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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慈寧宮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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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一怔, 看著少年充滿了關心的純澈眼神,她晃了晃神,心防卸去,嘆氣道:“本宮碰到的難題, 自然也是和你父皇相關。”

在皇後的敘述當中, 弘歷這才明白, 被眾人諱莫如深的、皇帝心情不好的原因。

“原來父皇也會因為媽媽偏心而難受啊。”

弘歷雙手托著腮, 由衷地感嘆了一句:“父皇好可憐啊。”

皇後愕然地看著弘歷,聽到這句話, 她本來是只想笑的。

作為天下之主的皇帝,哪裏談得上可憐?他動動手指,便有無數人頭落地, 只要是招惹皇帝不快的,誰能討到好處?

可是在這件事上,皇帝他,分明又是可憐的。

皇後震驚地望著弘歷,見少年毫無察覺,只是發自內心地感嘆:“我最討厭的就是偏心的家長!皇太後明明是父皇和十四王爺的母親,兩個人都是她的兒子, 她卻明擺著偏心另外一個。要是換了我,我早就哭去了!”

這話說得過於孩子氣,皇後忍不住笑了:“瞧你說的, 難道陛下還能跟你一樣哭去嗎?”

“就是因為不能哭, 所以才可憐啊。”

弘歷望著皇後, 十分認真:“我是小孩,如果碰到了不高興的事情就可以鬧,傷心了可以哭, 覺得被區別對待了,可以大聲說出來。可是父皇不能。”

“他是個大人了,所以再難受都只能藏在心裏。”

這番話皇後以前從來沒有聽過,但在聽了弘歷的話之後,她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起來,看著少年那黑亮純澈的眼睛,皇後緩緩擡起手,輕輕放在了弘歷的頭上,嘆息道:“好孩子。”

四月很快就過去,轉眼就來到了五月。

皇宮中,皇太後和皇帝的矛盾已經被擺在了明面上。皇太後偏心幼子,幾番折騰,就是為了讓皇帝將十四王爺從放回京城,但皇帝無論被怎麽折騰,都絕不肯松口,母子倆人幾乎鬧到了翻臉的地步。只是可憐了皇後,在兩人中間轉圜,短短一個月人就消瘦了許多。

“弘歷,你不用陪著我熬,快回去休息吧。”皇後正在外面看著小小的爐子,爐子上面放著黑色的藥盅,她壓低聲音對身側睡得迷迷糊糊的弘歷說話。

弘歷正犯著困,腦袋一點一點的,聽見耳邊聲音,一下子被驚醒了,大叫一聲:“誰?誰叫我?”

皇後頓時面露難色,而房間裏面也傳來重重一聲嘆息,隨後出來的就是一個一臉嚴肅的老嬤嬤,老嬤嬤也不看弘歷,而是對皇後拉長了臉說話:“娘娘,太後娘娘說,若是您覺得疲累,大可不必在這裏幹耗著,她老人家也不喜歡磋磨人,您在這裏耗著就算了,還拉上皇子殿下,恐怕是汙了她老人家的名聲啊。”

弘歷一聽就來了氣,剛想說話,手便被皇後拉住。

皇後聲音溫和,但卻綿裏藏針道:“煩請嬤嬤轉告一聲,本宮這就讓弘歷回去休息,是本宮思慮不周,以為弘歷前來盡孝,太後娘娘看在孫子的面兒上,或許會歡喜一些、對身體也有好處……現在想來,是本宮自以為是了。”

這嬤嬤顯然也很不爽快,抽出手帕子在空氣裏舞了一下:“娘娘的話,奴婢聽清楚了,奴婢這就去稟告太後娘娘。只是皇子殿下尊貴,若是在這裏侍疾累著了,傳到了陛下耳朵裏,難免又要怪在我們太後娘娘頭上。到時候,拖累了天家母子關系,也不知道咱們這麽一位小殿下,當不當得起呢?”

