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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該是這樣的龍傲天(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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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胤擡起指尖,輕柔地劃過她細長而舒揚的眉毛。

沒有意外,龍胤在蘇如透著晶瑩的眼裏看到了他自己。

她應該不懂自己所說的話對於一個愛她的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麽。

不,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結果都只會一樣。

他不能嚇到她。

龍胤告訴自己必須克制住,得鎖好黑暗裏那頭總想著沖出牢籠的野獸。

於是他薄唇輕啟,佯裝著自持冷淡,“不要胡鬧了。”

蘇如微微顫了顫小扇般的睫毛,龍胤的手指還停留在眉尾。

她一把揮開龍胤的手臂,撅嘴強調道:“我沒有胡鬧!”

“好……你沒有胡鬧。”

“師兄!你在敷衍我!”別以為她是笨蛋,聽不出來。

龍傲天你行啊,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她都下血本了,你還能不為所動,不受誘惑?

龍胤神情專註,溫聲細語道:“沒有敷衍。師兄送東西補償你,你不是很喜歡那條騰蛇紗帶嗎?”

他思索了一下,“還有什麽喜歡的?星星還是月亮,師兄都給你弄到手上。”

她不要星星也不要月亮,就求龍傲天高擡貴手,給她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她簡直快要欲哭無淚,偏偏還得裝作胡攪蠻纏一副超兇的樣子。

蘇如朝龍胤狠狠瞅去一眼,冷哼道:“呵,師兄少瞧不起人了。我不稀罕!”

龍胤瞧見蘇如發怒,反倒覺得她真像只非得抱到懷裏要去寵的小貍貓,只有萬分可愛。

他扯出一抹無奈的笑意,語氣認真道:“師弟誤會了,師兄絕無此意。”

“那你把手松開。”她抽了半天,被龍胤牽著的手腕一直脫不開。

“好。”龍胤松了手。

“那你把畫給我。”蘇如步步為營。

“好。”龍胤把畫遞給了她。

可以啊龍胤,你偷藏的寶貝畫落到了她手上,把柄被人捏著,就不要怪她不客氣。

不惹毛你,我今天就不是男配蘇如。

“師兄,如今你的畫在我手裏!”

蘇如在龍胤眼跟前晃悠著畫卷,提醒他要認清事實。

龍胤頷首,臉上的笑意就沒消失過,“嗯,是在你手上。”

“哼哼!那我可要當著師兄的面把畫給撕了!”她生怕效果不夠,“撕個粉碎!”

狂霸酷炫拽代名詞的龍傲天肯定會接受不了威脅,要發怒嘲笑她的不自量力,把畫搶回去。然後一拳頭揍趴她!

哪知——

“嗯,你撕。”龍胤就是縱著她。

蘇如楞在那,幾乎以為是她幻聽。

她不得不重覆了一遍,“龍胤,我是說我要把這幅畫給撕了!”

“嗯,撕吧。”

如此拙劣的畫像留在世上也沒有。世間無限丹青手,無人畫得出一個她。一張廢紙而已,此時若能給她出出氣,那就再好不過了。

MMP,想給龍胤找茬的蘇如,反倒她窩了一頓火。

她看著龍胤,就當那副畫上畫得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龍傲天,咬牙切齒撕了個徹底。

畫卷的碎絹紙,散落了一地。

她緊咬的牙,就沒松開過,“師兄這可是你的寶貝,怎麽也不見半點心疼啊你。”

龍胤很體貼,“下次拿火符燒吧,撕成片怪累的。”

他笑著,除了無可取代的她,他哪還有別的什麽寶貝。

她要是願意,他就把全天下畫有她的畫像都給收集起來,能入他眼的就偷偷藏著,其餘那些他就堆到一間屋子裏去。

讓她一把火燒了屋子。

蘇如被氣到不行,緩不過勁。

龍胤果真天生克她,上一世她死了要拖累她重生,這一世險些要氣瘋她。

蘇如心灰意冷,真想就此平躺下來,等龍胤彎腰撿走她這份垃圾經驗。

“師兄,拔劍吧!我們一決高下!”打完收攤,就此拜拜。

龍胤看蘇如來勢洶洶,知道她肯定氣得不輕,便笑著道:“可以,不過要先用膳。”

“師兄!這都什麽時候了,我們要決鬥!”

