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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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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爺就是這個女子!”粉蝶館的老板指認了她起來:“兩日前就是她到我店裏買茉莉香粉,還用錢買張柯的消息,只怪老朽一時鬼迷心竅才上了她的當,這鬧出了人命可怎麽辦?”

這一說到“人命”二字可不得了,張柯那位嬌妻竟用帕子抹起淚來,看著好不可憐。

“胡說!”沈宛衣袖之下藏於指縫間的銀針探出了口,很快又默默地縮了回去,“我在這祁水鎮人生地不熟地怎比得上你老奸巨猾的,坑了我所有的家當不說,現在反過來還來汙蔑我?”

“天可憐見,我吳某在這祁水鎮住了三十餘年了,我敢對天發誓,我吳某人這輩子就沒做過虧心事,否則天打五雷劈!”粉蝶館老板一邊用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沈宛,說到激昂之處又用四指對天發誓,模樣滑稽極了,也不嫌丟人。

沈宛心說幹脆現在就來個驚雷劈死你個漏嘴瓶子算了,還省得日後她去找教訓。

“得了吧你,場面話誰不會說?”沈宛不屑道:“我還說是你謀財害命才嫁禍給我的,說我殺人,你有證據嗎?”

“你……你……伶牙俐齒,老朽說不過你。”老人擺擺手,無意再與她爭吵,“但老朽敢說老朽與他無冤無仇,斷然生不出害他之心!”

“我亦與他無冤無仇,我又害他作甚?”沈宛撇嘴。

前有這兩人爭吵不休,後有婦人啼哭不止。這一處鬧劇吵得官差頭昏腦脹,連忙插進來喊了停。

“各位,您幾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可這大街上也不是給你們撒潑的地兒,公堂對峙,請各位走吧!”官差幹脆將人綁了上公堂,這縣老爺交代他的事情也就完成了。

沈宛嫌惡地掙開了衙役要過來綁她的手腳,“放開,我自己會走,又不會跑了。我清者自清不怕上公堂,更不是什麽嫌犯,綁什麽綁?”

官差揮退了衙役,沈宛自覺地站在了他身後,面色不悅,餘光一時瞟到了沈默的二人,氣是消了大半,卻顯得有些委屈。

她還以為他們是一路人呢?結果卻只有她一個人當真。

“師兄,你信我嗎?”半響,沈宛才問道。

秦雋在此時此刻顯得尤為理智,“這些證據斷然是不能證明她殺人的,況且她為何殺人,用何殺人,屍體又在何處……這一切都還是個未知數,下結論還為時尚早。”

官差不禁為這位天玄宗的少俠鼓起了掌,“說得好!那不知您二位打算何去何從呢?”

“我們也去公堂。”陶策將狀紙交還給了官差,意有所指道:“總不能眼睜睜看她一屆弱女子被欺負。”

這句話進了沈宛耳朵裏頗為受用,嘴上也甜甜地回了一句:“陶策哥哥,你真好。”

陶策:抖落一身雞皮疙瘩……

秦雋無意中又瞥向了沈宛所在的方向,心中感念:這個女子與昨日可真是大不相同。

祁水鎮衙門,公堂之上刻著明鏡高懸四個字的牌匾被擦得鋥光瓦亮。

驚堂木一拍,倒把沈宛嚇得激靈。

“堂下何人?”

“小女姓沈名宛,為證清白才來公堂對峙。”

“好,那便將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細細講來!”縣官發話道。

“等等,民女有話要說。”沈宛舉手道,後知後覺才發現不對,索性也無傷大雅便接著道:“在審判之前,我想在縣老爺您這求個賭約。”

“哦,賭什麽?”這縣老爺生著一副慈祥模樣,官威倒不大,此刻還能對著沈宛笑道實屬難得。

“民女自認為自己清清白白,可陡然遭人汙蔑,名聲受損,心有不甘,所以想與粉蝶館的吳老板立下賭約。”沈宛道:“若我真是兇手,要殺要剮我絕不多說一句話;倘若我真的清清白白,我便要吳老板向我下跪道歉,並且你粉蝶館一年盈利所得皆歸我所有,你敢不敢?”

這下吳老板沈默了,如此便正中了她的下懷。

按理說她不過就是花錢向這人打聽張柯的消息,而且還是一些無關痛癢的事,這老頭都半只腳踏進土裏了,怎麽還來蹚這趟渾水?

這人要是不敢,那她的嫌疑便去了大半。

她才和秦雋認識兩天,如今出了這檔子事,他可不要在意才好。念及此沈宛偏頭去看了秦雋一眼,恰巧秦雋也在看她,四目相對,沈宛一時竟心虛不少。

就在她以為這老頭必不敢應時,誰知這吳老板一口應下了,並且還說若最後她真是兇手,則也得跪下來給他磕頭道歉。

“那就看誰笑到最後。”沈宛嘴上雖這樣說,可心裏不由得警鈴大作,這老頭如此篤定,莫不是手中握著什麽大牌?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作你們的公證人。”縣官道:“張柯發妻姚瓊,你速將此事的來龍去脈細細道來。”。

姚瓊:“大前天,我夫君上安化街買切糕,整日未歸,往常他中午時分必定會回來小憩的。等我將晚飯做好之後,沒曾想我家琿兒也不見了,他才六歲,我丈夫和我的孩兒至今未歸。”

吳老板:“也是大前天,中午時分張柯來我店裏買了一袋茉莉粉,後來下午的時候這位姑娘也來我店裏買了一袋茉莉粉,向老朽打聽了張柯的狀況,家住何處雲雲。隔天張柯便失蹤了,這怎叫人不生疑?”