“你!”弘歷見過陰陽怪氣的,沒見過這麽過分的,他當即就要從椅子上起來理論,卻被皇後一把按住,皇後笑著,慢慢說道:“弘歷再小,那也是陛下親自選派兩位學士和莊親王教出來的孩子,他是什麽人,陛下心裏比咱們都清楚,就不勞嬤嬤轉達了。不過弘歷,你最近侍疾的時間也不短了,還是回你的上書房去,不然功課就要被弘晝落下太多了。”

弘歷被皇後按著,看見嬤嬤臉色有些不甘,幹脆又添了把火:“放心吧娘娘,我功課再差都不要緊,反正還有我三哥頂著不是?對了嬤嬤,三哥今天還沒來侍疾吧?等到三哥來了要是沒看見我,你就替我轉達一句,說我回去讀書了,沒辦法,誰讓我認識了新朋友,張廷珩也是個愛書的,天天就催著我也讀書,真是累死人了!”

弘歷說完,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也不管這嬤嬤氣得口鼻歪斜的。他自顧自先去了上書房,正好趕上下課的時間,便幹脆跟著張廷玉和朱軾去了南書房吃飯。

吃飯的時候,朱軾吸了吸鼻子,問:“怎麽身上一股子藥味?”

弘歷包了一口吃的在嘴裏,搖搖頭表示自己說不了話。

張廷玉已然反應過來,對朱軾道:“這段時間殿下忙著給太後娘娘侍疾,身上的味道恐怕是從慈寧宮帶回來的。”

朱軾恍悟,對弘歷此舉大加讚賞:“是啊,我看殿下最近也是相當疲憊,若是忙不過來,也不必要趕來讀書,還是先給太後娘娘盡孝重要。”

弘歷咽下去口中的食物,雖然很不爽快,但還是問道:“兩位先生,你們覺得盡孝比讀書重要?”

朱軾點頭:“當然!孝行是一個人最重要的操守,若是沒有了孝行,就是有一肚子的學問,那也依舊是豬狗不如之輩!”

聽著老師這樣的話,弘歷就有點頭疼,但張廷玉就沈吟了一下,說道:“孝行是很重要,但具體怎麽做就很值得探討,像是往來之時孝順父母、陪伴親長,這些地方能做好就很不錯了。”

從這兩個古代人身上是尋不到什麽幫助的,更何況……皇後被太後為難的事,跟他們說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就連最至高無上的皇帝,也因為為人子的身份被掣肘。

想到這裏,弘歷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難得有如此愁眉苦臉的時候,張廷玉和朱軾兩人看了看他,張廷玉問:“殿下最近這段時間長往慈寧宮去侍疾,看來真是收獲良多,竟然還會嘆氣了。”

弘歷傻眼:“嘆氣了就叫收獲良多?那我平時叫全無收獲?”

朱軾忍不住笑了一下,不多時,皇帝到來,看見弘歷就是一楞,而後又沈著臉訓斥:“你今日怎麽又跑回來了?不是皇太後讓你侍疾麽?”

弘歷本來是在皇太後那裏受了一肚子氣,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硬是在南書房等了半天才等到皇帝回來,他心裏面是期待皇帝看見他能有那麽一兩句寬慰之語的,哪裏想得到皇帝開口就是訓斥?

這委屈的情緒一下子就漫上來,少年抿了抿嘴唇,拱手一禮:“哦,兒臣知道了,這就去。”

他悶悶地說完這一句,轉頭就走,留下皇帝錯愕地看著他的身影。

回到慈寧宮的時候,弘歷少不得又被那嬤嬤刺了兩句,又陰陽怪氣地說:“殿下不是還要讀書麽?怎麽又回來了?”

皇後也有些擔憂地看著弘歷,弘歷心裏憋氣,生硬地回了一句:“父皇叫我來的。”

那嬤嬤一楞,而後笑道:“怪不得呢!老身就說,陛下有這麽一份兒孝心,那是全天下都找不著的!咱們三殿下也是像陛下,這一得空就過來陪著太後娘娘,哄得太後娘娘心情好了不少呢!老身看啊,這可比什麽藥汁子有用多了!”

