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袁平只是鬧小別扭，隔天，吃完晚餐我就直接去圖書館，看能不能巧遇我的袁平，我今天還刻意穿他送的外套來。

袁平果然在那，我小心地在他旁邊坐下來，心裏的小鹿亂撞個不停。他別過頭看我一眼，又別過頭看自己的書，還是一樣冷淡。

不過，袁平冷峻的表情好有男人味，似有情，又若無情。反正我喜歡他，怎麽想怎麽解讀都是我的事。

沒問過袁平，我就把他寫過的題目拿來看，我很專心地檢查，今天一定要立下汗馬功勞，討他歡心。

看了十多分鐘，終於被我發現到一個錯誤的地方。

正興沖沖要告訴袁平我的發現，卻轉頭撇見他掛著耳機看書，擺明要冷凍我。

我是要再接再厲?還是改變策略?

我今天坐在袁平的左邊，我想到有次他趁我瞇眼休息片刻，拔起我一邊耳機跟著我一起聽音樂。

我將他的作業還給他，藉機伸出右手繞到他的右耳後，拉著耳機線將耳機拔出，然後塞進自己的右耳。

袁平應該不反對我這樣做，因為他以前也這樣對我。

然而，袁平拔下另一只耳機，放在我的桌面上。

吼~我受不了了。我打死你，袁平。

真想一走了之，可是這般賭氣，太女孩子氣了，不行。

只好塞進另一只耳機，既然袁平不理我，我就全心全意地讀自己的書吧，哼。

不過，袁平的音樂好舒服，讀書就是要配抒情歌曲，它讓我起伏不定的心情漸漸篤定下來。

咦~怎麽突然變成搖滾樂?而且音量還變超大。

袁平故意整我，我看見他的手指在mp3上按來按去。

既然我不受歡迎，還是先避避風頭吧！

將耳機取下，收拾好書包，起身準備離去。

我的手肘被人一把扣住，那感覺似曾相似。

我想起來了，帥警官也對我施過同樣的動作。

“等我”

冰山終於融了一小角。

我們一起走出圖書館。

我決定了，既然我做什麽都不對，那就什麽都不做，把球丟給袁平。

最壞的狀況，大不了回寢室看自己的書。

“跟我走”袁平說。他並非往宿舍的方向走去，而我則像小媳婦似地跟著他。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爽?”

“不知道”其實我知道一定跟底迪有關。

袁平抱怨我隱瞞許多事沒跟他說，覺得我很不夠朋友，他果真從霸王那裏知道一些底迪的事。還好霸王一刀並沒有切到骨頭，他只削了點皮，露了點肉，跟袁平說的都也是我能跟他說的。

聽了半天，我終於聽出重點。袁平真正不爽的是，我告訴了霸王而他卻被隱瞞。

上學期家裏出事我只讓袁平知道，霸王也為這個老大不爽，難不成，以後所有的事，我都要同時跟他們兩報備?都長得那麽大個，心眼卻那麽小。

我在想，有一天要是袁平知道我是gay，他會不會又計較一次?再次認定霸王跟我比較深交?

不過我應該是想多了，如果他知道我是gay，以他潔身自愛的個性，一定會選擇跟我疏遠，只是他不會做得太絕罷了。這時讓我想到霸王的好，喜歡他大而化之，青青菜菜的個性。

我很想跟袁平說，上次他失戀也沒告訴我為什麽，我也沒為難他，或是覺得他不夠朋友。

不過，話到嘴邊，我還是忍了下來，因為我覺得這樣明講很女孩子氣，搞不好他會懷疑，我在乎他失戀，是因為我暗戀他。

袁平要我陪她去剪頭發，我覺得他頭發的狀況還好，反而是我，寒假中剪頭發到今天已經一個多月沒剪了，袁平念我也該修剪一下，我是想跟著剪沒錯，但袁平帶我來的這家美發店，是我想都沒想進來的那種店，一看就知道是有在作造型設計的，我一向都是找個理發店剪個自然分，要不就是跟剪發師說他覺得好看就好，從不特別要求剪成甚麽樣子，更別提燙發或染發了。

