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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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秦粹怒目而視,整個人比蘇如還緊張激動,“蘇如師弟犯了什麽事?被你們稱呼成逃犯了?知道在神道宮,汙蔑金翎衛是什麽罪名嗎!”

蘇如尤為平靜,片刻功夫就把事情猜了個大概,“秦粹師兄,昨夜何博遠出事,就在新醅樓吧。”

“師弟你知道了?”秦粹一頓,轉頭望著蘇如。

龍胤重傷何博遠,何長老來勢洶洶派人來抓,事情不會與她無關。之所以沒有連夜發難,應該是何博遠傷勢危急,何官深心思全撲在救子身上。

一夜過後何博遠或許傷勢穩定,又或許已經是死了。何官深必定不會放過所有人。

秦粹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般,拿不定主意。他見識過何長老審訊折騰人的手段,蘇如一旦落在何官深手裏,根本經受不住一個來回。

他甚至荒謬的想,要不師弟真的逃走吧。

蘇如從未想過逃走,她慢慢皺起眉,問領頭來抓她的人,“龍胤師兄現在如何了?”

領頭人態度謙和,朝蘇如抱拳道:“長老命令在手,還望金翎衛兩位大人不要為難我等。龍胤大人現在如何,蘇如大人隨我們回去一看便知。”

逃是逃不掉的,在把事情弄清楚前她也沒有必要去逃。

“好,我隨你們前去。”

臨走前,領頭人悄悄地告訴秦粹和蘇如,何博遠已死的消息。

蘇如沒見到龍胤,她被直接帶到長老何官深的宮室內。秦粹放心不下蘇如和她一起跪在了何官深面前。

來的路上秦粹就已經編好了說辭。

此時他神色自若般交代事情經過,“昨個兒我整夜都和蘇如師弟在一起,我們是先在溫柔鄉聽曲,後來才去的新醅樓喝酒。師弟喝酒喝醉了,什麽也不知道。”

秦粹掐準了死無對證。

何官深渡了整整一宿的靈力,也未能救下寶貝兒子。

他坐在大殿上兩鬢斑白,哪還有往日神道宮長老威嚴赫赫的氣勢,仿若普通凡人在一夜之間衰老了十幾歲。

何官深的聲音也變得蒼老無力,“秦粹,你沒說謊?”

說話都沒了力氣。

“句句屬實!”秦粹一點也不慌亂。

“好,很好!”何官深陡然一笑,陰冷可怖的笑意被感染到他的聲音裏,“秦粹這可是你親口承認的。正愁沒罪治你,你自己送上門。”

他興奮極了,“你們一個個全都逃不掉!我要你們所有人給我兒子陪葬!”

“把人給我帶上來!”

陰冷的笑聲中,何博遠的小弟被帶進來,兩條腿不停發抖,“昨……昨天我們幾個到新醅樓,何博遠聽說蘇如在樓上……他就想……就想去看一看。”

小弟哆哆嗦嗦,說話也不清楚,“還沒進屋,就被……就被……”龍胤給宰了。

後面幾個字被卡在喉嚨裏,那畫面小弟實在不敢說。

何博遠被龍胤一劍貫嘴時,他目瞪口呆正好瞧見,噴薄的鮮血,就跟湧出來似的,灑在他臉上,還有幾滴落進了他因驚愕而張開的嘴裏。

那一刻,他嘗到嘴裏的血腥味,還以為自己也被龍胤一劍穿了進來。

“秦粹,蘇如。你們還有什麽好說的?”何官深瞪著雙血紅的雙眼,想就地生吞活剝了蘇如和秦粹。

蘇如擡頭,直視著何官深,“蘇如就想問一句,何長老提審我們,大長老他老人家知道嗎?”

金翎衛地位特殊,不單是修為出眾的青年才俊,更是身份背景強大,各大修真宗族裏的直系子孫。例如秦粹,在神道宮中修行幾年後,就要繼承馭靈宗成為下一任宗主。

就算何官深再怎麽想獨斷專行,要懲戒這些天之驕子們,也需請示大長老得到允許。

“反了你!蘇如你這是臨死前還要找死啊!敢拿大長老壓我!”何官深的怒火被蘇如點燃,恨不得即刻掐死她。

這時傳來一陣略微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正往堂內硬闖進來。

何官深猛一拍桌子站起,“誰這麽大膽!敢在我審人的時候擅自進來!”

“我!”一個不輸何官深氣勢的聲音響起,來人正是秦長老秦茂。

何官深內心的憤怒顯露在臉,“秦茂!你是要跟我對著幹嗎!”