她好像想起來什麽一樣,對著那一盅煲好的藥甩了甩手帕,嫌惡道:“既然咱們太後娘娘現在狀況還不錯,這藥汁子就先放著吧,等什麽時候好了再說。”

老嬤嬤扭著身子進去,而弘歷則被皇後拉著手不讓動,屋裏傳來弘時和太後說笑的聲音,一陣陣砸下來。

弘歷緊緊抿著嘴唇站在珠簾外面,身邊站著的皇後臉色也不太好看,她勉強笑了一下:“弘歷,你要不先坐一下,等到了下午,本宮派人送你回去?”

弘歷默然一陣,忽然擡頭問皇後:“皇後娘娘,您每次在這裏辛辛苦苦煮的藥,太……她們都不送進去給太後娘娘?”

少年眉眼俊秀,而眼神卻是相當鋒銳的,像是一柄利劍破空而來,直直劃開皇後精心堆積的偽裝。

皇後一楞,原本想好的話被這樣的眼神破開,只得嘆了口氣:“是啊。”

弘歷更加憤怒:“太後娘娘說是讓您來侍疾,但是連藥都不吃,卻始終要您留在這裏,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

他這話一說出口,始終跟著皇後伺候的大宮女牡丹就激動不已,幾乎要開口附和。但皇後則慌亂起來:“弘歷,你快別說了!”

皇後拉住了弘歷的手,看見少年依舊是憤憤不平之態,忙道:“本宮沒事的,做人兒媳婦的,本來就要伺候太後娘娘,你是孩子,你不用天天過來,你看弘時,不也沒有天天來嗎?”

話音才落,裏面就傳來一陣笑聲:“哈哈哈,還是哀家的乖孫好!”

皇後和弘歷二人對視一眼,很有些難堪地垂下眼神:“弘歷,總之,總之以後你還是別來了,免得自己也難受。本宮在這裏也沒辦法照顧你,你還是回去吧?”

弘歷卻被激起了脾氣,他笑了起來,目光裏仿佛燃起了火:“我偏不!”

“我就是要留在這裏,看看究竟還能做到哪一步!”

弘歷跟太後較上了勁兒,但太後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裏,又怎麽會在乎區區一個四皇子?慈寧宮中的一眾宮人都對皇後和弘歷視而不見,十分殷勤地侍候著弘時。

皇後見弘歷臉色不好看,怕弘歷難過,還給弘歷解釋:“弘歷,你皇祖母那邊,其實也不是有意的……”

弘歷坐在椅子上,明明困極了,聽了這話卻冷笑起來:“是啊,不是有意的,就是故意的。我從前怎麽不知道,我三哥和皇祖母關系這麽好?”

皇後抿了抿嘴唇:“弘歷,弘時備受太後娘娘寵愛,你不要在此跟弘時有意氣之爭。”

“放心吧皇後娘娘,我又不傻,”弘歷冷笑著,輕聲道,“再說了,若是我真想為難弘時,早就動手了!”

半天功夫過去,弘時和太後的笑聲緩緩消失,弘時刻意的聲音響起來:“皇祖母您好好休息,明日孫兒再來。”

“好好好,乖孫辛苦了,乖孫快些回去忙你自己的事情,要是忙,就別過來了。”

“那哪成呢?”弘時已經走了一段路出來,半邊身子都在外面,人還要十分刻意地回轉過去,沖著裏面情真意切地喊道,“皇祖母,孫兒最是掛念您的身體了,孫兒可一定要來的!”

他們祖孫兩個人聊得難舍難分,弘歷坐在椅子上,眼神譏誚。

弘時轉過來,正好看見弘歷的表情,他頓時笑得更開心,湊過來給皇後行了一禮之後,裝模作樣地問:“喲,四弟也在這兒啊?”

