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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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喻搭著方向盤,隨意地倚在座位上,整個人閑散又慵懶,這樣的姿勢中和他那陰郁的氣質,倒顯出一些柔和來,更像是個蠱惑人心的大妖。

白凝難逃蠱惑,或者說,她從來都逃不開淩喻。她怔怔地看著淩喻,不回答,但是她好像能感覺到,淩喻現在應該心情不錯。

“以後早上我來接你。”淩喻看著前方道路,閑談一般說道。“劇本有什麽需求和我說,我解決就好。”

?白凝疑惑,不應該是他有需求嗎?

“市中心一直這麽堵嗎?”白凝疑惑,她記得b市的交通不至於下個班都要水洩不通快兩小時。

“不是,是要下雨了。大家都往回趕,人越多越亂。”淩喻看著車窗外逐漸陰沈的天空,夏天總是這樣,雨說來就來毫無預兆。

“那慢慢等吧。”白凝不急,若是和安雯一起,她可能會讓對方在附近停好車一起找個店坐一坐,但是淩喻……白凝看著繁華的街道兩邊林立的高樓上播放的廣告,男主正是坐在她身邊的這位司機。算了,淩喻要是下車被認出來,那就不是堵兩小時的事了。

淩喻耐心地等到天黑,終於將車拐進了別墅區的路上,剛松了口氣,雨勢便大了起來,滂沱雨幕模糊了視線,白凝揪緊了心坐直身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前方,一到雨天,她的後背好像又開始疼了。

“擔心什麽?”淩喻看見她的動作,“這條路我閉著眼都能開。”

“沒有,我只是……有點不舒服。”

淩喻打量了一下她的坐姿,默默把後座的薄毯放在她背後,一言不發地繼續開車。

好巧不巧,他家的車庫最近維修,本想直接開進去從車庫電梯上樓,結果這個想法和這天氣一樣,泡湯了。

驟雨雖急,倒也無風。淩喻在後座撈了半天,意識到自己果真沒帶傘。“呆這裏別動。”他說了一聲便下了車。

白凝看著淩喻沖進雨幕,下車的一瞬間,他的T恤被大雨全部打濕,黏濕的布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硬朗的身體曲線,一塊塊腹肌昭示著他自律的生活習慣,不一會而,白凝就看著那寬厚的脊背沖進了屋中。

他要做什麽?

不一會兒,淩喻再次出現在門口,這次他拿了傘。

車門咚咚敲響,淩喻在白凝那一側車門外打開打傘。“下車,別著涼。”

後背的痛意逐漸加重,白凝蹙眉。

屋內的溫度十分適宜,白凝捧著暖乎乎的牛奶驅寒,她看著淩喻忙裏忙外的樣子,心裏十分過意不去。但是十分鐘之前,她要和淩喻再一起出去的提議遭到了果斷拒絕,“你就在這裏哪也不去就算幫忙了。”

最後一袋拎進屋,淩喻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淩喻此時才意識到,他剛剛好像太過於鞍前馬後獻殷勤了。

他擡手隨意地將散落的濕發倒梳向腦後,露出那張精致乖張的天神面孔,淩厲的線條隨著歲月的流逝在他臉上更加明晰,白凝一時間竟然看呆了。

她拿起一條幹毛巾內心忐忑地走過來,她也不知道這句話問出去到底合適與否,但最終她看了窗外天河傾洩般的暴雨,躊躇著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征求道:“太晚了,要不……”

淩喻正理著地上的商品,聞言擡頭看向白凝,一挑眉。

暴雨又是一番潑灑,嘩嘩的雨聲在耳邊無限放大,一陣如擂般的心跳聲中,白凝聽見自己說:

“要不,你今晚留下……吧?”

洗澡

“你別後悔。”

白凝坐在沙發上盯著腳尖,回憶著剛剛淩喻說的這句話。耳邊傳來浴室裏嘩嘩的水聲,是淩喻在洗澡,巧合真就湊一塊了,最近檢修管道,只有樓下這間浴室還能用。不得已淩喻只好在樓下洗。

“白凝!”是淩喻在喊她,“幫我拿條浴巾來。”

“哦……啊?”

浴室裏淩喻看著掉在地上泡在水裏的浴巾眉頭緊皺,為什麽阿姨把這個架子拆了也不說一下?

浴室門很快被敲響,猶豫的動作讓聲音聽起來有些遲疑,白凝站在門口,小心問道:“淩喻?”

