是誰,不是你莫皓,是宣宣。”辛若板起臉痛罵了莫皓一頓,心裏有些解氣。

“皓哥哥,我只是把他帶出去散散心罷了。如果你還認為宣宣是你的兒子,認為他是你最重要的人,我不要告訴你他在哪裏,你對他用點心,自己找到他,找到以後,對他好一點,記住,他是尹伊和你的寶貝,你已經失去了尹伊,還想失去宣宣嗎?五年了,夠了,我想尹伊再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頹廢,這樣冷落你們的寶貝。”見電話那頭半天沒有動靜,辛若繼續說道。她知道,莫皓有在聽。

辛若的話如當頭一棒打醒了莫皓。對啊,有哪個做父母的人,把兒子扔在一幢大房子裏,給他好吃好穿的,卻從來不陪他玩,陪他說話。如果尹伊看到自己的寶貝如此孤獨能不傷心嗎?他已經失去了尹伊,已經無法挽回了,為什麽因為失去的人而冷落了身邊最寶貝的人呢?

他要把兒子快快找回來,告訴宣宣,爸爸愛你——

他起身離開總裁辦公室,“把我今天所有的行程推掉。”頭也不回地離開。

你再也別想離開我

莫皓駕著車來到了宣宣的幼兒園。查個孩子在什麽地方,這種小事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

從吳媽口中得知,宣宣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回家了。他很好奇,辛若讓他住到了哪裏?其實宣宣一直不怎麽喜歡辛若的,怎麽會心甘情願地跟她走呢?

“皓,以後宣宣讀幼兒園了,我們天天去接他放學,你說好不好?”莫皓看著送孩子來上學的那些家長,笑瞇瞇地揮著手送孩子進園,腦子裏突然想起了一個遙遠的聲音。自己好似從來沒有送莫思一上過學,在他心裏,自己是怎樣一個爸爸呢?

他把車子停穩,走向中二班。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他耳畔傳來——“王子親吻著白雪公主,白雪公主蘇醒過來。他們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小朋友們都熱烈地鼓起了掌,一直說著要再講一個。誰也沒有發現班級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叔叔,正呆呆地看著講臺上正沈浸在故事中的林宛音。不錯,就是林宛音。因為中二班的助教老師辭職了,園長一時找不到接替的人,就請求林宛音代班幾天。林宛音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施敏最早發現了莫皓,她有禮貌地迎了上去:“請問這位家長,你找誰呢?”

莫皓還在震驚當中:這聲音,這相貌,這神情,不正是一個活脫脫的尹伊嗎?她還活著,她還活著!對施敏的問話,他毫不理睬,沖過去抱住了林宛音,在她耳旁傾訴:“伊,這輩子,你別再想離開我……”

林宛音講故事正講得起勁呢,突然被人來這麽一出,還引起下面的小朋友一陣起哄:“王子!公主!王子!公主!”林宛音一米六五的身高在莫皓的懷裏顯得如此嬌小,她怎麽也掙不脫莫皓的懷抱,只好任他抱著。她擡頭看清了來人的相貌,驚奇地說:“是你——”天哪,她真想伸手摸摸眼前這個帥氣的男人,在他的夢裏出現了五年,現在竟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可惜她的手暫時失去了自由。

“爸爸——”莫思一也高興地看著他和她,他心裏暗暗想,終於,和別的小朋友一樣,自己也有爸爸和媽媽了,現在他們還這樣緊緊抱在了一起。家裏有一個房間,爸爸從不讓他進去,可他有一次偷偷拿了鑰匙進去了,那裏有一張爸爸媽媽的合照。他才知道他也有一個漂亮的媽媽,不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

