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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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夏導扶著額頭,顯然對方沒塞過來什麽好貨,不然他也不必發愁,“再說吧。”

淩喻卻一言不發,半晌他停車:“到了。”

白凝轉頭,車前正是淩喻讓她住的那棟別墅。淩喻下車為她開門,牽著她送到門口,他揉了揉白凝的發頂,說道:“那是夏導要操心的事情,你就好好休息好好拍戲,票房不票房的,我不在乎,對我來說你的好心情比這些更重要,我只希望你能開心。”

白凝堅定地點點頭,開心的進了門。

回去的路上,淩喻問夏導:“夏叔,院方是誰啊?”

“飛旗影院,”夏導揉了揉眉心,“現在想換合作方是不可能的,這兩年飛旗基本上壟斷了線下影院,也許只能接收那個塞進來的關系戶了。”

“這些人,真是臉都不要了。”淩喻倒是沒有多生氣,只是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對方態度少見的強硬,我明天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吧。這種事我已經多少年沒遇到過了,”夏導自嘲的笑了笑,心態倒也放平了,“倒是讓我回味了一把剛入行時候的憋屈。”

淩喻打著方向盤神色冷淡,此地偏僻,但仍有路燈佇立在側,與車燈一起照亮夜的底色。

第二天一早,夏導神色如常,仿佛昨天眾人頭頂陰沈沈的烏雲只是天氣不好的錯覺。

早上十點半,大家開工三個半小時,片場外突然來了一列豪車車隊,可惜這樣的氣派並沒有與之相配的超長紅毯和閃爍到眼瞎的燈光——今天夏導對片場周圍的清場嚴格到令人發指,無關人等全給請走了。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這場戲主角的出場,為首的豪車走下來一位西裝筆挺的侍從,他畢恭畢敬拉開了後座的車門,一位發型精致著裝華麗的婦人踩著恨天高搭著侍從的手下了車。

她望著空蕩蕩的場地抱怨了一句:“怎麽都沒人來接啊?懂不懂規矩?”說完便裊娜著身姿扭著屁股進了片場。

夏導其實在那個婦人剛進場就看見了,招搖過市,實在是不看到也難。但是他還是特意晾著她好一會,半個多小時後他才從拍攝裏抽出身來,皮笑肉不笑地抱歉:“喲,不好意思久等了,請問您是?”

面前那婦人狠狠摘下眼鏡,怒目圓瞪:“夏導好忘性,昨天才說過的事今天就忘了?”

夏導看了看她那整容痕跡有些明顯的臉,後槽牙都酸了,說道:“沒忘,這不正在鄭重考慮著麽。”

“哎呦,那夏導演,您考慮地如何了呀?”這婦人的聲音總是有種說不出來的做作,三十來歲的年紀刻意去學十幾歲的少女說話,恨不得把嗓子捏成絲。

不遠處舒熙兒突然說道:“她這個一看就是面部填充還沒恢覆好,做表情就跟隔著一層□□似的。”她剛說完才發現旁邊站的是白凝,連忙撇過頭去,小聲切了一聲。

“哼!我旁邊怎麽會站著白凝,我幹嘛要和她說話?”

舒熙兒連忙捂住嘴,奇怪!怎麽能說出來呢!不過她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和白凝聲音一樣,震驚地轉過頭來,半晌突然反應過來,剛剛確實就是白凝在用她的口吻說話,只不過竟然和她心裏想的一模一樣!舒熙兒一惱:“誰讓你亂猜的!”

白凝淡然,舒熙兒這種炸毛的貓最好玩了,她面無表情道:“沒亂猜,隨便一想就知道了。”

舒熙兒正要發作,就聽見夏導從容回覆道:“請問您貴姓?”

這話放平常絕對一點問題沒有,但是放在知名度十分重要的娛樂圈聽起來就十分諷刺,果然夏導對面的人臉色難看起來,可惜臉色漲紅都紅的不太均勻,她用手指著淩喻說道:“那就請夏導演記好了,我叫紀萱,我之所以來這裏,是因為我要和淩喻搭戲的。”

“紀萱?”舒熙兒疑惑地看了一眼白凝,“她你看的那個什麽瘋人院的作者有什麽關系?”

白凝無語地回應她:“紀伯倫是音譯,不代表他姓紀,另外,那叫《瘋人》。”

舒熙兒小聲嘀咕道:“我還以為是寫娛樂圈這個瘋人院的傳記呢。”

那邊被指名道姓要搭戲的淩喻面色不變,內心卻一沈,紀萱?這不就是溫逸堯說的他的表表六叔的花邊新聞女主角嗎?

那幾個老頭竟然這麽坐不住?竟然這麽快就把紀萱強塞到他這邊?

