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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一箭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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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又過去了,秦明坤的情況愈漸穩定了下來。沈溫晴和秦棠鳶兩個人心頭壓的巨石終於放下來了一些。

秦明坤倒下了,公司等事宜就交由沈溫晴去處理,這幾天下來她都在公司和醫院之間兩頭來回跑。

看到母親臉上帶著肉眼可見的疲憊,雙頰微微凹進去,身型逐漸消瘦下來,秦棠鳶看在眼裏心疼的不行,每日親自給她燉些營養湯補補身子。

中午,沈溫晴從公司趕來醫院吃了一頓飯,吃過飯照常去重癥監護室那裏看看,沒待多久又急匆匆地往公司去。

從醫院地下車庫送別母親,秦棠鳶回到房間裏,推門一眼看到沙發處,江席聿正坐姿懶散,目光專註的在處理文件。

正值午後,暖和不烈的陽光穿過窗外樹葉間的空隙洋洋灑灑照進屋裏,有一縷微光落在男人身上的一側,使其看起來更加溫柔幾分。

秦棠鳶眸光一頓,楞神了幾秒。

聽到關門的動靜,江席聿從工作中擡起頭來,細碎柔軟的黑發覆在前額,上挑的鳳眸看著她,爾後立馬漾起溫柔的笑容。

秦棠鳶站在那裏,與他那雙帶笑的眸光對視,差點沒溺斃在這道溫柔裏。

帥哥的笑一般很具備殺傷力,更別提阿九這種頂尖級別的,隨意一笑便足以致命,令人淪陷。

江席聿合上電腦,朝她招招手:“過來。”

秦棠鳶站在原地抿抿嘴巴,乖乖走過去,剛走進就被阿九大手一伸,直接拉進了他懷裏。

小姑娘跌坐在大腿上,不發一言。江席聿單手緊箍在小蠻腰處,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俏臉,擡手輕輕掐了掐。

他低聲問:“怎麽了,不高興?”

秦棠鳶一聽,膠原蛋白滿滿的小臉瞬間一垮,她難過的微微撅起小嘴巴,悶悶道:“阿九,你有沒有覺得我很沒用……”

“秦家出事,我就像個拖油瓶,什麽忙都幫不上,只能在一旁幹著急。”

“家裏現在只有媽媽一個人撐著……”

說著說著,喉嚨一澀,沒一會兒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慢慢滑落下來。

她耷拉著腦袋,溫熱的淚珠一顆顆往下砸在江席聿的手上,讓他心尖頓時又灼又熱起來。

懷裏人剛好端端的,這哭來的猝不及防,江席聿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怎麽會這麽想。”

江席聿擡起她的下巴看向自己,清楚的看見小姑娘烏黑明亮的眼睛還在氤氳霧氣,眼眶紅紅的。

“沒有人會覺得你沒用,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江席聿拿張紙巾幫她擦拭眼淚,語調溫柔:“媽媽現在不是孤軍無援,秦家還有你和我。”

他的棠棠在沈溫晴去醫院,會時不時跑去照看秦明坤,然後給一直掛念著的沈溫晴發去信息讓她放心。

有時候想起傷心的事都不會在沈溫晴面前落淚,明明自己難過的不行卻還強撐起笑意去安慰自己的母親。

看到沈溫晴食欲不振,她就上網去搜尋食譜學做菜,想方設法的去給她做好吃的,為了母親看在她做的份上會多吃兩口。

還有很多很多事,她已經做的夠好了。

江席聿說著把人放下,起身走到擺放冰箱的地方,從裏面拿出一個小圓盒裝的香芒口味的冰淇淋。

“今天可以同意你吃個冰淇淋。”

江席聿走到沙發處,屈膝蹲下來把雪糕放在小姑娘眼皮子下。

剛拿出來的雪糕杯,渾身冒著肉眼可見的冰汽,蓋子上面還放有一個小木勺。

秦棠鳶見狀,聞著雪糕身上散發著芒果香甜的氣味,紅著的雙眼升起抹小亮光,哭泣逐漸停止下來。

她很喜歡吃雪糕,不過她身體一吃到冰凍的東西就會容易痛經。阿九知道後,在寒涼冰凍的食物上,對她嚴苛把守著,雪糕只能一個星期給吃一次。

這星期的她吃完了,有時嘴饞著不行想偷吃都不可以,被阿九逮到就會給她來個羞死人的懲罰。

秦棠鳶吸吸鼻子,剛想伸出白嫩嫩的小爪子接過來,結果被男人輕松避開了。

“???”

