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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痛斥朋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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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時一個做皇子的如此低姿態地討好自己, 年羹堯看在眼裏,只覺得通體舒泰,先前被弘歷落下的面子也好像在弘時身上找回來了一般。

年羹堯哈哈大笑起來,舉起酒杯, 在弘時手上用力碰了一下:“多謝三殿下!怪不得三殿下是做哥哥的, 行事就是比你的兄弟們更加穩重啊!”

弘時聽著年羹堯的誇讚之語, 臉上神情顯得無比的痛快, 他強忍著狂喜,壓住自己的笑容:“我是做哥哥的, 做什麽都要忍讓兄弟,就算是父皇知道了,對我也只有誇讚的。”

年羹堯聽到皇帝二字, 立即就提起精神:“我這些年都在外面,雖然一心想著陛下,卻苦於距離,沒有辦法當面孝敬陛下,現如今好容易回到京城,自然是要好好孝敬陛下一番!不知道,四殿下可有什麽好建議?”

在年羹堯的刻意相求之下, 弘時拿出自己對皇帝多年了解,很是幫著年羹堯挑選了一些皇帝喜歡的禮物進獻上去,皇帝龍顏大悅, 又賜下賞賜無數。年羹堯更加有權勢之餘, 也對弘時越發信重。

年羹堯別有所求, 弘時又心懷鬼胎,兩人又有隆科多和八爺兩邊推動,一時之間, 竟然形成了相當緊密的關系。叫外人看來,則是三皇子弘時不僅得了國舅的支持,還有年大將軍的鼎力相助,這樣一來,就算是四皇子弘歷曾經主持過先帝的祭祀,看起來,也比三皇子弘時更加弱勢了幾分。

於是,朝堂內外,一時間再度風起雲湧,三皇子身邊的勢力驟然膨脹起來。

隆科多這邊,又因為有了九爺的資金支持,行事之時越發闊綽,對於一眾不願意依附的大臣,幹脆使用了金錢攻勢。

他們許多臣子們只有一點微末俸祿,養家糊口尚且不夠,更不用說享受奢侈的生活。九爺的金錢攻擊一出,許多人就再也無法保持住獨善其身的架勢,而被迫卷進了這一層當中。

整個朝堂局勢動蕩至極,就連後宮當中亦有所覺。

弘歷第三次從景仁宮面色不虞地走了出來,德勝老早就候在一旁,等到他一走出來,立即就撐起一把傘給弘歷遮住頭頂艷陽,稍微阻隔了一點熱氣。

但弘歷的臉色並沒有絲毫好轉,他很有些郁郁:“德勝,你說,我們一定要去爭麽?”

德勝只是個下人,他當然不敢說話。好在弘歷只是自言自語,並不是真的打算從德勝嘴裏面聽到點什麽,他恨恨踩了一下腳底的石子,說道:“我不爭,旁人就要搶我的東西?”

熹妃尖銳的聲音猶在耳邊,弘歷只覺得自己的情緒也越來越煩躁,他完全不怕和別人搶東西,但同樣也不喜歡被人逼著去搶什麽!

更何況,父皇現在還好好的,他去搶個什麽勁兒?

弘歷這邊正在生悶氣,邊上的弘晝卻走過來,看了他一眼,問道:“四哥,咱們能去亭子邊說話麽?”

弘晝這段時間都瘦了一點,原先還能看到圓嘟嘟的臉,現在連下巴都瘦出來了,弘歷看一眼弘晝,就知道他這段時間有多麽不安,便點了點頭:“好吧,咱們過去說話,叫德勝守著。”

在涼亭水榭之中,兩人相對而坐,四周湖面空蕩,所有風景全都一覽無餘。

弘歷望著面前的弘晝,開口:“說吧,找我什麽事。”

弘晝猶豫半天,這才小心翼翼問:“四哥,你真的不打算去年大將軍那裏赴宴麽?”

