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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攜娃私奔 她棄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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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眾人驚詫的目光, 李寶櫻走到華容面前,從華容手裏奪過孩子的手,帶孩子離開人群。

李子承一臉茫然, 每走兩步便回頭瞅一眼爹爹。

華容忽略掉吵鬧聲, 盯著母子倆遠去的背影楞神, 心底有個聲音仿佛在他耳邊吶喊:“追上去。”

父子儼然相認, 只須搞定母親便能達成圓滿。

這樣想著, 華容邁開腿, 步履如風地追著李寶櫻母子的背影而去。

豈料老天爺都不幫他, 不,是甄肅岐太沒眼力勁,這種時候還跳出來搗亂。

方才動靜鬧得那麽大,也不見甄肅岐出來看熱鬧, 現在塵埃落定,只要他再努努力便可達成大團圓,甄肅岐竄出來攪局, 不能忍。

華容停步,目光透著不善,“姓甄的,我知道你肚子裏憋的什麽壞水, 我告訴你,子承是我兒子,李寶櫻是我妻主, 你休想染指分毫。”

甄肅岐苦笑,“你現在看誰都像情敵啊。”

本王真不是。

華容著急去追李寶櫻,不想與甄肅岐浪費時間,選擇打甄肅岐個措手不及。

他倏然出手, 照著甄肅岐面門就是一拳。

對方出其不意,甄肅岐快速做出反應,腦門還是結結實實挨了華容長帝卿一拳,頓時眼冒金星。

朱華容,你不講武德。

處理完攔路狗,華容擡步便追,“等等我,要走一家三口一起走。”

明月閣被寨中兄弟姊妹所占據,吵鬧得很,李寶櫻只想找個人影稀疏之地清靜清靜,就這麽一個小小的需求竟然都得不到滿足。

李寶櫻停住腳步,倏然轉身,滿含慍怒的眼睛對上朱華容迫切的目光。

朱華容心裏一咯噔。

女人好像生氣了。

短暫的時間裏,華容想明白一件事情,面對李寶櫻這麽強勢又桀驁的女人,繼續端著長帝卿架子,只能讓她們越走越遠。

以為悟出人生哲理的華容放下身段,給了李寶櫻一抹未經世事的純真笑容,“大......”

話一出口頓覺不對,現在叫大當家不太合適,叫妻主人家又不愛聽,華容思忖一瞬,忙改口:“孩他娘為何總躲著我呢?”

神的孩他娘。

方才還覺得朱華容目光清純,笑容甜美,令人心曠神怡,後面一句“孩他娘”徹底將李寶櫻魂魄召喚回來,打了個激靈。

李寶櫻依舊佯裝鎮定自若,說道:“華容長帝卿說話註意點分寸,我兒子永遠是我兒子,至於是不是華容長帝卿之子,只要我不承認,爾等只能幹看著。”

華容傻眼了。

對啊,李寶櫻可從未承認過,李子承是他朱華容的兒子。

這種想法一出,華容立刻搖頭,將這種想法從腦袋裏甩出去,自欺欺人道:“難道你娶別的夫郎了嗎?沒有吧?既然只有我一人,那孩子不是我的又是誰的?”

李寶櫻:“......”

不虧是輔國長帝卿,推理能力一流。

可她能承認嗎?不能。

李寶櫻的笑容裏充滿了諷刺,目光變得冰冷,剛要開口給朱華容潑冷水,身旁的李子承突然開口了。

三歲小奶娃發出靈魂質問:“阿娘,為什麽非要讓我沒爹?”

李寶櫻:“......”

不虧是父子呢,都學會替父解圍了,你這逆子。

李寶櫻緩緩垂眸,纖瘦且長的身形投下一排陰影,陰影將小小的李子承籠罩其中。

母親這一瞥帶著不容反抗的震懾力,李子承只覺母親的影子猶如一座大山,從頭頂傾軋而來,意識到危險的李子承選擇閉嘴,縮起脖子,移開視線,只當將才的問題沒說過。

李寶櫻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嗯,這樣才乖。

“走吧,去小舅舅那裏蹭飯。”

“李寶櫻!”