“沈宛,你有何話要說?”

沈宛解釋道:“民女是在買切糕時聞見了張柯身上的香粉味覺得好聞這才後面去買的。至於打聽張柯家住何方一事,那是因為民女那日在他家糕點鋪上買糕點順便還花錢替他解圍一事,本以為他是個好人,可誰知那人是個騙子,我心有不甘才想去找他理論的。”

話音剛落,只見吳老板激動地大喊起來,“縣官大人,她撒謊,她撒謊!”

“你說你是買糕點的時候聞見了張柯身上茉莉花粉的香味,你又說買糕點的時候替他解了圍,可分明一個是在早間,一個是在正午日頭真毒的時候,你不是撒謊是什麽?”

吳老板仿佛揪住了沈宛的小辮子一般,唾沫橫飛,似乎必要置她與死地才罷休。

沈宛一時無話,沒曾想自己脫口而出的話竟有如此大的漏洞,吳老板這人果然不簡單。

她不說話,公堂上一時鴉雀無聲,縣官道:“沈宛你可有何辯解?”

“啟稟老爺,我先天患有不足之癥,經常容易忘事,方才也許是記錯了。”沈宛知道自己的這番辯駁蒼白無力,只好扯開了話題,“但說我殺人那本就是無稽之談,連人都沒找到便在這公堂審問實屬本末倒置。”

“好好好,諸位先別急,這件事情我自有定奪。”縣官安撫道:“沈宛本官還有一事問你。”

“您請問。”

“張柯失蹤那日你是去錢莊取了兩千一百兩?”

“是。”沈宛答道。

這會該陶策驚掉下巴了,兩千兩?

他一輩子恐怕都見不到這麽多錢吧!那怎麽沈宛還同他們講自己身無分文

“但那兩千兩丟了,我找了一路都沒找到。”沈宛補充道。

“兩千兩?難道你就不著急?必定是你覺得那兩千兩不翼而飛實乃張柯所為,這才狠下心殺了他。”吳老板插了話,正中沈宛下懷。

此人可是給了她一個脫身的妙計啊,沈宛不由得暗中竊喜,“吳老板你這張口就來的本事小女子我可比不了,錢是正午取的,糕點是早間買的,我怎麽可能懷疑是張柯所為?況且錢財乃身外之物,我並不在乎,否則也不會任由您騙去我一百兩了,您說是吧?”

還不及吳老板辯駁,只見此刻秦雋上前道:“雖然我等與沈姑娘相識不過兩日,但對姑娘的性情初有了解,她確實對財物不甚在乎。”

他能說出這番話主要是念及昨日的香粉一事,雖然兩千兩與一百兩確實不能比,但秦雋卻沒來由的覺得她確實不看重這些。

“縣老爺,在下認為根本沒必要再審問下去了。”陶策也適時插話道:“張柯是乃一高大威猛的壯漢,而沈姑娘身材嬌小,又患有先天隱疾,怎麽看都不能是殺張柯的兇手。況且人是死是活都尚未有定論,不宜妄下斷語。”

“二位少俠說的這些,本官心裏也自有定論,是斷然不會委屈了二位的好友的。”縣官道。

吳老板:“二位少俠初次下山還是太年輕了,豈不聞美色當頭,色令智昏?”

秦雋剎那間便冷了臉,沈聲道:“公堂之上還望您慎言。”

本該辯解的沈宛此時卻沒有發言,只是低頭絞著自己的衣擺,一個姑娘倘若被人如此侮辱心中斷然是委屈的。

見堂下如此,縣官也發話道:“凡事一切都要講求證據,不得侮辱他人清白。”

沈宛低頭可不是受了什麽委屈,她只是在思考現在將那老頭子毒啞的可行性。

這糟老頭子簡直是比狗屁膏藥還要難纏,說話又難聽,還是幹脆讓他閉嘴的好。

她手裏便夾著毒針,只要輕微使點力氣便能紮在他身上,不過片刻此人便能瘋瘋癲癲,胡言亂語,簡直大塊人心!

可轉念一想,秦雋他們還在,只得做罷。

小不忍則亂大謀。

一名官差急匆匆地從前堂跑了進來稟報道:“啟稟太老爺,整座城都找了,沒見著人。”

縣官“請”沈宛過來原本是想找點線索出來,他好交差,可沒想這姑娘背後靠得是天玄宗的二位少俠,這案子破不了他可不好交差啊,上面可是派了人下來督查。

縣官這頭正一籌莫展之際,吳老板那來了個小廝,在他耳邊低語幾聲卻得了個好消息。

“縣太爺,鄙人知道人在哪了。”吳老板高聲道:“城南破廟!”

沈宛心中咯噔一下,看來人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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