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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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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章

林蕪安了些心,稍稍坐直了身體,將額間垂下來一縷發絲挽在而後,餘光卻瞥見許景吾正怔怔出神,問道:“景吾哥哥怎麽了?”

許景吾回神,抿嘴一笑:“沒事,我有些頭緒,想著之後的事情,我可能要去問問陶業宏,他對商會的事情了解,這些日子也是多虧他帶著我。”

林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確實,要是我來做這事或許有些不妥,陶公子應該更合適些,之後景吾哥哥莫忘了答謝陶公子,前些日子,也多虧陶公子我才幸免於難。”

江值春有些皺眉,他在許景吾和陶業宏接觸後,查過陶業宏這人,而他,什麽也沒查到,這太奇怪了,查到什麽還好,奇怪的是居然什麽也查不到,他對這人有些敏感。

林蕪眼尖,瞧見了江值春的變化,轉頭看向他:“江大人可是想到了什麽。”

江值春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對著許景吾道:“和陶業宏,可交友,莫要交心,此人,有些奇怪。”

許景吾心尖一顫,暗暗道:要是讓你知道他是‘春風’的大人物,估計他活不過今晚了。

許景吾裝作無事的樣子點頭:“知道了,那這幾日我便在商會那邊活動,江兄有事,可派人傳話到客棧,還是之前留給你的暗語。”

江值春點頭,林蕪有些好奇:“什麽暗語。”

一邊劃水摸魚的陸青川“嘿”地一笑,看向林蕪:“林小姐還是不聽為好,竟是些胡言亂語。”

他這一說,林蕪更加好奇,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許景吾,許景吾看著林蕪亮好奇的眼神,咳了一聲,轉過頭去。

江值春也微微偏頭,然後又轉回來,轉移話題道:“阿蕪,鈺兒這幾日閑的無事做,你看看能不能尋個日子和她出去游玩一番?”

林蕪見幾個人沒有告訴她意思,也不懊惱,順著江值春的話笑了一聲,微擡下巴:“我只記得前兩月,鈺兒姐姐曾說,安心在家相夫教子,怎的現在卻又閑得無事可做?她若是無事可做,自會找人知會我,現在就閑得無聊無聊了。”

見聊起閑事,陸青川拉了一把屁股下的凳子,靠近了些,不懷好意地笑了一聲:“夫人這段時間可是熬湯熬得勤快。”

林蕪楞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悄悄紅了臉。

許景吾見陸青川壞笑的模樣,有些不理解,卻見紅了耳郭的林蕪,還是不是很理解,夫妻之間,熬個湯不是很正常?

江值春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陸青川肩膀上,咬牙道:“主簿大人看來也是閑得無聊了,可惜家中無嬌妻,看來還是多看看縣衙中的卷宗,散散閑心才是~”

陸青川“唰”地一下站起來,看向許景吾和林蕪,唯獨不去看江值春,神色凝重:“今日商談要事辛苦二位了,在下忘記了家中似乎還有要事,先行告辭。”

許景吾還有些懵,剛剛還在說湯,怎麽就有事了?林蕪也跟著站起來,耳郭還有些發紅,笑著說:“我也想起來,家中還有些賬務沒處理,先行告辭。”

啊?許景吾跟著站起來,看了看眼色不是很好的江值春還有面色凝重的陸青川,遲疑著說:“那我也告辭了,家中小九還等著我餵。”

“走走走!”江值春手一揮,不耐煩道,絲毫沒有起身送行的打算。

三個人毫不在意,陸青川走在前邊,領著林蕪和懵逼的許景吾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見一個小廝提著食盒站在門外。

陸青川見狀,終於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

林蕪也跟著“噗呲”一聲笑出來,許景吾看向他們兩人,再次感受到他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察覺到許景吾的不解,但是礙於臉面,林蕪沒辦法給許景吾解釋,只能含糊地解釋了一句: “江夫人熬的湯是大補之物。”

許景吾有些懵,心想大補之物不是很好?但是看著陸青川毫不掩飾的笑容,還有林蕪微微泛紅的耳郭,一瞬間,許景吾明白了“熬湯”是什麽意思。

原來,江兄他不行啊!

一時間許景吾有些同情地回望了一眼裏邊,然後快走兩步跟上前面林蕪的腳步。

陸青川見沒什麽人,回頭對許景吾和林蕪道:“那在下先告辭了,稍後大人估計得問我些卷宗問題,這些日子還麻煩兩位,主要是許大人,這事關重大,還請許大人小心行事。”

見說到正事,許景吾的思緒扯了回來,點點頭:“我明白,陸兄放心。”

陸青川點頭,笑道:“那就麻煩許大人代我送一下林小姐,我現在得去看卷宗了,再見。”

說完不等許景吾回答,他走得極快,也不見回頭,後邊的小廝有些習以為常的表情,無奈嘆氣,跟了上去。

這些日子,許景吾在縣衙呆的時間長,大概也摸到了些這位主簿大人的德行,也不在意,直接轉頭看向林蕪,林蕪正在前面一邊等他。

幾步追上去,許景吾和林蕪並肩走著,林蕪很是自然地開口:“景吾哥哥可是談妥了?”