“是你越界了,我要帶走秦粹。”秦長老氣勢不減,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秦粹。

秦粹聽聞叔伯要帶走的名字裏,只有他一個,下意識脫口而出,“那蘇如呢……”

秦長老斜睨著跪在秦粹身旁的蘇如,沒有說話。

何官深捏緊拳頭,掙紮著忍了下來。

他點了頭,同意秦茂把秦粹帶走。他不能和秦茂撕破臉,少了秦粹還剩蘇如。送走秦茂後,他就要開始親手收拾兒子的第一個仇人。

秦粹顯然不願跟秦長老一走了之,蘇如看出來,他僵在那不肯動。

她悄悄扯著秦粹的衣擺,和他點頭,示意他安心離去。

她手握劇情,自然可以拋出足夠誘惑的誘餌,在貪婪無饜的何官深手中,為自己換取一線生機。

只要誘惑夠大,何官深就不可能殺她。

蘇如的小動作被秦長老看在眼裏,他忽然拍了下秦粹的肩膀,而後也將地上的蘇如給扶起來。

蘇如一楞,茫然的看著秦長老。

何官深大感情況不對,呵斥道:“秦茂你想幹什麽!我只同意了你帶走秦粹!”

“我是只帶走秦粹……”秦長老慢悠悠道:“可我剛才忘了說,大長老對你兒子何博遠之死,已有裁奪。長老對蘇如另有安排,現傳喚蘇如過去。”

何官深眼神兇狠,他咬牙切齒道:“大長老的裁奪是什麽!”

秦長老說的話能死何官深,“大長老說龍胤出手莽撞,失手傷害同門弟子。現已命他將功補過,給他派了任務。”

等蘇如隨著秦長老走出何官深的殿堂外的一瞬間,就只聽得裏面一陣地動山搖的響動,何官深瘋了似的沒控制住靈壓,毀了大半間屋子。

可蘇如沒有被動靜吸引,她註目著前方。

不遠處龍胤正深深望著她,在等她。

蘇如出來後的第一眼就看見龍胤,險些把她嚇了一跳,又在心底覺得該是那麽的理所當然。

他當然應該站在那裏,被她第一眼就看見。

蘇如小跑上去,她有太多問題急著想問他。

她迫切想知道,自己在酒醉後沒有做過什麽,問他怎麽會和何博遠打起來。他有沒有事,受過傷受過罰了嗎?大長老那邊又是什麽任務。

她問題太多,唇瓣抿了一下,一時不知從何問起。

而龍胤卻是,沒有一絲遲疑。

他神情凝重,在見蘇如一瞬間,目光盡數變成全部的溫柔與關切。

然後他沈著嗓音致歉:“是我來遲了。”

他道什麽歉?

蘇如有些恍惚,穩了穩心神,決定先問他,“龍胤師兄,有受傷嗎?”

龍胤凝視著蘇如,淡淡笑道:“和師兄走吧,我們路上說。”

蘇如乖巧點了點頭,主動走在龍胤身側。

龍胤特意走慢點,“師兄沒有受傷。”

“你怎麽會失手殺了何博遠。”蘇如問的很急。

在她印象中,龍胤不該是如此沖動的人。他只可能一劍取敵首級,劍在他手中就不會有失手傷人的時候。

“想殺就殺了。”龍胤半垂著眼,刻意壓低了聲音,“怕了嗎?”

“怕?”蘇如眉心微蹙,爾後緩緩搖頭。

修□□裏強者為尊,一言不合就殺人的事太多了,她不是怕,是詫異龍胤的行事沖動。

龍胤盯著蘇如,盯著看她任何細微的神色變化,他都沒有錯過。

他確認了,她是真的不怕,真好。

龍胤柔聲道:“嗯,沒什麽好怕的。”

蘇如忍了很久,實在憋不住,“師兄,我還有件事想問你……就是我昨夜醉酒後,做過……呃,什麽出格的舉動沒。”

她仰頭看著龍胤,期待從他那裏得到答案。

龍胤不慌不忙,薄唇輕啟,“讓師兄仔細想一下,好麽?”

昨夜才發生的事需要仔細去想?蘇如一肚子問號,默認了肯定是昨晚情況太覆雜,龍傲天需要整理記憶。

“嗯,師兄想想吧。”

龍胤是真的在想,一邊看著她的眉眼,她的睫毛鼻尖,還有粉粉嫩嫩的櫻唇,一邊想著她的一切和昨夜的她,究竟會不會所有不同。那會不會僅是他的錯覺。

是不是白日的她,也能和夜裏的她一樣,乖乖的。

他想的很慢,想到他都在不自覺中用舌尖舔了下牙齦。

半晌後,他才溫柔註視著蘇如開口,“有呢。”

“啊!”真有嗎?

蘇如萬分驚訝,她真對此半點印象全無。

“嗯。”龍胤頷首,“師弟揪我衣服,不讓我走……

酒醉撒潑太正常不過來,蘇如一點都不懷疑。她微抿著下唇,比較擔心後續。

蘇如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這個小動作,卻被龍胤看在眼裏。

他目光聚在她胭脂色的唇瓣上,心頭一緊。

笑著問出了,“可是師弟,你喊我龍傲天來著。”

前一秒還是輕輕的淺笑,下一瞬龍胤卻驟然強勢,猛地把蘇如按在了墻邊。

“嗯,和師兄好好說說看,龍傲天是個怎麽樣的男人?值得師弟醉了,也要念念不忘?”

蘇如驀地瞪大眼睛,呆呆的看著龍胤嘴角上還噙著的笑意。她不得不為自己小命著想,覺得此刻這個男人,還是不笑比較好。

作者有話要說:

蘇如:龍胤我現在和你說清楚!

龍傲天我男人,你也是我男人!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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