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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先發制人 誰動作快誰就能占據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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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寶櫻與華容互相拉扯之時, 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就聽見沐梓星溫聲細語地呼喚“大當家”。

李寶櫻意味深長地睨了朱華容一眼, “你在本宮面前失儀, 就是為了氣沐梓星?”

小心思被公主殿下看破, 華容心虛, 不敢去看李寶櫻的眼睛, 小聲嘰咕道:“還不是沐家小郎沒臉沒皮, 總纏著殿下。”

李寶櫻聽了這話只覺哭笑不得, “還怪沐梓星嘍?”

房內久久無人回應,沐梓星等急了,又道:“梓星熬了安神養顏湯,大當家若是沒睡的話, 梓星便進來了。”

也沒等室內之人同意,沐梓星便迫不及待推開房門。

房門打開,床幃間兩抹身影闖入他的視線, 沐梓星臉上笑容旋即垮了下來。

李寶櫻真沒想到沐梓星會貿然闖入,急忙推開華容。

可華容哪肯乖乖給沐梓星行方便,拉著她的胳膊一扯,又將人拽入自己懷裏, 大掌按住她的肩膀,小腿壓住她的小腿,繼而看向沐梓星, 劈頭蓋臉地訓斥:“放肆,公主的臥房你也敢闖,還不趕緊滾出去。”

權傾朝野的長帝卿動了怒,沐梓星當然是怕的, 轉頭就走。

踏出臥房,沐梓星不甘心地回頭瞅了一眼,嘆道:“平民百姓家的公子,豈能與一國長帝卿相比,普天之下,也只有華容長帝卿配得上大當家了吧?。” 語罷,失魂落魄地走了。

熏風吹動樹梢,樹影與落寞的人影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淒涼的夜景圖。

窗格之內,昏黃的燈火將室內氣氛襯托的極為暧昧。

李寶櫻單手撐起腦袋,另一手捏著華容的下巴,眼中滿帶戲謔地看著華容,端詳了幾息時間適才問道:“長帝卿喜歡本宮?”

華容直視她的眼睛,心底的坦蕩全部呈現在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回道:“嗯,我是喜歡殿下。”

他想,夫妻之間,總要搞點情調來維系夫妻情分,這樣才能天長地久。

為了俘獲妻主的心,華容放下了身為長帝卿的身段,這句“喜歡殿下”脫口而出,慷慨極了。

李寶櫻饒有興致地繼續追問:“那長帝卿喜歡本宮什麽呢?”

華容平靜地回答:“喜歡就是喜歡啊。”

“呵。”李寶櫻冷嗤一聲,同時甩開男人的下巴。她這一甩力氣不小,華容差點閃了脖子。

“所謂一見傾心,不過是看上了對方的容貌。”她抽回自己的腿,繼續道:“喜歡一個人,是喜歡那個人身上附加的品質,比如說,書生喜歡腹有詩書的公子,商賈之子喜歡有經商頭腦的姑娘,而你連喜歡本宮哪一點都說不出來,還敢說喜歡本宮?”

說著,李寶櫻推了朱華容一把,“天色不早了,回你自己房裏睡覺去。”

華容不想走,奈何公主殿下撂臉子趕人,華容不得不下床,理了理起皺的衣衫,關心道:“我幫殿下處理好傷口在走吧。”

“不用,這點小傷還要不了本宮的命。”

“那......殿下處理好傷口早點休息。”華容找不到留下來的理由,戀戀不舍地離開李寶櫻的臥房,不忘交代侍衛幾句,便真的離開了。

李寶櫻數著華容的腳步聲走遠,嗤笑一聲,“以前是我變著法兒的哄你高興,天天圍著你轉,然而不管我怎麽對你好,你依舊擺著一張臭臉,像我欠你錢一樣。這回好,風水輪流轉,也讓你嘗嘗受人冷臉是什麽滋味。”

“嘶!”

她自己給自己上藥,藥粉灑在傷口上,疼得她擠眉弄眼、呲牙咧嘴,不過,一瞬的功夫眉頭便舒展開了。給傷口上好了藥,用白沙布包紮好傷口,喊人備水,她要沐浴。

侍衛收到吩咐,急忙跑去竈房吩咐婆子燒水。

彼時,朱華容已經泡在浴桶裏了,後腦靠在浴桶邊緣,空洞的眼睛盯著月亮窗發呆,心裏正琢磨解不開的難題。

到底喜歡李寶櫻哪點呢?

這一想便是一個時辰,皮膚都在水裏泡起皺了。

夜已三更,徐影枝見室內燈還亮著,站在門口詢問情況:“長帝卿可是歇息了?”

呼喚聲成功拽回華容的思緒,緩了緩神問徐影枝:“現在什麽時辰了?”

徐影枝恭謹道:“回長帝卿,已經子時三刻。”

還好,沒有陷入沈思到天明,不然可就鬧笑話了。華容長舒一口氣,又問:“府中可有動靜?”

今日,李寶櫻對封家家主動手,又在封戩面前暴露了身份,殺死侯府一眾侍衛,他擔心封家打上門來。

可徐影枝卻回道:“今夜月朗星稀,萬籟俱寂,府上主子們都歇息了,並無動靜。”

聽說府上一切如舊,華容放下心來。

徐影枝問:“奴婢可以進去嗎?”

