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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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

林符禮有些尷尬的回頭:“亂說什麽,這是你叔父的徒兒,特地來拜訪我的,你得好好招待人家。”

林蕪挽著個竹籃子站在門口,有些疑惑的說:“可是黃爺爺說——”

林符禮心裏罵了一聲:“你也知道黃老爺子就喜歡給人做媒,他的話莫信。”

林蕪看著他爹有些勉強的臉色,懂事的說:“那好吧,爹,我餓了。”

林符禮舒了一口氣,笑著說:“就等著你回來,這是景吾,是你爹至交許叔叔的徒兒,你也該叫聲哥哥。”

許景吾立馬站起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林蕪,拍了拍衣衫,行禮道:“林小姐——”

林蕪悄悄打量了一下許景吾,掩唇笑了笑,彎腰回禮:“景吾哥哥,您好。”

林符禮微微瞪了一眼林蕪,走在前頭:“先去吃飯,景吾也一起來。”

許景吾耳朵微紅,低聲回答:“好的,伯父。”

兩個人一前一後跟在林符禮身後,許景吾撇過眼悄悄打量著身後這個少女,少女著嬌俏的粉色,面容嬌艷,一眼能看出的明朗,梳著時下流行的發髻,正好奇的看著他。

林蕪看著許景吾悄悄打量的模樣,有些好笑,但是她還是出於禮貌沒有打斷他,當然,主要是他這張臉的功勞,對於她爹心裏的小九九,她也清楚,嫁人與否,在她看來並不是太重要的事情,她爹卻為此操碎了心,在林蕪看來,這屬於皇帝不急太監急,反正要嫁還是不嫁,嫁什麽樣的人,只有她自己能做主。

看著許景吾微微發紅的耳郭,林蕪心裏笑了笑:“景吾哥哥,你是從京城過來的嗎?”

許景吾突然聽著她出聲,第一反應是,她聲音很好聽,隨即才回答:“是的。”

林蕪微笑著等待著許景吾的下語,等了稍許,她沒聽到任何其他話語,只有一句“是的”就沒有了?按理說不應該講講來江南遇到了些什麽嗎?就“是的”?

林蕪看了一眼許景吾一臉正經的模樣,眨了眨眼,繼續問:“那京城是不是很大啊?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呀?你在京城住哪裏呀?”

看著林蕪滿臉好奇的模樣,許景吾想著她剛剛的問題,依此回答:“很大,好玩的有很多,我住在京城三椿巷。”

林蕪在心裏“嘖”了一聲,這是什麽木頭,就不能多說兩句,真是的:“有什麽好玩的?”

“每年在元宵會有燈會,春時有流水祭,夏時會有船賽,秋時有登高,冬時也有冬祭。新春也有獸園的百獸演繹。”許景吾想著一年四季該有什麽活動,一點點說著。

林蕪還是裝著不懂的模樣的樣子:“那一定很好玩吧!”

許景吾搖搖頭,有些嚴肅的說:“四季祭還好,燈會和新春的表演能不去便不去,每年都會有人販子拐子拐走別人家的孩子和綁架高門大戶的小姐和公子,若去定要好好帶著護衛。”

林蕪一時有些無言,和你說好玩的,你和我說人販子,我又不去京城,無奈做出開心的樣子:“知道了。”

一路走到正廳,看著桌上的菜肴,林蕪舒了一口氣,和這人說話真累,等著林符禮落座,林蕪和許景吾才坐下。

林符禮看了一眼林蕪,看著略顯拘謹的許景吾,沈聲道:“吃飯!”