江席聿道:“吃完不許哭。”

小姑娘長睫掛著淚珠,鼻頭哭的紅紅,她動作小小的伸出舌頭舔舔嘴巴,視線落到誘人的雪糕杯上,乖寶寶狀的點頭答應。

客廳裏很安靜,秦棠鳶光著腳丫子盤腿坐在沙發上,小眼神專註,拿著個小木勺一點一點的挖著雪糕吃。

看小姑娘抱著雪糕杯,情緒穩定下來了,江席聿無奈的輕輕一笑。

只要有雪糕在,什麽都好哄了。

嘖,也不知道他這醋該不該吃?

視線隨後落到她嫣紅有潤澤的嘴巴上,江席聿眸光暗了暗。他不動聲色的挪開視線,打開電腦繼續處理工作。

下午四點多,江席聿去了一趟公司。從北林城市那邊回來到現在,他都沒去到公司。秦家出這麽大的事,小姑娘需要人陪在身邊才行,然後他幹脆自己給自己批了一個小假期。

公司裏的那群老油條得知後,表面裝裝樣子不太高興,內心實則在暗爽。這祖宗最好無限期休假,他們肯定舉雙手讚同。

路上,江席聿問了問秦氏集團最近的情況,程二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秦氏集團在秦明坤出事後,公司股票有所波動,不過只是受到小幅度影響,後面很快又穩住了。

江席聿靜靜聽完程二掌握到的消息,有所了解的點點頭,他微微蹙眉吩咐:“好好註意秦氏的一切動向,這幾天秦氏內部或許不太安生。”

公司內部總有那麽幾個不太安分,動歪心思的跳梁小醜。

程二點點頭,早在秦明坤先生倒下後,九爺就在秦氏安插了人進去,以保秦氏在這節骨眼時可以助秦夫人一臂之力。

江/氏/集/團。

“這位夫人,您沒有預約是不能上去的。”公司前臺耐著性子重覆道。

“我是江家三小姐!我來找我爸還需要預約?!”

面前站著一位氣質高貴的婦人,那臉上擺著高高在上,一副尖酸刻薄相正是江遠敏。

“抱歉,公司規定,見董事長是需要預約的。”

江遠敏見面前的接待油鹽不進,氣的她就想揮一巴掌過去。

上次在給阿九擺的宴席得罪了江震清,本以為事情過去了,江遠敏覺得自己也受了罰,自家父親會氣消了。

誰知在周末聚餐時,江老爺子對她的態度冷冷的,顯然還在生氣。

下午路過公司這邊,得知江老爺子在這邊,她心上一計,便佯裝出好女兒的樣子,順勢過來看看他,試圖在父親面前博回好感。

結果一來,她就被不識好歹的接待給攔了下來。

“信不信讓公司炒了你!”

江遠敏怒斥,擡手不禮貌的狠狠指著前臺。

她聲音過大,氣焰囂張的不得了,一時間吸引了公司很多人的註意。

前臺是個年紀不大的女生,被面前的大媽吼了一聲,心底委屈的也有些不爽,看對方穿著打扮非富即貴,的確是不好惹的角色。

她道:“夫人,真的抱歉,不管是誰來,沒有預約都不能進到公司上層的。”

管你什麽江家誰誰,這是九爺在公司定下的規矩,誰都要遵從。

這邊正僵持著不下,恢宏大氣的公司門口慢慢停下來一輛黑色賓利。

到了公司,江席聿這次沒從地下車庫進去,直接從正門下車。這剛開門下車,突然引起了一陣小騷動。

“九爺來公司了!”