許景吾點點頭:“也沒什麽事,只是後邊的事可能麻煩一些。”

林蕪了然:“後面調查之事可能會有不少麻煩,若有能幫到景吾哥哥之處,景吾哥哥盡管開口。”

“好。”

“景吾哥哥可方便告知我,楊祺怎麽死的嗎?”

許景吾楞了一下,直覺不好,但是看著林蕪還是笑語晏晏的樣子,頓了頓點頭:“今日,我正在院中練劍,有人敲門說是江府家仆,領了我去江邊,我察覺到他有些功夫,本想找人去知會江兄一聲,但是此事確實是一次機會,我有些托大,便跟著前往了,誰知是楊祺知曉了我的身份,引我到江邊,欲要了解我,我便將其殺之。”

林蕪微微搖頭:“景吾哥哥沖動了,應該留個活口才是。”

許景吾認同,只是有些遺憾:“當時反應不及,未想到此處,現在想來確實是沖動了。”

林蕪擡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輕聲道:“若他不死,他在江南也算得上‘春風’一號人物,到時候他定會回府或是回他該回的地方,只要他離這些地方越近,離找到‘春風’就越近。”

許景吾默然,林蕪接著道:

“就算他不是‘春風’的一號人物,只是一個傀儡,只要他去了他從江邊回去,那他一定會傳遞信息,景吾哥哥你是官府的人,無論人還是地點,只要在江南,沒有查不出來的。與江大人說的一致,那時候順藤摸瓜,簡單了許多。”

“現在只能麻煩景吾哥哥和之前聯系的人聯系,看能不能抓到線索,我也叫人去了百越,查看呂家一家人的去向,以呂家人為籌碼,撬開呂浮的嘴。”

許景吾側頭看說得輕描描淡寫的林蕪,一時間有些敬佩也有些不可思議,這說法有些冷血,也很是不近人情,蕪說得太輕輕巧。

似乎察覺到許景吾探究的眼神,林蕪側頭沖許景吾一笑:“是不是覺得我有些冷血?我不會可憐他和他的家人,他既然願意為了某些東西舍棄他現在應有的東西,那麽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許景吾一笑,有些感慨道:“只是感覺,我好像每次遇見你,你都是一副樣子,輕易地推翻了我剛剛建立起來的樣子。”

林蕪不客氣地哈哈一笑:“哈哈哈,是的,人都是多變的,不能因為幾次見面或者說過幾次話就定型一個人,那樣太片面了,我每次遇見你也是不一樣的呢。”

許景吾跟著笑了,認真道:“至少你的這些樣子我都很喜歡,希望你也能喜歡我在你眼中的樣子。”

林蕪思索了一番,笑著說:“至少現在我覺得都很好,覺得景吾哥哥很不錯。”

許景吾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有些欣慰,但是也有些悲傷,林蕪是認真地回答,他能感覺到,也能感覺這句話很真,只是和他想要的感情不一樣,只是很真誠的發言。

林蕪岔開話題,不再說這些,轉而問道:“剛剛在廳中,景吾哥哥和江大人說的暗語是什麽?為什麽你們都奇奇怪怪的?”

說起這個,許景吾突然尷尬,摸了摸後腦勺,尷尬道:“暗語是江兄定下的,只是,只是,有些羞於啟齒。”

他這樣一說,林蕪更是好奇,看著許景吾不好意思的樣子,只能收起自己的好奇心:“不便說那就不說了,那景吾哥哥說的小九又是誰?”

說起這個,許景吾就不困了,立馬興致勃勃:“是我養的一直隼,用於送信的,因為是在九月養的,就叫小九,它飛得可快了,就是最近長得有些胖了,總是不愛出門,我最近在訓練它捉魚,只是一直學不會。”

林蕪哭笑不得:“一只隼,為什麽要訓練它捉魚?”

許景吾恨鐵不成鋼道:“它這段時間有些掉毛,應該是亂吃了什麽東西,獸醫說餵餵魚肉試試,我便訓著它自己捉魚,既減重又能看看能不能不掉毛。”

看著興致勃勃的許景吾,林蕪有些忍俊不禁,點頭附和:“行吧,那我得空能去看看小九嗎?我還沒見過大一些的鳥兒呢?我爹倒是養了一些,皆是八哥,黃鶯。”

許景吾重重點頭:“那之後帶給你看看,它長得漂亮,就是最近圓潤了不少,你應該會喜歡。”

說著,兩個人已經出了縣衙,林家的馬車停在外邊,在旁邊多出來了一輛馬車,顏色鮮艷顯得格外顯眼,連馬車旁邊那個溫文爾雅的男子也顯眼的很。

“阿蕪,安好,許兄,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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