哢嗒一聲,浴室門打開,蒸騰的熱氣一下子沖出門外撲了白凝滿臉水汽,溫存的木香浮動在空氣中,白凝驀地臉紅,這是淩喻身上的香氣……

“給,給你。”

門內伸出一截修長卻有力的手臂,學生時代的淩喻尚且還算麥色,如今卻全然是陰郁的白,藍紫的血管潛伏在皮膚表層下,蜿蜒著從手腕爬向手臂,手臂?手臂在門內,而門內現在……

白凝立刻將毛巾塞到淩喻那帶著溫熱水汽的掌心中,隔著浴巾將手臂推回浴室,一把將門關緊倚在門上拍著胸脯調整緊張的情緒。這是她私下裏養成的習慣,累極了或者不知道怎麽處理情緒的時候,一回家就關上門倚著門口給自己打氣。但是她忘了……現在這是淩喻的浴室門啊!

淩喻看著手裏的浴巾,松松軟軟的像是雲朵,嘩嘩的熱流澆在頭頂,又順著脊背流到腳邊,花灑密集的水線模糊了他的視野,恍惚中他好像看見白凝還站在浴室門外,磨花玻璃上映出一道纖薄的背影。

淩喻喉嚨一緊,是的,就是纖薄,卻又輕盈,跳起舞來是連蝴蝶都要自慚形穢的美麗,這是他的蝴蝶,不告而別在外流浪了四年的蝴蝶,如今,終於再次飛回他的掌心,淩喻攏起手心。

是我的蝴蝶,是我的白凝,這份輕盈是我來欣賞的美麗,這份纖薄也是我來擁抱的柔軟,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淩喻雙眼布滿血絲,呼吸加重,總是這樣的,只要一想到白凝是他的,他就不能自已地興奮,白凝,白凝,白凝……再也別想逃了!

過了許久,門上的黑影才緩緩站直離去,淩喻闔目斂去湧動的情緒,再睜眼時眼中餘韻未了,他皺著眉洗手。

白凝依舊還是坐在沙發上捧著熱飲,窗外的暴雨竟然不似往常的夏雨來的快去的也快,這場雨已經下了快半個小時,一會大一會小,獨獨不見停。她太害怕暴雨了,五年前穿書進來不過幾日,她便看見了自己雨中的墓地,還有絕望的親人,那些悲涼的景象一度成為她的夢魘。

淩喻……怎麽還不出來?這個別墅怎麽會這麽大……白凝越想越鉆死胡同,甚至連暴風刮到空中的樹枝影子都能嚇得她一陣畏縮,她太害怕了,害怕在陌生環境裏所有獨處的陰天。

哢嗒,白凝猛的從沙發上跳起來。什麽聲音?!

淩喻走出浴室,到也沒有像白凝想象中那樣只穿著浴巾,他還是穿了衣服的,毛巾搭在手上擦著頭發。他看著站起來的白凝,開口道:“袋子裏有你的換洗衣服和拖鞋,可以去洗,小心腳滑。”聲音竟是十分低啞深沈。

“我……我能不能,不洗……”她害怕一個人在陌生的小環境裏,尤其是浴室裏視線很不好。

白凝剛說完就看見淩喻擡頭看了她一眼,她心想,淩喻會不會覺得自己臟兮兮的?

“可以。”淩喻點頭,說,“但不建議。你不想洗嗎?”

“想……”白凝乖乖點頭。

“那為什麽?”

“以前在國外的時候,被一個奇怪的人闖進過家裏……”白凝不想再往下說。

淩喻的眼神立刻彌漫起肅殺的冷意,然而在看向白凝的那一瞬間,卻立刻醞釀出無限溫柔:“好了,沒事的。你要是想洗,我在門外陪你好不好?”

白凝擡頭看向淩喻,目光所及,是無盡的溫存。她在交纏的視線中,最終點了點頭。

其實白凝沒有想過,這是淩喻的家,所有的鎖都是形同虛設。但,她就是信任淩喻,這種莫名的信任驅使下,她甚至都不會動起懷疑的念頭。反應過來時,只剩下濃濃的羞怯。

兩人輪流當了一回需要被人守在門外看護洗澡的巨嬰,只是白凝出來時,臉像是蒸熟了一般紅的醉人。

“臉怎麽紅成這樣?”淩喻故意問她。

“熱,熱的吧。”白凝低頭。

“是我體溫高於常人,待過的地方確實會熱。”淩喻故意扭曲白凝的意思,說出的話讓人想入非非。

果然白凝的臉一下更紅了,低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這,這樣啊……”

白凝很白,像是牛奶一般透著溫潤,烏黑的濕發垂在臉側,有幾綹貼在臉頰上,更襯得她膚白若雪桃腮明艷,淩喻垂眸看著眼前的人兒,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

他拿出手中的吹風機,示意:“吹幹了我去做點吃的。”

白凝伸手去拿,卻被淩喻躲過,說:“品牌方送的樣品,壞了還得賠。”

白凝僵硬,這個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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