話一落,微微嘈雜的公司大廳瞬間靜了下來,大家視線齊刷刷看向門口。

當見到一席修身黑色西裝,氣質矜貴的男人邁步懶洋洋進來時,精神頓時一凜。

多日不見得九爺出現了!

江遠敏自上次宴席散去就沒見到江席聿了,男人依舊溫溫潤潤的,舉手投足間帶著貴公子的翩翩風度。

一看到他,她就覺得本來已經痊愈的傷勢好像又在隱隱作痛了。

江席聿帶著程二目不斜視的往前走,剛要路過這邊時,似才看到她,腳步一頓。

“這不是三姐嗎?”

江席聿停下腳步,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有些意味深長的開口:“哦?多日不見,看來傷勢已經好了。”

江遠敏本來就因為前臺的接待積攢著滿腔怒氣,一見到江席聿這麽說,就覺得對方好似在嘲笑她當初被痛打的狼狽。

還不待她氣勢洶洶的準備痛罵幾句,江席聿輕笑一聲,邁著大長腿直接路過她往電梯走去。

“江席聿!你給我站住!”江遠敏被他這隱含挑釁的態度氣的直跺腳,剛想追過去,被公司的保安攔了下來。

江遠敏見狀,氣的扭曲著一張臉,擡起手不客氣的揮一巴掌過去。

“就你一個看門狗,也想攔我!”

江席聿進電梯,眼皮擡也沒擡,吩咐跟在一邊的兩個保鏢,冷冷輕吐幾個字:“丟出去。”

“你們想幹嘛!放開我!”

“我是江家三小姐!”

沒過一分鐘,江遠敏在眾人的目視下,毫無形象的被兩名身高體壯的黑衣保鏢架著胳膊丟了出去。



江席聿進到辦公室時,江震清剛好與公司的高管們結束一個會議出來。

江震清得知阿九來了,眉頭不悅的皺起,帶著秘書長去找他。

諾大的辦公室裏,父子倆面對面隔著一個茶幾坐著。茶幾上正沸沸騰騰煮開著水,看到江席聿低頭泡茶,江震清冷冷道:“秦家的情況你應該有所耳聞了。”

“秦明坤出事了,秦氏不出多久定是會出現大問題。”

江震清已經知道秦家的車禍是公司內部的人一手造成的,聽說還是自個兒的親妹夫。

江席聿泡好茶,茶香四溢,聽到江老爺子說的話,擡起頭來。

“到時候秦氏動蕩,我們好趁機從中作梗,分一杯羹。”

江震清把自己的司馬昭之心光明正大的在阿九面前說出來,意圖很明顯,這是要讓阿九到時候趁亂撈一把,然後毀掉秦氏。

“哦?父親不覺得這行為很卑鄙無恥?”江席聿眸光沒有波瀾,淡淡的說道。

江震清聽到這話也不惱怒,他端起一杯茶抿了抿,皺褶一雙渾濁的眼睛看向他:“商人無往不利,為了利益什麽都可以做,這道理……想必你比我這個做父親的還懂。”

潛臺詞就是比陰人損人等卑劣手段什麽,他這個混跡商場許久的人都抵不過你阿九。

江席聿看了他幾秒,視線落到他花白的頭發,突然嗤笑了一聲。



時間一天又一天慢慢過去了,秦氏裏沒有如大家所想會出什麽問題。不過……山雨欲來風滿樓時,暴風雨來臨前都是一片寧靜。

秦氏在這些天來沒有動靜,反倒是帝都出現一樁大醜聞。

江家三小姐被爆出包養小白臉多年,在前天與情夫約會酒店時,然後被丈夫抓奸在床。

醜聞一出,短時間內,聲名顯赫的第一大家族江家成了帝都人人的飯後笑資。

“我不會離婚的!”一處豪宅裏,江遠敏看到面前桌上的離婚協議書,像個瘋子一樣直接拿起來撕掉。

“許言飛,想離婚,不可能!”