龍胤看了眼天色,此時不早也不晚,黃昏已至,遠處宮頂的琉璃瓦盡數沐浴在餘暉中。

“什麽時候?用膳的時候。”

蘇如服氣,“那師兄去吃吧。”

她氣撐了沒消化完,吃不下這口飯。

“師兄吃完了就和你打,還不行嗎?”龍胤生怕蘇如真走了,補充道:“師兄知道有間酒樓的靈酒特別好喝。”

龍胤沒忘某人在萬象山莊的夜宴上,揮袖走了,嘟嘴抱怨沒有喝到靈酒。

“師兄請客?”蘇如小心試著一問。

“嗯,師兄請客。”

“那我要點最貴的!”

“嗯,不貴的東西,我們不點。”

若問天下間哪裏的食物最好吃,各地美食不一,很難評出最好。

可若問哪家館子吃東西最貴,去過沒去過的人,都會說是新醅樓。

新醅樓在淳水江的源頭處,從上天境下來便至。來往客人幾乎全是神道宮中從不缺錢,又懂得享受的高門子弟。

蘇如推開精致的窗欞往往外看去。只見上天境的海水,奔騰直落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懸掛在遠處。

瀑布下趟,遠遠傳來的擊水嘩啦聲。

若論景致,這間廂房再好不過了。

就是不知道吃的喝的又怎樣。

龍胤信守諾言,故意不問蘇如意見。

他便先說,“上你們最貴最好的東西,把桌子擺全滿。”他看了眼蘇如,笑著道:“不貴的我們可不要。”

本該奢靡為恥的事情,從他那樣人物的嘴裏說來,仿佛就成了天經地義,再合理不過。仿若他是龍胤,合該就有這享受。

蘇如豈能料到她賭氣隨口說的話,龍胤拿來當真了?

蘇如揮了揮手,“別聽他瞎說,上幾碟可口小菜來……酒要最好的就行了。”

她今天沒吃一桌子大菜的胃口。

小菜很快就被堂倌端上桌,酒卻很慢。

蘇如隨意吃了幾筷子,菜確實不錯,對的起一個貴字。可她更期待那酒。

幾百年的靈酒,有錢也買不到。

龍胤是拿上品靈石換來的。

蘇如想笑,除了真正的紈絝子弟,大概只有龍傲天才能幹得出,拿著本該去換法器秘籍的上品靈石,去到酒館裏買一壺酒了。

窮奢極欲,揮霍無度。

她這個男配,在打臉氣龍胤的工作做得不到位。沒想到在幫他花錢如流水,帶著龍胤一起沈迷紈絝子弟奢靡風氣的方面,卻無師自通。

三百年的靈酒被裝在翡翠玉壺裏,還配了一對同樣的翡翠杯。店家特別交代此酒年份太長後勁極大,飲用時最好兌水。

兌水?蘇如從沒聽喝酒還需要兌水的,這不怕是假酒吧?

蘇如狐疑抿了一小口。

入口只覺得甘甜,聞著酒氣很大,她品了品甚至嘗不出酒味。

蘇如不經懷疑道:“師兄,只怕這酒不正宗。”

龍傲天你的上品靈石被騙了餵,趕緊把店砸了,和我一起搞事情!

龍胤搖了搖頭。

酒香撲鼻,他一聞便知,“這等醇香的靈酒香氣,只可能是存放了幾百年的靈酒才能有。”

既然龍胤都這麽說,蘇如問:“師兄聽說百年以上的靈酒,可以增長靈力。真有這好事?”

“確有此事。”龍胤正欲勸蘇如喝慢點。

卻眼見得了龍胤準信後,蘇如不管不顧一口幹了下去。

好似清泉滑過喉嚨,一點都不像酒。

“好喝!我還要!”

