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挑唇，算是笑了一下：“暫時棲身，我很快就會離開。你或者慕容霓裳，都不是我的目標。”

赫連雲錚點頭：“我要的就是這句話。我可以是你的目的，霓裳不可以。盡管我也打不過你，但你若要傷害她，除非……”

天穹側頭：“踏過你的屍體？”

“我本來是要這樣說，但突然覺得太俗。”赫連雲錚以手支頜，微笑迷人，“何況除非我粉身碎骨，連魂魄都四分五裂，你才有機會傷害霓裳。到那時，你也就踏不到我的屍體了。”

天穹唇角微抿，很仔細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微微一嘆：“還是這樣嗎？即便轉換了時空，即便是初相識，你還是……”

赫連雲錚眉頭微皺：“什麽？”

“……沒什麽。”天穹突然笑了笑，盡管那抹笑容淡得仿佛冬日清晨的陽光，卻透著沁人心脾的暖意，說不出的清雅尊貴，魅惑人心！

所以赫連雲錚立刻嘆了口氣：“神仙哥哥，算我求你，在霓裳面前的時候，千萬不要這樣笑。”

天穹收回笑容：“為什麽？”

“因為霓裳會瘋。”赫連雲錚失落得很，“你這笑容迷死人不賠命，我都受不了，何況是她？到時候她若能把你吃幹抹凈就算了，問題是一定會被你揍個四分五裂。”

天穹抿了抿唇，居然替慕容霓裳說了句話：“其實慕容霓裳沒有你說的這麽花癡，相反，她根本面熱心冷，涼薄得很，絕不是個會輕易動心的。”

“你也看出來了？”赫連雲錚有些訝然，跟著卻又微微一笑，“也是，我能看出來的東西，你沒道理看不出來。而你能看出來的，我就未必看得出來了。”

天穹凝視著他：“我已經說過，不會傷害你們。”

“我知道。”赫連雲錚嘆口氣，“但是我對你一無所知，你卻似乎知道我所有的秘密，這不但不公平，而且這種感覺，很不好。”

天穹依然神色不動：“你想怎樣？”

“竟然是真的？”赫連雲錚雙眉一挑，眸子裏有一抹冷銳倏地掠過，“你居然承認知道我所有的秘密？”

天穹很明顯地楞了一下，跟著吐出一口氣：“不愧是鷹王，一字一句皆套路，我一直覺得自己很聰明，卻還是在三言兩語之間上了你的當。”

“過獎。”赫連雲錚笑了笑，“其實你可以否認的，因為我根本沒有任何真憑實據，耍的完全是些小聰明。”

天穹挑唇：“我不必。”

簡簡單單三個字，霸氣無雙。赫連雲錚只覺心頭掠過一種奇怪的感覺，不由越發盯緊了他的眼睛：“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我總覺得……”

“早就認識我？”天穹替他接了下去。

赫連雲錚卻又是一楞：“你怎麽知道？”

“因為慕容霓裳也這麽說。”天穹回答，“她說怎麽看我都像是她的故交。”

赫連雲錚眸子微閃，然後微笑：“她是她，我是我，她對你是什麽感覺，跟我對你是什麽感覺有什麽關系？這根本放不到一塊兒說。”

“那未必。”天穹搖頭，“你們夫妻生死同心，想必你的感覺也差不了多少。”

赫連雲錚瞬間笑得見牙不見眼：“也就是說，雖然霓裳現在對我涼薄，但早晚會為我傾心？”

天穹瞬間黑了臉，甩袖就走：“不聊了！沒見過你這麽不講究的，每句話都是坑！”

赫連雲錚很無辜：坑是坑，可挖不挖在我，掉不掉不是在你嗎？

這個天穹果然不簡單，他所有無人知道的秘密對他而言竟完全不是秘密，如果他是友非敵，自然無害，說不定還能在關鍵時刻求他出手相助。但他若是敵非友……

不過雖然未能探聽到他的來歷身份，也並非全無收獲，至少知道霓裳果然是他的，而且早晚會為他傾心，那還有什麽可怕的？

所以，兩相抵消，鷹王大人此刻的心情還不錯。

唯一讓他覺得糾結的就是，天穹究竟是什麽人？說他不會傷害霓裳，赫連雲錚相信，那麽他留在霓裳身邊又有什麽目的？

還有，方才他並不只是為了套天穹的話，而是他真的覺得天穹很熟悉，好像很久之前就認識一樣。如果天穹是個女人，還可以解釋為前世今生的緣分，可他是個如假包換的大男人！

“確定？”赫連雲錚突然摸著下巴，笑得意味深長，“萬一那小子是女扮男裝呢？反正那張臉男女適用，一樣是人間絕色……霓裳，你回來了。”

慕容霓裳有些好奇：“你剛剛跟誰說話？誰是人間絕色？”

赫連雲錚笑笑：“你。”

“你眼瘸了？”慕容霓裳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好歹隨便誇我一句氣質不錯、性情溫柔什麽的，再離譜我也笑納了。人間絕色？嘁。”

赫連雲錚早已滿臉黑線：“你敢罵我？”

“怎麽樣？不服你打我？”慕容霓裳挑釁地瞪回去。

赫連雲錚瞪她片刻，突然嘆了口氣：“我怎麽舍得？昨夜嚇到沒有？”

慕容霓裳很受用：“原來你擔心我？放心，我膽子沒那麽小。”

“這我當然不擔心，我是擔心你的膽子太大了。”赫連雲錚一聲冷哼，“哪天就算你把天捅個窟窿，我也不覺得奇怪。”

慕容霓裳噗的樂了：“別氣了，我又不是故意罵你，誰讓你諷刺我。”

“我沒。”赫連雲錚很認真地搖頭，“我說你是人間絕色，不是指你這副皮囊，你的氣質，清麗無雙。”

慕容霓裳給他一個“你真乖”的眼神：“這就對了，你剛才要是這麽誇我，我還會罵你嗎？”

赫連雲錚撓撓眉心：“為什麽我每次都是認真說說，你卻總是隨便聽聽？”

慕容霓裳笑笑：“因為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不說這個，昨晚的事沒嚇到我，哪用得著你專門再跑一趟來探望。”

赫連雲錚微笑，竟沒有著惱之意：“沒嚇到就好。其實我沒想冒犯你，只是……”

“我明白，你中了暗算嘛。”慕容霓裳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你都說我膽子大了，真的沒嚇到。何況我還有法寶在手，這玉戒也會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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