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鏡淵冷冷地看著他，絲毫不掩飾對他的敵意：“鷹王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霓裳是我的妻子……”

“你打住。”赫連雲錚一擡手打斷他，眼中冷意凜冽，霓裳是我的王妃，這一點舉世皆知。就算你救了我們的命，也不能……”

“我說的都是真的。”水鏡淵皺了皺眉，跟著揮了揮手，“也罷，你們先坐下，我仔細說給你們聽。聽完之後，你們就知道我不是在胡說。”

“對不起，我們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慕容霓裳搖了搖頭，“我們此來是為了尋找冰晶蘭，而且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水公子，你真的認錯了人，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水鏡淵眉頭皺得更緊：“我……”

“救命之恩，我很感激，容當後報。”慕容霓裳根本不聽他嘰嘰歪歪，“以後無論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到湛王府找我們。告辭！”

這少年太可怕了！雖然他一直溫文爾雅，沒有任何動手之意，她卻總有一種想要奪路而逃的感覺。即便是赫連雲錚，也從沒給過她如此大的壓力，真是咄咄怪事！

誰知兩人剛剛轉過身，水鏡淵有些陰冷的聲音已經傳來：“沒有我幫忙，你們不可能通過幽冥之眼。”

兩人腳步一頓，慕容霓裳立刻回頭：“那個漩渦？！”

“是。”水鏡淵點頭，“要想離開這裏回到岸上，幽冥之眼是必經之路。”

原來那個巨大的漩渦叫幽冥之眼？

兩人對視一眼，慕容霓裳接著開口：“那你要怎樣才肯幫我們？”

水鏡淵靜靜地看著她，唇角突然露出一絲微笑：“不是你們，是鷹王。我可以送給他冰晶蘭，並將他送回到岸上……”

“你有冰晶蘭？！”慕容霓裳大喜，甩開赫連雲錚就奔了回來，“那只……不知是貓是狗的小東西是你養的對不對！？它脖子上的冰晶蘭是你的？！我們現在很需要它，你開個價，我們買！或者你有什麽條件盡管提！”

水鏡淵微笑：“我只要你。”

慕容霓裳臉上笑容一僵：“你……”

“坐吧。”水鏡淵揮了揮手，即便只是隨意地坐在那個巨大的貝殼椅上，卻也透出幾分貴族似的優雅，“霓裳，我必須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不然你恐怕不會相信我的話。”

盡管心急如焚，慕容霓裳卻不能不沈住氣——冰晶蘭在他手上，通過幽冥之眼必須有他幫忙，這兩個弱點被他捏得死死的，沈不住氣又有什麽用？

“好！”拖著赫連雲錚落座，慕容霓裳冷笑咬牙，“我倒要聽一聽，你能扯出什麽鬼話來！”

看到兩人緊挨在一起，水鏡淵眉頭一皺：“你……”

“就是這樣。”慕容霓裳淡淡地挑唇，“願說你就說，不願說我們現在就走，即便死在幽冥之眼裏，黃泉路上也有彼此作伴。”

赫連雲錚拍拍她的手：“嗯。”

水鏡淵抿了抿唇：“好，等我把一切都說給你聽了，你就會知道我沒有騙你。”

說著，他動了動身體，調整了一下姿勢。可就是一個如此簡單的動作，慕容霓裳的目光卻嗖的被他的下肢吸引，跟著一聲驚叫：“啊！你的腿……不是！你、你有、有尾巴！？”

天啦嚕！我是眼花還是夢游？！水鏡淵竟然有一條魚尾？！雖然有長衫的遮蓋，只能看到部分尾鰭，但毫無疑問，的的確確是魚尾！

低頭看看自己的尾鰭，水鏡淵笑得很溫柔：“嚇到了？有什麽好奇怪的，咱們人魚族本來就是人身魚尾。不過別擔心，如果你在水裏待得悶了，想要去人間走走逛逛，也可以將魚尾變成雙腿，只不過時間不能太長。”

慕容霓裳張口結舌，下意識地往赫連雲錚懷裏靠了靠，缺氧一般搖搖晃晃：“扶、扶著我，我要暈了……這怎麽可能？！”

赫連雲錚笑了笑，竟然沒有半點驚訝之意：“有什麽不可能？你不知道蒼元大陸有人魚族嗎？只不過千年前一場變故，人魚族幾乎滅絕而已。”

“真、真的？！”慕容霓裳深吸一口氣，盡力拿出頂級法醫特工的定力，以讓自己保持鎮定和冷靜，“那除了人魚族，還、還有什麽？”

“很多啊！”赫連雲錚又笑了笑，“比如龍族、鳳族、麒麟族……”

“打住！”慕容霓裳瞪大了眼睛，“龍、鳳、麒麟！？那不是只有傳說中才有的玩意兒嗎？！”

“對普通世人而言，的確更像傳說。”赫連雲錚點頭，“因為龍神之類並不是任何人都有機會看到的。甚至可以說，幾千年來，見過龍神、鳳凰神等的，總共還不知有沒有三五個人。”

慕容霓裳越發覺得腦細胞不怎麽夠用：“真的見過？！也就是說，龍神神馬的真的存在？！”

“真的。”赫連雲錚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麽，眸中掠過一道晶亮的光芒，然後毫不猶豫地點頭，“別的不說，蒼元大陸本來就是龍神守護的，世人雖然看不到他們，他們卻一直在某個空間內註視著這裏的一切。他們不能幹預大陸的王朝更替，不能插手世人的生老病死，除非蒼元大陸遭遇大劫，才會出手幫我們渡劫。”

慕容霓裳點頭，內心開始接受這個讓她吐血的事實：“那……怎樣的大劫才能讓他們現身？”

“毀滅性的。”赫連雲錚回答，“除非蒼元大陸即將遭遇滅頂之災，否則他們不會出手。”

慕容霓裳慢慢摸著下巴：“自蒼元大陸創立至今，遭遇過滅頂之災嗎？”

赫連雲錚點頭：“有過，那一次也是龍神唯一一次出手。”

“我怎麽不知道？！”慕容霓裳興趣大增，“快說說，是怎麽回事？！”

赫連雲錚張了張口，跟著笑了笑：“你不覺得話題扯遠了嗎？先辦正事，回去之後我再慢慢說給你聽。”

慕容霓裳只好點頭：“好。水公子，你……呃……繼續。”

水鏡淵耐性倒好，兩人雖然說得熱火朝天，早將他這個主角晾在了一邊，他卻半點惱怒之意都沒有，只是整理了一下長衫，重新將尾鰭遮住，這才微笑開口：“人魚族原本是個龐大的種族，常年生活在海底，倒也輕松自在。原本我們生存的海底世人無法到達，因此極為安全，也從不曾與世人有任何交集。然而這種平靜在一千年前的某一天，被徹底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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