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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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意從海面折回,直奔向路邊的那輛跑車。

淩喻心跳如擂,腳底的油門似是能踩穿,耳邊風聲似是呼嘯。

白凝看著淩喻就這麽端著肩背開回了別墅,要不是門口的牌照識別程序,恐怕他一夜都不會松開油門上的腳。

淩喻把車頂合起,封閉的車廂給了他一些安全感,他靠在方向盤上,渾身冷汗,就連額角都滲出細密的薄汗來,白凝遲疑著拍了拍他的肩背,喊道:“淩喻?”

沒有回應,白凝連忙下車走到駕駛室旁邊敲了敲車窗,淩喻依舊不答,內心的擔憂愈演愈烈,白凝連忙拉開車門。

幾乎是拉開門的一瞬間,淩喻下車順勢關上車門,白凝被車門一帶順勢撞進淩喻懷裏,淩喻攬住她的腰調轉方向將她壓在了車門上,就如同……剛回國是初見那樣。

白凝正要像上次那般抱抱他平覆他的心情,下一秒淩喻低下頭,她的唇上一片溫熱。

淩喻吻了她。

“淩喻你……”然而她話未說完便被淩喻盡數堵回去。

她手抵著他的肩膀想推開他,卻被他反攥住雙手抵在車門上圍攏了懷抱,他們之間,再無一點距離。

淩喻周身都帶著熱氣,跑車早已停下,然而情感的油門卻如何都剎不住,四年,他們欠了彼此整整四年,曾經擁住的懷抱,曾經依偎的身影,他們曾坐在琴房裏四手聯彈,也曾站在天臺上暢談未來。四年前白凝的離開毫無預兆,他傾盡全力卻被兩家長輩暗中阻攔,不能靠近她窺視她,那時候他突然意識到,她就像是一縷如何都抓不住的夜霧,晨光降臨便轉瞬即逝。即便她回來了,如今一直待在他隨時就能見到的地方,他還是會恐慌,還是會擔心,還是會不自主地忐忑,懷疑、驚訝、慌亂,他太害怕白凝了,害怕白凝再次不辭而別,害怕白凝不在意他,害怕白凝從未愛他。

可是白凝說,白凝說,一直愛他,一直愛他。

她不會說謊,她真的愛他,一直愛他。

淩喻覺得再盛大的煙火也慶祝不了此刻腦海中的歡欣雀躍,巨大的喜悅已經沖昏了他的頭腦,攥緊白凝手腕的手更加用力,濃重的呼吸噴薄在彼此唇邊臉上,白凝憋紅了臉,鼻息間全是淩喻身上的清朗香氣,後背密密麻麻地爬上起酥癢的痛意,她忍不住捶他的肩膀,然而淩喻只是稍稍一松,她還沒來得及換好氣,更加濃烈的吻便裹挾著熱烈的愛意再次壓了下來。

也許永遠不天亮,白凝就永遠不會消失了。淩喻腦海中突然泛起這個奇怪的念頭。

這場疾風驟雨般熱切的吻是以白凝暈過去作為戲劇性結尾的。其實她不至於真的體力不支到這個地步,但是她……她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收場,索性眼一閉心一橫,頭一歪假裝暈了過去。

雖然那有力的心跳早就出賣了她。

但耐不住淩喻配合她演戲。

也好,現在兩人都不平靜,有些話明天再談吧。

但是淩喻沒想到,第二天話還沒談,白凝這個icu貴賓又進了醫院,片場出事故了。

“什麽!化妝間還能有武器砸下來?誰放那的!”一大早才回來的淩喻頂著黑眼圈聽著夏導在副駕駛接電話,夏叔為人隨和,工作以外的時間裏他很少這麽激動,看來是片場出問題了,只聽夏導雷厲風行地對著手機處理突發事件,“先把受傷的人送到醫院,安全部門查一下安全隱患,讓道具組重新梳理道具交接方案,今天就執行下去!”

淩喻有些困意,隨口問道:“怎麽了?片場出什麽事情了嗎?”

“白凝進醫院了。”夏導猶豫著開口,“你開慢點!把油門上的腳松開!”

然而淩喻絲毫不管,他熟悉這一帶的路,隨機調進一個少有人的道路,加足馬力一路直奔醫院。

白凝徹底算是和醫院難解難分了,這才回國多久,這就又喜提新病歷。

昨夜她本意是裝暈,淩喻也配合著她將她抱上床,白凝心想,要是淩喻敢動手給她換衣服,或者敢做別的,那她就……她就假裝醒了!

