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①水牢 這鳥不拉屎、魚也嫌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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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潮濕的牢房禁區裏,偶爾傳來幾聲shen/吟。

“走快點。”

身後的人催促道。

小小翻了個白眼,稍微加快了腳步。

她可不想吃苦頭。

只是身後的那位公子,依然是不急不慢地,像是逛廟會一般新奇。

“原來這就是劍宗大名鼎鼎的禁區牢房啊,見識了。”

身後的牢頭一身灰衣,手不離劍,對他說道:“你能見識的還多呢!”

他雖是說話兇巴巴的,但卻沒暗地裏下黑手,所以這兩個小牢犯倒也沒受什麽皮肉之苦。

小小走進牢房以後,本以為也會把李公子押進來,卻看到他被押著往前走了。

她開口道:“誒,我倆一同被捕,卻不關押在一處嗎?”

“哐當。”

回答她的是上了鎖的牢門。

她仔細辨別著腳步聲,發現他們沒走多遠便停下來了。沒過多久,牢頭返回來,就看著這姑娘一雙黑溜溜的眼珠看著自己。

他被盯著發毛,“看什麽看!”

“目送是對大人的尊敬啊。”小小說道。

明明這語調聽起來沒有一絲尊敬,可是從她的嘴巴裏說出來,你很難去反駁。

牢頭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就是感覺這姑娘天生面善,不像是妖邪。

就這說話也軟糯糯的,好聽極了。

“哎,可惜了。”

他回頭對著小小嘆口氣,小姑娘看著他歪了歪頭。

以大妖身份入劍宗囚牢的,出去的時候都不同了。

要麽身上有了制約環,要麽便是...

他眼角看了眼那圈紅通通的手環,轉身離開了。

他一離開,原本安靜的牢房又多了許多嘈雜的聲音。

小小走到牢房邊上,靠著另一間。牢房與牢房之間只隔著幾道鐵欄桿,只不過這上面附著劍宗的劍氣,所以越不過去。

她的手腕上,赫然套著一只紅色的手環。

她聽到隔壁腳步聲走過來,便慢悠悠地說道:“李公子,你我只有一面之緣,何苦被我拖累呢?”

“拖累?”她聽到對方無所謂地說:“不是你先劃水的嗎?”

時間劃到兩人一起作戰的時候,小小本頑強抵抗,卻在一會忽然開始顯出力竭的樣子,因為劇本翻了,她匆匆掃到了“劍宗水牢”幾個字。

剛巧,這個長老能送她一程。

她沒想到的是,李青也趁機劃水,於是一起關在了這裏。

小小手指拍向欄桿,一陣藍幽幽的暗光從上面發出,蔓延在每條欄桿上,像是組起了一道透明藍墻。

她松手,藍光也跟著消失,鐵欄桿還是那鐵欄桿。

這下,輪到那公子盯著她看了。

小小說:“這鳥不拉屎魚也嫌棄的地方,沒受過這種苦吧.....”

“這麽說來,姑娘受過?”

小小重新找了個姿勢靠著,兩人的肩膀剛剛好觸到同一條欄桿上。

那公子說:“你手上的紅環對妖制約很大,要不要去掉?”

小小:“你怎麽不去?”

公子道:“只對妖有用。”

小小轉過頭去,卻看見公子正在看她,她冷哼一聲,故作兇狠的模樣,“你不怕我吃了你?”

那公子看得一楞,然後笑著將手指觸上了欄桿縫隙,藍幽幽的暗光從他指尖泛起,隔著那藍光,便是那姑娘的面容,他道:“你不是妖。”

“我是李青,姑娘呢?”

“小小。”

他沒有問,為什麽要劃水,然後被帶到這鬼地方。

他們說起了“制約環”。

相傳,制約環是修仙者為了約束妖獸而煉制成的。

那時候,妖獸本性太野,難以壓制其本性經常傷人,一線天附近的居民經常受傷,就會有修為極高的人給妖獸打下制約環。

一般都是對付極為兇惡又野性難馴的妖獸,然後將其放回,它們便不會再傷人了。

可是,後來人們發現,這妖獸被制約後很多都能以武力脅迫,讓其成為人們的合作夥伴,供人驅策,那武力不是增加了一點半點兒。

聽說之前有個非常出名的法修,本已壓得對手無路可走,結果對方妖獸忽然出現,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從那以後,許多人紅著眼睛開始捉妖獸。

漸漸地,人們竟習慣了這樣。

因為人人都有,沒有反而才是那個另類。

街上的奶娃娃都夢想著:以後我想有一只特別威風的大妖來做我的坐騎!

