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幾家歡樂幾家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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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陌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這頓慶祝餐吃的是相當開心,她把禮服盒子往沙發上一扔,就晃晃悠悠的打開了電腦。

“呵,這麽晚了,還在線,表揚一個!”她給小狐貍發去一張可愛的飛吻圖片。

“還知道主動投懷送抱了,心情看起來不錯啊!”屏幕上跳出一條信息。

“那是當然,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本姑娘今天可是中了頭獎,你猜猜是什麽?”

林祈緣得意的一笑,真是個迷糊娃娃,也只有她才這麽好騙,他故意打上“棒棒糖?”

“不是”

“毛絨玩具?”

“不對!”

“哎,你先把視頻打開,打字多累啊!”

“不開。”蘇小陌搖搖暈乎乎的頭,這一開,喝酒的事兒不就露餡了嗎?

“你不開,我就睡覺去了。”

“不行,你再陪我聊一會兒。”蘇小陌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根本就睡不著。

“你喝酒了?”蘇小陌慌忙捂住嘴巴,真是狐貍鼻子,隔這麽遠都能聞到?她瞅了瞅鍵盤,字母怎麽都在跳舞?

“你不回答,我就當默認了,快點打開,我今天也心情好,就不予追究了。”林祈緣哄誘的發過一張笑臉,蘇小陌沖著屏幕傻樂。

“你到底中什麽獎了,快點讓我看看唄。”

“禮服。”她摸索著敲上兩個字。

“我不信!”

不信?哼,竟然小瞧我,蘇小陌晃著走到沙發,把禮服拿了出來,又把視頻打開,屏幕上立馬現出林祈緣那張燦若春花的笑臉,“看仔細了!”蘇小陌對著屏幕把衣服抖開。

“太難看了!”林祈緣直搖頭。

“難看?這可是百合的最新款,你真是沒眼光!”蘇小陌鄙夷的看了屏幕一眼,心中的興奮卻是大打折扣。

“我是說這禮服穿你身上太難看!”

“什麽?”蘇小陌的自尊心受到強烈打擊,“死狐貍,你等著!”她一把抓過衣服,去了房間,不一會兒又搖著金釵步晃到了電腦前,那邊的林祈緣正饒有興趣的欣賞著屏幕上的醉美人,“死狐貍,你倒是說說,哪裏難看了?”

蘇小陌不服氣的又轉了一個圈,林祈緣則是陰謀得逞地笑出了聲,“笑笑笑!”蘇小陌委屈地撅起了嘴,難道她在他眼裏真的一點女人味也沒有嗎?

“好了,我是故意逗你的,來,吃顆糖!”林祈緣拿著一顆糖果在屏幕前晃了晃,蘇小陌這才發現自己又上了他的當,對著屏幕氣憤地揮了揮拳頭,“死狐貍,今天的賬我給你記著呢!”

“我送你的糖果好吃嗎”他把糖扔進口裏,一副陶醉的樣子,蘇小陌這才想起來,問,“你那張貴賓卡哪來的?你知不知道百合的婚紗有多貴啊!”

林祈緣一笑,“怎麽,你們把卡刷爆了?”

“少打岔,你還沒告訴我到底哪來的呢?”蘇小陌盯著屏幕,醉眼迷離。

“好吧,是雨澤幫忙要的。”張雨澤?那不就是天歌的黑心資本家老板嗎?上次借車,這次送卡,對他還真是大方啊!“呵,我說呢,誰能這麽有錢,原來是你的資本家朋友!”蘇小陌這樣想著,話就說出了口。

“餵,什麽資本家,你又被項天歌帶壞了吧!”

“切,我還擔心你被他帶壞呢!”某人很不淑女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林祈緣不以為意的笑笑,“哎,百合的婚紗好看嗎?”

“嗯,好看!”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也為我穿一件呢?”

“呵,等你攢夠錢吧!”蘇小陌錘錘腦袋,睡意漸漸上來了。

“餵,如果我攢不夠錢呢?”

“那,那你就借馬良的神筆給我畫一件!”

林祈緣笑了,“餵,別在這兒睡著了,趕緊回房間去!”

“嗯,小狐貍,你的糖果真好吃,我還想吃……”

“天歌姐,這兒,這兒!”艾米從雜志中探出半邊臉,在角落的位置沖她直招手。

項天歌有些好笑的走過去,“餵,你是跟蹤呢還是被跟蹤,大白天的又是圍巾又是墨鏡。”

“噓……”艾米把食指放到嘴邊,飛快地拉她坐下。

“你幹嘛呀?”項天歌也被她搞得不敢大聲說話。

“看見沒?”項天歌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個清麗的女孩子正在窗邊翹首以待,她似乎有些緊張,抑或是有些激動,短短的半分鐘已經換了好幾種坐姿。

不得不承認,她是個氣質美女,不論哪種坐姿都會讓人聯想到高貴、優雅這樣的詞匯,項天歌忍不住問:“她是幹嘛的?”

“芭蕾舞演員!”

“哦!難怪脖頸那麽迷人!”項天歌連連讚嘆,艾米一笑,“不僅如此,她的眼睛還會放電呢!”

“怎麽,電著你了?”項天歌回過頭,眼帶戲謔地看向她。

“切,能電著我的男人還沒出現呢!”

“不害羞的小丫頭!”項天歌點點她的小鼻子,又問,“你到底叫我來這裏幹嗎?總不會是看人家放電吧!”

