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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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凝對面,甚至說話時看都不看一眼白凝,靠在椅背上搭著扶手漫不經心。

白凝默默從《面前的月亮》裏擡起頭看了一眼,突然覺得蘇慈這張漂亮的臉蛋十分煞風景。她沈默地低下頭,心想還是不要搭理蘇慈的好。

修長的手指攀附上書脊,一把將白凝的書壓趴在桌上,蘇慈的臉瞬間湊到白凝面前:“和你說話呢白凝同學,年紀輕輕耳朵就不好使了嗎?”

白凝早知道她是什麽德行,見怪不怪地把手從她手底下抽出來,說道:“課本劇是校慶的備選節目,如果我沒記錯,校慶是下個學期的事情吧?這麽著急幹什麽?”

“怎麽能這樣說呢?”蘇慈假裝十分驚訝地虛掩住嘴唇,刻意驚呼著質問白凝,“難道?你該不會……不願意為校慶勞心勞力,只想著到最後隨便寫個劇本糊弄學校吧?”三兩句就能把高帽和黑鍋一起扣白凝頭上,真有她的。

白凝認真翻了一頁書,從容接過話鋒,頭也不擡道:“我也不太敢相信恒寧竟然會有人效率低到排練個課本劇還要拉大半年的戰線。”

蘇慈臉色一僵,但只是轉瞬之間,平和的微笑面容又重新出現在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她笑的春風和煦溫柔無害,說道:“這就說來話長了,老陳是原來的負責人,但是你也知道的,他由於某些不遵守師德的行為引咎辭職了,那這課本劇擔子就沒人接了。我反正是不忍心看著恒寧有一點點地方混亂的,只好把撂地上的爛攤子收拾起來咯。而且你知道嗎?我敢主動接下這個擔子,也是因為淩喻能幫我很大的忙,要知道你文采好還是他和我說的呢。”

白凝內心裏打了好幾個轉:蘇慈真敢說啊?引咎辭職?臨危受命?以及淩喻會和她聊到自己?蘇慈沒有一句真話,然而看她的表情,她好像就覺得這是真的,這就是她為自己營造出來並深刻堅信的事實?

蘇慈見白凝不說話,以為找到她的痛處了,又連忙刻意地一遮掩:“啊呀,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其實淩喻沒和我說太多,只是我和他向來感情很好,難免會說的有些多啦,你別介意。”

白凝突然覺得有點好笑,她怎麽也不是十六七歲青春期小孩的思維了,她能看出蘇慈在想什麽,哪怕是表姐弟她也要假裝地好像有什麽一樣,恐怕還在等著看自己出糗,在自己“吃醋”之後她在假惺惺地解釋她和淩喻只是親戚關系吧?怎麽,戲弄別人的感覺就這麽讓她著迷嗎?真巧,蘇慈會,自己也會。於是白凝慢悠悠地開口,天真無邪道:“你和淩喻感情真好耶!”蘇慈的臉上泛起一抹奇怪的笑容,然而這種盡在掌握的感覺瞬間就被白凝下一句話給撕裂了。

白凝笑著說:“之前學長說你和淩喻是表姐弟我還不太信,現在看來,淩喻那麽冷的一個人,平常除了和我說說話之外,好像確實是就對你還溫和一點。”

果然,蘇慈的臉色瞬間就繃不住了,她站起來俯視白凝,一字一句強忍著咬牙切齒道:“溫逸堯和你很熟啊白凝同學。”

白凝無辜地點點頭,說:“是啊。”說完還眨巴眨巴了漂亮的大眼睛,她好像完全只是隨口一說,甚至都不在這件事上多耗時間,而是轉移話題好像真的在和蘇慈認真討論課本劇一般:“你來恒寧比我久,又在學生處為領導鞍前馬後了不少時間,領導們的喜好你肯定比其他人清楚。這樣吧,既然你是主理人,那就你先定個選題,然後放假前建立團隊開個會分好工,趁著寒假我再去查資料寫劇本吧。”

“你可真是會安排,以前怎麽沒發現呢?”蘇慈這下是真的沒忍住陰陽怪氣。

然而白凝還是一點沒聽出來似的,認真地點點頭解釋道:“也沒有啦,家裏有公司,就算不接手也會有接觸的,也算是……耳濡目染?”

蘇慈徹底拿白凝沒辦法了,但是她不相信白凝真的聽不懂,她覺得白凝是在裝不懂。

白凝茫然地看著站在對面不動的蘇慈,疑惑道:“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家吧~”

蘇慈冷冰冰地來了一句:“不急,我和淩喻一起回去。”蘇慈以為這樣就能找回被白凝壓制的主場,而白凝也確實如她所願那樣轉過身來,但是說的卻是:“啊?可是淩喻說他今天去琴房找莫航了。”

蘇慈終於崩潰,怒斥白凝:“你怎麽就知道?你憑什麽這麽說?淩喻去哪我這個做姐姐的還能不比你清楚?”