華容忙出言制止:“不行!”

徐影枝推門的手一頓,心道:不行便不行,長帝卿這麽急躁作甚?

只聽長帝卿輕咳一聲,吩咐道:“先去沏壺熱茶,一刻鐘後再進來。”

徐影枝:“諾。”

主仆倆交談結束。

華容從浴桶旁的架子上抓起絲瓜瓤和澡豆,打滿泡泡為自己搓洗,不一會兒便洗幹凈了,邁著大長腿從水裏出來,擦幹皮膚上的水珠,換上絲滑柔軟的白色中衣,坐在案前擦頭發。

“奇怪,李寶櫻差點把侯府給拆了,封家能咽下這口氣?”這是華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封家之所以沒有動靜,是因為封家家主快不行了。

此時此刻,定國侯府一片混亂。丫鬟小廝進進出出的忙活,姬妾們的哭聲吵得侯夫人心煩意亂,根本沒有心思考慮其他,正捏著帕子,目光緊鎖床上奄奄一息的丈夫。

見大夫摸完脈象,忙問:“侯爺他……”

大夫手心冷汗涔涔,小心翼翼地回答侯夫人的話,“侯爺並非得了急癥,而是中毒。”

“什麽?中毒!”侯夫人臉色刷地白了,就感覺腦子嗡嗡響,身子晃了晃,跌進貼身嬤嬤懷裏,強打起精神問大夫:“這毒可有解藥來解?”

她也知道,對方敢給封家家主下毒,必然不會留下活口,侯爺他,怕是熬不過今晚了。

不出她所料,大夫的嘆息聲傳入耳中,“小的醫術淺薄,解不了侯爺身中之毒,還請侯夫人請高人來為侯爺診治吧。”

侯夫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妾室們聽說自己的男人沒救了,熬一嗓子哭開了,一擁而上撲到封卓陽身上,本就奄奄一息的侯爺忽地噗出一口鮮血,徹底咽了氣。

“啊啊啊!侯爺,侯爺你可不能死啊,您死了妾身怎麽活。”

“侯爺,侯爺您醒醒。”

“你們這些賤蹄子。”侯夫人扯開嗓門大吼:“都給我退後。”

丈夫死了,姬妾們各個悲慟欲絕,正是人生中最脆弱的時候,哪有心思去在乎別人的感受,誰也沒將侯夫人的話放在心上,越哭聲音越大,還有人緊緊抱著屍體不放。

侯夫人急火攻心,哭著大罵:“反了反了,一個個都反了。”

其實侯夫人對丈夫的死並不是很傷心,因為只有丈夫死了,他的兒子才能繼承爵位,成為新一任定國侯。

丈夫會拋妻棄子,但是兒子不會拋棄母親,兒子襲爵她便是侯府的老太君,府裏最尊貴的女人,地位更加穩固,丈夫之死對她來說是悲喜參半。

她現在哭,是被這群姬妾給氣的。

封世子見府上姨娘氣著他親娘了,抽出皮鞭一甩,皮鞭在半空打了個響,姬妾們受到驚嚇,哭聲戛然而止。

“都給我往後退。”此時的封戩家主派頭十足,陰鷙的眸光掃過眾人,冷冷道:“父親溘然長逝,本世子知道姨娘們悲傷難過,但規矩不能亂,本世子尚未娶妻,府中大小事物仍由母親打理,各位姨娘應當協助母親料理父親身後事。”

“……”姨娘們不吱聲。

這對母子,一個死了丈夫不傷心,一個死了父親不傷心,可見心性多麽涼薄。與這對母子談感情是行不通的,姬妾們忽然明白該怎麽做才能保命了,那就是乖乖聽話,讓你幹啥你幹啥。

只要正室高興,她們才有命活。

姬妾與下人一起連夜布置靈堂,斂屍入棺,派出小廝去各府報喪。

封戩遣退下人,扶著親娘坐到太師椅上,端起茶盞撥了撥,吹了吹,遞到親娘眼前。

“今夜不能歇息了,娘您先喝口茶提提神,兒子怕您這身子骨撐不住。”

“雖說上了年歲,但熬一個晚上還是無妨的。”侯夫人從兒子手裏接過茶盞,輕啜一口便蓋上盞蓋,神色疲憊地詢問:“你爹之死,是否與公主有關?”

封戩清楚親娘是聰明人,又篤定她不會害自己,所以沒什麽好隱瞞的,如實道:“朝堂之上起了點沖突,下朝後,兒子派人打了蕭王一頓,哪知公主這麽大膽,竟夜闖侯府,給父親下毒。”

他裝腔作勢默哀片刻,佯裝悲慟道:“是兒子害了父親。”

“欸。”侯夫人一擺手,“生與死乃天道輪回,豈是人力可以抗拒的,死在公主手裏,這是你父親的命數。”

“但……”侯夫人話鋒一轉,接著道:“咱定國侯府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你爹也不能白死,勢必要讓公主與蕭王付出應得的代價。”

“母親放心,兒子自有安排。”

母子倆交換眼神,母子間的默契讓他們可以心照不宣,無聲中一場陰謀就此達成。

沒想到的是,未及他討說法,公主卻帶人打上門來,砸了定國侯府的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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