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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修)你可一定要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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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休息的地方時,宋盼安第一件事就是把草藥丟到了一臉戒備的兮枝懷裏,讓她給那個弟子送過去。

兮枝還沒開口,宋盼安就把話頭搶了過來。

“別叨叨,快把草藥拿過去,那弟子的命比較重要。”

說完她便帶著一身泥土離開,深藏功與名。

兮枝不愧是女主,十分上道,她剛走開不久,就見兮枝也弄了一身土,一瘸一拐地朝人群走去。

兮枝把草藥拿出來,眾人問她如何找到的,她只淡淡一笑,仿佛並不是多大的事情。

“就是隨便找到的,還是快把這草藥給九師弟敷上吧。”

兮枝本就受了傷,面色慘白,眾人又見她一身泥土,還崴著腳,就認定她是受了好一番折騰才找到的草藥,心裏對這個師姐更加欽佩敬仰。

特別是那受了傷的弟子,要不是受了傷,看樣子都想給兮枝跪下了。

宋盼安在不遠處看著,她覺得兮枝這最後一刻帶著解藥出來,倒是比她在書裏帶著一身傷的效果*好得多。

兮枝救下弟子,男主好感度上升,這下劇情就沒變了。

她又看了最後一眼,便找了個幹凈地,確認周圍不會有蛇爬過來後才瞇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她睡後不久,孟彌星也回到了這裏。

他看到那弟子已經敷上了草藥,便把自己懷裏的拿出來讓人搗碎餵他吃些汁水。

那弟子道了謝,又說:“大師兄與二師姐真是太好了,大師兄為我折騰到現在,二師姐也為我找藥受了傷,這叫我心裏怎麽過意得去……”

他的話像是哪裏不對般,孟彌星打斷了他。

“……你剛說,是誰給你找回的草藥?”

那弟子眨了眨眼睛,“二師姐呀,她尋草藥時扭傷了腳,回來時面色慘白呢。”

“二師姐”三個字在孟彌星腦海裏盤旋許久,他蹙緊了眉頭。

帶回草藥的,怎麽成了兮枝?



又過了兩天,一行人才終於到了銀霜城。

銀霜城也是修界名門,幾百年來多位師尊飛升,財力雄厚,也自視甚高,常常以仙界第一門自居。此次比試,是銀霜城主要求,要與渡生門提前練習一番,不算正式比試。

到了銀霜城城門,幾名迎接的弟子見著他們過來,只微微行了一禮,隨後便冷冰冰地招呼他們進去。

從中走出一個發髻稍微高些的弟子,他眉間隱隱帶著些戾氣,右手握住劍柄,揮手讓後面的弟子打開了城門。

“早聞渡生門大弟子孟彌星,乃數千年難得一遇的修仙奇才,今日一見,才知世人說的並不假。”那人臉上泛起些笑容,又並不真心,“這等氣質風範,果然不是我們這些凡人可以比擬的。”

這不廢話嗎?

宋盼安兩指捏著一根剛剛摘下的狗尾巴草,悄悄翻了個白眼。

人家可是主角!主角的配置,那能低嗎?

“閣下說笑。”孟彌星行了一個標準的同輩禮,“銀霜城大弟子,又怎會不如別人。”

石千思不知想到了什麽,沒再和孟彌星互相吹捧,又笑了一聲將他們迎了進去。

城門開後,孟彌星轉身看向其他弟子,對他們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便讓開了身,讓他們先進去。

宋盼安走在最後,經過孟彌星時,果然又看到了孟彌星那欲語還休的眼神。

她飛快走了幾步,還拉住前面的師兄和他換了一個位置,好隔絕掉孟彌星時不時掃過來的眼神。

換完後,宋盼安才松開皺著的眉頭。

從采完藥後的那個晚上開始,孟彌星就開始有點不對勁兒了,經常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帶著些琢磨打量看她幾眼。

宋盼安當然不會自以為是地認為孟彌星是看上她了,她只是開始懷疑當晚那股劍氣的主人,會不會是孟彌星。

如果是,就證明孟彌星已經看到是她摘的草藥,最後功勞卻全給了兮枝,甚至發現了原主其實功力深厚,卻一直在當個什麽都學不會的傻子。

宋盼安很怕孟彌星問她為什麽一直*隱藏實力,因為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她連原主究竟是誰都不知道!

她也很想問問孟彌星,又怕他沒看到,她自爆反而暴露了。不問吧,孟彌星這眼神又委實奇怪得很。

沒有其他辦法,宋盼安只能躲遠一點,保持沈默,裝作沒有看見這些眼神。

孟彌星要是真的看到了,她就裝傻,只要她理由夠多,孟彌星總能被繞進去!

這麽想著想著,宋盼安突然撞上了前面人的後背,他們住的地方到了。

很正常的安排,男女弟子分開住,孟彌星帶著男弟子進了西邊的院子,女弟子則是由兮枝帶著。

一碰到兮枝,宋盼安就覺得沒有好事。

她現在已經對兮枝的濾鏡已經完全消失了,她不再是兮枝的迷妹了。可人家畢竟是女主,還是個想害她的女主!

