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明天過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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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寢室,兩張床都有躺人,古蹟睡在霸王床上,霸王則睡在我的床上。我猜想應該是古蹟先睡了,剩霸王在房間等我,最後等到累了就直接睡我的床。

一整晚顧著帥警官沒睡,現在頭超脹的,我輕輕合上門,直接殺到小彬彬的房間,因為阿德回南部老家去了。小彬彬聽到我說要借阿德的床睡也頗感驚訝,我跟他說我很累,廢話等我醒來再說,順便將早上預定教他和阿ken拓撲學的約改到晚上。

傳了簡訊給古蹟,要他乖乖在寢室等我,中午我會回來。怕睡覺時會被手機吵到,於是把手機關機,然後拜托小彬彬中午十二點親自叫我起床。

脫下外套和鞋子,爬上床,蓋上棉被,很快就進入夢鄉。

小彬彬叫我醒來時已經十二點半,我責怪他怎沒準時叫我。

“你睡得跟豬一樣,我叫了你兩次,也搖過一次。既然這麽累,就讓你再睡一下。真他媽好心沒好報”

我又道歉又感謝的,披上外套,飛奔回自己的寢室。

一進寢室,古蹟、霸王和袁平都等在那裏。

“媽的,爽到現在才回來,手機也不開,全部人等你一個”獅子生氣了。

“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

“哥,你爽一整晚還跟人家睡到現在,看不出來你這麽open”

“幹你屁事”臭古蹟不懂裝懂,給我火上加油。

看到我口氣不是很好,古蹟擺出一副鯰魚嘴裝無辜。

“趕快走,今天是連假最後一天,路上鐵定很會很塞,我們先去火車站,然後在附近吃午餐”

古蹟早就收拾好行李,因此我們四個立馬離開寢室。

才出寢室,我就發現苗頭不對。怎麽說?

其實霸王的外套我是最不常穿的,最早是怕袁平不爽,後來底迪也知道是霸王送的,所以去家教就少穿那款。昨晚跟帥警官約會,終於可以不用擔心這擔心那地選這件穿。而我熬了一夜回來,沒換裝就接著出門。眼前霸王、古蹟、還有我三個人都是同款型的皮衣,走在一起,像極了親密的小團體,袁平自然而然被隔閡開來。

外頭依然濕冷,偶爾落下雨絲,年輕人不會為這種毛毛雨撐傘。霸王還說:“我這件皮外套是經過防水處理過的,都可以當雨衣”我已經夠嘔了,他還在那邊邀什麽鳥功啊!

四人走在一起時,霸王和古蹟走在前頭有說有笑的,我和袁平沈默地走在後頭。我想袁平心裏肯定不是滋味。

人家說:“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今天我真是領教到了。

為了彌補袁平,臨上車時,我示意古蹟坐前座,我則跟袁平坐後座。

熬了一整夜才補眠四小時,加上會暈車,才啟程十來分鐘,腦袋開始又脹又暈的,於是閉上眼睛養精蓄銳。

不知不覺睡著了。後來是到了車站,袁平把我叫醒。

媽呀,我的腦袋瓜怎麽整顆種在袁平的肩膀上。不喜歡這樣,因為睡著了根本沒爽到,然後回去還要被霸王酸一頓。

袁平好像心情有比較好一點,下車後他搭上我的肩,開始跟我有說有笑。換作以前我會覺得很幸福,但有霸王在,我別扭得很啊!

我們在車站裏找了一家氣氛還不錯的地方用餐,袁平堅持要買單,不給霸王展雄風,袁平說昨天的午餐霸王請過了,所以這次換他請。霸王的臭臉指數由剛才的二十上升到五十,但願接下來都不會再發生讓霸王不爽的事情。

話題當然是繞著我昨晚的約會打轉,我只回答很表面的事,比如去哪吃飯、去哪唱歌。談到對方穿什麽、跟我聊了什麽,我都打迷糊仗。我說對方穿得很好看,跟我也聊得很開心,至於穿什麽、聊什麽,我不說就是不說。

“你們進行到幾壘?”臭古蹟,害你老哥還真是有始有終啊!

昨天唱歌時帥警官醉倒在我懷裏。後來他上廁所,我還品嘗了猛男的肌肉。甚至脫下帥警官的褲子,扶著小警官噓噓。想到這一些又不自覺春心蕩漾起來。這樣到底算幾壘?我如果說進行到三壘,他們鐵定會嚇一大跳,要說出來耍耍他們嗎?

