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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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著奶嘴的娃娃,更奇妙的是,這個娃娃竟然還有點像她自己,哈哈哈,也許她生都生不出那麽像的。好像是聽到了她的腹誹,那個小娃娃突然眉頭一皺,咿咿呀呀對著她喊了一句:媽媽——

“快!獻血人暈倒了!”

淩喻慌忙上前支撐起蘇慈,按住她的人中心急如焚:“蘇慈!蘇慈!醒醒!凝凝,快給溫逸堯打電話,讓他快來!”

白凝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上下翻找著溫逸堯的電話,然而始終翻不到。大哥從她手裏強硬地拿過手機,手指一翻,就把剛剛在白凝手底下滑過好幾次的號碼給找了出來,鎮定地播出去,一片忙音,無人接聽。

溫逸堯……他要想在這個位置坐的穩當,要想再往上爬,他就不可能清閑。

淩喻過來拿著白凝的手機給溫逸堯留言:“如果還想見蘇慈的話,你最好早點來。”說完就報了醫院的地址。

老陳急救,蘇慈來獻血,現在,被急救的變成了兩個人了。

事出緊急,這裏不是本地最好的醫院,一下子多了兩個急救病人,醫院的人力就有些跟不上了。一下午,白凝都在走廊裏處於一種焦灼的狀態。

直到夜裏,溫逸堯才火急火燎地趕到醫院。

“蘇慈怎麽樣了?”這是白凝第一次見到溫逸堯著急忙慌的模樣。

眾人一片沈默,溫逸堯甚至都不會像偶像劇裏男主那樣聲嘶力竭地質問一聲:“蘇慈到底怎麽樣了!”

他只是手足無措地站著,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額頭的細汗滑下高挺的眉骨,被長長的睫毛攔下。隔著金邊眼鏡的折射,遠遠看上去,像是他哭了。

可是白凝看的清楚,他確實眼底閃爍著淚光。

醫生終於出場了,問病人家屬,女病人的。

溫逸堯連忙站到前面:“我是,她是我妻子。”

“病人現在已經醒過來了,但是失血過多導致流產,需要好好調養。”

宛若晴天霹靂,溫逸堯一時間不知道到底是喜悅先砸暈他的大腦還是悲痛更震碎他的心臟。

蘇慈……懷孕了?他差點要當爸爸了?

可是他現在當不成了,蘇慈也身體損耗嚴重。

白凝這次不用細細瞧了,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見,溫逸堯的臉上,滑過了兩行清淚。

他整個人都像被霜打的茄子般,失去了生機與活力。但他還是強撐著擡起頭來問醫生:“醫生,我的妻子呢?她還好嗎?我什麽時候能照顧她?”

“先調理一陣子,各項檢查恢覆正常之後,就可以出院了。”

“好,謝謝醫生。”溫逸堯出奇地冷靜,但說話時,嘴唇都是顫抖的。

醫生走後,溫逸堯掃視了在場眾人,語氣冷峻:“是誰讓她來的?又是誰讓她獻血?為什麽你們會讓一個孕婦去獻血?”

無人回應。白凝站出來想說什麽,卻見門開了,蘇慈被推了出來。

蘇慈醒著,臉色蒼白毫無氣色。溫逸堯一把握住她的手,忍了許久的淚珠斷線似的無聲落下。他哭的寂靜無聲,哭的宛若一方平靜的雕塑,從後背看去,絲毫不能從背影的顫動上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

可是躺在病床上的蘇慈看見了,蘇慈緩緩擡起手,替他擦去臉上的淚水,兩個人就這麽一言不發地,沈默著,為彼此的傷痛做一次無聲的哀悼。

淩晨三點,溫逸堯就把蘇慈轉到了最好的醫院。並未和眾人告別。

舒熙兒面對這樣的結果顯然也是不知道怎麽處理比較好。但是現在無論結果如何,她都沒有辦法再去“追究”什麽了。

好在結果還算不錯,老陳醒了。斷了幾根骨頭,縫了很多針,整個人傷筋動骨破相毀皮,但終究是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

人啊,死過一回,也就豁達很多了。看開了也看淡了。

等到出院那天,老陳叫來白凝,才知道獻血的事。白凝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不繼續隱瞞,將蘇慈所做的一切告訴了老陳。

老陳並沒有想象中聽到蘇慈的名字就咬牙切齒憤怒無比的樣子,只是聽到蘇慈流產之後表情才有所松動,他坐在輪椅上,仰起頭閉上眼,曬著太陽,說道:“是我欠下她的,可是一個孩子,又如何能說是欠呢?”