施敏好奇林宛音何時認識了這麽一大號帥哥,但還是識趣地帶小朋友到操場上做游戲去了。

偌大的教室留下了三個人。“伊,你知道我多麽想你,五年了,你怎麽可以消失得這樣徹底。”莫皓因為激動還一個勁地說著。林宛音的記憶中,從來與一個男生離得這樣進,除了宣宣和林爸爸,她的臉憋得通紅,夢裏的人真的存在的事實讓她一時難以消化。她想著了辛若給她看過的照片,照片裏的人自己也曾經認錯,難怪這個人會認錯。

她結巴著說:“這位先……先生,你認錯人……人……了。”

強吻

“莫先生,你冷靜一下。你認錯人了。我叫林宛音。”林宛音大聲說著。

莫皓第一眼看到林宛音,就確定,眼前這個人,必定是尹伊,不是因為長相,而是因為感覺,抱在懷裏的感覺,還有臉紅的樣子,記得自己第一次強吻她,被辛若撞見時,她就是這樣紅著臉跑走的。

“莫先生,你真的認錯人了。你放開,放開。”林宛音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你是尹伊沒有錯,我不會認錯人的。你肯定是尹伊沒有錯。”莫皓一時失了理智,在兒子面前上演了一場兒童不宜的場面,他就這樣,像強吻尹伊一樣,吻住了林宛音。他再次確定,連唇的味道都如此熟悉,這人肯定是尹伊。

林宛音瞪大了眼睛,她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人一見她就吻上了她。她就這樣讓他品嘗著自己的美好,她忘記了反抗,又似乎這樣的感覺自己並不陌生……直到——

“爸爸,媽媽,我先下去玩了,你們親親個夠吧!”莫思一屁顛屁顛地跑走了。

林宛音的臉紅得像個西紅杮,她多麽想如果教室的墻是豆腐做的,她就能一頭撞上去了,自己怎麽這樣,這樣色色的,竟然沈浸在一個陌生男人的吻裏。“莫先生,你放開,慢慢聽我說。”好不容易從那個快讓人窒息的吻裏喘過氣來,林宛音馬上說道。

莫皓不願放手,他寧可相信尹伊還活著,可是五年前,是自己親手抱著她下葬的,她的身體在自己手裏從柔軟變得僵硬、從溫熱變得冰冷的無助感覺至今不能忘記。他就這樣盯著她的眼睛,試圖要看出點什麽端倪來。

他不相信,世界上會有兩個人,連聲音、相貌、一些細微的習慣都會毫無二致。這人必是尹伊沒錯。這其中必有什麽蹊蹺。但是看著林宛音清澈的眼眸,他知道,他的心已經被她俘獲,她還是那樣純潔美好。難道,五年前曾經發生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莫先生——”

“叫我皓!”莫皓霸道地打斷了林宛音的話。

“莫先生,這樣不好吧!”莫皓用嘴再次堵住了她的唇,再林宛音再次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才放開她。然後在她耳邊私語,“叫我皓。”

“莫——”接下去的聲音又被淹沒在了莫皓的嘴裏,他還懲罰似地輕輕咬了一下她的唇,然後繼續在她耳邊說:“叫我皓。”

“皓。”林宛音怕再次被強吻,只好妥協。唉,沒臉見人了,28歲的人了,夢裏夢了五年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還窩囊得被強吻到快要不能呼吸,自己竟然還不討厭這種感覺。哦,天哪!怎麽越來越覺得,自己就是一色女呢。林宛音在心裏把自己罵了N遍。

莫皓看著她的表情變來變去,還一個勁地搖著頭,覺得十分有趣。尹伊就是這樣,臉上藏不住事,此時,尹伊——雖然她不承認,這個人帶給他的感覺就是。莫皓覺得自己的心又活過來了。

先生,你認錯人了

“莫……皓”,看到莫皓湊過來的嘴,林宛音馬上改口,“你看,現在是上班時間,馬上到午餐時間了,同學們該回教室了,有什麽事情等下午下了班我們再談,我想,你肯定有什麽事誤會了。”