許景吾也松了一口氣,看著林符禮開始動筷,他才端起碗,夾著面前的一碟小菜,小口小口的吃著。

看著許景吾緊張兮兮的模樣,林蕪有些不厚道的想笑,但是還是忍住了夾菜時悄悄把面前的一碟子放在許景吾面前,就他面前那疊蔬菜,估計都不夠他吃的,裝作不在意的模樣,林蕪端過林符禮旁邊的一疊肉食,放在自己左手邊,許景吾的面前,看著林符禮有些疑惑的樣子,林蕪撒嬌道:“我想吃這個~”

林符禮無奈的笑了笑:“隨你隨你,景吾不要客氣,隨便吃,就普通家宴,你今天來得急,明日伯父給你接風洗塵。”

許景吾放下碗筷,禮貌的回答:“多謝伯父。”

林符禮笑的和藹:“無礙無礙。吃飯吃飯,話說,景吾現在住在何處啊,如若不嫌棄,在伯父這裏住下便是,等你事情辦好了,再回京也不遲。”

“什麽事?”林蕪突然出聲。

林符禮正要編個假話來哄哄,許景吾突然出聲:“在下一來是為了婚事,二是為了前些日子在江湖上聲名赫赫的茶徒。”

“婚事?”

林符禮此刻只想把許景吾給扔出去,他千防萬防就是不想阿蕪知道,許景吾一下子就說出來了。

許景吾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他覺得這婚事本應該是師傅和伯父相談才對,這次他自己來就已經算是無禮了,若是和林蕪討論,那便是真的壞了規矩。

林蕪撇了一眼林符禮,無奈的嘆氣:“既然景吾哥哥是為了調查那個什麽茶徒,在府上住下也無妨。”

林符禮看著林蕪的眼神,有些不敢直視,這女兒從小就有主意,現在估計會以為他給她訂了婚事,到時候又得去她娘靈牌面前告狀,到時候聲淚俱下的,他是真的招架不住。

許景吾想了想,覺得這樣不太好,但是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思考了一會兒才回答:“多謝伯父和林小姐的好意,只是那茶徒是個惡徒,景吾也怕給您們帶來麻煩,現在還是住在外比較合適。”

“那茶徒很厲害?”林蕪好奇的問。

許景吾想了想回答:“他前些日子在京城,闖入了當朝和國公的府邸,一劍殺了和國公的兒子。”

林符禮微微皺眉:“那和國公是前朝重臣,府邸守衛森嚴,他居然也能闖進去,如此厲害人物,賢侄獨自一人前來江南巡查,就不怕有危險?”

許景吾搖了搖頭:“那人不敵我,伯父放心,只是若是住在伯父府中,恐給伯父帶來麻煩,還是外住安全些。”

林符禮微微沈思:“那倒也是,如此倒是委屈賢侄了。”

林蕪插嘴道:“景吾哥哥,如此說來,你也很厲害呀。”

許景吾聞言,露出一些笑意:“在下只是從小習武,算不上厲害,若真要說厲害,我師傅比我高出百倍。”

林符禮聞言一笑:“那老狐貍活了多久,你才多大,不可妄自菲薄。既然,阿蕪說你厲害,那你就是厲害,年紀輕輕有此成績,理當驕傲些。”

“多謝伯父誇讚。”

三個人吃著飯,聊著些家長裏短,林蕪才發現,許景吾這個人雖然木楞了些,但是卻是知道不少,無論是爹爹和他說朝堂之事,還是她和他說的野史傳說,這個人都能說上一二,至少比之前遇到的那些只會搖扇做風骨的人強多了。

吃過飯,許景吾早早地就告辭了,站在門口目送許景吾離開,林蕪這才回過頭想起,這人是為了他的婚事而來,既然來這了,肯定是要娶她,爹爹倒是打了一副好算盤。林蕪嘴裏哼哼了兩聲,打算去找她爹算賬。

吃過午飯,打算在書房午歇的林符禮等著林蕪敲門,他是覺得自家女兒如今及笄已經半年了,別人家的姑娘要麽已經嫁人了,要麽婚事也早早定下了,也就他家姑娘,及笄大半年了,現在是連個親事也談不攏。

