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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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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彩垂下頭:“ 阿鄉師傅說,不中用了,這不死之身一個人只能修煉一次,若是破了,生老病死就與常人無異。”

大江皇帝一激靈從榻上起身:“快快……該用藥了吧?朕要好好修煉。”

“是……”

幻彩忙弓著身子去取藥,剛轉過回廊,便長長吐了口氣。江弦驚懼寒,千醉聲吩咐良子在暖閣用膳,江弦驚只喝了兩海參粥便不用了。”

千醉聲只好用他的法子收拾江弦驚。

半晌,江弦驚喘著粗氣,對千醉聲怒目而視。

千醉聲嘴角破了條小口子,那碗海參粥則全下了江弦驚的肚皮。

江弦驚自從金屋藏嬌的第二天,就心安理得做起了甩手掌櫃,府內大小事務,一應由千醉聲操持。

千醉聲倒也樂在其中,大到政務,小到江弦驚的飲食起居,他都事無巨細,料理得明明白白。

千醉聲失笑,學著江弦驚的口氣:“這麽看著我作甚?又不是第一回 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要我這麽對你所以才……”

千醉聲話沒說完,良子便輕輕叩門:“王爺,王妃。”

江弦驚沒好氣:“何事?”

“宮裏來人了。”

鑲金嵌玉的雕花屏風,將內裏的情景擋得嚴嚴實實,小太監俯在地上,將大江皇帝和幻彩的對話一字不落全說了。

內裏半天沒有言語。

小太監不敢擡頭,剛才說經過的時候,裏面就傳來衣料摩梭的聲響。

小太監一時更加篤定。

小荷那浪蹄子,以前還真沒看出來,也不知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竟讓她得了這天大的好處。

只可惜陛下賞的那一碗羹湯,絕了她的皇嗣夢。

半晌,裏面傳來江弦驚沙啞的聲音:“你師父還有沒有……旁的話?”

小太監慌忙磕頭:“師父還說,陛下不一定真能聽進去,還請王爺早做打算。”

又過了半晌,江弦驚才懶懶地說道:“知道了,領賞去吧!”

那小太監得了一捧金瓜子,眉開眼笑去了。

安逸的日子總是短暫的,轉眼到了冬節。

冬節在江陵國可是大日子,為表慶賀,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尋常百姓都要祭祀祖先,吃餃子祈禱來年豐收。

天剛蒙蒙亮,良子便準備好了朝服,喊了幾次江弦驚都縮在千醉聲懷裏不動彈。

千醉聲輕聲笑,捏著江弦驚下巴將人吻醒,親自給他穿戴好朝服。

良子腹誹不已,自從王妃來了,自家主子這是越發不要臉起來,大晚上瞎胡鬧不願睡覺。

大清早又賴床不肯起來。

偏生每次鬧起來又受不住,滿院子都是他求饒的聲音。

幸而千醉聲並沒有皇帝的架子,事無巨細,將江弦驚照顧的無微不至。

好容易將人哄出門,江弦驚卻去而覆返。

剛打開奏報的千醉聲趕忙迎上去:“怎麽了?是忘了什麽要緊東西嗎?大雪天的,讓良子回來取豈不更好?你身子本來就弱,要是真凍著了,可怎麽……唔……”

一連串喋喋不休,被江弦驚堵了回去。江弦驚捧著千醉聲的臉勾唇一笑:「可不是有要緊東西忘帶了嘛?」”嗯?「江弦驚挑眉輕笑。」你那臉皮呢?”

北風呼嘯了一夜,不知什麽時候就下起了大雪。

紛紛揚揚的雪片,落在紅艷艷的梅花上,別有一番風味。

這並不是江弦驚第一次帶千醉聲看雪,江弦驚還記得千醉聲第一次在江陵國見到雪的情景。

千醉聲身穿潔白的大氅,潑墨流瀉的頭發長長地垂下來,手裏提著一只兔子宮燈,幾乎與周圍的冰天雪地融為一體。

讓幾米開外的江弦驚好半天都舍不得挪動腳步。

江弦驚先去宮裏給大江皇帝請安,齊鶯帶著君輕老早就到了。

用完早膳大江皇帝帶著朝臣一同前往太廟。

禮節冗長,君輕太小坐不住,嬤嬤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只貢桔哄著他捏在手裏玩。

為表對祖宗的敬意,文武百官午膳都用簡單用了素食。

午膳後則是賞戲。

大江皇帝即位後別出心裁。

早在冬節來到之前,從太祖開始,歷代皇帝的功績被寫成話本子排練,就等著節日這天表演。

太祖皇帝得天下的那一出戲文,就連民間的販夫走卒也能傳唱幾句。

大江皇帝自己就更不用說了。

文治武功,簡直無人能及。

戲班子鑼鼓一響,那些慣會拍馬屁的大臣便拍著手,享受似地哼唱起來。

當然也有新的話本子,比如今年的新戲就是大江皇帝英明神武,指揮江弦驚馳援千雨國、大敗巴雅爾,對於江濟泯的死自然是一筆帶過。

江弦驚坐在大江皇帝身旁。

演到江濟泯戰死時,不知是真情還是假意,大江皇帝竟險些哭暈過去。

江弦驚心裏也太不好受。

突然,身旁伺候的人往江弦驚面前的小磁盤裏放了塊奶酪。

江弦驚轉頭,正好撞上一張面無表情的易容臉,下巴上還粘著一顆長了毛的黑痣。

江弦驚啞然。

就千醉聲現在這這幅尊容,就算是千雨後詐屍還魂也定然認不出他來。

千醉聲怕江弦驚笑場,眼睛故意看向別處:“這戲班主怕是個瞎子,那麽醜的人也配演咱們王爺?”

江弦驚盡管竭力忍耐,還是被牛乳茶給嗆著了。

大江皇帝紅了眼眶:“皇兒要是受不住,就去後面的暖閣裏歇歇吧,別耽誤宮宴吃餃子就行。”

江弦驚借坡下驢,忙不疊告退。

江弦驚剛出戲閣,君輕就跌跌撞撞跑了過來。

身後宮女嬤嬤跟了一群,君輕覺得好玩,笑嘻嘻只顧往前跑。

冷不防腳下一滑,直直向前撲去。

江弦驚大驚,疾走幾步將君輕抱入懷中,嬤嬤宮女跪了滿地。

齊鶯驚慌失措跑過來,先對著宮女嬤嬤發作了一通,才陪著笑給江弦驚道謝。

江弦驚將君輕交給齊鶯,說叫太醫來看看君輕有沒有事?

齊鶯卻笑著說無妨。

江弦驚不欲多留,趕緊點頭告辭:“那長嫂,本王就先走了。”

齊鶯卻將人叫住:“且慢……”

果然沒好事,江弦驚心中冷笑。

就只見齊鶯笑瞇瞇吩咐君輕:“君兒,皇叔剛才救了你,你要說什麽啊?”

君輕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動不動望著江弦驚,嘴裏含含糊糊:“謝……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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