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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這是什麽新的接頭暗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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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彌星避過了山下魔修的視線,躲開了他們的休息區,因一個人不甚顯眼,十分輕易地就出了山門,一路去往了赤陽城。

等到了目的地,他輕車熟路地就進到了王宮裏面。

與他上次來時的死氣沈沈不同,現在的赤陽城,被一股子喪氣籠罩著。

宮內宮外到處掛著白綾,孟彌星看到時先是一楞,待進到皇宮時,才證明了自己的猜測。

赤陽王薨了。

畢竟是自己送過靈藥的,也是冬靈的父親,他跟著個宮內巡視的官員在窗戶外聽了幾耳朵,才知他走後,*赤陽王依舊貪心更多的壽命,竟不知從哪兒尋了些稀奇古怪的法子,試圖用活生生的人,來給他煉丹藥。

許是太惡了,連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於是在他抓了第一個人剛準備丟下爐子的時候,一道天雷劈下,將他劈的只剩下具焦炭了。

一城之王死得淒慘,城內百姓被他之前的操作嚇得逃的逃跑的跑,宮內侍女宦臣也卷走了能拿的財產連夜離開了這裏。

一時之間,這整個赤陽城,竟是看不見什麽人影了。

連一支送葬的隊伍也湊不齊。

孟彌星最後還是現了身讓他們帶著赤陽王的棺材快些離開這裏,一直看著他們出了城門,隨後才循著上次的記憶一直到了西邊的山旁。

那裏大門緊閉,越過圍墻往裏看,整座山安靜得不像話,甚至連一聲鳥叫都沒有。

可是太過安靜了。

孟彌星皺起了眉頭,兩指立起喚出趕月往內刺去,結果意料之中地被彈了回來。

這座山被強大的結界圍住了。

他又試了兩次,但沒鬧出太大動靜。

結界雖強,但趕月可以破開,只不過需要一點時間。

天邊天色開始變化,似是山內的氣場開始變化。

再拖延不得,孟彌星走到木門前,剛念了幾句什麽,趕月落到了門鎖上,下一秒就將破門而入。

這種結界迷惑性很強,最脆弱的地方就在鎖上。

“這一招一次是打不開君上的結界的,大師兄應該清楚得很。”

這聲音十分熟悉,孟彌星眼角一顫,隨後想起宋盼安被自己親自攔在了自己房間,才放下提起來的那顆心,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阿月不知何時站到了孟彌星的身後,也不阻止,就這麽看著。

本不想驚動任何人的,現在這計劃泡了湯。

孟彌星幹脆收回了手,轉身低下些頭:“我知道。”

他看向阿月的眼神有些覆雜。

“雖然說你讓盼安不要告訴我,但你知道她不會隱瞞。”孟彌星往前走了兩步,“你這又是何苦。”

“她沒跟大師兄你一起來嗎?”

想起來時宋盼安震驚的眼神,孟彌星心頭一跳,總覺得有些不安:“沒有。”

“大師兄可是怕她受傷?”阿月自嘲地一笑。

魔尊就在裏面,她引著孟彌星一直到了山側才終於開口:“你別多想……我只是,想還你一些什麽。”

她躊躇著步子,她殺過很多人,卻每次碰到孟彌星的時候都這般手足無措,慌亂緊張。

她也當然知道宋盼安不會隱瞞,她要的就是這份不隱瞞。

宋盼安與她是不一樣的人。

若是她,早就將這些深深藏在心裏,絕不告訴任何人自己來過。

大師兄的情意,哪怕感激、歉疚她一絲一毫都不想施舍給別人。

“是我對不住你。”阿月心底一片涼意,“大師兄。”

但她終究不是她。

“你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孟彌星握緊了拳頭,回想起這三年的點點滴滴,“你早就可以告知我一切。”

“哪怕你*只給我透露出一絲痕跡,我也會順著去查,我會想辦法,渡生門有那麽多洗髓的法子,只要你願意,你一定可以接著留下來。只要你哪怕和我說了一句,現在都不會是這個場景。”

“可是我沒有。”阿月似是不太敢看他,將視線移去了別的地方。“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大師兄,很感謝你三年來為我做的每一件事情。”

那些事情在無數個寒冷的清晨讓她感受過暖意,卻也在之後的日子裏成了她越來越重的枷鎖。

“可有些事情不會改變。”阿月擡手拭了拭眼角,從身後抽出一把鐵劍:“就比如,大師兄,我們始終會是敵人。”

說完她便不顧孟彌星的勸說,全力沖了上去,招招帶著殺意。

阿月修為本就高,靈根又出眾,出招十分狠厲。

孟彌星本可以十分輕易地躲開,但躲開時又要想著如何才能既不傷到阿月又劈開那把鎖進去,這就變得有些難了。

兩人在空中有些膠著地打鬥了一番,一時毫無進展。

宋盼安趴在門邊上,咬著下唇,趁著兩人沒註意到這邊,趕緊低下頭用一把順來的匕首撬鎖。

埋頭苦幹時,她擡頭查看情況,正好一道視線飄了過來,猝不及防與她對上。

手裏的匕首也被嚇得落到了地上,宋盼安趕緊轉了個身,在墻邊躲了起來。

那道視線的主人只微微在她這兒停留了一會兒,隨後便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面前的阿月有些楞怔地分神,孟彌星心頭那種不安的預感更強了些,他想回過頭看看,可阿月速度更快的一劍又沖了上來。

孟彌星無奈,只停下了回頭的想法,再次陷入了躲了又打打了又躲的怪圈中。

“大師兄不是要進去嗎,若是連我都下不了手,又如何打贏魔尊呢?”

