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霓裳抿唇，一把抓過他的手假裝試脈，暗中啟動電子芯片瞬間掃描他的全身，跟著不解：除了以前就發現的問題，沒看出什麽異常啊？是什麽刺激他神智失常？

赫連雲錚看她一眼：“怎樣？”

“不知道。”慕容霓裳搖頭，“有沒有可能中了別人的暗算，比如攝魂術什麽的？”

醉楓立刻搖頭：“不可能！”

“難說。”赫連雲錚的神情反倒變得凝重，“雖然我自問靈力不低，但也不敢說絕對不會遭人暗算。你……沒事？”

慕容霓裳搖頭：“沒有，放心。”

赫連雲錚眸子一閃，跟著微笑：“剛才嚇得不輕，歇著吧，還還魂。”

兩人終於再度離開，慕容霓裳卻已了無睡意：看來有必要查一查，中了哪種攝魂術會令人瞳孔發紫。

當然，很久之後她才知道，這與攝魂術無關。那種紫芒代表的力量和玉戒代表的力量雖然都在赫連雲錚身上，卻是根本對立的。

“王爺，你剛才到底怎麽了？”離開大將軍府，醉楓便迫不及待地開口，“真的是因為攝魂術？”

赫連雲錚搖頭，只覺渾身無力：“我不確定。剛才就是突然覺得有一股很強烈的沖動，好像有個聲音在命令我，必須立刻回到慕容霓裳面前，然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什麽？”醉楓吃驚萬分，“如果真的是攝魂術，那這個人可就太厲害了，居然連你也能暗算得這麽徹底！會是誰呢？或者說，蒼元大陸什麽時候有了如此高手？”

赫連雲錚只是搖頭，因為他真的解釋不了。

醉楓低下頭看了看他，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幸虧玉戒及時發威，否則王妃可就……”

赫連雲錚的臉色驟然一變：“你說什麽？！玉戒？！”

“是啊！”醉楓點頭，滿臉疑惑，“你不知道嗎？剛才你差點就把王妃給……幸虧玉戒突然發出一團金光，一下子把你彈了出去，你便清醒過來了。”

赫連雲錚臉上的愕然更加濃烈：是玉戒在守護著慕容霓裳？這麽說她的確是……

若是如此，我之前何必……

怎麽會這樣……

“擦！嚇死我了。”等眾人離開，慕容霓裳甩一把冷汗，兀自心有餘悸，“連鷹王都能暗算，這人是有多牛叉？！”

“連鷹王都對付得了，你更牛叉。”清冷冷的語聲中，天穹已出現在房中。

慕容霓裳瞅他一眼：“這麽大的動靜，你沒道理剛聽到。”

“嗯，不過不必我出手，鷹王的人已將微月軒守得固若金湯。”天穹抱著胳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架勢，“何況你有這不棄玉戒，一般人也奈何不了你。”

“你知道這玉戒？”慕容霓裳眼睛一亮，“它真的那麽厲害？”

天穹點頭：“不棄玉戒已認你為主，自然就會時時守護著你，就算是不離玉戒的主人也不能輕易傷害你。”

慕容霓裳楞了一下：“你也這麽說？我一直覺得玉戒認我為主是笑談，是鷹王暗中動了手腳，怎麽……”

“當然不是笑談，也沒有人動手腳。”天穹搖了搖頭，“或者說，鷹王的確動了手腳，但是他不知道，根本多此一舉。”

慕容霓裳眸中閃過一抹微芒：“什麽意思？”

天穹卻不再回答，甚至移開了視線：“天機不可洩露。到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既然是天機，你怎麽知道的？”慕容霓裳挑唇，勾出一抹銳利，“難道你是先知？”

天穹掃她一眼：“不是，我是神仙。”

慕容霓裳不屑：“嘁！你是神仙，那我就是鬼了！”

“不是。”天穹又掃她一眼，“你是妖。”

慕容霓裳嘿嘿哈哈：“那湛王呢？既然跟我是一對，也是妖了？”

天穹還是搖頭：“不是，他是魔。”

擦，你當這是西游記還是聊齋啊？

慕容霓裳笑得滿嘴牙都齜了出來：“敢不敢再說得驚悚一點？你當這是三界混戰啊？哈哈哈……”

天穹不笑，也不惱，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她。在那雙山泉一般的眼睛裏，慕容霓裳看到了爆笑得沒有形象的自己，頓時有些尷尬地收住笑聲：“好好，你是神仙，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怪不得只喝山泉，你的眼睛也太幹凈了，跟湛王絕對有一拼——簡直比他還要幹凈好不好？”

天穹眨眨眼：“怎見得我比他還要幹凈？”

“你的眼睛是山泉，清冽，沒有雜質。”慕容霓裳整理心頭的感受，盡量說得貼切，“湛王的眼睛是大海，也美，也幹凈，就是太多仇恨，所以過於深沈了些。還有……”

她突然住口，天穹卻似乎很感興趣，居然破天荒地追問了一句：“還有什麽？”

“說不出來。”慕容霓裳搖了搖頭，“有時候，從某個特殊的角度看過去的時候，我覺得他的眼底深處好像有一種……怎麽說，一種很淡很淡的迷茫，但他到底在迷茫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天穹楞了一下，很仔細地看了她兩眼，跟著移開了視線：“你很喜歡研究別人的眼睛。”

“習慣了。”慕容霓裳嘿嘿地笑笑，“當年教官告訴我，一個人的眼睛可以在不經意間洩露很多秘密，如果能夠研究透徹，往往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等她說完，天穹只問了一個問題：“教官是誰？”

……

慕容霓裳打個呵欠：“突然好困，睡吧！”

天穹這次居然沒打算追問，只不過站著沒動：“都告訴你我是神仙了，不打算問我點什麽？”

“不費那功夫。”慕容霓裳哼了一聲，“你能說的，問別人也可以。別人不知道的，那就是不能洩露的天機，問你也白繞。”

天穹點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你相不相信，我是神仙？”

慕容霓裳氣樂了：“信，所以有朝一日我若有事相求，念在你曾在我家白吃白住的份上，千萬幫我一把，好不好，神仙哥哥？”

“好。”天穹答應一聲，跟著眨眨眼，“可是你之前說，反正花的不是你的錢。”

慕容霓裳忍了忍，到底還是噗的一聲，笑得求死不能：“你……哈哈哈……被你氣死了！”

天穹的神情依然冰冷，眼中卻掠過一抹隱隱的笑意：“那沒關系，神仙可以起死回生。回見。”

慕容霓裳半天才收住笑聲，有些無奈地搖頭：這人八成有妄想癥，還神仙？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啊？不過很顯然，他知道的不少，就算不是先知，起碼是個大有來頭的人物。

可惜打不過他，否則就能問出他的來歷，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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