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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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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許景吾一驚,立馬反腿一腳橫踢過去,對面的人反應很快,連跳幾步後退躲開。

許景吾比他反應更快!見一腳不成,他雙手在護欄上一撐,兩條長腿一起淩空蹬了過去!對面的男子條件反射的伸手擋住,卻不想許景吾一腳的力氣超乎想象,他腳下一個踉蹌,許景吾抓住機會,落地便是一拳過去。

男子抓著腳下踉蹌,立馬彎腰躲過,躲過之後,身體彈簧一般彈起,手爪如閃電抓向許景吾的雙眼,許景吾頭稍偏,躲過眼睛,腰間一扭,又躲開這一爪,順手從腰間將匕首摸了出來,看著男子踢腿過來,許景吾再次伸手在船舷欄桿上一拍,利落地躲過這一腿,反手將手裏的匕首投擲出去!

“咚!”匕首插進男子身後的木板,男子來不及轉頭,許景吾一腳踹出!

“咚!”這是男子摔在甲板上聲音,他正要爬起來,許景吾“蹬蹬蹬”兩步跑過來,一個手刀劈在男子後頸,男子睜大些瞳孔,頭一偏,暈了過去。

許景吾蹲下,習慣性的摸了摸男子的荷包和懷裏內襯,在沒摸到什麽東西之後,許景吾才有些苦惱的站了起來。

看著甲板上這麽大個人,許景吾覺得自己似乎太沖動了,這個人就接了一句話,他怎麽就出手了呢,現在怎麽辦?

“總不能扔江裏吧?”許景吾抓著腦袋,有些無語的看著地上昏迷的人,“江縣令還等著消息呢,這一看就是個好餌料,總不能就這樣毀屍滅跡吧?”

將男子扶起來,許景吾仔細看了看,除卻了這是他要找的人,看來是另外的人,現在怎麽辦?就算扔江裏,到時候也會浮起來,也是問題,而且,答應了江縣令說帶交易方回去,這個人一看就跟所謂的春風有幹系,扔江裏也不合適。

許景吾一下子沒辦法了,他嘆口氣,早知道應該和他說說話,套套話啥的,現在這樣,有點難辦。

許景吾看著死魚一樣搭在欄桿上男子,心情很不美妙。在聽到逐漸有腳步聲靠過來後,這種心情變成了驚慌。

看著花船一側這不算寬敞但一眼能看到頭的外圍走廊,許景吾看了看男子,咬牙一翻,從欄桿上一翻,掛在了花船的外壁。

聽著腳步聲漸進,腳步輕微,不輕不重很沈穩,落地聲音很淺,應該是個女子或者比較清瘦的男子,聽著腳步聲,許景吾掛在船外分析著,看著江面濤濤,他感到頭疼。

腳步一停,似乎已經看到了搭在欄桿上的男子,但是奇怪的是腳步聲的主人並沒有發出聲音,而是往許景吾這個方向走了兩步,許景吾心裏一驚,抓著欄桿底部的橫梁,往裏挪了挪,感受到頭頂上腳步走到圍欄邊上,許景吾收起雙腿,蹬在船壁上,放緩了呼吸。

“景吾哥哥?”頭上傳來一聲疑惑的詢問。

許景吾感覺心頭一松,放下雙腿,輕松的回答了:“是我,阿蕪你退後些。”

感受到頭頂腳步聲後退,許景吾勾著一條腿,反身一翻,蹬在甲板上,坐上了欄桿,坐穩就看見紫衣少女眼睛放光的盯著自己。

許景吾心頭一窒,剛剛從船底下翻上來好像不太雅觀的樣子,有點丟臉啊,被人看到,而且還是名義上的未婚妻,許景吾轉頭望向江面,掩飾自己因為羞愧的臉熱。

林蕪笑了笑,主動開口:“景吾哥哥,我剛剛幫你問了問,那人姓楊,是這次游江會的主辦人,是南蜀那邊的人。”

南蜀?許景吾心中一動,南蜀,那個叫華義的好像就是南蜀人,這麽說來,應該是沒找錯了。

思及此,許景吾跳下欄桿,對著林蕪鞠躬道謝:“多謝阿蕪,應該就是這人了。”

林蕪依舊滿眼含笑:“景吾哥哥多禮,這是我應該的,既然稱你一聲兄長,這也是我該做的。只是……這個人是?”

