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巨額小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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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請問幾位?”

這不是我第一次見到白楊,但這是我們第一次除了基本的服務與被服務的關系外發生的交集。

白楊摘下了眼鏡,高昂著頭往裏走,漫不經心地說:“三位,我們去樓上,順便叫兩個男模。”

九點半的玫瑰酒吧正開始融化成柔情蜜意,各種各樣的人慢慢放松下來。

我拿著酒水單跟著上了樓,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清爽微甜恰到好處。

可她總是一身黑,身材的曲線被勾勒得非常完美,妖嬈,高挑,性感風,妝容大膽,烈焰紅唇,一頭齊腰披散著的大波浪。

跟那些香水味完全不搭邊。

但我就是喜歡服務她。

她很利落地點完酒,我很利索地報了賬,轉身準備下去拿酒的時候,她喊住我:“哎,你叫什麽名字?”

作為一個玫瑰酒吧的外場服務員,在這個很高冷的女人面前我被震懾的毫無反應能力,癡癡地回答說:“餘晚歌。”

倒不是因為我害怕,而是感覺完全沒有騙這個女人的必要。

她似乎只聽到了“晚”,道:“晚晚,等會兒你換上你們這公主的制服,不要帶圍裙,十五分鐘上來。”

然後塞到我手裏兩張紅票子作為小費,我就喜歡這樣又好看又大方的客人。

那個時候她的朋友還沒有到,我有足夠的時間去休息室借衣服順便再補個妝。

等我拿完酒跟著隊長上去,兩個雍容華貴戴著墨鏡的女人同時到包廂的門口。

想必這就是白楊的兩個朋友了。

她們坐下摘了眼鏡隨手指了兩個年輕帥氣的邵,隊長便帶著其他人下去了。

我端著盤子,道:“您點的酒。”

剛出來隊長就拉住了我,說:“今晚你先在這裏陪客人!外場的活先停下。”

我只是服務員,不賣藝不賣身的好不好?

再說了,裏面仨女的已經有兩男的,我陪誰?

但服務是我們的工作,讓客人滿意是我們的服務宗旨,隊長都開口了,我要是拒絕不就是太不識相了不想幹了嗎?

擼了一下額頭邊上的碎發,我笑得滿面春風就進去了,其中有一個邵很殷勤地往白楊身上貼,坐在白楊對面的兩個女人笑得很開心。

但她側著身子很嫌棄的感覺,眼角邪魅一勾,道:“過來!”

她這是在喊我,我便明白了情況,登時咬著下嘴唇拋著媚眼就過去坐到她的腿上,那個男人只好訕訕地放下酒杯,跑去對面的一個女人那裏說:“哎呦,姐姐不理我呢!”

語氣油膩得讓人反胃,但那兩個女人笑得更加開心。

看在小費的份上,而且白楊經常過來——自從我做兼職基本上一周都能看見她三四次。

女人又不能奈我何。

點歌,鼓掌,倒酒,誇讚,調侃,對面的兩個女人玩得很開心,我也從緊貼著白楊變成隔開坐,畢竟我只是個服務員。

總不能拿著一兩千的工資幹著六七千的工作。

每次那兩個女人讓邵過來給白楊倒酒的時候,白楊都會用右手一把攬住我的後腦勺,她的半邊頭發擋住我的半張臉,頗為霸道的樣子在我耳邊私語,然後我回以極其暧昧的笑臉。

那只是在別人那樣看來,其實她什麽都沒說,只是距離太近她的呼吸都打在我的耳後。

對面的女人也抽煙,身邊的邵不用說就把打火機遞過去了,見狀我也抽了一支直接送到白楊的口中,然後幫她點著。

因為白楊的煙就放在我們面前的桌子上,我叫不上來什麽名字,包裝得十分精美。

吞雲吐霧中三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對面的女人似是意猶未盡的樣子,對著白楊說:“下次再聚聚,我們換個地方,喜歡哪裏你挑,費用我們出了!”

說話的時候還不忘拋媚眼,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實在不能理解這三個人的關系。

我只能肯定白楊是拉我逢場作戲的,她不喜歡我們這裏的公主或者邵。

快到我的下班時間,白楊把那兩個女人送到樓下,各自摟著擁抱吻別,看著她們離開。

我還在收拾包廂,畢竟我是個服務員。

原以為她們都離開了,誰知道白楊又折回來,斜靠在門框上把一張名片用食指和中指夾著,卻沒有遞給我的意思。

“有男朋友嗎?”

雖然不清楚她的用意,但我還是老老實實地告訴她,說:“沒有。”

大部分客人喜歡把名片塞到那些公主的上衣領口裏,由於我只是個服務員,第一反應就是悄無聲息地捂住了自己過分美麗的領口。

她渾不在意,只是收起了名片站直了,我以為是自己氣到她了,立馬把手放下,問:“還有什麽我能幫到您的嗎?”

“謝謝你。”她往我的托盤裏又摁下了兩張紅票子,然後離開。

換衣服的時候還有人打趣我:“這個小姑娘不錯啊,很有天賦,長得也不錯,怎麽不轉行?”

玫瑰酒吧算是一川市較大的酒吧了,隔三差五的就有樂隊在這裏演出,自然的各種服務也不少。

像我這種兼職的服務員工資很低,但要不是因為白天還得上課我才不找這種工作。

這裏離我們的學校還挺近,雖然已經過了宿舍的門禁時間,我還是有辦法進去,誰讓那宿管阿姨是我嬸嬸呢。

今天下班早,還一直在包廂裏呆,所以我打算走慢一些透透氣。

不遠處就是公園邊上的長椅,那裏經常會坐著成雙成對的情侶,已經是司空見慣。

習慣性的瞥一眼,竟然只有一個人,真是稀罕,哎呦餵,是白楊。

看在四百塊錢的面子上和一點點喝高了的情況下,我居然腦抽了一樣坐到她旁邊,重重地嘆了口氣。

那個漂亮的女人是盤腿坐的,手臂隨意地往後搭靠在椅背上,高跟鞋規規矩矩地脫在長椅下面,外面穿的是黑色女士西服,很妖媚。

可能是她那個樣子太隨意,當然更大的原因是我喝多了,我說:“怎麽還不回家,等我麽?”

天地良心,我真的是喝多了。

她沒看我也沒理我,只是發呆一樣地看著不遠處的霓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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