“好。下午我來接你和宣宣。”莫皓也覺得有必要好好地查查到底五年前是否真的發生過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雖然認定眼前這個一直說自己叫“林宛音”的女人就是尹伊不錯,但他沒有證據。另外,還有許多事情他也想不通,他要好好地調查一下事情的真相。

莫皓離開之後,施敏帶著小朋友們上樓來。施敏看著林宛音紅腫的嘴唇,用頗有深意的眼神看著林宛音。安排小朋友們吃完午飯,安頓好,孩子們一一入睡後。施敏開始對林宛音進行了盤問:“如實交待,何時交了這麽個帥男朋友,算不算朋友,瞞得這麽緊。”

“我不認識他。”林宛音連忙否認。

“喲——”施敏拉長了語調,“不認識會被親成這樣。”

“真的,我真的不認識他,他只是認錯人了,把我當成了她老婆。”林宛音解釋道。

“開什麽國際玩笑,老婆也能認錯?”施敏不解地說。

“唉,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剛才那個人是莫思一的老爸,我曾經有見過他老婆的照片,長得真的和我很像,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林宛音無奈地說。

“世界上哪有這樣巧的事。莫非,你還有什麽雙胞胎的姐妹流失在外。搞不好,他是你姐夫或是妹夫吧!”施敏發揮自己的想象力。

“真難說,可我從來沒有聽我爸媽說起過啊!我今天回家要好好問問我爸媽。”林宛音有點認同施敏的猜測。

施敏又開始發揮想象力了:“音,你說,你長得像你爸,還是像你媽。我好像感覺都不像,你不會是你爸媽從哪個犄角旮旯裏撿的吧。又或許,你的親生父母生了一對雙胞胎,然後養不起,這裏扔一個,那裏扔一個,結果你被你現在的爸媽撿了來……”

“還有,還有啊,你爸爸媽媽不是在醫院工作嗎?莫非,因為你是個女娃娃,被那些沒有責任心的家長丟棄在了醫院,讓你爸媽帶回家了。……”

“又或者……”

“停,停,你這樣的才智,不去當編輯太可惜了。省省吧。你知道什麽叫基因突變嗎?我比爸媽都長得好,那是我會選擇,選擇好的基因。”林宛音打住了施敏天馬行空的想象,開始關心起了她與利峰哥的進展:“別說我這事了,想不明白,還白白死些腦細胞。說說你和利峰哥吧,進展如何?”

剛才還眉飛色舞的施敏一下安靜了下來,臉開始泛紅。“峰他很好啊!”

“怎麽,都改叫峰了——有戲”林宛音期待著說,“哪天,讓我叫你一聲嫂子吧。呵呵,我看好你。”

“我也想當來著,可這不是說當就能當的。離約定的一年時間才過去兩個月,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的。如果實在我不是峰要的那個人,我會瀟灑地離去。”



“華總裁,合作愉快。”辛若大方把手伸向華淩吉。強強聯手將給辛氏集團與尹氏集團帶來巨大的利益,華淩吉帶來的合約讓辛若十分欣賞,毫不猶豫就簽訂了合約。

對眼前的這個男子,辛若是比較佩服的,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卻已經把原來不甚起眼的尹氏集團發展成了臺企第一。集團旗下的大型商場、企業營業額年年都創新高。難能可貴的是,在他的身上,她只看到年輕人的敢沖敢闖,她暗地裏感嘆,年輕真好!雖然她不過大他三歲而已。

對此次合作案的簽署,辛若十分高興,於是,她準備為遠道而來的華淩吉開設一次慶祝酒宴。華淩吉卻拒絕了。

“非常感謝你的美意,可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華淩吉回答。

辛若對此表示遺憾,她說:“如果有用的我的地方,盡管說,畢竟,這個地方對你來說是人生地不熟的。”

華淩吉一想,也對。他就對辛若講出了自己的不情之請:“我此次來到S市,一來是來洽談,另外還有一個目的,是為了實現家母的遺願,尋找遺失在外的家姐。我已經到了許多城市,每到一座城市,我就會到孤兒院去尋找,可這樣大海撈針般地尋找,又談何容易,不過,我不會放過一切機會。我過會要去孤兒院,如果方便的話,勞煩你幫忙帶個路。”