弘歷一挑眉:“怎麽,他請的說客,都請到你頭上來了?”

弘晝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是……是我自己去了他府上,聽到他說起四哥你的時候,並不算客氣。”

這後面半句話聲音小了許多,弘歷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這將近兩年時間過去,他現在喝起茶來,也不覺得難喝了。

“不算客氣?應該是不好聽吧?”弘歷喝了茶,又放下這雨過天青色的茶盞,漫不經心地點評了一下,“這茶盞上面的釉色倒是均勻,父皇肯定很喜歡。”

弘歷越是不著急,弘晝就越激動:“四哥,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能說茶盞好看不好看?火燒眉毛了都!”

弘歷有些好笑:“你這眉毛不還好端端長在自己臉上嗎?”

弘晝著急不已,一手打開弘歷伸過來的手:“四哥,別開玩笑了!我跟你說認真的,現在年大將軍如日中天,這朝堂內外,所有人都要給他面子,就算是十六叔十三叔都去過年將軍府,偏偏只有四哥你,怎麽請都不去!外人都說,你是對他不滿呢!”

弘歷笑了一下:“是啊,我是對他不滿。”

面對弘歷的坦然回答,弘晝一肚子話都被人撅了回去,他啞火了好一陣子,再說話的時候情緒明顯就激動不起來了:“可是四哥,現在年大將軍這麽權勢滔天,連十三叔都……”

“十三叔是十三叔,我是我,”弘歷打斷了弘晝的話,目光很有些銳利,“或許十三叔的所作所為另有深意,但是我自己而言,是不願意為了這表面功夫,去跟年羹堯裝作是一團和氣的。”

弘歷的目光過於銳利,看得弘晝都有些心虛,同時他又有點兒費解:“可是四哥,你到底什麽時候和年大將軍起的矛盾?我怎麽完全都不知道啊?”

弘歷眼前閃過午門獻俘那一幕,他的目光越發鋒銳,冷聲道:“從我見到他的第一面。”

饒是弘晝想破了腦袋都沒想到,年羹堯究竟有哪裏做得不好,惹到了弘歷。

他這邊百思不得其解,弘歷卻已經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弘晝,你要是就只是來問我這個的,我已經告訴你了。你還想說什麽?”

弘晝看著弘歷,有些垂頭喪氣地說:“我本來是想勸你,不要跟年大將軍做得這麽難看,再怎麽說,去吃一頓飯總是要的。現在看來,我這一趟是白來了。”

弘歷笑了笑:“怎麽白來呢?你算是知道,我現在很討厭他了吧?”

弘晝佩服地看著弘歷:“四哥,我真佩服你的膽量。”

弘歷聳肩:“我從來不掩飾喜歡和討厭。不過,若是年大將軍厲害到了連別人不喜歡他都不行,這樣子做,會不會太霸道了呢?”

連皇子都不能只說對他的不喜歡,年羹堯此舉,實在是過於大膽了吧?

這樣的想法在弘晝心裏一閃而過,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弘歷已經十分瀟灑地離開了水榭。

看著弘歷的身影,弘晝咬了一下嘴唇:他決定了,下次年大將軍再邀請他去赴宴的話,他也要拒絕!

弘歷和弘晝的這一場談話自然沒有瞞過皇帝的耳目。

養心殿中,皇帝聽著手下匯報來的話,臉色一時間陰沈不定,好一會兒,方才冷冷笑了起來:“朕還不知道,原來朕的大將軍如此威風,竟然威風到了,連朕的皇子都不敢輕易拒絕邀約的地步!”

蘇培盛屏息凝神伺候在側,心裏忍不住地叫苦:若是五皇子不去找四皇子說這一遭,陛下根本就不會註意到這些事情,也就根本不會震怒了!