想到袁平還在生我的悶氣，我只好順著他，答應一起理頭發。

以前，我遇到的理發師，都是先剪完再洗頭，接著吹幹整型，如果還有瑕疵，就再小修一下。

可是在那裏，他們要我先去洗頭，頭發吹幹後才開始剪，洗頭的和理頭的還是不同的人。好奇怪，幫我剪發的漂亮姐姐沒問我頭發要剪成怎樣，當他拿起剪子在我頭頂劈哩叭啦揮大刀時，我被嚇到，於是鼓起勇氣跟漂亮姊姊說我要一般正常的發型就好，千萬不要奇形怪狀的，她笑得開心，跟我說沒問題。

她拿了各式各樣的工具在我頭上作法，而我總是怕生人跟我搭訕，果不其然，她開口問我讀什麽系、幾年級甚麽的，還建議我戴隱形眼鏡，她說剛才我拔下眼鏡洗頭時，她和洗頭妹被我的外貌電到，直說好久沒看到像我這麽帥的帥哥了。

她們是瞎了嗎?沒看見袁平嗎?

我寒假打工，怕廚房燥熱導致臉部出汗出油，不想邊工作邊推眼鏡，所以聽了袁平的建議，戴上月拋型的隱形眼鏡，而且那副隱形眼鏡還是袁平送給我的，他說我教他那麽多數學，就當作報答恩師的小禮物。

難道我寒假一堆桃花，就是那副隱形眼鏡惹的禍?

帥警官現在不知道過得怎樣?...............他算不算是我的桃花?

剪完發以後，漂亮姊姊拿出鏡子在我後腦照著，問我滿不滿意，我突然覺得我的頭發變少了，但沒有變得很短，她說她有幫我打薄，覺得我剪這樣根本就是個明星臉。

跟漂亮姊姊說我覺得ok，但她並沒有放我下來，因為她接下來要幫我染發，她說剛才我在洗頭時，袁平就幫我跟她說好要怎麽剪、怎麽染，連錢也付了，她知道我以前沒染過，要我別擔心。

而袁平只稍微修剪而已，早早等在那裏，袁平先下手為強，又幫我把錢給付了，可是我心裏卻甜不起來，因為我現在的發型和袁平一模一樣，等會霸王看到，不把我的頭扳下來才怪。

袁平臉上寫著開心，唉，我今天是來滅火的，結果袁平的火是滅了，但他又埋了一個未爆彈來害我。

走出發廊，袁平的手立刻伸了過來，他又幫我把摺到頭套拉好，然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開心了吧”我說。

袁平表情瞬間凝結：“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開心”

當你男朋友嗎?好阿好阿。

“把家教辭掉，這個人不是什麽善類”

你要養我嗎?好阿好阿。

“你常常教我和梁振宇，你拿我和他的家教費好不好?”

“很怪，我說過友情無價”

去年聖誕節事件，我原以為不會再教底迪，在霸王軟硬兼施下，松口答應收他的家教費，但當我又決定繼續教底迪後，我就不願再拿霸王的錢，我跟霸王說，底迪的家教費夠我付下學期的費用，以後只要我沒在外兼家教一定收他給的。但霸王還是不解，他說我兼家教便少了讀書時間，我跟他說，賺外人的錢才有一種自食其力的感覺，拿朋友的錢，象是被支助一樣，會覺得比別人卑微。

“你想想看，梁振宇如果找別人教，錢還不是被人賺走，如果這樣，還不如給自己人賺，你教我，我成績好，可以拿獎學金，你幫我累積實力，等於幫我將來賺大錢”

袁明很會說道哩，而且炯炯有神的模樣好吸引人，到底是他太帥?還是我太愛看風景?

