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他不對勁

關燈
第二天早上一醒,宋盼安發現自從昨晚自己閉上眼後,她就睡過去了。

她本是想思考思考對策的,結果就這麽無比心大地睡過去了!

宋盼安,你還要命不要?

她懊惱地扒拉開自己身上蓋著的東西,發現這是件衣服時,腦子裏一下浮現出孟彌星給她系帶子時專註的神情。

他不對勁。

可是哪裏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宋盼安撇撇嘴,沒有再多想,急忙起身去查看眾人都走了沒有。

要出發時,弟子們睡了一晚好覺,都變得額外有精神。

許是昨夜那藥確實有用,不止宋盼安,其他得了風寒的弟子一早上都沒再打過噴嚏。

盡管如此,她也不會感謝昨夜掰開她的嘴直接把草藥灌下去的衡樂的。

宋盼安偷摸往孟彌星和衡樂那看了一眼,這兩人自出發開始,幾天都沒和對方說過話。

這就是宿敵啊。

她感慨了一番,雖知道衡樂的詭計最後都不會成功,但她還是覺得有必要提醒孟彌星註意一下。

以防萬一,男主可不能在結局前沒了。

他們飛了半天,休息打水時經過一個村莊,那村莊不大,但也有幾十戶人家。

三師兄帶著幾個人去打水,其餘人在村外一個樹林等他們。

沒多久便結束了,回來時他空著手,看著孟彌星一臉疑惑道:“大師兄,這村莊居然一個人都沒有?我找遍整個村,不但沒人,還沒水?”

“應該是搬走了吧。”宋盼安十分乖巧地蹲在一邊,嘴裏叼著個梆硬的大餅,“不過三師兄,真的一滴水都沒有嗎,這餅真的好硬啊。”

“沒水咽下去的時候真的喇喉嚨!”

三師兄看了一會兒宋盼安一系列齜牙咧嘴面目猙獰的*啃咬動作,沈默地搖了搖頭。

小師妹最近確實……過於放飛自我了。

孟彌星看著宋盼安這樣嘆了口氣,扶額:“這附近也沒有河流之類的,水源還是得在這個村裏再找找。”

“確實一個人都沒有,不過……”三師兄盡量使自己忽略掉旁邊的宋盼安,“不過我經過房屋時都從窗戶往裏面看了,裏面的物件都沒有落灰,居民們應該是剛離開,出門不久。”

“那也不至於整個村子同時一起出門吧?”兮枝聽完後慢步走過來,“大師兄,我覺得這有些奇怪。”

這還用你覺得?

宋盼安翻了個白眼,用盡全身力氣才終於啃下來一小塊餅,疼得捂緊了腮幫子。

這劇情在原書裏沒提到過,想必問題不大,宋盼安便沒當回事。

他們忙著趕路,除了宋盼安,其他人都學會了辟谷,僅剩的並能吃的只有這種硬得跟石頭一樣的大餅。

平時有水還好,今日沒水,恍惚間她差點真的以為自己是在咬石頭。

孟彌星看她確實是咬不動,畢竟是小師妹,他心一軟,便問有沒有願意和他一起進去看看情況,再到處找找水源。

宋盼安捂著半邊臉第一個舉起手:“我!大師兄,我去!”

兮枝見宋盼安舉手,趕忙道:“大師兄,我們還是一起進去,分開查探吧。”

其他弟子也紛紛應和,最後一行人都跟著孟彌星進了村。

這村莊看起來生活非常艱苦,農田荒蕪,房屋破舊,連一只家禽都沒有。

三師兄帶著幾個人去了村莊的另一邊,孟彌星四處觀察著,宋盼安也離開隊伍在四周望了幾眼,隨後選定一戶人家,走進籬笆內敲了敲門。

門內無人應答,門上沒有落鎖,宋盼安放下手打算離開之際,“哢噠”一聲,那門突然開了。

一股冷風灌進屋內,屋後還有一扇門,被風吹得嘎嘎作響,像是在引誘著她過去。

宋盼安在屋外踟躕,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打開看看。

她往身後看了一眼,見其他人都沒出什麽情況,便放心大膽地走進去,靠在門邊貼耳聽了聽。

她拔出逐星擋在身前,一只手顫顫巍巍地握住了門柄,閉緊眼緩緩將門拉開。

並沒有什麽動靜,宋盼安睜開一只眼,探頭望了望門後。

門後長著一大片繁密的鮮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獨特的幽香。

這花大概一米高,一朵花只有一片花瓣,鮮紅的花瓣圍住了花芯,嬌艷欲滴,誘人采摘。

宋盼安走近看了看,這一片花瓣的花實在是少見,許是因為花瓣太紅,以至於上面的露水看起來都是紅的。

她伸手想摘一朵帶過去問問孟彌星這是什麽花,手指剛放到花莖上就覺得被什麽一刺。

她痛得立即伸回手,仔細一看,發現又沒有被劃傷指頭。

白日見鬼了?

宋盼安呆滯了幾秒,還是放棄了摘一朵的想法,到處走走看看,確定沒有異常後回去找孟彌星了。

“大師*兄!”

