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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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好了,她偏不,沒辦法,我只好把路線說了又說,才放心她一個人走了。

沒過一分鐘,我等的公交就來了。我上了車,一直朝窗外望,她怎麽沒影了?翻溝裏去了?這裏的路是出了名的寬敞,她沒那麽菜吧。再往前看,哇!小樣,騎得那麽快!連公交車都趕不上她了!等公交車拐了個彎再出來,她又遠遠在前面的天橋下了!我的神!她曾經還趕超人家電瓶車的,瘋子一個,呵。這時,司機也加速了,一路狂奔,這樣才把老公甩在了後面。

老公剛開始一直往後看,她知道我就在那車上,她一邊往回看,一邊奮力踩,真的很英勇!我在車上看見她那個搞笑模樣,笑死了。

我到站,下車,心想:小樣,這下我比你快了!於是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很是愉悅。可是不到一會,我就聽見後面有人喊:“小蘑菇!”我回頭一看,她竟然趕上我了。公交車開始在5站之前就甩開她了。

我吃驚地說:“神啊!我崇拜你!”

她就很得意,手一揮說:“上車!”像打勝了的將軍。

我跳上去,她說:“好重!胖妹!”小樣,還挺記仇!

老公的表情總是帶淡淡的憂郁。不要以為那是因為她想得太多,大多時候她什麽都不想,把腦子瞬間清空,要麽發呆,要麽睡著。我們吃著沙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說:“honey,你的表情怎麽那麽憂傷?”

老公說:“那你的表情怎麽那麽憂愁?”

我說:“因為你那麽憂愁。”

老公說:“那是因為你那麽憂郁。”——繞口令似的。

那天她爸爸媽媽來看她,她媽媽說我的劉海很長,最好能修剪下。我說我正準備去剪呢。她媽媽說這很簡單的,自己都可以剪的嘛,然後教我怎麽剪。所以昨天晚上,我叫老公幫我剪劉海。其實沒什麽技術要求的,按樣子剪短就好。可是最後,老公給我剪了個很標準的蘑菇頭,真的很蘑菇。老公總是看著我笑,我懶得理她。她喊我蘑菇,我也不應。她自己的頭發才更像蘑菇呢,五十步笑百步。

我也不想去理發店再修,其實還是蠻順眼的發型。這樣,她做了大蘑菇,我做了小蘑菇。走在路上,好多人看我們,看兩朵蘑菇穿了黑色T恤走過去。

老公的生日

明天,就是九月十五,是老公的生日。我陪她過的第一個生日。

最近很忙,看書,上課,趕車,生活被排得滿滿當當。對老公似乎沒有以前那麽細心和耐心了,一直讓她難過,是我不好。她總是說,老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其實,我少的只是溫柔,但是並不缺少對她的愛。我不知道怎麽告訴她。我愛你三個字,那麽簡短,但是並不那麽有力。

每天早上,我總是被老公拽起來。我那麽會賴床,連向來以賴床著稱的老公也敗給我。她對我總是很無奈。晚上睡那麽晚,早上又裝死豬。有時候,她生氣了,走在路上都不怎麽講話,就算講了,也會帶著一點火藥味。我們步履匆匆,為了趕上去學校的車。人總是很多,有時候,我們被人群夾得臉色發紅。我們很默契,下了車,也只是撐了傘,默默走路。

我們少了很多寒暄,我們少了很多甜言蜜語。

我們變得冷淡。我們開始不那麽傻傻看著彼此。

我不再為她輕易落淚。她跟別人聊得忘記我,我也已經釋懷。

她也不再那麽孩子氣,即使離別,也可以沒有憂傷了,或者學隱藏了。

我們之間多了矛盾,少了甜蜜。

但是,我們依然深愛對方。

我們不是為了好奇,不是為了標新立異,我們是為了愛才在一起。

而我們深知愛情,總是伴著荊棘。就像玫瑰總帶刺。

“既然鐘情於玫瑰,就勇敢地吐露真情。”

過了熱戀期,進入穩定期。但是這不代表我不愛了。

就像看見你的光環也看見你的陰暗,看見你的歡喜也看見你的憂郁。愛一個人,就是愛她的全部。這是愛與喜歡的區別。

老公的生日(二)