最終白凝並沒有送老陳出院回去,而是和淩喻去了蘇慈那。

坐在車內,白凝嘆了口氣,和淩喻說道:“其實……我本來因為舒熙兒所說的一切,質疑過我和你和蘇慈的交情。尤其是我知道蘇慈毀了陳老師一生的時候。”

淩喻開著車靜靜聽著,最近的變故讓人很難提起嘴角。

“我從陳老師家出來的時候,並沒有什麽解釋清楚誤會的輕松,相反……我甚至變得遲疑了,我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面對蘇慈,面對你,畢竟,我們的關系一直都還不錯,尤其是……我和你。

可是道德讓我畏懼這份情感,情感卻要我忽略這份道德,我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淩喻,我甚至想著,那我就不要道德了,我就裝作不知道吧,繼續就這麽和你當作沒發生任何事一樣,去和你站在舞臺中央,去接受我一點都不需要的讚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

但是我沒想到後面會這樣,沒想到陳老師會車禍,沒想到蘇慈會為陳老師獻血,更沒想到……蘇慈會因此流產。

淩喻,你說陳老師受苦一生,今天才找回曾經的自己,那蘇慈呢?她要多久才能恢覆呢?”

淩喻終於開口了:“有溫逸堯,蘇慈不會像老陳那樣痛苦一生的。”

蘇慈恢覆地很慢,她難得沒有穿的像精英那樣,淩喻一進大廳就看見了最顯眼位置裝裱好的結婚證掛墻。

許是看見淩喻駐足,蘇慈解釋道:“阿堯掛的,說是這樣好看,你也可以弄一個。”

“我只是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麽低調。”

“怎麽?十裏紅妝宴請半年才行?”蘇慈竟然會打趣,而不是像往常那樣冷嘲熱諷。

“你值得這個排場,曾經溫逸堯給不起,現在他也不能給了。”淩喻突然覺得蘇慈變得好溫潤柔和。

“身外之物,其實我要奪回淩氏所有實權也不過是發洩一下我母親被拋棄的憤恨而已,現在實權到手,發現不過爾爾。有些索然無味了。”

“哦?那你打算放手?”

“呵,”蘇慈冷笑一聲,輕蔑再現,“怎麽會放手呢?以後,這將會是阿堯最好的一把利劍。”

“那你最好記得藏好鋒芒,別回頭傷了溫逸堯自己。”

蘇慈有些無聊,不想和淩喻在這裏玩文字游戲,起身對著淩喻身邊的白凝說道:“白凝你呢?你又不是我表親,你來我這幹什麽?”

“怎麽就不是你表親了?”淩喻一下坐起來抗議,“我會努力讓你們成為表親的!”

蘇慈微笑,白凝看著蘇慈的眼睛,發現她整個人都變得柔軟了,蘇慈和白凝對視一眼,笑道:“來看看我怎麽樣?好吧今天心情好就不逗你了,恢覆的不錯,你不用因為我因為老陳因為其它任何人心存芥蒂,從而影響你對淩喻的感情。這一點,阿堯做的就很好哦~”

白凝啞然,確實,當初蘇慈除了成績好可以說是品德窪地,自私自利冷心冷情。但是溫逸堯學長,好像從頭至尾,都沒有因為別人的判斷而影響對蘇慈的情感。

而她對淩喻……他們確實彼此深愛不是麽?

如今,所有的隔閡皆已消除,愛人之間再無屏障,所有的愛意俱是無向的奔流,所漫之處,都是愛人沈醉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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