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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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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千醉聲一巴掌不但沒能把江弦驚打走,他反而登堂入室在千醉聲身邊睡下了。

雖然倆人中間的距離寬得能跑馬。

良子進來伺候晨起,看到二人同塌而眠,嘴都合不攏了:“給王爺王妃請安。”

江弦驚從銅鏡打量著千醉聲。

千醉聲裏衣雪白,腰細腿長,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休息了一晚,眼睛卻非常有神。

嘴唇破了,有些紅腫。

想到那是自己的傑作,江弦驚心裏得意的一塌糊塗。

“先給王妃梳洗吧!”江弦驚輕咳一聲。

“哎哎……”良子忙不疊答應著吩咐人取水。

反而是千醉聲比江弦驚要淡定許多,一本正經問江弦驚如何善後薩婭公主的事情。

“不急……”江弦驚後退半步,繼續全方位掃描眼前的人,“眼前有更要緊的事情需要解決。我要去趟大獄,讓良子先護送你回府,你好生養傷。”

“我去吧!”千醉聲看著江弦驚,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關切,“你去太顯眼。”

“你的傷?”

“不礙事。”

江弦驚促狹一笑,上前一步:“為夫總要瞧瞧才能放心。”

千醉聲沒動,任由江弦驚拉開自己的裏衣,上下其手將人檢查了個遍。

昨晚江弦驚用內力催化,千醉聲的傷口已然結痂。

眼看那不懷好意的爪子要往自己後腰上摸去,千醉聲終於沒好氣瞪了江弦驚一眼。

江弦驚只得將人上衣攏好,侍女們捧著盥洗用具魚貫而入。

良子緊隨其後,捧著名冊進來請示闔府大賞的事情。

“什麽大賞?”

江弦驚的註意力全在千醉聲身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良子卻很興奮:“王爺王妃圓房這樣大喜的事情,必須要大賞啊!這可是咱們王府開府以來第一樁喜事,大家夥可都盼著呢……”

趁良子聒噪的時候,江弦驚暗自窺探千醉聲的臉色。

見他沒有明顯的不悅,也就揮了揮手,由著良子自作聰明安排去了。

地牢裏光線昏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各種各樣的刑具被用了個遍,雷肖棟胡子拉碴坐在椅子裏,乍一看竟然比對面受刑的人還要孱弱。

“造孽啊,我一文官非要做這樣的事情,真是晦氣。”

侍衛小聲進來稟報。

雷肖棟一聽是江弦驚派來的人,頓時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千醉聲壓低鬥篷,對雷肖棟擺了擺手:“還沒招?”

“這小子骨頭硬得很,自從那天王爺從獵場帶回來以後,就水米未進,熬過了這麽多酷刑,竟然一個字也沒吐。”

“可惜了……”千醉聲點了點頭,“勞煩右相,讓我跟他說句話。”

雷肖棟使了個眼色,其他人立即退了出去。

混合了鹽的涼水澆在血肉模糊的身體上,黑衣人打了個哆嗦,緩緩睜開了眼睛。

千醉聲走上前去,將一小塊玉佩垂在他眼前。

黑衣人扭曲的面孔逐漸從無所畏懼轉變為不可置信,接著便劇烈掙紮起來。

千醉聲淡淡收回手:“現在可以說了嗎?”

黑衣人不可置信搖著頭:“不會的,不會的……”

“誰指使你的?”

千醉聲安安靜靜坐在那裏,鬥篷遮住了他的面頰,分明什麽也看不清,一股冰冷地絕望卻漫過那人的心頭。

千醉聲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語氣:“你要是不想說也無所謂,反正有的是人給你陪葬。”

沈默半晌,黑衣人終於緩緩開口:“是太子……”

千醉聲卻冷笑一聲:“想清楚再說。”

“王妃,我說的是實話,就是太子殿下指使我們以搶奪獵物為由,刺殺王爺的。”

千醉聲輕輕叩擊桌面:“你想清楚了?”

“事關小人雙親性命,小人不敢撒謊啊,還請大人明鑒。”

“好,好得很。”

雷肖棟親手給黑衣人解開鐐銬,拿來白紙讓那人畫押。

千醉聲借著慘白的燭火打量著手中薄薄的紙片。

他突然「哎呀」一聲,手中的薄紙立刻被火苗吞噬殆盡。

“王……”

雷肖棟驚呼一聲「妃」字還沒有出口,就被千醉聲的目光給逼了回去。

千醉聲頭也不回地說道:“陛下知道你和溫公子的事情嗎?”

“你說什麽?”

地上原本躺成一灘爛泥的人,突然就打了個激靈。

“要帶著他一起下地獄嗎?”

血肉模糊、了無生氣的黑衣人突然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連牙關都在打著顫。

雷肖棟臉上露出茫然。

千醉聲繼續用那慢條斯理的調子淩遲著地上的人:“那你倒是說一說,陛下許你什麽了?你要這麽為他賣命?”

“你……你怎麽知道?”

地上的人驚怒交加,居然掙紮著從地上站了起來:“你不是王爺的人……你是太子的人?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那人跌跌撞撞就要上來掀千醉聲的鬥篷。

千醉聲一揚頭,避了開去。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訴我,到底是誰指使你謀害王爺,又誣陷太子的?是不是溫……”

“不是!”

千醉聲的話被猝然打斷。

“他什麽也不知道,我求你別去招惹他,他已經夠可憐了……我求求你……我什麽都說,什麽都說。”

“是誰?”

“是……是……”黑依然牙關緊鎖,眉頭緊緊皺成一團,“是陛下……”

一墻之隔的囚室裏,江弦驚和江濟泯對視一眼。

半晌,江濟泯才長嘆一聲:“父王生性多疑,想來只是希望我們兄弟鬩墻,並非真的要害你性命。”

“我自然知道的。”江弦驚點點頭。

“弦驚……”江濟泯突然眼神覆雜看著江弦驚。

江弦驚自然知道兄長想要說什麽,從小到大,江濟泯對江弦驚寵溺非常。

可最是無情帝王家。

面對天下至尊,誰又能免俗?

有些話,江濟泯不好說,江弦驚就決定自己來說。

“兄長。”江弦驚站起身掀起袍子跪在江濟泯面前。

“你這是做什麽?”江濟泯大驚。

江弦驚抱拳:“兄長請聽我言,不管您信不信,我並無心這社稷國祚,只想做一個閑散王爺。若不是老師遇險,我這功夫怕是要帶進棺材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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