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霓裳冷冷地看著她，似笑非笑：“你怕什麽？怕我看到的一切跟你說的竟然完全相反？”

“你……放屁！胡說！”一股不祥的預感陡然席卷而來，巫靈瓏更加驚慌，掙紮著就要起身，“你……你快滾！滾！雲錚是我的兒子，你休想把他搶走！”

“我要看到事實。”慕容霓裳冷笑，直接轉身來到了赫連雲鏗面前，“皇上，民女只有這最後一個請求，請皇上命人端一盆鹽水來，民女要親眼看到鷹王的確是麒麟族人，否則總不甘心！”

赫連雲鏗皺眉：“這……有這個必要嗎？巫靈瓏都已經親口承認……”

“皇上英明！沒有這個必要！”巫靈瓏急得幾乎吐血，盡管侍衛拼命拽著她，她還是往前跑了好遠一段路，“雲錚是麒麟族人，是我的兒子，何須再驗？！根本沒有那個必要，讓這個女人滾！快讓她滾！我不會讓她再把雲錚搶走！”

耐著性子等她尖叫完，慕容霓裳才挑了挑唇：“皇上英明，您覺得巫靈瓏的反應正常嗎？”

赫連雲鏗看她一眼，目光驟然陰沈：廢話！當然不正常！如果此事真的沒有蹊蹺，她怎麽會那麽怕當場驗血？難道被十七弟說中了，這件事真的另有蹊蹺？！

他媽的！早知道昨天就應該當場將十七弟斬首，管它什麽傳國玉璽是真是假！這下恐怕麻煩了！

“請皇上恩準！”慕容霓裳突然跪了下去，“民女要當場驗血，以證明鷹王的身份！如果鷹王真的是麒麟族人，民女身為他的妻子，願與他同赴黃泉！”

什麽？！這……

“閉嘴！閉嘴！”巫靈瓏快急瘋了，終於破口大罵起來，“不許胡說八道！你這個賤人……”

啪！

一聲脆響之後，巫靈瓏的尖叫戛然而止，眾人才反應過來，居然是沈凝脂狠狠扇了她一個巴掌！

收回手，她面容冷冽，殺氣騰騰：“霓裳是我的女兒，你敢罵她賤人？！再罵一句試試，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頭？！”

巫靈瓏的嘴角很快血流如註，更令她惱恨欲狂：“你……”

“皇上，民婦也認為巫靈瓏必定隱瞞了什麽。”沈凝脂上前跪倒，言辭懇切，“就算是為了讓霓裳徹底死心，求皇上恩準當場驗血！如果證明鷹王的確是麒麟族人，便是民婦擾亂法場，甘願受罰！”

“不許……”巫靈瓏又是憤怒又是絕望，卻已經跳不起來，“不許……不許……驗血……”

赫連雲鋮目光閃爍，同樣氣急敗壞：慕容霓裳如此胸有成竹，再加上巫靈瓏的反應的確不正常，莫非真的另有蹊蹺？！

赫連雲鏗很想拒絕，但他不敢，不是怕慕容霓裳，甚至不是怕百裏世家，他怕的是天下人悠悠之口！周圍那麽多百姓圍觀，只要稍微有些腦子，就會看出巫靈瓏的反應不正常，如果他強行斬了赫連雲錚，一定會招致非議！

再說赫連雲錚本人也絕對看出不對勁了，就算他要斬，赫連雲錚還得乖乖讓他斬呀！

“皇上，不如驗驗看。”赫連雲錚笑了笑，“就算是為了讓我死心吧，如果我真的是麒麟族人，死也死得不冤枉。”

“不！”巫靈瓏已經站不住，軟軟地癱在了地上，“不能驗……沒有必要……你……就是我兒子……”

赫連雲鏗咬牙：“來人！取一盆鹽水來！”

巫靈瓏白眼一翻：完了……

不多時，鹽水已經取來，赫連雲錚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進去。赫連雲鏗雖然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眼睛卻早已瞪得溜圓，緊緊盯著那滴鮮紅的血：變藍！變藍！變變變……

“紅色的！”慕容霓裳大叫起來，“皇上您看！沒有變！還是紅色的！鷹王果然不是麒麟族人，巫靈瓏騙了您！”

“什麽？！不可能！”赫連雲鋮騰地站起身奔了過來，“十七弟是巫靈瓏的兒子，怎麽可能不是麒麟族人……”

果然，沒有變！難道真的讓十七弟逃過一劫了？！可惡！

哄的一聲，原本鴉雀無聲的眾人頓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大多數人都喜悅萬分，只差振臂歡呼：太好了！鷹王不是麒麟族人，他依然會是東幽國的保護神！

赫連雲鏗恨得牙根都癢癢，卻偏偏不能把赫連雲錚怎麽樣，只得把滿腔怒氣都撒在了巫靈瓏身上：“巫靈瓏！這到底怎麽回事？！十七弟既然不是麒麟族人，怎麽會變成了你的兒子？！你到底做了什麽好事！？”

“沒錯！賤婦！你到底做了什麽？！”赫連雲鋮眼珠一轉，立刻厲聲呵斥，“你到底從哪裏找來了十七弟冒充你的兒子，好利用他為麒麟族報仇？！”

巫靈瓏原本絕望地軟成了一灘泥，一聽這話登時眼睛一亮，跟著迫不及待地開口：“好，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沒錯，雲錚不是我的親生兒子！當年我根本就沒有生過孩子，我是假裝有孕，然後從民間抱回了一個農婦的兒子……”

“皇上，您還敢相信巫靈瓏的一面之詞嗎？”慕容霓裳早已沒了方才的傷心欲絕，眸中的光芒冷冽而充滿睿智，“妃子侍寢、有孕、生子等重要事項，都會有詳細的記載，豈是她說有就有、她說沒有就沒有的？何況女子只要生過孩子，體內外一定會留下痕跡，只需找個有經驗的穩婆或者太醫，一查便知！”

赫連雲鏗冷冷地看著巫靈瓏，倒是不曾急著表態：“巫靈瓏，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我……”巫靈瓏何嘗不知道自己的謊話其實很容易戳穿，不由滿含怨毒地瞪著慕容霓裳，“我就是不曾……生過孩子，雲錚是從民間……”

“滴血認親。”慕容霓裳冷冷地笑了笑，“請容我說句僭越的話：如果真的逼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要證明鷹王是不是先皇的骨肉也不難，進皇陵，開先皇之棺，滴血認親！只不過最終若是證明鷹王的確是皇室血脈，這打擾先皇亡靈的罪過就得由你來承擔，你可要想清楚了？”

“那又怎麽樣？！我好怕嗎！？”巫靈瓏突然尖叫起來，眼中滿是充滿仇恨的光芒，“那狗皇帝滅了我麒麟族，我本來就是來殺他的，怕什麽驚擾他的亡靈？！我恨不得將他挖出來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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