聽到林蕪問這個,許景吾又是一陣頭痛,撓了撓頭說:“這個應該是那人同夥,好像聽到我與你說話了,我就把他打暈了過去,只是力道用大了些,不知道傷到腦袋沒有,現在也不知道怎麽處理他。”

林蕪低頭想了想,問:“這樣吧,一會兒我叫人到船上舞廳說話,景吾哥哥你就把他搬到你的艙中,或者我哪裏也行,我一會兒叫人幫你打個掩護,景吾哥哥你就負責把他挪到艙中就行,你看這樣可以嗎?”

許景吾眼睛一亮,不好意思地問:“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林蕪搖搖頭:“沒有,能幫上景吾哥哥的忙就行。”

“那就麻煩阿蕪了。”許景吾真誠地感謝道。

“不妨事,那景吾哥哥,我就先回了,一會兒有一個穿祥雲紋的家仆過來,景吾哥哥你就和他一道就行。”林蕪笑瞇瞇地搖頭,指了指外面,示意自己先走一步。

“好。”

許景吾看著林蕪極快地離去,突然有些理解遲予謙那句“歡喜她的人如過江之鯽”了,這樣一個通透的少女,誰不喜歡呢?況且,人家手裏可是有半個江南財富的人。

這樣想著,許景吾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的確不夠份,好像確實有些配不上,想到這兒,許景吾有些遺憾,他還是挺喜歡她的,看樣子可能那封婚書真是個笑話了。

許景吾看著搭在欄桿上的死魚,無事等待,開始想著他和林蕪的差距來,如說相貌,許景吾自小就知道自己有張好相貌,但是人家林蕪長得也是國色天香;說身世,他算得上有些門道,但人家林蕪身後林家,背靠著江南都督,她爹也是辭官回鄉的狀元郎;說能力,許景吾只覺得自己可能在大理寺辦案上有些能力,其他的就算了,但人家林蕪,年紀輕輕就在處理家裏生意,而且還整理的井井有條。

再說,雖然他還算得上有些富裕,但是和林蕪比起來,他那點家產,估計還沒人家零花錢多呢,若真是結親,到時候真有些丟臉,聘禮什麽的和人嫁妝一比,太寒酸了。

想到這裏,許景吾似乎看到自己拉著三四十十臺聘禮前來求親,結果成親時,林蕪的嫁妝從街頭擺到街尾的樣子。

許景吾不敢再想,死勁搖了搖頭,苦笑,想什麽呢,人家可能壓根看不上呢。但是,她應該不是那種眉高眼低的女子。

許景吾七想八想,等了很久,才見到一個穿著雲紋黑袍的男子過來,他先是給許景吾行了一禮,才緩緩道:“許公子,我家小姐派我過來給您帶路。”

許景吾有些好奇的打量一下,男子低著頭,恭敬地任許景吾打量,許景吾看了一會兒,得出這個人武功不錯的結論,但許景吾也能理解,畢竟誰家高門大戶不會養幾個打手呢。

“許公子這邊請。”黑衣男子熟練且自然地扛起一邊昏迷的男子,用下巴指了指方向。

許景吾捏捏手掌,有些不習慣,但是也不好說什麽,沈默了一下,“嗯”了一聲,走在前面。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從花船外圍的圍廊到船艙,許景吾是一個人也沒看到,也不是沒看到,就是看到一兩個人,那人也仿佛瞎子一般對許景吾和黑衣男子視而不見,就這般一路順暢的到了底艙許景吾那個不大但是還算典雅的艙中。

黑衣男子將扛著的死魚給放在地上,恭敬地對許景吾行禮道:“許公子,這般應該無礙了,小姐說,若是沒事可到船上二層,以免他人起疑。”

