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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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被黑心的狗東西騙了!◎

燭火隨著動作熄滅, 盈盈月色透過窗紙照進來,給銀鈴覆上一層冷光。

但是用指腹摸去,鈴鐺帶著溫熱暖意, 已然被陸景幽捂得發燙。

陸嘉念面色緋紅,俯身與他緊緊相貼, 在他的教導下一步步做下去, 耳根燒了起來。

她埋下頭藏起羞慚,卻被他扼制住咽喉,勾著白皙的頸往下一壓。

所有嗚咽被封死在喉嚨裏, 陸嘉念掙紮不休,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劃痕, 又極為忍耐地收回些許力道。

她知道陸景幽不喜歡這樣,無論前世今生,這麽幹都被他懲罰過。

誰知,這回他並未不悅,反倒是闔上雙眸, 享受般彎起唇角。

鈴鐺綴在他的腕間,襯得膚色冷白如雪,他眉眼純澈乖順, 一如當初主動暖榻, 以此求她收留。

陸嘉念不解地凝眉, 順勢反客為主,學著他昨夜的模樣,一邊欣賞俊容一邊動彈, 櫻唇緩緩附了上去。

她從未見過他如此反常, 思及這段時日有些氣惱, 心底想報覆般戲弄一番。

但她擡眸望去, 陸景幽眉眼彎彎,幽深眸光在月色下清亮如水,沈溺中泛起幾分茫然,輕柔地撫著她的臉龐。

陸嘉念不明所以地心軟,終究做不出那種事,折騰一會兒便作罷了。

“我不會弄這玩意兒,要不你自己來?”

她生澀地研究著銀鏈扣頭,非但沒幫他解開,還夾住了手指皮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煩躁地丟回去。

一聲輕笑從身側傳來,陸景幽輕而易舉掙開雙手,三兩下將鏈子盡數收好,難得沒有任何逗弄,只是靜靜抱著她。

窗外月色如水,樹影倒映在地面上,隨著初夏晚風輕輕晃蕩,蟬鳴奏樂般不停歇,歲月靜好,與世隔絕。

陸嘉念愈發覺得反常,悄悄從他懷中探出腦袋,發絲微微淩亂,小聲喚道:

“陸景幽,陸景幽......”

他似乎陷入深沈思緒中,遲遲沒有反應。

陸嘉念不滿地鼓起臉頰,杏眸靈巧地轉悠一圈,故意溫軟地貼在他心口,道:

“夫君,在想些什麽呢?”

果不其然,陸景幽唇角揚起,目光頓時聚集在她身上,眸中陰雲消散些許,沈聲道:

“三日之後,皇姐打算如何?”

“不如何,與從前一樣便好。”

陸嘉念想當然地回答著,手指一圈圈纏繞著發梢。

眼下一切未定,她還是他的皇姐,表面上保持親疏遠近,對誰都有好處。

不過,陸景幽似乎對此並不滿意,輕哼著一口咬了下去。

她驀然縮起身子,餘光瞥了他一眼,故意道:

“怎麽,若是你樂意,我也可以重新擇選駙馬,到時候......”

還未說完,陸景幽力道加重許多,逼得她輕呼出聲,再也無法說下去。

“皇姐嫁一個,我便殺一個。”

他雖是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眸中一片寒涼狠厲,印下深深的紅痕,繼續道:

“直到皇姐心甘情願留下為止。”

陸嘉念撇撇嘴,對著口型罵他“小心眼”,轉身窩在被褥中裝睡。

後半夜,陸景幽出乎意料地沒有磋磨她,只是兀自望著窗外發楞,溫柔地摟著她入睡。

耳畔傳來均勻平穩的呼吸聲,陸嘉念默默睜開雙眸,端詳著他俊美無儔的眉眼,還是覺得不對勁。

似乎從回來開始,他就與往日不同。

且不說那些奇怪花樣,按照他的性子,根本不會忽然問她日後的打算。

因為無論她願不願意,都必須被他占有,前世今生逃不開。

盡管他的回答也印證這一點,可陸嘉念的直覺告訴他,這家夥指定受了刺激,還瞞著不肯說。

難不成,是有人刺中了他的軟肋嗎?

陸嘉念琢磨不透,煩惱地翻了個身,數著他的睫毛打發心思。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待到回宮,她定要親自問清楚。

寅時三刻,夜深人靜,東郊城外鴉雀無聲,幾縷月光探入斷橋橋洞之中。

雜草嚴嚴實實地蓋住兩個身影,憐玉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確定四下無人後,才攙扶著陸言清爬出來,二人坐在橋邊透氣。

“公子,好不容易才弄來這些,您將就吃些吧。”

憐玉餓得肚子咕咕作響,圓潤的小臉瘦了一圈,但仍然把糕餅和清水推給陸言清。

她躲閃奔波了一天,鞋底磨破了,被人打得渾身是傷,笑容卻一如既往的清麗單純,好似這些煩惱很快就拋之腦後。

興許在她眼裏,只有皓月清輝,晚風拂面,公子相伴,其餘苦難不能奪走她的歡愉。

陸言清衣衫破舊,身上血跡斑斑,傷口恢覆不少,可那條手臂也徹底廢了,再也不能揮毫潑墨,作詩下棋。

他臉色陰郁,靜靜看著無憂無慮的憐玉,目光隨著她的雙腿輕輕晃悠,無端舒緩不少,心緒漸漸明朗起來。

剛要伸手接過那些糕餅,陸言清掃過憐玉清瘦的身板,淡淡收了回去,沈聲道:

“你吃吧,我不餓。”

“那怎麽行?公子還未痊愈,不吃怎麽養傷?”