但他轉念一想,以陛下對四皇子的重視程度,恐怕早就知道四皇子對年大將軍不滿之至,只是借著這一次機會,將此事說了出來。

果然,皇帝開口之後,手指就在桌面上敲了好幾下,蘇培盛餘光看到上面的密折,全是彈劾八爺等人一派的。

難道,陛下現在要動八爺他們了?

皇帝微微瞇眼:“看來,現在他們實在是太快活了,朕要是不敲打敲打他們,他們恐怕不知道自己是誰!”

於是,翌日朝堂之上,皇帝金口玉言,公布了《禦制朋黨論》一說,當庭斥責某些官員:“你們一個兩個,連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都做不到,朝廷每個月大筆的銀子支給你們做俸祿,是叫你們好好給朝廷辦事,給百姓辦事!你們倒好,不想著實心辦事,而盡想著結黨營私、走捷徑!”

弘歷和弘晝等人依舊上朝,聽著皇帝雷霆大怒,眾人反應各有不同。

弘時聽得分明,這《朋黨論》完全是針對的八爺一派,責罵的都是旗幟鮮明站在他弘時這一邊的大臣!

被皇帝責罰之後,這些大臣們還敢站在他這一邊嗎!

此時這些臣子們也是惴惴不安,一個個跪了下來,口中惶恐不已,紛紛求饒。

皇帝看起來仍舊很是生氣,只怒道:“你們現在知道跟朕求饒,當著朕的面兒或許會說兩句漂亮話,可等到下了朝,你們會做些什麽,朕就管不了你們了!”

大臣們更加惶恐,一個個跪下求饒不已。

弘時眼看著支持自己的大臣們被訓斥,覺得皇帝在這麽多人面前連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不由得氣得眼睛發紅。再看邊上站著的、似乎是完全一無所知的弘歷,更加恨恨,小聲道:“你現在得意了吧?”

弘歷:“?”

若是弘歷當真得意炫耀,弘時或許還沒那麽生氣,可弘歷越是不懂,弘時就越發生氣:“你別再裝無辜了,你以為我是父皇,當真相信你什麽都不懂,就心疼你,什麽事都替你辦好,幫你鋪路?”

弘歷看著面前因為咬牙切齒而面容扭曲的青年,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有些無奈了,他無意在朝上和弘時爭吵,只得壓低聲音道:“三哥,我並無此意,相信父皇也不是這個意思。”

弘歷越是不跟弘時吵架,越是一副淡然處之的模樣,弘時就越加激動,他惡狠狠瞪著弘歷,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睛裏面脫眶而出,本來就陰鷙的臉看起來越發可怖。他想要逼著弘歷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卻無端端覺得身上一寒。

一擡頭,就對上了皇帝冷沈沈的目光。

雍正的目光冷得就像是雍和宮裏的大鐘,莊嚴無比,卻又比石頭還要冷硬。

弘時毫不懷疑,如果他真的在朝上就開口攻訐弘歷,恐怕皇帝就會直接以鋒利如刀的言辭,同樣教訓於他。

弘時渾身一哆嗦。

他再怎麽不甘心,這時候也只能低下頭去,把懟弘歷的怨恨盡數藏在心底:好啊,弘歷,你有父皇護著,可是,父皇能護你一輩子麽?咱們走著瞧!

見到弘時總算沒有腦子發熱當庭鬧出來,皇帝這時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重新落在隆科多身上,不鹹不淡地敲打了隆科多幾句之後,皇帝菜宣布下朝。

眾人退出大殿,弘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仍舊對弘歷瞪了一眼,低聲說了句:“咱們走著瞧!你有父皇護著,我同樣也有八叔的支持,咱們倆且有得鬥呢!”

說完,弘時仿佛是怕弘歷反擊似的,立即離開了。

弘歷不知道弘時為什麽對他的敵意與日俱增,這一年的時間以來,弘歷始終遵循著皇帝的建議,不去主動挑釁弘時,更沒有沒事給弘時挖兩個坑等著弘時自己跳。但弘時卻變本加厲起來,只要一有機會,一定要踩弘歷兩腳。

而弘歷本來就不是個能忍的個性,不主動坑弘時,已經是看在皇帝面上,弘時主動挑釁,他不敲斷弘時的爪子,怎麽可能?

