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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萬人迷大小姐 審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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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中年男人笑著說,“大小姐要是想玩,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這是我們男人的主場, 你要是輸了, 哭著鼻子不認賬怎麽辦?”

“我雖然不是什麽好人, 起碼也是會憐香惜玉的。”

他往後靠了靠, 整個人都倚在了椅背上,細長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游冥冥, 眼底的嘲弄並不掩飾,“哈哈,我可從來沒聽說過Venus的總裁有一天會被一個女人騎在頭上。”

游冥冥折扇抵著桌面, 說道:“賭場如戰場,我也從沒聽說過除了男澡堂和公廁以外,還有什麽別的地方是女人去不得的。”

“莫非你是怕了?”

這毫不客氣的回懟讓劉伯永臉上的表情冷了一些,然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對面的少女已經拿了荷官手裏的骰蠱,隨手擲了幾下,漂亮纖長的十指在燈下泛著玉一樣的光芒。

劉伯永的視線先是被這手指吸引, 接著才看向了少女的臉,嚴格來說,少女的臉算不得典型意義上的美人, 他之所以會對她感興趣也正是因為那傳說中的百花清香罷了。

只是現在......不知怎麽的, 少女眉目間的自信和從容倒是讓那張素淡的臉龐變得更生動了一些。

游冥冥把蠱骰置於桌子上, 對中年男人揚了揚下巴,中年男人見狀就對身邊的荷官使了個眼色,荷官拿開了骰蠱, 裏面的骰子無一例外全是六點朝上,是豹子。

“如何?”游冥冥問道。

“是我低看了大小姐,”劉伯永語氣低了一些,隱隱含著警告之意,他說,“既然這樣,那便依著大小姐吧,只是你最好還是乖一點,說話算話。”

“我這裏畢竟不是什麽過家家的地方。”

“我也希望你到時候能說話算話,”游冥冥打開了折扇,折扇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彎著的笑眼,“玩什麽?”

劉伯永沈思了一會:“梭/哈怎麽樣?”

梭/哈,也被稱之為港式五張,每人各發五張牌比大小,以一張底牌作為暗牌,留在最後才能翻開。同花順最大,鐵支......也就是炸彈次之,緊隨其後的是葫蘆、花、順、三條,two pair和pair,散牌最爛。

游戲規定拿到最大點數的玩家開始下註。

游冥冥點頭,用折扇把籌碼全部堆到了自己這邊,抽空看了下斂風華:“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我想總裁大人應該不會介意吧?”

斂風華沈沈的視線看向她,聽她繼續說道,“我可不喜歡有人把我當成賭註或者籌碼呢。”

“你隨意。”斂風華說。

游冥冥聽了這話之後才微微笑了起來,和劉伯永正面對著而坐,整個人的氣場居然也和劉伯永不分上下,還在其他桌的人都忍不住將目光投了過來,待看到和大白鯊對賭的人居然是個女的,心裏不免十分詫異。

片刻之後,這一桌就圍了很多人。

這些人裏不乏有看過Venus直播的,自然也認出來了裴家這位大小姐,驚嘆道,“哎?是裴家的大小姐?”

系統:“公共場合不能崩人設。”

游冥冥:“......”

游冥冥默默改變了下自己大佬的坐姿,稍微收斂了下自己的氣場。

這樣的改變讓劉伯永誤以為這位大小姐只是一時間的心血來潮,現在開始有些害怕了,於是他說:“恐怕這是我有史以來最勝之不武的一場賭局。”

話雖如此,他還是對荷官說,“發牌吧。”

荷官聞言清洗了手裏的52張牌,說道:“請驗牌。”

牌沒什麽問題,荷官給劉伯永和游冥冥分別發了兩張牌,游冥冥看了下自己的牌,一張是紅桃Q,她把紅心Q壓在暗牌上面,折扇撥了兩堆籌碼過去:“兩百萬。”

“J,”劉伯永笑著同樣推了兩堆籌碼過去,一派勝券在握的從容,“兩百萬跟註。”

荷官再次發了牌。

游冥冥:“9,四百萬加註。”

劉伯永:“Ace,跟註。”

