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冥冥在白祈曜離開後，窩在床上又打開了一部電影。

系統：“？”

系統不解，

游冥冥沈重的對系統說：“你不明白笑容背後要承受著什麽壓力，明天有一場硬仗要打，這關系到我能不能直接完成第二個任務。”

“我現在緊張的睡不著，只能借助這些緩解緊張。”

系統：原來是這樣，自己果然還是太過年輕。

人類還真是覆雜的生物，可以通過外界的事物調節自己的情緒。

系統對游冥冥欽佩之餘，也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羞愧，它正想道歉。

此時的電影劇情正好上演到了海綿寶寶拳打鎮關西。

游冥冥笑出了鵝叫。

系統：可惡，這人果然還是在帶薪摸魚。

系統決定先去看下溫素月那邊的情況。

“......”

“這些香水的配方分別是什麽？”

“素月，你究竟是怎麽了？我一直以為你在調香上是極其有天賦的，難道說網上那些是真的？”

溫素月這幾天都快炸了，先是竊取系統頻頻失誤，怎麽也沒能解析成功裴卿卿父母留下的香水方，接著又是現在，一群人逼問她裴卿卿直播時調制出來的香水成分。

她怎麽可能知道？

她從出生開始，就完全不具備任何調香天賦！

溫素月冷了臉，視線隨意的掃過了其中一瓶有著淺藍色液體的香水，又看向調香公會會長，“怎麽，你這是已經定了我的罪名，所以才這麽迫不及待的要來羞辱我嗎？”

“這麽明顯的迷疊香，哪怕是初入調香界的小孩都能聞的出來。”

她垂了視線，緊咬著唇。

“嗯，”會長對她的這幅作態完全視而不見，“除了迷疊香，還有什麽？”

溫素月：“......”

她紅了眼眶，一旁護著她的人立即急了，直接一把搶過了香水，把香水扔在地上砸的粉碎，“得了吧，為了一個作秀的直播就置素月於這幅境地，你的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

“所謂的公式，只要有錢，還不是能從別人手裏買來？”

“裴卿卿從少年時期到現在一個代表作都沒有，素月卻是年少揚名，為我們公會做了多少貢獻？更別提她現在已經和Venus有了合作，斂風華是個多挑剔的男人你比誰都清楚。”

“但是他卻認可了素月調制的綠葉調香水，這其中的意義已經不言而喻了吧！”

“別說了，”溫素月自嘲的笑了笑，“會長實在容不下我，我走就是。”

會長：“......”

會長頭疼的看著被摔破的香水瓶子，心裏突然騰的升起了一團怒火，顫抖著手指著兩人，“你們......知道自己打碎了什麽嗎？”

“她溫素月調制的香水全部加起來也不如這一瓶！”

溫素月和小姐妹都驚了，兩人並不把會長的話當一回事，只覺得這個男人是在故意針對自己，擡高裴卿卿......尤其是溫素月，溫素月心裏知道自己的所有香水配方其實都是裴卿卿調制出來的。

裴卿卿根本就沒活過二十歲，她的所有香水幾乎都被自己提前拿過來了，怎麽可能還有更好的藏著呢。

思及此，她對自己的小姐妹說道，“我懷疑裴卿卿送過來的香水和她直播間裏調制的根本不是同一批。”

“你去找證據，”離開了公會後，她招手喊來了一輛車，“我現在去Venus找斂風華商量合作事宜。”

聽到斂風華三個字，小姐妹的臉上露出了艷羨的表情：“還是你有辦法，連那位冷面總裁大人也能搞定，聽說他素來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呢。”

“也不知道他和你談合作，究竟是看上了你的綠葉調香水，還是看上了你。”

溫素月想到斂風華，臉突然有些紅。

饒是對他無意，她的心裏不免也因為小姐妹的話騰起了幾分虛榮和自滿的心思。

能被這樣的男人另眼相待的話，確實是件難事。

如果......