是以一來二去,弘時弘歷交手幾個回合,弘時自己從來沒有討到好處。只有齊妃偶爾能夠壓過熹妃一頭,母子兩個就把這些當做是極為了不起的戰績,還要在後宮當中炫耀。

只是現如今,齊妃已經沒有幾個盟友。裕嬪對齊妃是深惡痛絕,只是礙於高下尊卑不敢明著表現出來。但年貴妃和皇後兩人就是旗幟鮮明站在弘歷一邊的。

只是年貴妃素體柔弱,皇後更是多年來都溫和寬厚,並不計較這些事,才由得這對母子囂張至今,更是借著年羹堯的威風,又不知道飄到什麽地方去了。

坤寧宮中,一眾妃嬪坐在一處,就看著齊妃一人洋洋得意,展示著弘時從宮外為她搜羅來的奇珍異寶,話裏話外都是其他人沒有生下一個好兒子。

裕嬪忍了許久,終於忍無可忍,開口譏諷道:“是啊,我是沒有三殿下這樣好的大兒,在外面名聲那般響亮。只不過,人人都說三殿下和八爺走得近,不知道的,還以為三殿下不是咱們陛下的孩子,倒是那八爺親生的一般呢!”

齊妃在宮裏耀武揚威了一段時間,自從弘歷擺明車馬跟年羹堯對著幹之後,熹妃那邊肉眼可見地門可羅雀,而她齊妃的威風這時候就顯了出來。

可誰能想到,熹妃都沒開口,裕嬪居然有膽子說她來了!

當下齊妃氣得眼睛圓睜:“裕嬪,你胡說八道什麽!”

裕嬪起身,裝出一副惶恐模樣:“哎呀,倒是臣妾不該說實話了!臣妾有罪,還望娘娘,千萬不要怪罪我呀!”

好話歹話都叫裕嬪一人說了,她又明著求饒,反倒叫齊妃想要懲治裕嬪的念頭落了空。

一時間,齊妃臉色漲紅站在原地,周遭其他妃嬪們的細碎笑聲響了起來。

齊妃氣得夠嗆,怒視眾人,找不到誰是那個笑出聲的,就只好還接著質問裕嬪:“你說我弘時做什麽?你的弘晝又好到那裏去?還不是一樣要在大將軍府上,為他賀喜?”

弘晝被罵,裕嬪這個做母親的自然不能容忍,立即和齊妃對罵起來,兩個女人之間即使有矛盾,也沒有粗俗言語,只是句句話都綿裏藏針。

皇後聽得頭疼,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夠了!你們要吵,自己出去吵,別在本宮這裏!”

皇後震怒,齊妃和裕嬪兩個才停了下來。出了坤寧宮之後,齊妃還不罷休,又找人去與弘時告狀一番才算完。

弘時這段時間春風得意,齊妃也是一樣把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人,連帶著齊妃父親,知府李文燁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齊妃和裕嬪矛盾漸深,兩人娘家李家和耿家也摩擦不斷,一時鬧得滿城皆知。

“娘娘,娘娘!這件事您可一定要替我們做主啊!”裕嬪哭天抹淚,架勢頗為嚇人,甚至還扯著邊上尷尬不已的弘晝出來,“弘晝,你也求求皇後娘娘啊!”

弘晝臉上全是尷尬神色,他這會兒進退兩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裕嬪卻不給他機會,一把將弘晝按在地上,逼著他給皇後行跪拜大禮。

這一下,便是皇後也不好再裝作視而不見,硬是被扯入了這齊妃和裕嬪之間的爭鬥之中。好脾氣的皇後被裕嬪這般算計了一把,臉上自然也沒有什麽笑模樣,很有些冷淡地說:“裕嬪,有什麽話你就自己說,把孩子拖過來做什麽?”