蘇如不知道,此時她已經有些上頭了。

龍胤怕她真的酒醉,起身去喚堂倌,想吩咐換上幾壺蜜水,給蘇如沖淡酒意。

片刻的功夫,蘇如已是抱著酒壺一飲而盡了。

蘇如還保有幾分清醒,就是頭脹,“師兄,這酒真的很不對勁啊……”

“師兄,你別在我眼前晃悠了……飯也吃了……我們來比試。輸的人要跳到淳水江裏去游泳……”

蘇如酒醉胡說八道,龍胤無奈順著她,“師弟你醉了,我去要幾碗醒酒湯。你喝了會舒服些。”

說罷起身要走。

蘇如卻紅了眼角,急忙扯住龍胤的衣襟,不肯讓他走。

“不!龍傲天!你別走!”

“龍傲天是誰?”龍胤瞧見了她可憐巴巴急紅了眼角的小模樣,心裏正一緊。

他又不可能忽略掉,從蘇如嘴裏漏出別的男人的名字。龍傲天?很有危機感的名字。

蘇如嘻嘻笑著,笑得一臉沒心沒肺,“龍傲天就是你呀……”

她拿手指戳著龍胤的硬胸膛,一下又一下戳的很開心。

“不信。”龍胤冷著臉,顯然不好騙。

“誒,你怎麽能不信你就是龍傲天?”

酒醉的蘇如吃了一驚,她拿小拳頭捶了龍胤一拳。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龍胤被蘇如戳的心裏發軟,便按住了她不老實的手,“叫我一聲胤郎?”

這稱呼蘇如再熟悉不過,隨口就來。

“胤郎。”她先喚了聲低的,低的像旖旎。

她又喚了一聲高的,“胤郎。”高的像是歡喜。

“真好聽,再多喚幾聲?”

龍胤等著被她滿足。

可過了半晌,蘇如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張了又闔,最後幹脆連眼瞼一起,徹底封閉。

很沒良心的拒絕了龍胤。

長睫掩蓋了龍胤眼裏覆雜的神色,他伸手一撈,蘇如便乖乖的把小臉擱在他的肩頭上,好似真的睡著了一般。

從蘇如發絲裏傳出的淡淡清幽香氣掠過龍胤鼻端,他目光所及是她光潔一片的額頭。

他輕輕喚了兩聲師弟,又喚了兩聲蘇如。

蘇如連睫毛都沒有動過,真是乖極了。

龍胤凝視著她的臉蛋,試著伸出手掌托著蘇如後腦,想湊得更近些。

就在這時蘇如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把臉頰蹭到了他肩窩裏,自己尋了個能睡得更舒服的地方。