“我已經拿了你的飲料錢、晚餐錢、還有理發的錢，所以你沒欠我”

袁平的臉變臭了，我記得凡事他都不會為難我，之前他也試過勸我不要教底迪，後來聽我解釋，他還說只要我開心就好，可是現在，卻不打算依我。

不過袁平的臭臉還是很俊，還是臭得很有味道......

“你花時間教我和梁振宇，你自己就少掉很多讀書時間，你上學期成績掉下來，已經被我們害到，這樣也不讓我們彌補一下，存心要我們愧疚就是了，什麽友情無價?是朋友就要聽朋友的勸，不要那麽固執”

想不到袁平口才這麽好，軟硬兼施。他說的道理，我有點心動，心裏開始不排斥收他們的錢，但這跟我要不要教底迪是兩回事，因為底迪現在對我來說，已經是個有意義的人，絕不是可有可無的泛泛之交。

底迪的事我還是沒松口，不過我答應袁我會好好考慮收家教費的事，袁平臉色有變得比較香一點，不過臨別前他補上一槍：

“如果不拿，我就不給你教，把時間還給你好好看書”

怎麽可能?這樣我就沒機會跟我的白馬王子約會。

袁平為什麽出這招?

我原本對他還存有一絲絲希望，希望他跟我一樣也喜歡男生，也對我存有好感，可是他說我不拿他的錢他就不讓我教，他如果喜歡上我，就應該巴住任何跟我相處的機會，怎還會找機會讓我逃走?

難道我僅存的一絲絲希望就破滅了?

雖然我早已不抱希望，但知道真相以後，心裏還是很失落。

回到寢室，霸王見到我這身樣子，毫不客氣：

“跟袁平約會很幸福噢，這麽晚才回來，還剪一樣的發型，你是表白成功了喔?”

我怎麽聞到一股酸味。

沒理霸王，就讓他抒發一下算了。

“不說，就是承認囉?”

我沒被霸王激到，就讓他唱獨腳戲吧。拿了換洗衣物遁去洗澡，心裏直罵這個人幼稚。

因為不用洗頭，所以很快就洗好回來。我拿書出來讀，怕被霸王騷擾，隨即戴上耳機。

吼~這些人怎麽都這樣，霸王玩game沒掛耳機，喇叭故意開很大，分明就是想搗亂我不能看書。

我起身打算去二樓的閱覽室K，才轉身，霸王一把抓住我手腕。

“我有書要看”

“是噢，那還有時間做頭發”

“就是做頭發浪費到時間，所以要趕快補起來”

“你這麽強聰明，沒差，我有話跟你說”

我待在位子上等霸王發落，結果他老兄要我起來跟他去上廁所。

前天他擔心我跟底迪有肌膚之親，於是在我背膀種下印記，現在不會因為我跟袁平交好，他又要...

“幹嘛跟你去廁所，有話在這裏說”

“誰要跟你在廁所說，我要你上完廁所給我上床，快點”

原來霸王要在床上跟我談，莫非他也發覺我們在床上比較好溝通?似乎他用身體先溫暖我的身體，接著我的心跟著暖和起來，態度也就不那麽冰冷。同樣的，我也可以像霸王示弱或撒嬌，他的態度也就不那麽剛硬。還有一個好處，霸王要是火氣上來，隨即可以在我身上發洩，這樣氣一下就消掉。

我們這樣算老夫老妻?

因為我睡裏面，所以霸王一定讓我先上床，我拿起手機調好鬧鐘後爬上床。

我以為霸王會先折騰我一番，才放我睡覺，但他一上床，就把棉被鋪好，將我懷抱著。

“你跟袁平除了剪頭發，還聊甚麽?”

“你想知道甚麽?”

晚上我和袁平只在兩件事打轉，一個是他為什麽氣我，二是他盧我收家教費。

“想知道你有沒有紅杏出墻，你是我小老婆，你寒假跟袁平睡，有沒有給我幹壞事”

“我睡到一半跑去跟我弟睡，不信你去問馮秉聖”

“有罪惡感，對不對?”