裕嬪當然是故意把弘晝拖過來的,她心裏面知道,只憑她自己,皇後是不願意摻和她和齊妃的事,可是若加上一個弘晝,那就不一樣了——

裕嬪的眼神飄向弘晝身側。

果然,弘歷坐不住了,他起身上前兩步,一手拉住弘晝的胳膊,用力把人從地上拉起來,皺著眉道:“有話說話,跪什麽?知道的說是你們有事相求,不知道的,還以為裕嬪娘娘用你來脅迫皇後娘娘做事呢!”

弘歷說這話的時候並不客氣,然而裕嬪不僅沒有流露出被冒犯的不滿表情,反而竊喜一笑。

熹妃蹙眉,她只一會兒沒拉住弘歷,弘歷這孩子就傻乎乎地入了套!

連坐在上面的皇後臉色都更加難看,她鳳目垂下,威嚴地看著裕嬪:“裕嬪,你此次舉動,實在是太過分了。”

皇後極少說重話,就算是有什麽處置,那都是私下裏說,像今日這樣,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指責她的,還是頭一回。

裕嬪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心裏面卻仍舊不可抑制地湧起嫉妒與酸楚之意。

她是專門挑著弘歷過來給皇後請安的時候,帶著弘晝來的。裕嬪心裏面清楚得很,以弘歷對弘晝的友愛之情,若是看見弘晝為難,定然是要站出來打抱不平的。

只是有弘晝還不夠,皇後沒有親子,將弘歷視若親生,她強行逼著皇後,弘歷但凡對皇後有一絲敬慕之心,必然也忍不住。

事實上,裕嬪算對了。

而同樣的,皇後或許不會因為弘晝出面管她和齊妃的事,但弘歷既然出來了,礙著弘歷的面子,皇後定然會插手。

裕嬪這一番算計不算多高明,熹妃和皇後都在轉瞬之間就明白了這盤算,只有弘歷總在前朝,才會入套。

熹妃看著裕嬪,咬牙切齒:“裕嬪妹妹,你和齊妃妹妹之間的矛盾,你們自己解決就是,做什麽要拉上我的弘歷?”

裕嬪抿了抿嘴唇,淒然一笑:“若齊妃娘娘只是針對我和弘晝便罷了,可現如今,連我親族都被她們李家折騰到在京城無法立足的地步,我實在是別無他法,只好請跟弘晝關系最親近的弘歷幫幫忙了。”

裕嬪這一通說辭熹妃和皇後自然不信,不過裕嬪的目的在弘歷身上,她看著弘歷,繼續淒然道:“四殿下,我知道弘晝和你關系最好,一開始也叫弘晝去找你幫忙說和,可是這孩子卻說什麽都不肯給你添麻煩,說是三殿下本來就跟你關系緊張,要是這次再找你,恐怕會讓你和三殿下的關系再難轉圜……”

弘晝始終低著頭,弘歷手還握著弘晝的胳膊,從他臉上就能看出來,裕嬪說的話並沒作假。

弘歷頓了頓,主動打斷了裕嬪的話:“裕嬪娘娘,我不知道你和齊妃娘娘到底是什麽情況,但是我知道,只要你親族沒有違法亂紀,他們就有資格生活在京城,不被任何人滋擾,您放心吧,我會派人去調查此事,若真有不平之事,我也一定給他平了!”

弘晝猛然擡頭,有些著急,想阻攔弘歷:“四哥,這是我們家的事,你別——”

弘歷搖搖頭,打斷了弘晝的話:“你忘了,你四哥我,最是俠義心腸,莫說你是我兄弟,就算你跟我素昧平生,我路與不平,也要拔刀相助的!”

看著少年意氣風發的笑臉,弘晝臉上驚惶的神色逐漸消失,露出一個充滿了信賴的笑容:“嗯,多謝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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