兩人來到了孤兒院,找到了院長。由於兩人出手大方,得到了院長的親切接待:“社會上多些像你們這樣的慈善人士,這些孤兒的生活條件會越來越好。謝謝你們。”

“院長,此次我們前來,還有件事情想勞煩您。”華淩吉說道。

“客氣啦,有什麽事情,只要我能幫到兩位,我肯定幫。”

“是這樣的,我想要找兩個人,如果她們活著,現在應該是二十八歲了,二十八年前貴院收留的孩子中有在繈褓中放有這樣形狀吊墜的女嬰嗎?”說著,華淩吉從西服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

院長不好意思地說:“我來這裏也才十年時間,二十八年前的事情也不太清楚。不過,如果你確定孩子是在S市遺失的,而且確定進了孤兒院的話,那我可以破例帶你們到院史室查閱院志,對於這些細節,可能會有記載。不過可能會費些時間。”

“就算有一點希望,我也願意去嘗試。謝謝院長,請您帶路。”華淩吉不忘回頭對辛若說:“辛小姐,你有事的話可以先行離開,我已經知道回去的路了。”

“你一個人查到什麽時候,我幫你吧!”

“這……”華淩吉感到不好意思。

“別婆婆媽媽了,我說了幫忙,就會幫到底的。”

兩人正準備埋頭翻閱資料的時候,辛若說道:“你先把那吊墜的照片給我看看,我好知道需要查什麽照片。”

辛若拿起照片仔細地看了看,她突然覺得照片上的吊墜非常眼熟,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呢?哪裏呢?哪裏呢?

“對了,我見過這墜子。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辛若興奮地說。

尹伊的身世

兩人駕車來到了墓地。

辛若將華淩吉帶到了尹伊的墓前,指著墓碑上的照片對他說:“看,尹伊的脖子上掛著的就是這個吊墜。”

華淩吉一看,呆住了。這不正是自己十幾天前撞到的那個女生嗎?她怎麽就死了呢?華淩吉仔細地對照著兩張照片上的吊墜,真的是一樣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華淩吉終於找到了一個姐姐,卻已經天人永別了,不禁感到十分遺憾。他看到墓碑上的幾個大字,愛妻尹伊之墓——夫莫皓,回頭問辛若:“想來,你是認識我姐姐的,你是怎麽認識她的呢?她是怎麽死的?”

華淩吉問到了辛若最不想面對的問題,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她已經痛苦了五年時間,也自我折磨了五年時間,是時候來面對了。她開始講述了關於“他——她——她”三個人之間的故事。

“從前,有個女孩,七歲那年,喜歡上了一個大她三歲的男孩。兩家門當戶對,她的感情得到了家裏大人的支持,她期待自己有一天成為男孩的新娘。而且發誓非他不嫁。她以為只要她愛他,那就夠了。她卻忽略了男孩的感受。終於女孩長大了,她串通四位家長為男孩準備了一場名為驚喜的酒會,男孩父親當眾宣布他們的訂婚喜事,卻被男孩一口回絕,還說自己愛上了另外的女孩,並且他只愛那個女孩。男孩的父親在那場酒會中被所得心臟病突發去世了。女孩也因此在眾人面前丟了臉面,受到了父母的訓斥。

女孩因此懷恨在心,經過調查發現,那個男孩愛上的女孩竟然是以前在自己家裏當了兩年保姆的女孩。女孩的心被自私、邪惡的念頭蒙蔽了,她開著車撞上了那個女孩。誰知男孩為了救人也不顧一切地沖上來。女孩徹底醒悟,這樣的愛才是真的愛,可以為愛的人哪怕放棄生命。她撥打120,想要救回他們的命。可男孩醒了,那個女孩卻沒有闖過危險期……女孩醒悟了,可是醒悟得太晚,太晚了……五年了,她天天做惡夢,天天被良心折磨,為什麽自己當初這樣傻,這樣傻……”