弘歷擡了一下眼皮子,冷笑道:“是啊,莫不是三哥眼睛壞了,竟然連我這麽大一個活人都看不見麽?”

被人這麽嗆了一句,弘時臉上的笑容也快掛不住了,跟著冷笑起來:“是啊,我是眼力不好,不像你,皇祖母生病了,你說是來侍疾,但是還穩穩坐在這裏,難不成,你的腿也壞了?”

這段時間,皇後也發現了弘時和弘歷兩人一碰頭就吵起來,她往日裏性情和順,總覺得是宮人們言辭誇張,可現在卻是實打實地站在了弘歷這邊,替弘歷覺得委屈:“弘時,你做哥哥的,就不能少說兩句麽?”

弘時臉上怒氣一陣翻湧,看出來是更加生氣了,但是當著皇後的面兒,卻不得不忍耐:“是,皇後娘娘說得對,我做人哥哥的,就是多委屈,也都要忍著。誰叫,誰叫我並不討娘娘歡心呢?”

皇後素來好脾氣,又因為地位尊崇的原因,極少與人起沖突,這弘時話語全不收斂,刺得皇後楞住了。

見此,弘歷也騰地一下子站起來,怒視弘時:“你有什麽不滿就沖我來,跟其他人有什麽關系?”

弘時先前跟弘歷起沖突的時候,都鮮少見到弘歷氣成這樣,楞了一下之後就笑起來:“弘歷,你急什麽呀?想不到,你也有著急上火的一天啊?”

弘歷頓了頓,情緒逐漸平覆下來:“現在是在慈寧宮,三哥,我勸你少說兩句,別在這裏生出事端來。”

弘時看了看邊上的皇後,傲然一笑:“好啊,你也知道這裏是慈寧宮,沒人護著你啊?我可告訴你,你往後的日子沒有這麽輕松的!”

等弘時走了之後,皇後才有些擔憂地看看弘歷:“弘歷,你也別太生氣了,你三哥……你三哥或許只是隨口一說。”

弘歷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嗯,放心吧皇後娘娘,我不跟他計較的。”

他若是想要折騰弘時,還怕沒有辦法麽?

按照慣例,皇後在慈寧宮侍疾到了傍晚時分就會打道回府,但今次卻有一點意外發生了。

皇後看著不願出去的弘歷,有些為難:“弘歷,咱們先回去好不好?”

弘歷只是站在原地,笑著搖搖頭:“不了,我平日裏侍疾的心都不夠誠,今天難得有機會,就在慈寧宮多待一段時間,也好好給皇祖母盡孝。”

皇後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弘歷見狀,連忙將她扶住,一疊聲地叫人:“禦醫呢?還不快點叫禦醫過來,沒看見皇後娘娘不舒服麽?”

在弘歷的大呼小叫之下,皇後帶來的宮女也忙前忙後,整個慈寧宮都快亂起來了,嬤嬤沈著臉出來傳話:“慈寧宮可是太後娘娘的地方,殿下這麽吵鬧,是想妨礙太後娘娘靜養麽?”

弘歷一邊扶著皇後坐下,一邊看著嬤嬤,冷冷道:“那看著皇後娘娘不舒服,難道也不叫禦醫來麽?你們是準備坐視不管?還是故意要熬壞皇後娘娘的身體?”

這樣的指責,一個小小的嬤嬤如何敢承擔下來?當即閉口不言。

又有禦醫過來診脈,而後惶恐不已地說道:“皇後娘娘過於疲累,這,玉體欠安,還是要多多休息的好。”

皇後還想說點什麽,但弘歷已然下了決定:“皇後娘娘,禦醫都說了您要休息,牡丹姑姑,你帶皇後娘娘回去吧,這裏我留下,好好侍,疾。”

侍疾兩個字被弘歷咬得很重,皇後看見少年不服氣的樣子,就心下不安,但她暈的厲害,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就被弘歷指揮宮女送走。