龍胤極快,慌忙側過臉去,以為她是快要轉醒了,沒有再看蘇如。

他把目光撇到別處放空,眼前浮現的卻仍舊是她的額頭,她的臉蛋,她的鼻尖還有帶點水紅的唇瓣。

腦子裏的浮想聯翩揮之不去,眼裏就看不見其他任何外物。

劍修所擁有極度敏銳的五感,在此時發揮了作用。她醉酒後微微發燙的臉頰,正貼著他的頸窩肉,那熱度正隨著一點點傳遞過來。

她對他的影響,就該死的沒有間斷過。

一直耐心等了很久,龍胤很確定她氣息穩定,還是很乖沒有醒來的跡象。

在這沒有第三者存在的廂房裏,龍胤的眉眼忽然笑了一下,笑意輕淺而溫柔,是那樣的寵溺且好看。

他無比小心的俯身,在很慢以後才用舌尖觸上了蘇如的唇瓣,試探著舔了舔。

第一個感覺是軟的,他找到了這世間裏比她臉蛋,比她發絲還要柔軟的東西。

不但香軟,而且甜。

爾後他的薄唇才在蘇如的唇上,吮出了靈酒的滋味。

不,也許這滋味不是靈酒,是她自身遞給他的香甜。

龍胤想確認一下,他對自己說必須確認一下。

至此他深邃的眼底再不見半分往日清冽冷漠,有的只剩真真切切的想要,他理所當然的想嘗到更多。

獵人狡猾的想探進獵物最甜美的地方,蘇如的牙關在主人無意識時還在盡忠職守,無論龍胤如何耐心嘗試,就是絲毫不肯不給獵人偷溜進來的機會。

龍胤快要敗給她了,想一想還是該她清醒的時候,他哄著才好。

龍胤忍住想捏住蘇如下巴,松開她牙關的念頭,正欲退出來放過她。

蘇如卻因吻久了,龍胤的鼻息一直鋪灑在她臉上弄得不舒服,不知不覺中從鼻子裏哼哼兩聲幼貓般委屈的抗議。

這簡直要勾去龍胤的魂,激蕩到了龍胤心尖裏去,徹底勾住了他。

他呼吸一重,不小心微微用力咬住了蘇如的下唇肉。

蘇如眉頭微蹙,小嘴不由張開,龍胤毫不猶豫的地潛進去,加深了這個吻。

被勾住的神魂,終於可以一嘗所願,反過來纏住那條溫熱的小舌尖。

饜足後,龍胤慢慢從不舍中退了出來。

他抱著蘇如笑容溫柔,二人臉貼著臉,他聲音低啞的不行。

“長本事了啊你,在南風館給我找男人,還想穿女裝給我看……”

“蘇如你壞透了……”

“說好了師兄要罰你,先前你乖允你欠著。今日之事就算是師兄討回來,醒了後可別跟我鬧。”

嘴上雖是這麽說,可龍胤一直盯著蘇如那微腫的唇瓣,還有鮮紅欲滴帶點破皮的下唇。

已經在懊惱著,要如何補救的辦法了。

不過是輕輕□□幾下,她都委屈到要哼唧,要是白一見見自己嫣紅櫻唇變得又腫又破,只怕要委屈到天上去。

龍胤不得已把外袍脫下蓋到蘇如身上,留下信手劍做陣眼,布了一個法陣。

吩咐掌櫃,不許任何人進去打擾。

做好一切,他走出新醅樓,縱身一躍消失在了黑幕中。

秦粹正在溫柔鄉裏聽著小曲,嘴邊吃著由美人剝好的葡萄。

人生愜意再舒坦不過了。

龍胤卻穿了一身裏衣,忽然走進了秦粹的視線裏。

恍惚間,秦粹還以為是宮裏出了大事,龍胤什麽也顧不上就來找他了。

可又明顯不對,有什麽天塌下來的事情,龍胤會衣服也不穿好就跑來了?

“龍胤……你,你的衣服呢?”秦粹怔了怔,一臉不可置信。

“我來找你拿治外傷的藥。”龍胤不想和秦粹廢話,他不想耽擱。

秦長老管理神道宮私庫,秦粹手裏的藥物是宮中珍品,最好的。

秦粹頓時一驚,“你受傷了?”

轉而他又覺得不對,龍胤受傷了也不該找他來拿藥,宮裏還會缺了龍胤的療傷藥不成。

秦粹腦子轉得很快,他笑瞇瞇問道:“是蘇如小師弟受傷了嗎?”

他能想到的,只有這個可能了。

龍胤沒有直接承認,“我和你比試,輸了你把藥給我。”

這和搶有什麽區別,秦粹還拒絕不了。

秦粹站起來,“我有什麽好處。”

龍胤目光一冷,“好處就是,你會輸的比較好看。”

言下之意就是,龍胤會看在贈藥的情分上,待會下手輕一點。

“你的佩劍呢?”秦粹拿出了陰陽扇,已然同意了這場避免不了的勝負。

他打量龍胤全身,沒見到信手劍。

龍胤望著秦粹,很確信道:“不需要……”