白凝靜靜地等著她發洩完,摸著書包背帶上的掛飾,慢悠悠道:“因為……我待會也準備去琴房呀……”

蘇慈張了張嘴,然而卻什麽都說不出來,淩喻的私人領地意識極其強烈,他的琴房除了莫航就連她也不讓進,她強撐著擠出一絲笑容維持住自己的自信,說道:“那你還不快去?我這弟弟最討厭等人了。”

白凝還想說一般都是淩喻等她,但是看看蘇慈的狀態又覺得還是不說為妙,她今天玩過火了,蘇慈真要再被刺激到了指不定又發什麽瘋呢。

於是白凝友好地一點頭,乖巧地說了一聲:“那拜拜啦~明天見。”

蘇慈看著白凝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終於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剛剛……她好像一點上風都沒占。蘇慈無意識捏緊了拳頭,怎麽會?她怎麽會輸?就連老陳那樣資深的老教師她都能有辦法讓他滾出恒寧,白凝為什麽還不趕緊消失?為什麽還要讓她這麽不高興?為什麽?!

“蘇慈。”晴朗溫和的聲線,聽到這句話的人甚至能自動在腦海中勾勒出那文質彬彬的模樣,以及偶爾扶一下眼睛的樸直姿態。

蘇慈低垂著頭,悶悶不樂道:“阿堯,我更討厭有些人了。”

溫逸堯走到蘇慈身邊,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她:“討厭是一種很正常的情感,是人都會有的。我們不必逃避,但是也不能去放大它,任由它驅使,畢竟……我們比野獸強就強在這裏不是嗎。”

蘇慈擡起頭看著他,隔著鏡片看進他的眼底,認真地問他:“阿堯,你會討厭我嗎?。”

溫逸堯輕輕搖頭,摸著她的發頂,低聲哄道:“從來都不會。”

他是真心實意說出的這句話,不帶有任何目的,沒想到蘇慈卻突然抱住他的腰,埋住臉悶悶地說:“阿堯,帶我去秦姨那吧,我感覺最近好不開心,我好像,又生病了。”

溫逸堯眼底閃過一絲奇怪的情緒,但也只是抿了抿嘴唇,說道:“好,我去約時間。”

大哥將白凝送到淩喻琴房樓下,他對上次白凝被綁架的事情還心有餘悸,現在說什麽都不肯讓白凝獨來獨往。就算是見朋友,他都要親眼看著白凝和人家見面才肯離開。

淩喻早早就在樓下等著了,遠遠的便向白大哥招手示意。

今年b市的冬天來地要早一些,僅是十一月底,氣溫便急不可耐地到了零下,車內暖氣柔柔,車外天寒地凍。

淩喻戴著簡潔的毛線帽子,穿著超級大的深色羽絨服,裹得嚴嚴實實地站在四合暮色中。大哥停好車淩喻便走到副駕旁,他看著白凝穿好外套才拉開車門,一把取下自己脖子上搭著的圍巾給白凝戴好。

大哥急著回去開會處理公司事務,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淩喻一邊走一邊看著臉蛋紅紅陷在圍巾裏的白凝,伸出手給她整理了一下帽子又把圍巾裹得蓬松一點,蹭了蹭她的臉蛋問道:“這樣會不會暖和點?”

白凝點點頭,淩喻便笑:“沒事,進門就不冷了。”

進門果然不冷,甚至還有熱情似火的莫航,以及他那張拱火的嘴,莫航一見白凝進門,立刻上來打招呼:“喲!是淩喻的女朋友~我曾經的學妹!如今的學姐!白凝同學來啦~”

白凝瞬間臉紅,剛剛外面寒風刺骨都沒能將她的臉吹得紅彤彤的,現在莫航卻一句話讓她羞窘的擡不起頭來。只好把自己埋在圍巾裏躲避著。

淩喻敲了一下莫航:“少來了你!哪壺不開提哪壺。去,把那個琴譜再練幾遍。”

莫航嗷嗚了一聲,大叫著虐狗啦虐狗啦跑到樂器堆裏練譜子去了。

淩喻轉過頭來看著臉蛋紅撲撲的白凝,內心發笑,問:“白凝,你還不摘圍巾嗎?”

“啊?不,不摘了吧,不摘也可以的。”說著又把頭向圍巾裏埋了一埋。

屋裏開著暖氣,就這一會便感覺到熱了,淩喻脫了外套帽子,頭發被靜電炸的蓬松而柔軟,白凝看著他劈裏啪啦的也忍不住低笑。

淩喻一抹頭發,眼底也閃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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