對於許景吾上門說親,硬說不高興那是假的,他倒覺得這孩子雖然靦腆了一些,但是也能看出來是個好心眼的,就是住的太遠,他也舍不得他家姑娘。

“唉~”林符禮嘆氣,聽著門外漸近的腳步聲,他一時有些頭疼,果然當初生女兒是個錯誤。

“爹,我進來了哦。”林蕪敲了敲門,不等回應,就帶著小月進了書房,旁邊的書童很有眼力勁的開門,安靜的站在一邊,充當空氣。

看著林符禮坐姿端正的樣子,林蕪一笑,自己動手拖了一把椅子坐在林符禮對面:“爹,想什麽呢?”

林符禮嘆氣:“我知道你又要說我嘮叨,阿蕪啊,你也不小了,這婚事,咱們也得認真相看不是,你看景吾這孩子,多懂事——”

“爹!”林蕪打斷他,“我知道你操心我的事情,但是娘去世的時候,您不是答應我,以後我的事我自己做主嗎?”

看著林蕪有些堅定的眼神,林符禮突然想,她娘要是還在,那輪得到他操心:“阿蕪,爹知道你有主意,可是這婚事不同其他,你這般——若是我百年之後,你在江南孤身一人,沒有支撐,那可如何是好。”

林蕪無奈的嘆氣:“家中事務我也能做,生意上的事,誰說女子就做不得,我知道您擔憂我,可是,說不想嫁就不想嫁,像娘那樣的人生,我不想擁有。”

林符禮有些無言,看著林蕪略顯哀傷的臉,低了頭:“阿蕪,是爹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娘。”

林蕪不在意的一笑:“現在咱們不說這些了,都過去了,您現在這樣就行,說起來,那個許景吾是怎麽回事啊,還有婚書,王伯都告訴我了,您就別藏著掖著了。”

林符禮再次嘆氣,把懷裏藏著的婚書和信給了林蕪:“這還是我在京城時,那時候和許渠說,日後我若是生了個女兒,他生了兒子,就結成親家,反之亦然,當時在花船上,喝了不少酒,稀裏糊塗的就寫了這個婚書,一式兩份,兩份都在他那裏,當時說是怕我弄丟,現在想來,他是怕我反悔。”

“這麽說來,這個婚事不好退啊。”林蕪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

“是啊,阿蕪,我看那小子也是個年輕有為的,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是從八品的京官了,咱們也先把婚事定下,嫁不嫁你說了算,你看如何?”林符禮眼角的皺紋逐漸聚攏,“說起來,那小夥子長得也算俊俏,配我家阿蕪也算過得去。”

林蕪翻了個白眼,仔細翻了翻婚書,將婚書遞給站在一旁裝空氣的小月:“知道了知道了,有主意了和你說,反正現在是我說了算。”

林符禮笑呵呵的點了點頭:“好好好,大小姐說了算。”

……

從林府出來後,許景吾狠狠地出了一口氣,感覺放松了不少,果然人際交往這些事情對他來說,還是有點困難啊。

摸了摸肚子,他一個習武之人,裝作斯文,完全沒吃飽!還好還好,回去買點吃的吧。一個人住還是要方便許多呢。

在自己租住的客棧買了些吃的,老板娘看在他的臉上給他打了一個折,許景吾覺得,至少長得有些俊是沒錯的。

許景吾收拾了下自己的房間,隨意的和衣躺在床上,看著灰色的床幔,不知怎麽的想起那個女孩子來,是叫林蕪吧?

林蕪,許景吾,感覺名字挺搭呀,而且好像是個很好相處的姑娘呢,婚事嘛,果然應該帶些禮物上門的,完全忘了這回事啊。

想著這些,許景吾一時有些煩躁自己的性子,明明和熟人之間也能好好溝通,怎麽每次和不熟悉的人交流他就慫了呢。

想著在林府時自己的樣子,許景吾翻了個身,對著上方的床幔低聲罵道:“許景吾,你個慫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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