看著沙發上沈默寡言的男人,江遠敏陡然生出了一絲害怕,她害怕失去他。

她是江家豪門出來的千金,許言飛是個小門小戶出來的,門不當戶不對的,江震清坦言想跟他女兒在一起,那就當上門女婿。

許言飛對她很好,真心把她放手心裏呵護,當了上門女婿也沒有怨言,兩個人結婚那麽多年,他一直很疼愛她。

只是江遠敏覺得婚姻雖說是幸福,不過總覺日子過得平淡無趣,後來為尋求那麽一點刺激,她偷偷出軌了。

一出軌就是兩年。

“我錯了,言飛……”

江遠敏撕掉那份離婚協議書,跑過來紅腫著眼站在男人面前。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她哽咽出聲,語氣裏有些強硬:“我是不會同意離婚的!”

許言飛擡起頭看看背叛婚姻卻還沒覺得沒什麽大事的女人,眼裏帶著痛苦和失望。

這妻子被嬌慣大的,性格蠻橫無理還有些霸道,不過性子還是有著讀書時的那份單純。

只是這份單純那是他之前以為的,現在看來那是單蠢,蠢到極點了。

出軌了,為何還敢這般冠冕堂皇,理直氣壯。

生活這麽久,他一直被她呼之來呼之去,有什麽事他都會先聽從她的意見,兩個人之間因他愛她更多,有著很多不對等。

這麽久,現在他累了,不想再順從慣著她了……

“我對你一直以來都很好,在這段婚姻裏,我無愧於你。”許言飛低著聲音道:“現在你背叛了這段婚姻,我不想繼續下去了。”

“兒子留給你,我帶著女兒走。”

兩個人生有一兒一女,兒子頑劣不堪,女兒生下來腦子有點不太正常,說話行為比同齡人要慢上很多。兒子不喜歡這個妹妹,再加上江遠敏重男輕女,把女兒留給她,定是不會好過。

許言飛去意已決,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江遠敏拉不下面子再出聲挽留,她死死緊握拳頭,看著他的身影惡狠狠道:“只要我去求父親,你以為你能跟我離得了婚嗎!”

許言飛腳步頓了頓,沒有絲毫停留繼續往前走。

晚上,慕善醫院。

江席聿從程二手裏接過一通電話,是許言飛打來的。

聽著他的一個祈求,江席聿笑笑:“想讓我幫你們離婚,也不是不可以……”

“我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把你搜羅來的最珍稀的一些藥材作為交換。”

許言飛有一個先天性發育不太好的女兒,為了醫治女兒的病,除了帶她看遍名醫外,學醫出身的許言飛平時也會到處找些藥材方子去治她。

這幾年下來,女兒病情沒什麽進展,反倒是他手裏有很多難尋用不上的珍稀藥材。

好不容易拿到程二電話打過來時,許言飛懇求這位九爺幫他時,心底是沒有什麽譜的,畢竟這位爺的性格他也有點了解。

難相處,不好相近。

這就是他對他的印象。

抱著一點點希望打通後,聽到對方香/香.整/理肯提條件,那就是幫他,心下松了一口氣。

待是個非常簡單的要求後,他連聲應下,後面連連感激了一番等對方掛斷電話。

“嗤。”

江席聿把手機給回程二,嗤笑一聲,爾後轉過身進屋了。

程二看著關上的房門,再低頭看看手機,不由感嘆九爺這招用的真好。

今日若不是碰到江遠敏,九爺興許還沒這麽快對她出手。

知道江遠敏看重婚姻,便使計暴露她出軌的事,最後知道許言飛會上門求他,借機索要藥材給秦小姐。

既報覆了江遠敏曾經的出口不遜,還讓被破壞婚姻的許言飛對他這個“罪魁禍首”感激戴德起來,最後從他手裏拿到的藥材還可以討秦小姐歡心。

這招可謂是一箭三雕啊!

作者有話要說:

阿九:嘖,不想看到雪糕這玩意兒,在媳婦兒眼裏,魅力竟然比我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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