話音剛落,秦粹心裏嘀咕你既然都狂妄到不需要了,那就別怪他搶先攻來。

他要殺龍胤一個戳手不及。

秦粹同樣自負,他把手裏的陰陽扇也給收了回去。

徒手用拳,重拳出擊猛攻龍胤面門。

靈力運轉秦粹周身,拳風剛猛,攜帶著一股火靈真氣。

兩人正面交接,龍胤神色自若,單手化掌以攻反攻,劈向秦粹腰肋。

明明龍胤比秦粹還要後出手,卻可以做到後發先至,秦粹不得不在關鍵時刻收回拳風,換了左臂去抵擋龍胤的掌擊。

可這沒完,秦粹的手臂在硬接一掌瞬間,他身形往後倒去,腳卻發勁猛地踢向龍胤下盤。

同樣一手很漂亮的防守反擊。

龍胤的身體卻忽然在秦粹眼前消失不見了。

反而是他自己,感到後頸一涼。

在一旁觀看兩位頂尖神道宮修士比鬥的美人,張大了嘴巴,露出瞠目結舌的模樣。

要知道她們是妓院裏最優雅的姑娘,真正的美人無論什麽情況下,都不該有如此誇張的表情。

龍胤站在秦粹後背,他右手如劍,只差一點就可以擊中秦粹的後頸。

秦粹知道,龍胤的手掌再進一寸,那處就是靈脈關竅——風府穴。

如果被人截斷,可不是簡單的靈脈堵塞,對於修真者來說那就等同是會廢掉一個人。

他該慶幸,龍胤及時收回了掌風上的靈力。

秦粹嘆了口氣,“我拿藥,我給你拿藥。”

妓院差不多是秦粹第二個家,龍胤無論需要哪種傷藥,他正好拿得出來。

但他得問清楚,“小師弟怎麽受傷了,受了怎樣的外傷。”

當人家師兄就得關心負責,了解傷勢才好對癥給藥啊。

龍胤面色有異,他嫌秦粹話多,“你給最好的就行了,我要明日傷口就痊愈的那種。”

如何受的傷,傷在哪裏,龍胤也說不出口。

“龍胤!你拿師弟的名頭訛我是不是!”秦粹一拍大腿。

師兄問師弟傷勢怎麽了,龍胤反應太過奇怪。

“算我欠你的,下次我還你人情。”

龍胤惦記蘇如,擔心她醒了要是沒看見自己會如何,只要一想到她會頂著那張被自己狠吻的唇瓣出去,被別人瞧見。

那些人又會怎麽肖想她。

龍胤就恨不得把那些人的眼睛全給挖出來,把蘇如拖回去牢牢看好,誰也不給看。

秦粹得了天大便宜,心裏止不住偷笑,再珍貴的靈藥哪抵得上龍胤的人情。

“好好好,我給你去哪,我去拿給你。”

龍胤正想說謝,臉色頓時一變。

秦粹不由也緊張起來,“怎麽了?”

龍胤的聲音比他臉色更可怕,“有人動了我的法陣……”

何博遠白日在龍胤那受了氣,又丟了顏面。

晚上免不了要拉上小弟和幾個狐朋狗友,找個地方喝酒。

以他的身份,喝酒當然要去最貴的新醅樓。

“把你們店裏最好的靈酒,全給我拿出來!”

掌櫃只好賠笑道:“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年所剩的三百年份的靈酒,全被買走了。”

沒錯,在龍胤離開之前,他全給買了下來。

“什麽!誰買的!”

“就是就是,除了我何博遠大人,哪個小子有財力全買下來。”小弟跟在後面起哄。

掌櫃不失禮貌地笑著,“不好意思,是金翎衛龍胤大人。趕巧,您來晚了一步。”

何博遠面色一黑,“龍胤在這裏?”

他實在不想今天再碰上龍胤。

“沒,龍胤大人方才走了。”

何博遠松了一口氣,還趁機圖個嘴巴快活,“算龍胤走得快,要不然我定要討回下午的賬。”

此話一出口,那些總會附和他的小弟和狐朋狗友們,沒有阿諛奉承,反而禁了聲。

“沒種,看把你們嚇得。”何博遠譏笑,“龍胤最好別碰上我,要不然有他好果子吃。”

何博遠完全沈浸在他自己的飄飄然裏。

堂倌是個直腸子,忍不住插了句嘴,“那位大人還要回來,您可以等等。”

“回……回來。”何博遠說話頓時不利索,他勸自己得穩住,“龍胤他還回來幹嗎!他怎麽可能還回來。”

堂倌指了指樓上廂房,“有位公子是和那位大人一同來的,還在那間廂房裏面。大人特意交代過我們,不要去打擾。”

“公子?長什麽樣?”何博遠想不出,龍胤會和誰一塊喝酒。

堂倌不會形容,“一身貴氣,很美很漂亮的公子。”

何博遠一聽很美很漂亮,就已經猜到是誰了。

其他人也在猜,“是不是那個蘇如。”

“就是我們畫裏看到,比妙目還美的蘇如?”