不對,不對,淩氏的那幾個老古董雖然不熟悉新時代新網絡,但不代表他們會是沖動行事的毛頭小子。他們這麽做,到底是因為輕敵認為自己查不到紀萱的真實身份,還是因為在他和淩氏幾個老股東的背後,還有另外的看不見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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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夏導安排好劇組工作正常進行,他把紀萱單獨帶到角落,白凝看見紀萱還在喋喋不休,聽她的意思,可以不當女主,但是戲份要和女主差不多。

夏導簡直被她逗樂了:“紀小姐,您是今天剛入行嗎?電影拍攝都快接近尾聲,能加個角色已經是破格之舉,要女主?那還是勞煩您移駕他處吧,我這小廟供不下你這尊大佛。”

紀萱搔首弄姿地扶了一下墨鏡,稍微收斂了一點,但依舊對夏導的話毫無懼意:“夏導說的哪裏話,既然你對自己的票房這麽有信心,那好吧,我權當特別出演替你拉拉路人盤好了。”

舒熙兒側耳在附近聽了都嘖嘖讚嘆,她對著白凝道:“就她這張臉,石膏都比她靈動,她不趕客夏導就燒高香了。”

說完又覺得不應該和白凝走的那麽近,咳嗽了一下站直了身子對著白凝嫌棄道:“幹嘛站我旁邊?”

白凝默默看了一下舒熙兒身後的大片空地,以及自己背後的一堵墻,又無聲地把視線停留在舒熙兒臉上。

舒熙兒咳嗽地更大聲了,恨不得一步跳老遠走了。

白凝轉回頭看著紀萱那張刷了膩子的石膏臉,心下疑惑:“飛旗影業為什麽要捧這麽個看起來就會賠錢的角?”

而另一邊蘇慈也同樣滿是疑惑,但是她的疑惑和白凝不一樣,她對淩喻說道:“就從資料看,咱這個六叔品味可真不一般吶,我現在都要懷疑紀萱手裏握著他的視頻了,不然我怎麽也想不通咱六叔竟然能硬捧這麽個角色。”

淩喻看著電腦屏幕右上角視頻框裏滿臉笑容的蘇慈毫無興致地喝了口咖啡,說道:“紀萱背景很簡單,我現在主要是摸不清六叔為什麽捧她。”

蘇慈不以為然:“六叔的花邊新聞還少嗎?只不過這次在娛樂圈裏,被紀萱這麽一炒就熱了唄。”

淩喻臉色沈下來,認真道:“如果合作都不能資源共享的話,那我們還是趁早一拍兩散。”

“好吧好吧,”蘇慈耍賴似的搖頭,重新坐直了說,“如果消息準的話,六叔最近有一大筆資金流動,所以我懷疑……”

“洗錢?”淩喻頓悟,也是,娛樂圈裏多的是□□公司,再加上天價片酬,對於六叔來說,這簡直就是個絕佳的好路子。

“嗯哼,孺子可教也。”蘇慈讚許地點點頭,身後溫逸堯給她披了塊薄薄的空調毯子。

溫逸堯壓著蘇慈的肩頭,也對著電腦攝像頭對淩喻說道:“劇組最近風大,小心一點。”

淩喻點點頭,說道:“快拍完了,你們動作利索一點,早點結束早點完事。”說完就掐斷了通話。

天色不早了,夜幕低沈,淩喻看著窗外的明月,想了想,還是給白凝撥了個視頻。結果微信顯示正在通話中,打不進去。

這麽晚了,白凝在和誰通話?出國的安雯嗎?還是家裏人?

不一會兒白凝果然回了電話來,淩喻迅速接通,電話那邊白凝穿著齊整,應當是剛出門回來,她笑意盈盈地問淩喻:“大哥來看我了,還給我帶了我最喜歡的糕點~可惜太晚了不能吃,我放冰箱裏一晚上應該沒事吧?回頭給你帶著。啊你這麽晚打電話是有什麽事情嗎?”

“沒事,”淩喻回道,“就是想看看你。”

“每天都有在看啦~今天下午的打戲我沒有弄疼你吧?”白凝想起今天那場打戲,她沒收住勁,一掌震在淩喻胸口,當時就覺得自己手腕要斷了,淩喻只怕是更疼。

淩喻捂著胸口,開玩笑道:“還好,就是覺得,還好你不是周芷若,不然張無忌心口刺劍怕是能被刺個對穿。”

他本意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白凝認真了,正色道:“淩喻,我永遠不會傷害你的。”

淩喻知道,白凝是怕他介意她離開的那四年,連忙哄她:“當然啦,我們凝凝最好啦,早點休息,明天我去接你。”

其實拍戲也挺快樂的,尤其是還能逗逗舒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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