幾個來回之後,游冥冥這邊除了不知道的暗牌,已知的牌分別是9、10、J、Q,且都是紅桃,劉伯永則是一張J,三張Ace,兩人之間的籌碼在短短十分鐘內已經堆到了兩千萬。

“大小姐,恐怕第一局的勝負已經揭曉了,”劉伯永看了暗牌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他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把自己的籌碼又增添了三堆過去,“五千萬跟註,不知道你的零花錢夠不夠呢。”

劉伯永揭開了自己的暗牌,暗牌同樣是Ace,四個Ace湊成了炸彈。

游冥冥沒有看自己的牌,只是把籌碼全部堆了過去,說道:“show hand。”

show hand,全部下註。

她這一舉動讓眾人都忍不住搖了搖頭,心道果然是個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劉伯永手裏的是鐵支,除非她手裏的那張暗牌是紅桃K,或者是紅桃8,湊成一副同花順才能贏。

否則的話,哪怕她的暗牌是Ace,也只是一堆散牌。

劉伯永也忍不住皺了眉,視線緊緊黏著那副被壓著的暗牌,□□賭的除了運氣以外,還有對手之間的心理博弈,他現在要賭的就是這位大小姐手裏的暗牌究竟能不能給她湊成一副同花順。

他可以到此為止棄註,也可以繼續跟註。前者就算輸了,也不過損失三四千萬,後者的話......就是將近一億了。

“大小姐似乎對自己的運氣很自信,”劉伯永賭博多年,還算能沈得住氣,他把自己身前的籌碼也全部堆了過去,“開牌吧。”

游冥冥開了牌,是張紅桃K,她說:“同花順,不好意思了。”

劉伯永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沈了下來,斂風華在這個時候淡淡的說道:“願賭服輸。”

被斂風華的話提醒了下,劉伯永才想起來這位還在,他瞇了瞇眼睛,“自是如此,三局兩勝,勝負還未定,繼續吧。”

第二局,游冥冥四張Q,一張Ace,劉伯永是三張Ace,兩張K。

鐵支點數大於葫蘆,三局兩勝,游冥冥已經贏了兩局,第三局其實已經沒有什麽賭下去的必要了,她收了手說道:“還希望你信守承諾,把香料給我。”

“當然,”劉伯永臉上不見挫敗之色,笑瞇瞇的招來了人,說道,“你去把倉庫裏新來的一批香料拿過來,就當是我送給這位大小姐的見面禮。”

游冥冥對上了劉伯永不懷好意的目光,突然覺得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簡單。

果不其然,那領命下去的人不一會就拿來了一個木頭匣子,只是匣子裏裝著的香料卻不是游冥冥和斂風華所需要的,雖然它也算名貴,不過這種香料只要有錢,其實在哪個地方都能買得到。

游冥冥沒有動作,一旁的斂風華垂著眼:“你這是想不認賬?”

“什麽?”劉伯永故作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你們想要的香料我不是已經給了嗎?難道是我誤會了什麽,你們其實想要的並不是這個?”

斂風華偏淺色的眼眸掃向了劉伯永,劉伯永被那雙冷漠的視線看的心裏有些發毛,都是圈子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人,他心裏也清楚的明白著這位究竟是什麽人。

“哎呀,”劉伯永緩和了語氣說道,“如果你們想要的是那個香料,那就恕我無能為力了。”

“都是生意人,我也不能太吃虧,是不是?”

斂風華:“你出價多少?”

“不多,”劉伯永比了個手勢,“......兩百億,想必這個數對你來說只是九牛一毛罷了。”

游冥冥:......

她還以為這個人伸出兩個手指,是想要兩個億呢,沒想到他居然一開口就是要兩百億。

游冥冥對系統說:“如果我像他一樣自信,當年的工資怎麽說也不會只有兩百萬,嗐,人果然要大膽的抓住一切機會。”

系統無話可說。

劉伯永出爾反爾,斂風華帶過來的人身上的氣壓都低了一些,虎視眈眈的盯著劉伯永,劉伯永的屬下自然也不甘示弱,兩股勢力絞著,氣氛一時間有些劍拔弩張。

原本圍過來的看客默契的後退到了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茍命重要。

“兩百億,”斂風華輕哼了一聲,“是我耳朵有問題還是你腦子不清醒?”