果然,等到所有房間都被安排好後,宋盼安還是沒有聽見自己的名字。本來以為自己今天晚上只能柴房了,可沒想到兮枝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對她甜甜地笑著。

在外,兮枝還是那個人間甜心二師姐。

她說:“師妹,房間不夠了,你這幾天就和我睡吧。”

兮枝掐著宋盼安的手臂,溫柔說出來的話裏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

宋盼安:“……”

這還不如去睡柴房。

宋盼安不知道兮枝在抽什麽風要和自己一間房,但總躲著也不是辦法,就點點頭應了。

到了晚上,與宋盼安想象中的針鋒相對不同,兮枝一句話都未曾與她多說,吹滅了蠟燭後很快就睡了,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人已經睡了,但宋盼安還是害怕兮枝突然蹦起來,抱著劍縮到了另一張床上。

她不會用劍,就圖一個心安。上次她莫名其妙打暈了兮枝,可這次和下次就不一定了。

還是得認真學……

宋盼安一邊看著窗外像輪彎鉤的月亮,一邊仔細提防著兮枝,很快就疲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早,比試在主殿前的擂臺上進行。

銀霜城的城主在宣布比試開始後走了過來,他輕拍著孟彌星的後背,臉上掛著笑意:“果然是渡生門的大弟子啊,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城主過獎。”孟彌星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城主的手。

“哈哈,”察覺到孟彌星的退避城主也不生氣,還大笑了幾聲緩解尷尬,“怎麽渡生門就派了你們幾個弟子過來,你們師尊呢?”

“我們師尊正在閉關,暫時來不了,所以才讓大師兄帶我們過來。”兮枝站了出來,對城主行了一禮,“走之前還讓我們同城主問好呢。”

聞言孟彌星眉頭一皺,連城主臉上的笑都僵了一瞬。“哦?你們師尊果真這樣說?”

“自然。”兮枝沒有感受到氣氛的變化,對著城主露出了一個單純的笑容。

兮枝是還在夢裏吧?

宋盼安撫了撫額頭。

她記得原書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寫著,銀霜城向民間提供幫助要收取費用,看不慣渡*生門普度眾生的行為,可又沒有實力打贏,打不贏渡生門,他們就永遠成不了實際意義上的第一仙門,因此單方面對渡生門十分有惡意。

一個時刻想著掰倒自己的門派,渡生門師尊又不是大善人,應了一場練習就還不錯了,又怎會讓弟子同他問好?

“兮枝,”孟彌星出聲,“你先退下。”

“……是。”

“哈哈,讓你們和我問好,就說明靡貞還沒有忘記我啊。”那城主摸了摸自己有些花白的胡子,語氣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時間快到了,我也不浪費時間了,快點開始吧。”

“是!”銀霜城的弟子大聲應和著,為首的石千思領著弟子上了擂臺,嘴角還帶著些莫名的笑意。

宋盼安看著他,突然記起了銀霜城要求這場比賽的真正用處!

“在場的各位弟子們,不管是我銀霜城的,還是渡生門的,”城主不知何時回到了座位上,他的聲音通過內力傳到了主殿的每個角落,“我們舉行這場練習,是為了讓更優秀的門派參加不久後的碧落大會,我們這樣沒有任何賭註,比試沒有激情,更沒有意義。”

宋盼安忍不住伸長脖子,看了一眼最前面的孟彌星。

孟彌星只稍稍皺起了眉頭,臉上的表情並沒有變化。

“不如這樣,我們比試,輸了的門派就此棄權日後的正式比試,如何?”

“好!好!好!”

到處都是熱鬧的,除了孟彌星這一隊人。

宋盼安又看了一眼,孟彌星依舊十分淡定,連眉頭都松了開來。

正式比試裏,銀霜城不是渡生門的對手。正式比試時,有專門的人制定規則,監督比賽,而這種練習,他們銀霜城,自己就是規則。

如果能在這裏打敗渡生門,再把消息放出去,依渡生門的作風,定是不會再去參加碧落大會,到時,勝利便是他們銀霜城的了。

他們銀霜城需要這個機會,取得與魔界大戰的指揮權,成為名副其實的最強仙門。

打的真是一手好算盤!

呵忒!

宋盼安記得她當時看書的時候就對這個門派各種下作行為很反感,沒想到自己真實經歷起來,更加地氣不過了!

她在隊伍末尾,默默做了好幾個深蹲才平息自己心裏的氣憤。

她默默地等著孟彌星與城主爭論,等著孟彌星拒絕這個賭註,最後還是被強行應了下來。原本還要再爭執一段時間,可沒想到這次孟彌星卻十分地爽快。

孟彌星連爭辯都不爭辯了,直接應了下來:“好。”

宋盼安:“……???”

這位哥,你按劇情來啊!

渡生門眾人好似早就猜到了事情發展會是這般,每個人都十分淡定。

除了……宋盼安。

她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麽這和書裏不一樣的時候,就又聽見孟彌星緩緩開口:“弟子身體不適,所以參加不了這次比試,還望城主包容。”

宋盼安整個人一僵。

周圍的哄鬧一下子都和她沒關系了*,她側過頭數了數對面弟子人數,一共十個。然後她又數了數渡生門這邊,一共十二人,前幾日被蛇咬,倒了一個,如果孟彌星不參加的話……

宋盼安一個個數過來,最後數到了自己。

宋盼安:“……”

又數了一遍後,宋盼安抖著雙腿瞪大眼睛看向了隊伍的最前頭,孟彌星正深深看了她一眼。

果然!那天孟彌星果然看到了!

這人寧願放棄自己裝逼的機會,也要讓她上場,戳穿她的真面目!

怎麽辦?她要怎麽辦?她什麽都不會!

“小師妹,”溫潤的聲音在宋盼安頭頂響起,她擡起頭,孟彌星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面前。“我昨晚受了涼,身體有些不適。今日讓你上場,實在是抱歉。”

孟彌星眼睛瞇了一下,看著面前失了神的宋盼安,“小師妹,你可一定要贏啊。”

這是孟彌星第一次和她說話,宋盼安聽見自己胸腔裏的那顆東西,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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