到處找遍整個村莊後,宋盼安才在一間相對其他房子大一點的屋子前看到了孟彌星。

她揮手喊了一聲,隨後發現他周圍圍著一圈人,十幾個人堆在一起,卻安靜得詭異。

這種氣氛下宋盼安也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慢慢走了過去。

“師兄?”其他人都沈著臉看著這間屋的後院,宋盼安隨手抓了一個弟子,低聲道:“這是怎麽了,怎麽氣氛這麽沈悶?”

那弟子嘆了口氣,“師兄們正愁著呢,這裏每家每戶屋後面都長著這麽多摧魂刺。”

“這麽多摧魂刺,還不知吸了多少人的靈魂。”

摧魂刺?

這名字頗為熟悉,宋盼安想起孟彌星說,那抓走冬靈郡主的人留下的紙條上面,就殘留著摧魂刺的味道。

摧魂刺長在魔域周圍,他們這是已經靠近魔域了嗎?

“大師兄!大師兄!”三師兄急切的聲音響起,他從門外沖進來,宋盼安走到一邊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怎麽了?孟彌星的眼神這才從那片花叢移開,他皺著眉頭,“何事如此驚慌?”

“那邊,那邊……”三師兄喘著粗氣,像是見著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那邊有一株巨大的摧魂刺!我從未見過如此大的摧魂刺!”

孟彌星臉色變了又變,皺著眉頭走出了這間屋子,往三師兄說的地方走去。

宋盼安往四周望了望,沒看見衡樂的身影。

她跟著眾人去了村莊的另一邊,這地方有些偏僻,都不用進屋,她就看到了三師兄嘴裏巨大的摧魂刺。

空氣中到處充斥著一股異香,那摧魂刺已經沖破了屋頂,有四五人高,遠遠望去,鮮紅的花瓣就像一朵紅雲。

宋盼安沖進去,這株摧魂刺粗壯的根莖深紮地底,裏面還有經脈在從地下吸取著什麽。

她看見孟彌星拔出趕月一劍對著根部揮了下去,劍氣如此強大的一劍,卻只是輕輕割開了它的一小根經脈。

從割口處噴出一股紅色的液體,有些粘稠,孟彌星很快躲開,他踩著根莖避開之時像是從土裏發現了什麽,揮手用趕月撥開周圍的土壤,下面薄土掩蓋著的幾具白骨一下裸露在眾人面前。

另外兩個女弟子輕喊出聲,嚇得抱在了一起。

他們修仙之人,除魔衛道,什麽場面都見過,本不該如此驚慌。

若是只有幾具白骨還好,可看孟彌星持續撥土的架勢,和陰沈得不行的臉色,這下面絕不只是幾具白骨這麽簡單。

其他男弟子也過去幫忙,他們圍著這株摧魂刺的周圍翻探,到最後連宋盼安都不適地移開了視線。

嬌嫩飽滿生機勃勃的根莖,與周圍幾米死氣沈沈的白骨組成的畫面實在是觸目驚心。

這裏分明就是個白骨山!



天不知何時昏暗了下來,很快就到了黃昏。

太陽即將落下之時,他們也停止了翻查的行為。

幾名男弟子跟著孟彌星坐在白骨旁,念起了渡生門的咒語,宋盼安在一*旁聽的昏昏欲睡。

衡樂不知何時又回來了,他悄無聲息出現在宋盼安身邊,安靜等待著孟彌星他們念完。

“你們不回剛才的地方看看嗎?”見孟彌星幾人終於結束了,衡樂一邊打量著白骨堆一邊出聲,“那邊可熱鬧極了。”

孟彌星不悅地皺了皺眉,不知為何,這個少年給他的感覺總是很不舒服。

他沒問衡樂剛才都去了哪兒,望了他一眼就帶人趕緊回了剛才發現大片摧魂刺的地方。

太陽已經完全藏到了山後,宋盼安餓了,邊從懷裏掏出早上沒啃完的大餅接著啃,邊追上孟彌星回到了原地。

村裏陸陸續續多了些村民,他們衣裳破舊,身上沾滿了泥土,眼神空洞沒有半分生氣。大多數人都皮膚凹陷,雙手下垂,哪怕從宋盼安一行人身邊經過也像是沒有看見他們一般。

是標準意義上的行屍走肉。

“大師兄,這些村民都是從哪兒回來的啊?”經過剛剛的白骨堆,宋盼安看到這種喪屍也已經淡定了。

“我們剛從村口過來,並沒有看到他們。”

“哎小師妹,”三師兄連著嘆了兩口氣,指了指一間打開的屋子“你自己看吧。”

宋盼安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正好是她之前打開的那間屋子。

那一片摧魂刺依舊長得茂盛,花被風吹動,下面的土也跟著動。

宋盼安心裏剛冒出點問號,懷疑下面是不是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時,一直枯枝般的手筆直從地裏伸了出來。

那只手僵硬地握住旁邊的花莖拔了起來,放在一旁,隨後又跟著探出一個頭,頭的主人從土裏坐直身子,隨後慢慢爬了出來。

他出來後,其他人也紛紛拔起自己頭上的摧魂刺,一個個出了院子。

宋盼安的臉色陡然像是吃了石頭一樣。

她想起自己進去時四處亂動,還到處走來走去,心裏突然泛起一陣難受。

難道自己剛剛一直是踩在這些人上面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