劉伯永:“生意人嘛,都懂得市場需求決定物價的道理,現在不是我需要這個香料,而是你們,不是嗎。”

“想要什麽總得拿出一點誠意才行。”

“對,也不對,”斂風華勾了勾唇角,“只是你說錯了一點,據我所知,這種香料在調香能力不夠的調香師手裏,甚至比不上最為廉價的工業香精。”

“它可以價值連城,也可以一文不值。”

“身為生意人,最該註重的是自己的信譽,劉先生今日出爾反爾的舉止,他日我必夜夜深思,不敢忘記。”

這便是Venus要永久和劉伯永斷絕生意往來的意思了,甚至和Venus有著密切往來的公司都很有可能會因此而和劉伯永斷絕生意往來,對劉伯永來說,這絕對是一筆他不能承擔的損失。

劉伯永:“......”

劉伯永長嘆了一口氣,閉著眼睛說道,“不是我不信守承諾,只是有人已經提前於你們和我約了三場賭局,為的也是這個香料。”

“斂總,比起得罪那個人,我倒更寧願得罪的是你,錢再多也沒有活著重要。”

一旁的游冥冥好奇道:“那個人是誰?”

劉伯永:“這個我不能透露。”

劉伯永突然想到什麽,說道:“其實也有個辦法,只要你們代替我在對賭中贏了那個人就行。”

“這位大小姐今天倒是出人意料,對上他或許會有勝算......”

“嗐,”游冥冥對系統說,“天才總是忙碌的。”

“我倒要看看這個不可說究竟是誰。”

隔日,游冥冥坐在賭桌上看著對面戴著惡鬼面具的華,十分後悔。

華在看到她後倒是沒有太多驚訝,只是懶散的支著下巴,隔著賭桌問道:“玩的開心嗎。”

“華,”劉伯永聽出來了華語氣裏對少女的縱容,一臉驚訝,“你和裴家這位大小姐是認識的啊,既然大家都是認識的,那今天這局對賭還要繼續嗎?”

華語氣淡淡:“繼續。”

“不過不是三局兩勝,改為一局定勝負吧。”

華看向游冥冥:“想玩什麽?”

游冥冥:“......梭/哈。”

游冥冥在很認真的思考自己的兩千萬會不會就這樣被作沒。

“可以,”華看向了頭發花白的荷官,“發牌吧。”

省略了驗牌的步驟,神色嚴肅的荷官給兩人分別發了牌,華手裏的是一張Ace,按照點數最大的玩家開始下註的原則,他堆了十幾堆籌碼,聲音淡淡:“兩千萬。”

游冥冥:“?”

一開始就來這麽大真的好嗎?她昨天玩了兩局也只是從劉伯永那裏贏了不到一億......照這種開局,估計不到三個回合她就一點籌碼也不剩了。

游冥冥看了眼自己手裏的牌,是一張方片K,她定了定神,同樣推了籌碼過去:“兩千萬加註。”

第二次發牌時,華拿到的還是Ace,游冥冥拿到的則是方塊10。

第三次,華拿到的是紅桃K,游冥冥拿到的是方塊Q。

兩人之間的籌碼已經堆成了小山,籌碼也從一開始的兩千萬翻了兩翻,如今是兩個億,這還是游冥冥動用了自己香水的版權才能跟得上註的。

游冥冥勸告系統:“看到沒,人就不能沾上賭。”

“賭狗賭到最後只能一無所有。”

系統:“謝謝,我只是個系統。”

荷官最後一次發了牌,華看了一眼,把手裏的又一張Ace隨意放在桌子上,推了自己身邊全部的籌碼,加起來大概有七八個億,算上先前的,十個億是有了。

游冥冥緊張的搓了搓鞋,原諒她沒見過世面,賭局一局十億真的要人命嗚嗚嗚嗚。

她翻開了自己的牌,是個方塊J,如果暗牌是方塊Ace的話,這局她就是同花順,穩贏。

系統:“需要我說你手裏的暗牌是什麽嗎?”