結果淩喻什麽都沒做,就是抱著她坐在床邊,摸了摸她的臉,又小心地替她蓋好被子,然後……牽著她被子上的手不松開。

白凝裝的實在是累了,後來竟然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發現床邊有保溫的早餐,淩喻卻不見了蹤影,樓下的跑車也不見了,她想,淩喻可能是離開了。

她醒得早便早早去了片場,時間充裕,妝發也能精致些。誰知道一進門竟然還有比她還努力的。那人頂著一張花瓶臉一臉跋扈:“餵!我先約好的!你得排隊啊。”

白凝看著打了雞血一樣的舒熙兒,心想:她怎麽突然這麽敬業?但是也好,她還能補個覺。

舒熙兒看著鏡子裏白凝坐到了角落裏,低著頭閉眼冥思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餵!是怕被我的臉蛋比下去嗎?故意坐的那麽遠。”

白凝眼皮不擡,輕聲搭理她:“怕你待會撒潑濺我一身。”

舒熙兒果然臉色巨變,咬牙切齒地恨不得一手扶著發型一手給白凝兩巴掌。但是她剛被導演訓過,今天無論如何她都要做出一副敬業的樣子來,她得忍。

白凝坐在椅子上,心裏想要是和舒熙兒好好說話指不定還要掰扯到什麽時候,她還是趁早堵了她的嘴好補覺。

房間的角落裏放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大箱子,緊貼著就放了一把椅子,白凝此刻正坐在那裏。

舒熙兒看著白凝好似真的睡過去了,忍不住偷偷通過鏡子對比著兩人的臉,對比了半天,竟然也沒覺得白凝哪裏比自己醜點,意識到贏面太小了這個事實,她氣的一跺腳。

這個白凝!咒她走路踩坑站著被砸明天就長痘!

誰知道舒熙兒也有說話靈驗的一天,白凝身後那個櫃子上的東西放的極其不整齊,舒熙兒眼睜睜看著頂上那個流星錘造型的道具滾到了一邊,櫃子本就是臨時搭的花架子,現在重心不穩更是搖搖欲墜。

兩分鐘後,那些堆疊的道具終於倒下來,看方向砸向的正是坐在下面睡覺的白凝。

“餵!白凝!”舒熙兒突然出聲,白凝瞬間睜開眼看見了鏡子中自己背後的景象,她連忙準備起身躲開,但是她畢竟勞累過度反應裏也慢了一截。

鏡子中舒熙兒驚愕的面孔背後,白凝被最頂上的道具落下來砸到了後背,然而……真的暈了過去。

白凝坐在病床上,她的後背實在是太痛了。雖然她年紀輕輕,但是背上的傷卻早已成了她的隱疾。

只是……白凝看著熟悉的場景熟悉的病號服皮膚,腦海中突然冒出經典覆刻四個大字,然後轉而慨嘆:我怎麽如此倒黴……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病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個人風塵仆仆地帶著烏青的臉色沖進了病房,滿臉擔憂心切地撲向她床前。

“淩喻?你怎麽來了?”白凝聽到自己稍顯虛弱的聲音。

淩氏內訌

“沒事……就是出了點意外。”白凝倒是沒有放在心上,其實只是恰好重物落在了她背上,而她的後背有舊傷,巧合罷了。

淩喻卻很擔心,一臉憂慮:“你的身體……”

白凝笑笑,搖搖頭。問他:“我的身體怎麽了?”

淩喻握著她的手,說道:“我很擔心你,以前你就經常去醫院,還為我受過傷。”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像是想起以前許多不好的事情來,白凝怕他瞎想,正要轉移他的註意力,恰巧病房外溫逸堯開門進來。

“學長。”白凝打招呼。溫逸堯拎著精致的果籃向她點點頭,白凝一偏頭,看見了他身後的蘇慈,笑笑不說話。

“啊呀,想不到我竟然是第一個來探視你的,怎麽辦,並不覺得十分榮幸。”蘇慈掃視一圈病房,沒事找事。

白凝微笑:“就事實來講,第一個進門的是學長,所以你現在排第二了。”

溫逸堯對於蘇慈這種乖張的交流方式從未阻止過,他神態自若地問白凝:“怎麽回事?”

淩喻搶在白凝開口之前回答道:“劇組道具管理不當,她被砸傷了後背。”

溫逸堯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已然有了精英風範,他推了推眼鏡總結道:“團隊組建地倉促了些,細節上難免有所疏漏,只要不是人際關系上出現的問題就好。”

蘇慈嘁了一口氣,不服道:“人際關系有什麽用?拍好自己的戲不就得了?你們總是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上如履薄冰。”

溫逸堯笑笑,對著白凝道:“出了事劇組就會很小心,以後會更加註意。但是一切以身體為重,實在不行你就記得,淩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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