“當然不是,我是請你來幫我收集證據的。”艾米推了推墨鏡。

“什麽證據?”項天歌頓時有些好奇。

“舊情覆燃的證據啊!”艾米說著從包裏拿出相機,錄音筆,開始分工,“我呢,就躲在這裏拍照,你呢,就假裝經過時不小心摔倒,趁機把錄音筆放到她身後的綠植裏……”

“等等,等等,艾米,你先告訴我,這道底是怎麽回事,否則我是不會幫你的。”

“哎呀,天歌姐,我求求你了,你就先幫幫我吧,等事成之後我一定告訴你,我可以向你保證這絕對不是壞事。”

“不行,你不說清楚,我不能幫。”項天歌立場堅定,這丫頭向來膽大妄為,萬一真捅了什麽簍子,她可怎麽跟張雨澤交代啊。

“求求你了,再不過去,時間就來不及了。”艾米晃著她的胳膊可憐兮兮的哀求。

正在項天歌猶豫的時候,張雨澤推門而入,艾米立馬拉住項天歌,將兩人的腦袋藏到了雜志後面,“張總怎麽來了?”她小聲地問艾米。

“自己看吧!”艾米有些洩氣,等項天歌慢慢地露出眼睛,張雨澤已經在窗口的位置坐下,女孩正在為他的咖啡裏加糖。張雨澤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女孩,溫柔而繾綣,項天歌的眼睛都看直了。

“餵,他沒發現我吧?”艾米在下面拽了拽她的衣袖。

“哦,好像沒有!”

艾米這才露出一副黑黑的熊貓眼,見女孩的手已經搭在了張雨澤的手上,艾米趕緊打開相機,低聲說道:“你掩護,我工作!”

項天歌看著張雨澤不著痕跡的抽回手,又給女孩續了一杯茶,突然問道:“她是不是叫菲兒?”

“啊?你怎麽會知道?”艾米拉了拉墨鏡,吃驚的看著她。這個無異於肯定的回答,讓項天歌的心裏突然有種覆雜又奇怪的感覺,這感覺就像一個五顏六色的棒棒糖,引誘著她去品嘗,等真正吃到嘴裏才發現,除了甜竟然有酸也有苦。

艾米沒等她回答又舉起了相機,因為女孩子突然哭了,張雨澤有些緊張地走過去,一邊安慰著一邊用手帕輕輕的為她拭去眼淚……

艾米的相機還在“哢嚓哢嚓”地拍個不停,項天歌只覺得腦海中那些有關白手帕的照片就被記憶一張一張的沖印了出來。

第一次,在林方居他用白手帕為她變出一條魔法項鏈,第二次,在飛機上,他掏出白手帕拭去那個意外的吻痕,最後一張定格在西湖的那個雨夜,那一次他也是這樣溫柔的舉起手帕,想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痕,卻被她突兀地接了過去……

她這是怎麽了?怎麽會想起這些?不能再待下去了,她不要自己再做這些莫名其妙的比較,不要自己再產生這些奇怪的錯覺。她丟下雜志,飛快地抓過手袋。

“餵,天歌姐,你要幹嘛?”艾米一邊扶住雜志,一邊抓住她的手。

“我要回去了!”

“不行,你現在出去會被發現的,那樣我就死定了!”

“我有這個。”項天歌打開手袋,拿出一副墨鏡,順便拿出手機,“一會兒我戴上墨鏡,邊走邊假裝打電話,這樣就不會被發現了。”

“你走了,我怎麽辦呢?”艾米還是不松手。

“哎呀,這是你們的家事,我真的幫不了忙。”項天歌見張雨澤掏出手機,似乎有信息,她趁機拿起手袋就往門口走,沒想到張雨澤卻是臉色難看的在大廳裏巡視了一遍,艾米嚇得立馬將腦袋縮了回去。

就在項天歌以為自己成功逃離險境,正準備給艾米一個勝利手勢的時候,張雨澤冰冷又有些吃驚的目光還是射向了她,好在墨鏡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她假裝鎮定地推開門,快步離去。

“嗨,美女!”心跳還沒恢覆,魅惑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項天歌摘下墨鏡,回頭一看,“季越風?你怎麽在這裏?”

“當然是為了遇見你。”他邪魅的一笑,順勢把胳膊搭在了她的肩上。

項天歌拍掉他的魔爪,狠狠的瞪了過去,“你能不能正經點!”

“能啊,只要你不再躲著我,我保證以後除了你誰都不看一眼。”

“哼,就你?”項天歌撇撇嘴,“哇,美女啊!”她忽然驚呼著往前一指,季越風立馬看了過去,“哈哈,我就知道你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上當後的季越風也不惱,他挑挑眉,“我是故意逗你一笑的,還自稱是我的紅顏知己呢,這都看不出來?”

“呦,季大少爺現在不整人,倒學會哄人了?”項天歌也不甘示弱。

“你還在為那天的事兒生氣啊?”季越風的表情總算嚴肅起來,項天歌笑笑,“等哪天我也變成了貴人,說不定就忘了。”

“那,朕現在就封你為項貴人。”

“季越風,你還有沒有點正行!”項天歌忍不住就將手袋砸了過去,季越風卻是笑著捉住了她的手,連連求饒,“好,好,我不和你開玩笑了,你讓我找的人我總算找到了。”

“真的?”項天歌一高興也就忘了把手抽回,“走吧,我帶你去見見。”

直到兩人上了車,張雨澤才將視線收回,他對正埋頭看合同的沈菲兒突然說道:“菲兒,你說的事情我答應了,明天九點我在辦公室等你。”

“雨澤,謝謝你肯出手相助,也謝謝你肯原諒我姑媽……”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菲兒,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

“雨澤!”

張雨澤頓住腳步,忍住心頭的酸澀,回頭看向她“你--還有事嗎?”

沈菲兒忍住眼中的水霧,擠出一抹牽強的笑,“路上小心!”

“你也是!”張雨澤不忍再看下去,轉身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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