這樣講著,辛若已經淚流滿面了。五年前的那個場面又出現在她的眼前,血……血……都是血……

華淩吉聽著聽著就明白了,故事裏的女孩就是辛若,而男孩和另一個女孩就是尹伊和莫皓。他明白了,是辛若害死了尹伊,他告訴自己應該恨眼前這個女人,可是他卻恨不起來。他蹲下身子,把正在痛哭的辛若按在自己的肩頭,說道:“痛快地哭吧,我把肩膀借給你。”

辛若壓抑許久的心終於在此刻放松下來,她沒有把伯母最後說的用藥害尹伊的事情告訴華淩吉,是不想引起莫皓與華淩吉之間的戰爭,依華淩吉的實力,雖不致於打挎莫氏集團,卻能夠重傷他。她想,如果尹伊泉下有知,定是希望莫皓能夠過得好。

過了許久,辛若不好意思地看著華淩吉濕了大片的肩頭。“華先生,對不起,我先告辭了。”辛若突然不知該如何面對華淩吉,匆忙地準備離去。華淩吉一把拉住她的手,說道:“辛若,不要太過自責,事情已經過去五年了,逝去的人已經逝去了,仇恨只能給人帶來更多的傷害,試著原諒自己吧!”

尹伊的身世(二)

“謝謝你。我心裏好受多了。”辛若的心裏突然一片光亮。她決定更用心地去幫助眼前的這個人。

“告訴你兩個好消息吧。”辛若說道。

“什麽好消息?”華淩吉不解地問。

“一,你的姐姐尹伊雖然已經死了,但她卻留下了一個孩子,今年已經五歲了,小名宣宣,大名叫莫思一。”華淩吉的腦海裏浮現了一幅畫面:前些天開車差點撞傷一個騎自行車的,後面坐個小孩子好像就叫宣宣,不會這麽巧吧?

“二,有一個人,我見過,她長得和尹伊一模一樣,她叫林宛音,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另一個姐姐。”辛若繼續說。

尹淩吉為了找那天的女孩,在那天出車禍的轉角處已經候了多日了,希望再見到她以確認她的身份。現在,他有種預感,那個叫林宛音的女孩就是他要找的人。

“那你快帶我去見她!”尹淩吉再次拉住了辛若的手,急匆匆地往車邊走去。一天的相處,讓辛若對這個小自己三歲的男孩心裏有了異樣的感覺,可是,自己怎麽能在害死姐姐後,愛上她弟弟呢?自己不配。

突然,尹淩吉的手機響了,他停下腳步,放開了辛若的手。“餵,哪位?”

“尹先生嗎?你好。我是孤兒院的老院長,聽小陳說有人在打聽二十八年前的孤兒的事情,有些話我想對你說。你到孤兒院的院史室來吧。”

“好,我馬上過來。”

辛苦好奇地問他:“你有急事?”

“是,想必是陳院長熱心地幫我們去問了老院長關於吊墜的事,剛才的電話是老院長打來的。讓我過去一趟,說是有話要說。”華淩吉回答道。

“那我們趕緊過去吧!”辛若說道。

“你還要跟我一同去嗎?”華淩吉不解地問。

“我也非常想要弄清楚林宛音和尹伊的關系。走吧!”