很早的時候,就問老公要什麽禮物。她說nothing but you. 我為這個不是答案的答案苦惱很久。她那麽挑剔的一個人,要想找出什麽能打動她的禮物,真是難。

於是我只能采取多買的策略。我備了四份禮物。現在想來也沒有一個可以讓她滿意的。我們朝夕相處,所以我在包裝禮物的時候是不可能逃過她的視線的。(東西是網上買的,不給包裝,只好DIY)。

她是那麽好奇的孩子,一定要我馬上把禮物給她。

那怎麽可以呢!可是我又拗不過她,只好先給她一個。那還是兩天前的事。第一份禮物是張奏鳴曲CD。因為她說她喜歡奏鳴曲。(我就不喜歡。曲高和寡!寒!)其實我覺得很難聽,她還說好。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

然後昨天我又給了她第二份禮物。老公說我每次送禮都是大批量的,搞批發似的——真是無奈,還不是因為她太挑,品味獨到,只好多買點以提高命中率嗎?

還有一個半小時就是她生日了。

下午買來的小蛋糕在一邊靜靜躺著。還有兩份禮物在等著。她去洗澡了。

伴著艾薇兒的歌。我在孤獨地寫著。也許太久沒有寫,感覺生疏,文字很破碎。抱歉。

另外,親愛的,生日快樂!

近況

老公去洗澡了。

今天又為老公吃了把醋。酸酸的。醋還真不是好吃的。主要是因為她上課對別人笑得那麽歡快而無視我。我們吃飯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

老公很倔,不會輕易哄我的,我也很絕,輕易不開口的,所以我們就很沈默地吃完飯。那種感覺,好像是正在經歷七年之癢。到現在我還是覺得胃裏滿滿的(生氣不利於消化)。

我當時想,是不是因為我們在一起太久了,藏掩好的棱角終於露出來割了對方一道口子?我覺得自己越來越沒有耐心了。那個時候,我真的很悲觀。吃飯吃得噎到,我一聲不吭忍了很久。眼眶都濕了,但是沒讓她看見。以前,我們喜歡分擔傷痛,現在我們又覆歸到以前的以前。

可是,回來之後,老公抱著我,她解釋說她沒有朝誰笑,只是因為那個女生在看我,所以她就朝她看看——很無聊的一件事,卻在我這裏激起千層浪。是我太在意她,還是我不懂放手?

老公罵我,說我傻,我都認了。老公受了冤枉很委屈,我也很難過。

很多的不愉快都是我自己不放過自己。我不該懷疑的,我們都是這種人:不愛了就再也偽裝不下去的人。那麽既然我們還這麽在乎彼此,我何必庸人自擾?

老公給我念了一句話:如果你的心是一盆水,那麽一顆小石子也可以激起很大的水花。可是如果你把你的心放大到海洋那麽寬廣,一顆石頭的打擾是興不起半點浪花的。

的確,心夠大夠寬廣,你所能容納的就會多很多。

與君共勉。

隨筆

上小學的時候,從學校回家要走很長的路。

放學了,一群孩子興高采烈地從教室裏跑出來。到了校門口,有的同學要往左走,於是就說聲“我先走咯”就漸漸走遠了。我們都不說再見的。往右的一群孩子於是有說有笑地走,走了一段,又有人說“我先走了”就漸漸走遠了。再走一段路,又離去了幾個,又走了幾個,最後,只剩下自己。沒有人跟我說再見,但是的確都走了。

我於是終於一個人了,我總是沒有機會說“我先走了”。

今天在公交車上站著,看見窗外的遙遠的天際泛著沈重的黑紅色,我突然想起那段一個人走完的路。那個時候的我一個人走著,只看見遙遠的天,沒有回頭看,因為我害怕看見我的孤獨。我沒有想到的是這麽多年後的自己,仍然掙紮在那種孤獨裏。

下了公交車,我去停車點找自行車。我從入口進去找,一直往裏走,卻一直未見。我退回來找,卻在入口處不遠看見了它。我於是又想起了自己,一直往前,卻最後還是把自己安置在了原點。

我騎著車,騎得很快,我不喜歡在人群裏待太久。秋風挾裹著漫天的桂花香刺穿我的鼻腔,發酸……感冒很多天的我幾乎要像亡國的詩人那樣迎風流淚了。

十字路口停了一輛被撞得呲牙咧嘴的汽車。我在銀行停下來,鎖好車,走進去,三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朝我看。我面無表情,有什麽可看的呢?

我存了錢出來,替一個騰不出手的男人開了門,他也許說了謝謝,我卻擺了個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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