媽的，他有老婆就可以抱我睡，我沒男友，為什麽要被說成紅杏出墻、有罪惡感?”

“是不習慣”

“跟我睡比較習慣，有人抱很爽齁！”

我不想應他，就讓他繼續自我感覺良好。

“不要接家教好不好，你是我小老婆，我來養你”霸王還伸手在我胸前搓磨著。

霸王是個笨蛋，以為甜言蜜語、溫柔體觸就可以打動我，他總是把事情看得簡單，只想到我兼家教是為了生計，他沒想過，就算沒這份家教，我也不會讓他養我。還有我教底迪已經不是為了生計，而是一份擺脫不了的牽掛，這點我不想說給霸王聽，而且他也不可能懂。

“除非範揚謙不讓我教，不然我不會辭掉，要不要收你和袁平的家教費，我會再考慮”

“袁平怎麽跟你說的?”

看來霸王和袁平果然聯手起來幹這件事，於是我就把袁平的一番道理講給霸王聽。

結果霸王還邀功起來：“這是我想的點子喔，只是沒想到袁平這麽會說話”

“袁平說如果我不收錢，他就不讓我教，要把讀書的時間還我”

“真的?我以為他喜歡你，怎麽舍得不讓你教”霸王想的跟我一樣。

“不對不對，我覺得袁平在考驗你，考驗你對他的感情，馮銘聖，你如果答應，袁平就知道你喜歡他囉”

霸王是真的這樣以為?還是他想挑撥離間?

“好吧！那你和袁平我都不教了”

我一說完，霸王就恢覆本色，開始折騰我，用他剛硬的身軀擠壓我，我又是”嘶”又是”噢”的叫，霸王只顧問我：“還教不教啊?”、”還不收錢嗎?”

“你寒假跟袁平睡，我還沒跟你算帳，你跟袁平剪一樣的頭發，你死定了”

霸王把自個上身脫光，然後開始扯我衣服脫，我掙紮無效，沒多久就讓他得逞，然後他又繼續用肉體折磨我，第一次和霸王肉搏，肉貼肉又扯又磨的，可惡，我竟然同時有痛和爽的感覺。

“你不答應，我就讓你失身，反正你說過你比較喜歡我”

霸王像野獸一樣，一波一波的攻勢對我襲擊，我最終無力抵抗被他制服，霸王坐著，我倒在霸王的懷裏，我的腰被霸王的雙腿緊緊纏住，而霸王一只手抱住我胸膛，一手勾住我脖子，我試圖扳開霸王的手，但我的姿勢好難使力，而且剛才對抗時，體力也耗得差不多，所以沒有意外，霸王又贏了。

當我放棄抵抗，將自己肌肉放松下來，天哪，我累死的細胞又自動打起精神，品味著霸王剛柔並濟的體觸。

這時霸王的手巴上我的褲腰，作勢要脫我褲子，我覺得他根本不是要對我怎樣，他是想看我小弟弟的笑話，此時小弟弟在他的刺激下，也正在迅速發育中。

最後，我還是投降，袁平文明的智慧，最終敗給沒腦的武力。

霸王沒讓我把衣服穿上，他把我們的衣服都拿下床，然後把我放在桌上的小水壺遞給我喝，他也接著我喝了幾口水。

霸王曾經沒穿上衣抱過我睡，但那時我有穿衣服，現在完完全全地肉貼肉，直接將溫熱相互傳導，這感覺好奇妙，好有融合為一的感覺，激情爽快都沒這樣來得讓我喜歡。

真的，只要有一個我喜歡的人這樣對我就好，我寧願這樣慢慢溫燉我們的感情，也不要火熱地直奔天堂。

這一晚，窩在霸王懷裏，聞著肉香安穩地睡去。

其實在霸王還沒對我下手時，我就已經決定收他們的家教費，只是我不能表現得太明顯，這樣霸王會認為我收錢是因為舍不得袁平，必須佯裝我是受制在他暴力下同意的。

怎麽講起來，最有心機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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