和小姐妹分別後，溫素月來到了Venus公司總部，她擡頭看了眼那幾乎高聳入雲的建築，給自己打了下氣，然後就拎著包包走進了公司裏，和前臺說明了來意。

直到被領著來到了33層樓，眼角餘光透過落地窗看到了窗外一派雲蒸霞蔚之景，溫素月都覺得自己恍如在做夢，在騰雲駕霧。

上輩子......她也只是個籍籍無名的人而已，生於爛泥堆裏幾乎沒人在意，誰會想到她能有這樣的機遇呢，這麽想來的話，那個竊取系統只是偶爾有bug也不是不能忍受的事情了。

33層樓很安靜，幾乎是只屬於Venus的總裁斂風華一個人的天地，平時很少有人前來打擾。

溫素月看到了盡頭背對著落地窗的男人，男人穿著銀灰色的西裝，身形高大，雙腿筆挺修長，蘊藏著蓬勃的爆發力。他的頭發很黑，看上去也很硬，都說這樣的男人最是驕傲自負......也很會疼人。

如果他心裏有了人的話。

男人指尖夾著支煙，大概是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就微微側過了身，他五官算不上多驚艷，卻勝在輪廓分明，足夠英俊，總而言之是個男人味很足的人。

他的眼睛在朦朧的煙霧裏極其明亮，專註又帶著自然而然的野心。

給人一種在原始森林裏被捕獵的野獸盯住了的心慌和迷亂，

溫素月心跳漏了一拍，不敢多看。

“你是溫素月？”斂風華開了口，帶溫素月上來的助理不需要他多說，自己主動離開了。

如此，諾大的空間只剩下了兩個人，雖然隔得遠，但是溫素月還是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視線，她心裏忍不住生出了退卻之意，又在猜測這樣的人會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

大抵是柔弱，小鳥依人的吧。

溫素月訥訥應道，“我是。”。

斂風華嗤笑了一聲，掐斷了手上的煙：“你送過來的綠葉調香水，確實是你自己調制的嗎？”

溫素月愕然：“當然是我......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麽？”

“我這裏有上周調制這個香水的過程，還有時間作為證據。”

上輩子的裴卿卿應該就是在這兩天內調制出綠葉調香水的，所以她特意提前幾天偽造了證據，以求萬無一失。

溫素月還要再說，斂風華已經打斷了她。

“你最好祈禱香水是你自己調制的，”斂風華銳利的視線仿佛已經看穿了溫素月一樣，他很快沒興趣的移開了目光，“如果不是，你知道後果。”

“自然是我調制的，”溫素月急道，“那麽......合作的事情......”

斂風華：“Venus不會和一個欺世盜名的庸才合作。”

“是你自己去自首，還是我來代勞，選擇權在於你，請便。

溫素月：“......”

這一刻，溫素月感覺到了深深的羞辱。

她問自己的系統：“你自稱自己能竊取一切東西，那麽你為什麽不能直接竊取走一個人的人生呢？”

“廢物。”

......

游冥冥白天醒過來的時候，從系統口中知道了這件事情。

系統：“X會不會就是斂風華？”

游冥冥：“或許吧。”

她打開了電腦，重新登錄了尋芳塵的軟件，軟件一登錄上，就提示她有兩個人給她發了消息。一個自然就是X，另一個則是華鏡。

X：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最近忙，有事直接電話聯系。

華鏡：不好意思才看到。

華鏡：你的調香天賦很高，假以時日一定能超過我，加油。

游冥冥挺奇怪的，華鏡是對所有人都是這同一套說辭嗎？這熟悉到撲面而來的感覺，倒真有點像裴景之了。

出於對斂風華對溫素月幹脆利落的態度，游冥冥暫時放下了心底對於華鏡是不是裴景之的疑惑，而是先打了X留下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被人接通了，只可惜對面人的聲音一聽就是個上了年齡的。

游冥冥木著臉掛斷了電話。

她不可置信，她覺得自己無法呼吸。

原來女仆之前說的都是真的！

游冥冥擔心的問系統：“X原來是個老頭！他不會是把我當成了老太太，想和我譜寫一曲夕陽紅吧？”

“不行，我不能傷害一個老頭的心，我要委婉的讓他先拉黑我。”

系統：“......”

幾分鐘後，尋芳塵軟件提示聲響了幾下，X發來了幾條消息--

X：剛剛打電話的是你？

X：你究竟是誰？

游冥冥鐵了心的要快刀斬亂麻，她回道：我是一個徘徊在黑暗裏的人，每天都戴著虛偽的面具，面對所有人！

X：？

游冥冥：我今年十歲，但是我真的很累，我要黑化，狠狠報覆這個世界！

X：......

剛從機場下來，坐在私車後面的斂風華抿了抿薄唇，常年身居高位的男人，此時眼底卻閃過了一絲迷茫。

“BOSS，怎麽了？”司機透過後視鏡註意到了斂風華的情緒變化，不由多嘴關心了一句。

“不，沒事。”

斂風華合上了電腦，伸手捏了捏眉心......

所以說，他這幾天都是在和一個小學生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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