等到面前沒有了別人,只剩下慈寧宮的一眾嬤嬤太監之後,弘歷施施然坐下,拍拍邊上的桌子。

“上茶呀,嬤嬤。”

乾清殿。

皇帝面前跪著個大宮女,正是牡丹,她將今日之事說了一遍之後,轉達了皇後的話:“陛下,皇後娘娘讓奴婢過來,想請您親自去一趟慈寧宮,把四皇子帶回去,不然,她怕四皇子太過倔強,不肯回去。”

皇帝臉色沒有好看到哪去,他冷笑一聲:“朕今日叫他去侍疾,他便賴在慈寧宮不走了?究竟是甩臉子給誰看!”

皇帝的話太重了,牡丹嚇得趕緊跪倒在地,口中給弘歷求情:“請陛下明鑒!殿下絕無此意!殿下也是一片孝心,念著皇後娘娘身體不適,這才主動留下來的,絕不有挑釁誰的意思!”

蘇培盛也跟著在一邊說好話:“是啊陛下,四殿下是您看著長大的,他是什麽脾氣,您難道還不知道麽?他雖然頑皮,卻最是孝順了。”

皇帝冷笑一聲,環視眾人:“好啊,朕倒不知道,什麽時候,朕身邊的人,都向著弘歷說話了!”

皇帝一怒之下,所有人都急忙跪了下來,不敢再吭聲。

而看著眾人瑟瑟發抖的模樣,待在一旁的允祿忍了又忍,終於掙開了允祥的手,上前兩步跪下:“皇兄,就算是您要生氣,也不能因為這個生氣啊!您和太後娘娘是因為十四王爺鬧矛盾,可弘歷他是一心向著你的,要不然,他好端端去慈寧宮受氣做什麽!”

莊王爺在這個時候冒出頭來撩虎須,連帶著允祥也十分無奈,跟著要跪,雍正雖然滿面怒容,還是一擡手:“先起來說話!”

允祿也不含糊,跟著話就起來了:“皇兄,您要是覺得弘歷頑皮、淘氣、愛惹禍,這都沒什麽,我還會跟著你一起說他,可是,他分明是為您抱不平才去慈寧宮的,您要是為此生他的氣,我都替他委屈!”

雍正看著允祿,緩聲道:“那你說說,他怎麽為朕抱不平了?”

允祿就滔滔不絕起來:“弘歷這傻小子,不止一次跟我說,他跟父皇是一邊的,誰對他父皇不好,他就不跟人好。這太後娘娘明知道您和十四王爺之間的沖突,卻始終對這份危險視而不見,硬是要您把人接回京城,雖然旁人都不敢說,可弘歷這傻小子就說了好幾回。說是太後娘娘偏心!”

允祿說到激動之處,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去看雍正臉色,但見他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允祿這時候才有點兒後怕:“皇兄,我只是說實話,並沒有別的意思。”

聽了允祿的話,雍正的心裏面掀起一陣巨浪,他從來沒想過,居然會有人這麽站在他這一邊說話……而這個人,還是他的兒子。

一時間,雍正也說不清楚自己心裏面是什麽情緒,他咳嗽兩聲,開口:“朕算是知道了,叫你去教弘歷,你是徹底被弘歷收服了!”

允祿幹笑一聲:“仗義執言罷了,怎麽能叫收服?”

但雍正才不管他的話,只是看了允祥一眼,感嘆道:“好在當時沒叫老十三去,不然,朕要少一個臂膀!”

允祿這段時間跟著弘歷一起久了,聞言第一反應就是跟著開玩笑:“皇兄,難道臣弟就不是臂膀了麽?朱大人也說臣弟很有用呢!”

雍正瞥了他一眼,把話題揭過去:“得了吧你,少說你兩句就得意起來。”

他淡淡地開了一句玩笑之後,神色忽然間又淡了下去:“罷了,朕也有些日子沒見到母後,也是時候該去慈寧宮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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