兩人再次來到孤兒院的院史室,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正坐在那裏。

“華淩吉先生,辛若小姐,謝謝你們盡自己的力量為慈善事業做出這樣大的貢獻,雖然我已經退休了,但我覺得我有必要要幫助你們這些好心人。因為我要讓世人知道好心會有好報的。”一看到他們二人,老院長便說了起來。

老院長指著早已翻找好的一頁日志對他們二人說:“聽小陳說,你們在找一個帶有吊墜的女嬰是嗎?我以前當院長時都習慣記日志,我記得那個女孩,她還是我親手在孤兒院門口抱回來的。她的名字也是我取的,因為,在她的繈褓中放著一個小錦囊,錦囊打開以後發現裏面放著一個吊墜,吊墜上有個小字,如果不仔細看,還看不清呢!不過呀,我還是看見了,上面是個尹字,我猜想吧,這個孩子父親或者母親是姓尹的吧,就給她取名叫尹伊。”

華淩吉問道:“那,你沒有發現另一個女嬰也有相同的吊墜嗎?”

老院長搖了搖頭。

兩人在告別了老院長之後,準備去找林宛音。林宛音很有可能就是華淩吉要找的另一個姐姐。

在華淩吉的描述中,辛若明白了,華淩吉的母親在年輕的時候被人欺騙當了小三,直到兩個孩子出生之後正妻找上門來,才知道自己上當受騙,愛錯了人。她準備帶著兩個孩子離開,她想要自己努力工作來給兩個孩子好的生活。畢竟孩子沒有錯。可是,想不到的是,那個男人的妻子卻不打算這樣放過母親,她一口咬定是母親誘huò了她的老公,狠心地把兩個不足月的孩子抱走了,並且告訴母親,兩個孩子已經被她殺死了。母親傷心欲絕,幾次想要輕生,後來被現在的丈夫救起,在他的細心照顧下,她開始放棄了輕生的念頭,嫁給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最終生下了華淩吉。

現在華淩吉不解的是,兩個姐姐沒有死,當年發生了什麽?兩人為什麽一個在孤兒院,一個被人收養了呢?

莫皓的調查

莫皓在離開幼兒園後連午飯也顧不得吃就開始進行對林宛音的調查,從什麽時候出生,什麽時候上幼兒園,什麽時候上的大學,事無巨細,全部查了個遍。他還跑了五年前給尹伊動手術並且宣布她不治身亡的市一醫院,跑了當初給尹伊做葬禮的紅白喜事禮儀服務公司調看了當初葬禮的錄相……

他有一種感覺,那個自稱林宛音的女子就是尹伊,因為抱在手裏的溫暖、她的一顰一笑、講話的聲調,就連被他親吻時候害羞的臉龐都一模一樣,為什麽,世界上會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他想要找出證據來證明,林宛音就是尹伊。

看著手裏的資料,他又找不出一點證據來證明林宛音就是尹伊。出生、上學、得腦瘤、開刀、做園醫,她的人生軌跡就是這些。但唯一一點,讓莫皓感到十分蹊蹺,林宛音五年前動手術和對尹伊被車撞後進行搶救的主刀醫生是同一人。而這人正是林宛音的父親——林之傑,次年,他就轉到市二院去了。林之傑的夫人曾經擔任醫院的護士長,而在林宛音腦瘤治愈後便辭去了工作。

他覺得有必要會一會林之傑夫婦。

想要找到林宛音的家庭住址一點也不難。他敲開了林宛音家的門。

“請問,你找誰?”林媽媽看到門外站著一個高大帥氣的年輕人,不解地問。

“請問,您是林宛音的母親嗎?”莫皓有禮貌地回答。

“是的,你找宛音嗎?可是她不在家。”林媽媽說道,上下打量著莫皓,臉上笑開了花,心裏還暗暗在想,喲,女兒終於有帥哥找上門來了。“快請進,請進,講裏面坐。她要四點半下班,五點左右就能回來了,你先進來坐下。”

莫皓隨著林媽媽進去客廳坐下。今天在家休息的林之傑也熱情地和他打招呼,還不忘查查家底:“請問這位先生姓甚名誰?找我們家音音有什麽事情呢?”