啊阿月看出了孟彌星的放水,又不經意地往門口方向瞟了一眼,盡力保持著孟彌星背對木門的站位。

孟彌星何嘗不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事已至此,琉光門還有數十個門派被困在裏面,實在由不得他再猶豫。

沈靜了兩秒,他註了些修為到趕月上,終於全力對著阿月的鐵劍砍了下去。

木門前的宋盼安見阿月移開了視線,以為她沒看到自己,長嘆出一口氣,又移了些位置,接著自己的撬鎖大業。

這之後鎖突然變得容易開了起來,宋盼安又拿根鐵絲隨意搗鼓了兩下,之前碰都碰不到的鎖一下子便打開了。

魔界魔修此刻還圍在琉光門外,這就說明衡樂現在還並沒有完全養成那多邪花。

只要她先進去毀了那花兒,將衡樂扼殺在搖籃裏,這樣大師兄不用和衡樂打,她也不用再為大師兄擋劍了。

“哢噠。”

鎖一下便開了,清脆的聲音卡在了宋盼安心跳起來的那一瞬。

她又長嘆出一口氣,探出半邊頭,又盯著不遠處的青色身影滿懷愛意地看了一會兒,終於起身,往裏踏了進去。

剛入*門便有一名穿著魔修衣服的人朝她走來。

也不知道這是什麽狗屎運氣,宋盼安剛在心裏罵了兩句,隨後拿上劍鞘打算敲暈他的時候,眼前的人一下摘掉了臉上了面具,露出下面一張清俊的臉來。

“嗚無舞悟……五師兄?!!”震驚宋盼安兩年:“你怎麽會在這兒?!”

司河:“……”

這是什麽新的接頭暗號嗎?

他怕宋盼安喊太大聲引來別人,趕緊沖上去捂住了宋盼安的嘴巴:“噓!”

司河往四周看了看,帶著宋盼安往一處地方走去:“這裏面魔尊護衛到處都是,我們先走,路上我慢慢和你說。”

宋盼安點了點頭,亦步亦趨跟著他,看著司河邊說他的經歷,邊輕車熟路地帶著她去到了西山的中心地區。

也就是靈氣波動最大的地方。

上次碧落大會決賽時,司河因不信孟彌星會棄權這麽重要的比賽,和三師兄說了一聲便出去找了起來。

找到一半,收到了四師兄的紙鴿,說大師兄已經回去了,比賽也已經開始。

司河便幹脆利落地掉轉了個方向,也打算回去了。

可不曾想回去的時候在路上碰到了幾個從琉光門出來的魔修。

他急忙躲了起來,跟在他們身後,聽到了魔尊雁滁最近好像在搞事情的消息。

司河本想打聽到了些消息就趕緊回去,卻不曾想轉身的時候看到回去的路上又來了一波魔修。

當時司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他見又來人了,又想打聽更多的情報,直接回去滅了那兩個魔修,穿上他們的衣服,跟著新來的那一波直接到了這裏。

在這裏他差不多搞清楚了魔尊在幹些什麽,卻又不太清楚他的目的。

等他收集完情報打算回去的時候,他驚悚地發現這地方被結界圍住了,他出不去。

這樣過了十多二十天,司河每天都會來這兒試試看能不能打開木門,結果今天剛踏上那木門後的臺階,就見宋盼安走了進來。

宋盼安聽完忍不住給司河鼓勵一個無聲的掌。

司河對這敷衍的誇獎收的也不走心,他將手靠在宋盼安肩上,是宋盼安熟悉的缺心眼語氣:“說吧,你來這兒又是來幹什麽來了?你知不知道這兒很危險,要不是我在這兒,你一個人就敢闖進來,在裏面亂逛,是不是不要命了?”

宋盼安耳朵被他震的有些癢,她一拳錘了過,將琉光門現狀還有自己來的原因一並送到了司河身上。

司河吃痛地捂住肚子,疼得呲牙咧嘴:“嘶——你這麽猜就這麽一個人來?是個傻子嗎?大師兄放心?嘖——你那猜測估計是沒錯……你一個人來的事情我還是得說說你……”

“不過關於你說的那花兒,我的確是在山頂看見了一朵大的。”

只是那花兒這麽久以來都沒動靜,修界很大一株的花也並不是沒有,他又想不到這一層,便以為那只是一朵比平常花更壯碩些的普普*通通的花而已。

“真的嗎?”宋盼安瞪大眼睛,沒想到會這麽順利,直接省下了一大堆找來找去的時間。

她忽略掉司河一大堆問題:“那五師兄,你快帶我去!要快些,師尊她們還在琉光門裏等著呢!”

司河盯著她看了一眼,糾結了幾秒,手上緩慢地將剛脫下來的魔界護衛的衣服又穿了上去。

他嘆了口氣,還是妥協了:“也不知道是欠你的了還是欠大師兄的……”

司河起身帶著宋盼安往上頂走去。

“走吧,好好跟著我,躲在我身後。嘖,若是被大師兄知道我帶你這麽瞎搞,他可是會把我丟出渡生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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