“不,”游冥冥說,“讓我自己來看。”

她掀開了暗牌一角,待看到上面的數字和圖案後,臉色沈了一些,看起來有些糟糕,還站在旁邊的劉伯永心裏暗道這牌怕是不太好,緊張兮兮的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額角的冷汗。

華目光沈靜的看著游冥冥,喊了一個人過來說道:“再加籌碼。”

如此一來,一局賭註的籌碼最後翻倍變成了二十億。

他翻了自己的牌,又是一張紅桃K。

“完了。”劉伯永說。

游冥冥這時揭開了自己的暗牌,是張方塊ACE,又是同花順。

一夜暴富的感覺實在太過美妙,她沒忍住翹了翹唇角,眼裏劃過一抹狡黠,像偷了腥的貓。

華靜靜看著這一幕,沒忍住輕笑了一聲,他說:“看來我今天的運氣似乎並不怎麽好。”

“願賭服輸,”他站起了身,對目瞪口呆的劉伯永說道,“既是如此,香料之事我就不追究了。”

香料原本就是黑市的其中一個堂主船上的貨,劉伯永也是劫了這批貨物之後才知道它原本應該歸屬於誰,知道自己安全之後,他松了口氣,有些艷羨的看著游冥冥。

這可是二十億啊......

一局不過短短二十分鐘不到,就能贏得這麽多......也不知道該不該說這位裴家的大小姐運氣實在是太好,這麽看來的話,他昨天輸在她手上也不算冤。

劉伯永讓人把香料給了游冥冥,試探的問道:“有了這二十億,你打算做什麽?”

“我最近準備拍買南邊城區的一塊地皮,大小姐有興趣入股嗎?”

“沒興趣,”游冥冥對華說道,“把這些錢全部捐出去吧,可以嗎?”

華腳步頓了頓:“隨你處置。”

劉伯永:“......那個,我能問一下這些錢要捐給哪裏嗎?”

“全......全部捐出去?”

游冥冥:“給那些天生有些小殘缺的孩子吧,我用不著那麽多錢。”

這話倒是不假,她在這方世界剩下的時間不多了,這些錢與其留著毫無用處,不如能物盡其用。

華離開了。

系統提示游冥冥第二個任務只剩下了兩個點。

游冥冥:“哎?”

......

和華的對賭地點是在一艘豪華游輪上,游輪甲板來來往往很多人,大多穿著一身華服,衣香鬢影,輕聲慢語,平沅夫人也在其中。

游冥冥調制香水實在有些無聊,就出來透了透氣,沒想到在這裏也能見到平沅夫人,平沅給她的第一直覺是--雖然看起來和善,其實很危險。

但是這樣的人現在卻正對著另一個人卑躬屈膝,纖細的眉毛緊緊皺著,臉上的假笑也即將維持不住了一樣。

平沅夫人沒有發現游冥冥,游冥冥也完全沒有過去打招呼的意思。

她倚在欄桿上,用折扇擋了半邊臉,好奇的看著背對自己的男人,男人有著銀色的頭發,身材頎長,穿著白色的西裝,肩上還棲息著一只油光水滑的烏鴉。

奇怪的是,甲板上明明有風,這人卻和別的所有人完全格格不入,連一點發絲都沒有受到影響。

游冥冥對系統說:“他是不是發蠟打多了?”

系統:“......”

游冥冥:“以我多年的經驗,這種銀發又極愛穿著一身白色西服的人,基本是最大的反派無疑。”

“當然不排除他是個殺馬特的嫌疑。”

男人肩上的烏鴉突然冷冷睥睨了過來,游冥冥樂呵樂呵的,“哈哈哈,這烏鴉有點磕磣。”

系統:“......跑吧。”

游冥冥:“為什麽?”

系統:“他是審判者,識別出審判者的其中一個要素就是烏鴉......一般來說只有某個小世界的死亡人數達到臨界值時,這位才會出現。”

“游輪上等會可能要發生些什麽,跑吧。”

“還有,那個烏鴉能聽得到宿主和系統的對話。”

游冥冥和油光水滑的烏鴉對視了一眼,烏鴉此刻正貼著銀發的審判官耳邊,應該是在說她的壞話,這東西邪性又記仇。

游冥冥:打擾了,我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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