後來我還是沒招,不過我憋笑憋得太明顯,再笨的的人都知道一定大有文章。

“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都沒做”說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最後只向大家解釋中午遲到的原因。反正這裏我年紀最長,主控權在我手裏。霸王也只敢在寢室對我鴨霸,在外頭他最多只能氣我氣得牙癢癢。

食物都嗑光後,離上車還有半小時多。霸王擺明說要留我跟我弟獨處一下,他還叫袁平跟他一起去別的地方逛逛,真是詭異。

跟古蹟聊,還不就是家裏和功課上的事,但我總覺得自霸王翰袁平離開後,路過的人會多看我們一眼。我恍然明白又是外套惹的禍。三個人穿一樣的衣服,像個小團體;兩個人穿一樣的,不是情侶裝是什麽?

跟古蹟聊沒多久,他的手機響了。

“hi,範揚謙”死小鬼陰魂不散,還好霸王和袁平不在。

“.......”

“我問過了,我哥沒說,事情沒那麽簡單,你太小看我哥了”古蹟天然呆的癥狀又發作。

“......”

“看得出來很幸福的樣子”

雖然我心裏點點點點點,臉上線線線線線,我的拳頭也準備扁扁扁扁扁。

但換個角度想,這樣底迪以後應該比較不會纏我吧。

電話後來轉給我。

“ㄟ,見色忘友的,什麽時候要還我?”

“還你什麽?”我不記得有欠底迪東西。

“廢話,當然是我的數學家教,還是說你要把我的心我的情還給我?”真不知他的腦袋裝的是什麽。

“慢慢等”

“你是說我的課,還是說我的感情?”

“都是”

“yeah~你說要還我感情,就表示你接受過我的感情”

去死。

打發掉底迪,霸王和袁平剛好折返回來。他們還買了月臺票,會不會太扯啊,不過古蹟倒是挺開心的。

我們站在月臺上繼續打屁,可能是古蹟要走了,連袁平都熱絡起來。我突然覺得月臺票真是個貼心的設計,可以暢所欲言到最後一刻。

聊到激動處霸王會比手畫腳,袁平的眼睛會咕嚕咕嚕地轉,古蹟站在我身後,雙手環著我的脖子陪笑搭腔,這種歡樂融洽的氣氛,我覺得好幸福。

火車終於離開了。卻也是另一個尷尬的開始,我們三個要怎麽走在一起?三個並排?一前二後?二前一後?

霸王的魔爪立刻攀上我的肩,神態自若地跟我邊走邊聊,貼切一點說,是他在唱獨腳戲,而袁平只是默默地跟在後頭。

還有另一個尷尬。古蹟回去了,只剩霸王跟我穿一樣的皮衣,還死皮賴臉地跟我勾肩搭背。我好怕對上路人的眼神,可是又很好奇別人是怎麽想我們。

“現在的年輕人真不檢點”一個經過的阿婆跟他的老伴說。

“他們兩個是不是一對啊?”一個挽著男子手臂的女子說。

“給我過來,不準靠近”一個媽媽對著十來歲的小孩說。

“他們兩個好配噢”

“那兩個男的超帥,超會搭衣服”

“你比較喜歡高的那個還是矮的那個?”第一次聽人說我矮,176.5號稱177這樣算矮?

我的結論是:不管喜不喜歡,這種事女生比較敢形於外表達出來,男生幾乎都是圈圈叉叉在心裏。

到了停車場,我和袁平一人拉開一個後車門坐了進去。

袁平問我晚上打算幹嘛,他想找我吃晚飯然後一起k書。他跟我說話時靠我靠很近,頭還偎過來,音量放很小,大概是不想讓霸王參一腳吧。我小聲跟袁平說我要教同學功課,所以不行。

“明天晚上呢?”

“我明天要補家教課”

“噢....”

之後袁平就沒吭半句了。

哎,雖然袁平有女朋友了,有時跟他近距離接觸還是會心臟怦怦跳。

將頭倒靠在椅背上,假裝閉眼休息。其實心裏一直想象著先前腦袋倒在袁平肩膀的畫面,雖然當時睡著沒享受到,但我可以靠想象回味、再回味。聽人家說練禪坐可以練到靈魂出竅的境界,靈魂可以亂跑,可以看見實體的世界,我真希望擁有這等的功力,這樣就不會錯過一堆看不見的幸福。

我的肩膀突然被電了一下,啊......一定是袁平的頭靠過來,我的肩膀好麻好癢啊。

他累了?還是睡了?

完了完了,我眼皮沒睜開,卻從後照鏡看到霸王火冒三丈的樣子。原來我已經會靈魂出竅......

要叫醒袁平?

算了算了,反正早就死路一條,現在賺多少是多少。千萬不能慌、不能亂.....一定要hold住......

該死的手機鈴聲,害我出竅的靈魂差點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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