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關燈
尹秋瞳一怔,瞬間困意全消。

她輕輕鼓腮,“有。”

“等你明天睡醒了,我們聊聊。”

現在時間太晚了,尹秋瞳需要休息,所以他決定一切等到明天再說。

尹秋瞳把身體往後撤了撤,對上他幽黑的視線。

“你是為了這件事特意回來的?”她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傅晏鋮點了一下頭,承認了。

“擔心你有話憋在心裏不說,心裏難受。”

尹秋瞳感到既驚訝又羞愧,他都能特意抽出時間來回來跟她當面溝通,而她卻任由這件事藏在心裏,連主動跟他提起的勇氣都沒有。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害怕什麽。

“於總說,你跟我結婚是為了替靳時越轉移熱度。”她直接了當的跟傅晏鋮坦白。

傅晏鋮能這麽問她,想必已經知道了個大概,所以她也不遮遮掩掩的了。

“你這陣子一直在因為這個困擾?”

尹秋瞳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嗯。”

“那你不信我?”傅晏鋮心頭一緊,試探的問。

“我信你。”尹秋瞳急忙說,“我就是有點不信我自己,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有時候早上睡醒了,會恍惚的覺得這一切都是夢,傅太太這個位置,好像不該屬於我。”

在這段關系裏,她從來沒有自信過。

傅晏鋮深深嘆了口氣,“她說的不對。”

尹秋瞳靜靜的看著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只是湊巧我們的事跟時越的事碰到一起了,而我當時因為工作太忙,沒有太多時間和耐心跟你慢慢相處,急於跟你確定關系,所以趁機跟你提出結婚的請求。”

“有點自私,也有點卑鄙。”傅晏鋮這樣反省自己。

但是他不後悔,如果再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樣做。

尹秋瞳忍不住伸手輕輕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繼續說那些不好聽的話。

“別這麽說。”

傅晏鋮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摩挲著。

“你不會討厭我吧?”他第一次委屈巴巴的問。

尹秋瞳搖搖頭,默默鉆進他懷裏,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和那股熟悉的淡然木質香氣,心裏無比踏實。

“是我想太多了。”

“真的?”他目光變得迷離起來,還沒等尹秋瞳回答,他便輕擡起她得下巴,低頭吻住了她。

尹秋瞳無措的抓住他的絲質睡衣,隔著睡衣,她都能清晰的感覺到傅晏鋮滾燙的體溫。

這灼熱的體溫通過她得指尖,在她體內快速蔓延開來,她心神一動,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將手慢慢探入他的領口。

沒多久,她就後悔了。

傅晏鋮沒完沒了的索取,實在讓她難以招架。

她意識近乎全無,雙手推拒的撐住他壓下來的胸膛,帶著哭腔求饒,“傅晏鋮,不要了。”

只聽耳畔響起傅晏鋮充滿□□的聲音,“叫叔叔……”

床上的紗簾晃動,她有些承受不住,語不成句的囁嚅出聲,“叔、叔……”

等她第二天渾身酸疼的醒來,身邊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她伸手去摸,連一絲他身上的溫度都沒有了。

她艱難起身坐起,瞥見床頭櫃上放了一張便利貼。上面是傅晏鋮剛勁有力的字體:看你睡得熟沒忍心叫醒你,我走了,醒了可以打個電話給我。

她昨夜是被折騰的太累了,連他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尹秋瞳不舍的拂過他的字跡,有些心疼他,他目前在演出的城市,離這裏有兩千多公裏,飛回來一趟還要中途轉機一次,十分麻煩,他竟還要回來一趟,只為幫她解開心結。

她確實不該再為那些莫須有的事傷心費神了。

在派出所折騰了一夜,傅晏伍跟傅芊藝從派出所出來,已經是早上五點多了。

程翠曼默默的跟在他們後面,精神和體力的雙重損耗,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現在只想著能趕快回家好好睡一覺,恢覆恢覆體力。

裴子墨正靠在車門上抽煙,見這一家三口出來,漫不經心的把吸了一半的煙滅了。

他眼神淡漠的掃過這三個人,簡單的說了句,“上車吧。”

傅芊藝擡眼看他,他卻轉開視線看向別處。待三個人都上了車,裴子墨啟動車子,將他們三個人送回了家。

傅晏伍跟程翠曼回房休息了,傅芊藝也跟著裴子墨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憋屈的坐在床邊的沙發上,雖然很累,但一點也不困,發生了這種事,她怎麽可能睡得著。

裴子墨一直一言不發,自顧自的坐在床邊,破天荒的點著了一顆煙。

自從他們結婚,他搬來傅家住,他從來不敢在房間裏吸煙,因為傅芊藝不喜歡煙味,但這次,他心裏煩悶,見傅芊藝這副落魄樣更煩,於是也顧不得她喜不喜歡了,抽出一根就點上。

傅芊藝死死的盯著他,質問道,“你怎麽回事?”