“好的,告訴阿蕪,我一會兒便到。”許景吾蹲下看著地上的男子,有些擔心這人一會兒醒了過來。

“是,那在下先行告辭。”黑衣男子依舊恭敬。

“慢走。”許景吾站起來,笑著點頭。

看著黑衣男子離開,許景吾立馬蹲下來看著地上這個男子,摸著下巴想著,該怎麽處理這個人,想了一會兒,許景吾靈機一動。

看著五花大綁被他放在塌上,從背後看像是在睡覺的男子,許景吾被褥一蓋,將他蓋在塌上。

見大概看不出什麽破綻,許景吾才想起自己身上可能不是很幹凈,急急忙忙收拾了一下,許景吾才踏出船艙,循著梯子往二樓的大廳去。

二樓絲竹之聲不小,許景吾去時,只見樓中央有琴師正在撫琴,四周高起一階,圍坐了一圈人,人不多,約莫十七八個座位,空著幾個。

主位上坐著一個許景吾不認識的青年,好吧,除了林蕪,許景吾一個都不認識,說到林蕪,許景吾看過去。

先前的少女已經換了紫衣,著一件青衣,端莊的坐在右邊第二席,似乎察覺到許景吾的目光,她轉過頭來,見是許景吾,她微微眨了一下眼,然後立馬轉頭,禮儀莊重的坐著。

許景吾忍不住露出一絲笑來,看了看四周,想要找個合適的位置。

“江兄,江兄,這邊這邊。”

許景吾有些好奇地轉頭,只見是在床上遇到的那個聒噪青年,一瞬間,許景吾只覺得頭疼,但是四周一望,全是陌生人,這個人至少算得上是個說過話的陌生人,想了想,許景吾還是選擇了這個聒噪家夥的身邊。

“哈哈哈,江公子,怎的不早些過來,跟你說,前邊有個舞姬可好看,長得那叫一個嬌艷可人,而且啊,跟你說,林家小姐和我說話了,天啊,不愧是林家大小姐,她聲音真好聽,長得真好看,比其他小姐姑娘好看不止一倍,而且,她還願意聽我說話,你知道嗎?她不僅認真聽,還給我提意見,我現在理解了,為什麽說江南大半的男人都想娶她了……”

許景吾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這特喵的是個蒼蠅吧!他有些難受的側頭問:“這位公子,請問怎麽稱呼?”

青年懵逼了一瞬,然後馬上面帶抱歉的說:“忘了和許兄說,在下陶業宏,建鄴人,這段時間在廣陵辦事,剛好楊主事說是有游江會,叫了我等。話說,我聽江兄說話也不像是廣陵話,官話倒是說得極好,是天子腳下過來的?不過這段時間廣陵來的外地人也多,哈哈,其實一直都多,誰讓這邊富饒呢,哎,說起富饒,就不得不說林家,林家家大業大的,他家的產業遍布整個江南,我爹說,如果林家大小姐招親,他就把我打包給林家小姐送去,我之前還不願意,現在看……”

許景吾摸了摸耳朵,感受到了摧殘,聽著陶業宏的話,許景吾又想起林蕪那句“是的,很多哦”,現在想來,果然不假,想到這裏,不知怎麽的,許景吾覺得自己心裏有些酸酸的。

不管許景吾沒有搭理他,陶業宏一直在聒噪著,許景吾自動屏蔽了他的說話聲,看著主位上那個青年男子,他要找的,是他。

坐了一會兒,約莫是午時了,主位上的楊姓男子環視了四周一圈,站起身說道:“諸位,在下是廣陵商會新到的主事,初到廣陵,還望諸位多關照。這次請諸位前來,也只是希望與諸位見個面,這般也只請了諸位小姐和公子,都算的是同年人,諸位也不用拘束,就當是游玩便好。”

“楊公子客氣。”

“楊主事哪裏話,以後還得請你多多照顧。”

“那在下也不和楊主事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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