“走!我們上去瞧瞧!”何博遠自認為欺負一個沒有家世背景的蘇如,他還是無需顧忌什麽的。

“我看還是走吧……”

龍胤在廂房內布了法陣,明顯不允許人進。

小弟勸著何博遠,希望他不要幹蠢事。

“對對對,我們去喝酒……”

何博遠不甘心踢了踢門板,“裏面的人是睡著了嗎,我們在外面鬧這麽大動靜,她也聽不見?”

“既然睡了,有什麽好看的。我們去別的地方喝酒吧。”

何博遠被人拉著,眼看就要走。

誰知他哪裏想不過,把廂房的花窗給拉開了。

就此何博遠的那雙腿,就跟定在原地似的,邁不開也拖不動。

廂房內點著一盞小燈,燈火不是很亮。

在昏黃柔和的燈火下,何博遠窺見了蘇如露出一截細長的頸部,臉蛋分外白皙的肌膚上帶著酒醉的陀紅,唇上卻好像有些腫染著一抹艷色。

端的是無限引人遐思。

就是可惜,小扇子似的睫毛闔上了蘇如的眼眸。

何博遠沒有見到,傳說的妙目橫波。

他只能想象著,蘇如醒來後,睜開那雙盈盈妙目,啟著櫻唇喚他名字的樣子。

他咽了咽口水,把窗戶給關上了。

就連何博遠也知道,蘇如不能再給別人瞧見。

何博遠忍不住興奮道:“你們統統給老子我退開!今日我就讓你們開開眼界,見識下我爹給我的法寶!”

眾人瞧見何博遠臉上的瘋狂之色,不經有些後怕。

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一把寒鐵匕首,匕首刃尖上散發著詭異的黑氣。

沒人敢攔,何博遠猛地把匕首插入地面,砰然整座新醅樓都因承受不住法器的威力,給震地一陣晃蕩。

可廂房與法陣,依舊紋絲不動。

何博遠看著眼急,他雙腿跪地把匕首插得更深,絲毫不敢松開。

直到片刻僵持後,黑氣蔓延到地板上,裂紋吱破了法陣。

一會兒後,法陣被破,廂房的雕花門,嘎吱一響應聲而開。

何博遠笑了,此刻他連懸在他頭頂的信手劍都沒看見,他眼裏就只有那唾手可得——

一個醉酒熟睡中的美人。

信手劍垂懸而墜,似要阻止闖入者,而何博遠的匕首卻在此刻保護了他的主人。與長劍激烈碰撞在一起。

何博遠管不了那麽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他迫不及待地跨進廂房,兩步並成一步,眼見只差幾步就可以伸手碰見蘇如了。

霍然長劍閃過一道寒光,抵在了何博遠的頭顱上。

廂房裏無聲到恐怖。

何博遠被龍胤森然的殺氣嚇得霎時清醒了過來,他很想說話,很想跪地求饒。身體哆嗦著卻什麽也做不了,怎麽也開不了口。

“你看見了是不是?”

這不是一個問題,這是龍胤的宣判。

連慘呼的機會都不給何博遠叫出,劍芒劃瞎了何博遠的雙眼。

“啊!!眼睛!我的眼睛!”

從喉嚨裏發出的慘叫聲尤為刺耳,何博遠捂住雙眼的手掌,溢滿了鮮血。

龍胤眼神幽黑冷厲,他望著蘇如乖巧的睡顏皺眉,“太吵了!”

下一劍,劍尖攪爛了何博遠的舌根。

“呃——”

何博遠滿臉,都沐浴在自己腥臭的鮮血中。

哇哇大張的血盆大嘴,吐出了碎牙,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隨後遲了一步趕來的秦粹,倒吸一口涼氣,看見倒落在血泊裏,跟畜生似在抽搐的人。

等秦粹蹲下來辨認出是何博遠,震撼著喃喃道:“龍胤……你太沖動了。”

龍胤收斂了身上冷冽的氣息,極為平靜道:“你把藥給我,然後把他給我帶出去。不要臟了這裏……長老那裏我自會去領罪。”

最後龍胤一頓,似乎在猶豫,“還有,不要告訴蘇如……”

作者有話要說:

龍胤等蘇如清醒後:說!龍傲天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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