兩人說了一會話後,小小便閉上眼睛休息,整個牢房漸漸安靜。

她真的極累,從掉下來,到來劍宗,再到見長老,老祖出山,剛還打了一場。

短短時間內,她過了之前上萬年都沒過的刺激,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會兒。

很快到了深夜。

本來在小憩的小小睜開眼睛。

她輕輕偏頭,就看到了隔壁的李青。

李青,他給小小的感覺太好了,是他骨子裏的氣質與仙君有些相似。

她本一直心存疑惑,莫名其妙就來到了這裏,這裏與原本的天界,明明就是兩個世界。

仙君在天宮,怎麽也不會像她一般。

而且,仙君那清冷的性子,世間少有。

這公子反倒多了些親和。

默默給李青下完定義之後,她輕手輕腳走到了牢門邊。

她在想:劇本裏一閃而過的水牢,到底在哪裏?

//2.9  劍宗水牢.夜.內

水牢一片漆黑,隱隱聽得見嘩嘩水聲。

雲沐#&%¥@*****…//

後面的字跡越來越模糊,就像是水墨暈染開了字,她看不清寫的什麽。

本以為這一夜就會安靜過去,但她心裏突然有種一揪的感覺,這空氣中有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更像是水腥氣。

李青也走到了牢門邊,即使在這裏,他也依然衣冠整潔,身上不沾一點臟汙。

“聽到了嗎?”他說。

小小搖搖頭說:“沒聽到什麽,但聞到了味道...”

話音剛落,一聲吼叫劃破了寧靜。

這聲音是妖獸傳出的,且聽著極為痛苦和隱忍,就像是...像是真的忍不住了,才叫出聲一般。

有了第一聲,就有第二聲、第三聲...

安靜的牢房裏,除了小小和李青認真分辨以外,其他人都只是呆呆地醒來,呆呆地閉上眼,心想:又一個夜晚了啊。

小小聽得有些痛苦,她說:“這聲音是從四面八方傳過來的。”

她看向隔壁的李青,李青指了指牢獄長廊的一端,她仔細聽了聽,然後兩人對視一眼——

有人來了。

腳步放的很輕,在此起彼伏的吼叫聲中,不仔細辨別根本聽不出。

他們重新回到牢裏,小小規矩的坐在中間,一身衣裙垂在地上,頭發因為之前是揪揪,散開便形成淺淺的波浪,垂落於胸前,像綻開了一朵清清水荷。

沒出一會兒,雲沐就來到了她的牢前,看向牢裏的姑娘。

這一眼,她怎麽也無法將她和妖聯系起來。

那一雙眼睛清澈如水,顏如桃李,端的是一身靈氣。

聽那些弟子說今日之事,也有一股韌勁兒與勇氣。

“雲沐師姐,你來啦。”小小站起身,走到牢邊,雙手扶著身前的欄桿看著她。

那手腕上的紅環艷艷如血,像是要把這個清麗姑娘的魂兒吸走一般。

雲沐便不忍心看了,她打量了一下牢房四周,問道:“師傅說你是妖,你是嗎?師傅說,你與我渡劫失敗有關,有關嗎?”

雲沐挺在意沒有渡劫的。

小小看著她,淺笑著說:“雲沐師姐覺得呢?如果我說:不是、無關,你信嗎?”

雲沐沒有說話,小小接著道:“雲沐師姐親自來這裏再問一遍,想必心裏也有答案的。雖然我已身在這裏,但謝謝。”

小小這一個謝謝說的是真心實意、日月可鑒。

雲沐太要強了,與她成長環境有關。

但人啊,貴在辨得了是非對錯,即使是錯了,那麽也敢擔著。

這已然很可貴。

“我會繼續調查,你且護好你自己。”

雲沐看了一眼小小的手腕,還是說道:“這手環久留不宜。”

小小挑眉,雲沐已經往前走了,但一聲很淺的聲音順著傳回來——

“即便是妖,也並非就是窮兇極惡。”

鹹濕的水腥氣不住的湧進來,那烈烈的吼聲也從未停歇。

小小摸了摸鼻尖,輕笑出了聲:“雲沐,好正的一個人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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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在黑暗中瞇了瞇眼,沒開口說話。隔壁小姑娘不知道在想什麽,一會皺眉,一會恍然的。

自從雲沐腳步聲一出現,小小就發現那些模糊的字逐漸清晰,顯出了輪廓。

//2.9  劍宗水牢.夜.內

水牢一片漆黑,隱隱聽得見嘩嘩水聲。

雲沐順著幽黑、狹窄的地下通道走了一會兒,前面才看見微弱的亮光。

雲沐師傅:沐兒。

雲沐徑直走到水牢最裏面,一身黑衣的師傅站在她面前。

高臺上,伴隨著沈重的呼吸聲,籠子框框作響,裏面散發著幽幽紅光。//

裏面關押的一定是個不得了的家夥,小小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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