從剛才從派出所出來見到他,他就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現在竟然還敢不管不顧的在房間裏抽煙。

就連裴子墨都要落井下石了是嗎?

“你不覺得你們這麽做很愚蠢嗎?”裴子墨也不跟她客氣,毫不留情的說著。

“愚蠢?”傅芊藝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不敢相信這是一直以來都對她言聽計從的裴子墨能說出來的話。

“傅晏鋮有那麽容易被拿捏麽?你們實在是太沖動了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裴子墨忍不住抱怨。

“裴子墨,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傅芊藝感覺自己現在的情緒即將到達崩潰的邊緣,原本她得心情就夠糟糕的了,本以為回來裴子墨至少會輕聲細語的安慰她幾句,沒想到裴子墨居然會是這種態度。

裴子墨黑著臉,沒好氣的說:“好了好了,我也陪你們折騰了一夜,早點睡吧,睡醒了再說。”

說完,他直接把外套一脫,隨意的丟在一旁的沙發上,徑自在床上躺了下來。

傅芊藝一直怔楞在原地,對裴子墨的忍耐也到頭了,她剛好窩了一肚子火沒處發。

“你起來,不許睡,你給我說清楚,這日子你是不打算跟我過了是嗎?”傅芊藝一把揪住他的領口,試圖將他從床上拽起來。

她滿目通紅,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我讓你覺得丟臉了,所以你現在居然敢這樣對我了?”

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眼前的這個裴子墨讓她感覺到很陌生,她似乎都有點不認識他了。

“我們婚禮上的結婚誓言是怎麽說的,這才多長時間?你就原形畢露了。”她冷冽的笑著,眼淚卻不爭氣的奪眶而出。

裴子墨不動聲色的揮開她的手,對她得眼淚和抱怨很不以為然。

“你也太小題大做了,我就是累了,心情不好,傅芊藝,誰都有心情不好需要人哄的時候,我們現在是夫妻,夫妻之間是平等的,你也不能每次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要我去主動哄你吧。”

看到她從派出所狼狽萬分的走出來的那一刻,那一瞬間他的心態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是想明白了,經過這麽一鬧騰,傅映坡的事業算是完蛋了。

那麽傅家也就沒什麽值得他留戀的價值了,包括這個大小姐脾氣的傅芊藝。

他肯定是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處處讓著她討好她了,他還不至於淪落到那地步。

“哼。”顧芊藝冷哼一聲,頹然的在床邊坐下,她擡手抹掉了臉頰上殘留的淚水,“裴子墨,你也不過如此。”

原來她一直以為真心對她好,愛護她的人,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個捧高踩低的小人罷了。

裴子墨有些心虛的看了看她,視線不敢過多的在傅芊藝身上停留。

“芊藝,我覺得我之前對你已經足夠包容足夠好了,從今以後,你也要學著怎麽去愛一個人,學會怎麽精打細算的過日子。”

說著,他特意瞄了她一眼,近乎無趣的又說道,“你們家現在什麽情況,你心知肚明。”

聽完這話,傅芊藝的心猛地沈了下去,她現在很累,不想耗費腦力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你出去。”

裴子墨見傅芊藝臉色蒼白,狀態很差,心裏有那麽一瞬間有點發怵。

既然這樣的話,他就讓她一個人靜靜唄,這也沒什麽難的,反正傅家還有其他客房。

裴子墨一言不發的出去了,留下傅芊藝一個人在房間裏。

她睡不著,行屍走肉般的躺在床上,眼淚默默的順著眼角留下,不一會兒的功夫,枕頭上就已經濕了一大片。

她現在腦子裏一片空白,她想不明白,原本好好的生活,為什麽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按照她得脾氣,以往一定要在房間裏把能摔的不能摔的都摔了,才能發洩掉心裏的不快。

現在她出奇的冷靜,全然沒有了那樣的想法。

以後的日子,她該怎麽辦……

裴子墨一時還沒敢走遠,他站在門外一動不動,仔細聽著裏面的動靜,竟出奇的安靜,傅芊藝一樣東西都沒摔?

看來,傅家要破產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平常毫無顧忌的傅芊藝,竟然連一樣東西都舍不得摔了。

裴子墨由此也下定決心,一定要為自己的未來好好做個打算了,不能在傅芊藝這一棵樹上吊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