在莫皓表明身份以後,林媽媽竟然把剛打滿茶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林之傑的臉上也出現了不安的神情。這一切莫皓都收在眼底,他確定這對夫婦心裏有事。

莫皓表明了來意:“林先生,我此次來主要是來問一問您,五年前你給我夫人動手術時候的一些細節問題。”

“我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力量了,是貴夫人未闖過危險期,我也很遺憾。”林之傑閃爍跳越的眼神讓莫皓更加肯定他肯定有問題。

莫皓想起母親去世的時候,說的那件令她悔恨無比的事情。他突然說道:“林醫生,我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希望你能告訴我。”

林之傑一口回絕:“我不知道你說什麽真相,如果你沒有其他的事情,恕不遠送。”

莫皓懇求說道:“我想知道尹伊和林宛音的關系,請你務必告訴我。另外,我母親去世前告訴我,她曾經收買了一個醫生,做了一件令她十分後悔的事情,我想,那個醫生是您吧……”

林之傑的回憶

“莫先生,你能保護她不再受傷害嗎?”

莫皓這樣聽著,他的心裏有了希望,五年前真的有發生讓他意想不到事情。“林伯父,我愛尹伊,也很痛恨自己在五年前不能保護好她。除了她,我的心裏重未住進去一個人。在失去她的五年裏,我的生命都是灰色的,如果可以,我願意用我的生命去換回她的生命。我能保證她不再受到任何傷害。”

這是男人之間的誓言。

林之傑看出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深深地愛著尹伊,他決定說出埋藏了五年的秘密,他也不能這樣自私,為了自己的私念,害得人家一家不能團圓,但他要保證,宛音,不,是尹伊會幸福。他開始緩緩訴說。

“我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她叫林宛音。她帶給了我們夫婦倆多大的快樂,她的出現,使我們原本平淡的生活變得豐富多彩,我們的生活都圍著她轉。不幸的是,在二十三歲那年,一天她喊頭疼,結果診斷結果出來,說是腦裏長了腫瘤。我瘋狂地覆查了許多次,結果還是一樣。那時候,我們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林媽媽此時已經泣不成聲,坐在沙發上,一個勁兒地用紙巾擦拭著,五年前的痛苦一幕又仿佛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我們想要救她,可她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從確診之後,她便住進了重癥監護室,她的母親也為了更好地照顧她,部門調動到了重癥監護室。”

“有一天,有一個女孩出車禍被送進了醫院。我驚異地發現這個女孩長得和宛音一模一樣。她的頭部受到了嚴重的撞傷,我用盡全力去搶救她,終於搶救過來了。她只需闖過兩天的危險期,就有希望能夠活下來。”

“由於這個女孩長得真得和宛音真的很像,孩子媽媽也十分照顧她。我們都希望她能活下來。可手術後的那天晚上,我在值班,一個貴婦人走進我的辦公室,要求我給那個女孩下藥讓她活不下去。她遞給我了一張支票。我當然是不肯要的。可是她卻說:‘如果想要林夫人一切安好,你最好乖乖照做。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生不如死。再說了,你女兒的病不正需要花錢嘛,我想這筆錢對你們來說是雪中送炭吧!’我想想可憐的宛音,我動搖了。”

林之傑陷入在悔恨當中,不禁開始老淚縱橫:“我收下了錢,走進重癥監護室,與正在照顧宛音的妻子說這件事,妻子當然也反對,但出於對那貴婦人的恐懼,她不再說什麽,對此也表示默認。”

“後來,我們又接到了那個貴婦人又打來電話,說是她已經派人到了我們家樓下,要麽她一把火燒了我們的家,要麽就讓我乖乖聽話。我正準備把一支致命的藥水用註射器註入鹽水瓶的時候,妻子一把拉住我的手,問我,‘我們真的要那樣做嗎?多麽美好的一個女孩,她也許正和生命之神抗爭著呢,我們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把她推下懸崖?’”

林之傑的回憶(二)

“我也不忍心,真的不忍心。看著她美麗的臉龐,那是一張和宛音一模一樣的臉,我感嘆世界上怎麽能有這樣一模一樣的人的同時,痛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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