憐玉頓時嚴肅起來,清澈的眸光凝視著他,掰碎了糕餅餵到他嘴邊,溫柔哄道:

“玉兒被公子救回來前,時常三日都吃不上一頓飽飯,早就習慣了。”

陸言清楞怔片刻,不自然地盯著那塊糕餅,緩緩張開了口。

粗糙甜膩的味道盈滿唇齒,他向來養尊處優,根本吃不下這種東西,從前寧可餓死,也不會多吃一口。

可今日卻忽然覺得味道不錯,被憐玉塞入口中時,甚至算得上香甜。

他珍惜地回味咀嚼著,不自覺泛上笑意。

見他高興,憐玉也跟著樂呵呵地笑,掰著剩下的糕餅全部給他。

陸言清趕忙斂起嘴角,一本正經地板著臉道:

“此物粗劣不堪,我吃不下去,剩下的你吃吧。”

憐玉焦急地還要塞過來,陸言清卻比她還著急,揚聲道:

“你不吃就丟了,不許給我!”

憐玉失望地嘆息一聲,偷瞄著背過身的陸言清,猶豫一下後,立即狼吞虎咽起來。

她就著涼水吃完糕餅,抹著嘴角心滿意足地笑了。

陸言清趁她不備,悄悄回眸看了幾眼,不禁也跟著揚起唇角,輕咳一聲問道:

“今日外面如何?可以出城嗎?”

“到處都貼著公子的畫像,怕是出不去了。”

說著,憐玉從懷中掏出一副肖像,為難地攤開。

畫中之人與陸言清有八分像,想必是陸景幽特意貼出來的,千方百計想要抓住他。

陸言清一言不發,目光深沈地望著淺淺的水面,隱約照見了自己的面容。

他想到什麽似的渾身一顫,手指僵硬地覆上臉龐,輕聲問道:

“玉兒,你想回越州,還是長眠於此?”

憐玉眨巴著天真無邪的雙眸,舔舐著唇瓣上殘餘的糕餅香味,歪頭道:

“自然是越州啦!那是玉兒長大的地方,公子還答應玉兒,大事做成後喝百花酒呢!”

“好,好......”

陸言清顫抖得越來越厲害,雙眸空洞仿佛失了神志,聽到“大事做成”之時突然亮起光芒,笑容清俊地看了憐玉一眼,眸中閃著水光。

他深吸一口氣,從廢墟中摸索出一塊碎瓷片,閉上眼睛對準面容,狠狠劃了下去。

鮮血刺破皮肉,噴湧在畫像與小溪之上,染紅了一大片草地。

陸言清捂著臉頰,痛苦地倒在地上,咬著手臂克制住慘叫聲,眸中盡是爽快和解脫。

他笑得瘋狂急促,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刺得傷口生疼。

“公子!您這是做什麽呀?”

憐玉嚇得淚汪汪的,心疼得快要滴血,抽泣著擁住陸言清。

“玉兒不怕,明日就能出城,我們回家......”

陸言清抱住她嬌小瘦弱的身軀,輕輕地拍打著安慰,喃喃道:

“還有大事未做,我不會食言,絕對不會......”

三日眨眼間過去,陸嘉念無精打采地出了門,坐上了回宮的馬車。

陸景幽就跟在後面,故作與她不熟,只是恰好順路。

馬車在宮門分道揚鑣,陸嘉念渾身酸軟,強撐著去了慈寧宮找母後。

母女二人重逢,一切已經天翻地覆,拉著雙手有說不完的話。

當母後問及陸景幽時,她目光一滯,謹慎地應付著,全然沒有透露內情。

若是母後知道,怕是會驚嚇過度,或者找陸景幽拼命。

陸嘉念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隨口道:

“母後動作真快,剛搬來慈寧宮可還習慣?”

“就差幾步路,有什麽不習慣的?”

母後並未深究,欣慰又擔憂地上下打量著她,寬慰道:

“況且,搬來也有兩日了,早就熟悉了。”

陸嘉念下意識附和著點頭,隨後才發覺不對,被湯藥嗆了好幾口,酸苦的味道折磨著味蕾。

“兩日?”

她詫異地驚呼一聲,掰手指算著日子,一陣氣惱登時上湧。

這麽說來,在她提出此事的當天,陸景幽就讓母後移居了。

但他明明告訴她,要看這三天的表現再說。

所以她格外順從,配合著磋磨了三日,連避子湯都延遲了幾天。

可惡,如此看來,她又被黑心的狗東西騙了!

陸嘉念憤憤不平地敲著藥碗,一口氣全部悶下去,眉毛都擰巴在一起。

“念兒,喝的什麽呀?不好喝就算了。”

母後遞上蜜餞,關切地問道。

“身子虛,補藥罷了。”

陸嘉念看著手中的避子湯,十分勉強地扯著嘴角。

說罷,她也沒心思再閑聊下去,吩咐柳葉好好安頓,直沖養心殿而去。

作者有話說:

陸狗:(打噴嚏)誰在罵我?

PS:陸言清也比較瘋,和男主屬於兩瘋狗battle

最近app好像有點問題,更新發出去後,章節目錄很久才跳出最新章節。

零點前一定會更新的!寶貝們刷不出來,可以在昨天那章往後翻哦!

笨蛋小安掐指一算,正文完結正值期末周,法學生傷不起QAQ

所以!!明天開始努力日更六千!爭取每天都有大肥章!

最近過渡章,可能進度有點慢,很快就有新進展啦!

求不養肥嗚嗚,人家在努力了!

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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