女人油鹽不進,軟硬不吃,華容終於急了,望著女人的背影喊道:“為什麽?為什麽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我克服千難萬阻,成為輔國長帝卿,培養賢臣明君,改舊立新,發展民生,整治貪腐,現在的大堰不能說海青河晏,也算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為什麽我做的一切你視而不見,只記得三年前的事?”

“李寶櫻,你這個小心眼的女人。”

沒有交流的時候,只能揣測對方的想法,此時此刻華容喊出這樣氣蕩山河的豪言壯語,李寶櫻頓住腳步,拉著兒子的手一緊。

他姓朱,他是輔國長帝卿,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眼中有天下百姓,卻唯獨沒有她。

李寶櫻敬佩他,卻不願為這個頭頂救世主光環的男人委曲求全,她沒有回頭,深吸一口氣,說道:“長帝卿說的沒錯,我就是小心眼的女人,不懂你說的那些大道理,我只想我的夫郎眼中只有我。”

說完,她拉著李子承繼續朝前走。

李子承想掙脫母親的手,去安慰父親一番,可惜母親早有防備,他力氣小沒能掙脫,被母親拖著走遠。

華容:......

他楞在原地,那句“我只想我的夫郎眼中只有我”猶在耳畔,魔音般久久不散。

***

不及長老們做出反應,大當家已經換人,塵埃落定,再想挽回也是枉然。

李珠玉心態一直很穩,並未因換大當家而煩惱,她想得開,覺得李聞聞做寨主也不錯。

“二姐別愁了,愁有什麽用呢。”她勸李珠光,“小輩之中只有櫻兒一個女孩,又是個身份覆雜的,來日,不是回北甄當公主,便是回京入主帝卿府當駙馬,大當家之位早晚要易主,與其擡舉旁支小輩,不如將聞聞捧起來。”

李珠光沈默了。

是啊,李聞聞再不濟也是李氏嫡系,不捧他還能捧誰。

李珠光這次沒有鬧騰,乖乖呆在自己院子中,裝起老眼昏花不頂事。

***

這一晚,華容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到底怎麽樣做,才能讓李寶櫻那個女人回心轉意呢。

李寶櫻同樣睡不著,坐在窗前,仰望星空,眼睛一眨不眨。

甄肅岐擡頭仰望星空,看了一會兒,沒能體會出其中意境,嘆息一聲。

“你來做什麽?”李寶櫻保持著觀星之勢,沒有給甄肅岐眼神。

“你既已下了決定,我當然也要積極一些,打鐵要趁熱嘛,我怕你反悔。”甄肅岐道:“我們今晚便啟程吧。”

李寶櫻:“......”

她踏出這一步,實屬無奈之舉。留在大堰的結局是入贅帝卿府,與那個心中沒有自己的男人共度餘生。去大堰是做公主,嫁與不嫁自己說了算,帶著兒子過一輩子也不是不行。

就是她那個爹,唉……一言難盡。

不管你認與不認,你爹還是你爹,既然事實如此,認與不認又有什麽區別?從渣爹那裏撈點好處也不是不行。

順便助哥哥奪嫡。

李寶櫻將目光從璀璨星河裏抽離出來,垂下眼睫註視甄肅岐哪雙布滿期待的眼睛,淡淡道:“行,那就今晚吧。”

甄肅岐:激動。

啊啊啊啊,皇天不負有心人,本王終於把妹妹拐走了。

哈哈哈,咱也是有妹妹的人了。

三人連夜出寨,踏上去往北甄的路。

翌日。

華容頂著黑眼圈來到明月閣,找遍明月閣每一個角落,連根頭發絲都沒有找到。

“咦,去哪了呢?”

他剛從自己院子裏出來,確定李寶櫻不會去找甄肅岐。這女人剛鬧完事,不敢去煩擾兩位姨母,怕挨罵。難道看王滿去了?王滿與李寶櫻關系確實好,可兩人的關系顯然沒到“李寶櫻早起噓寒問暖”的地步。

最後華容去了李聞聞住處找人。

李聞聞從不睡懶覺,五更初起床,子時初入睡,此時已經用過早飯,正垂頭看賬本,算盤扒拉的劈啪響。

聽聞窸窣的腳步聲,李聞聞停下撥弄算盤的手,擡頭一瞧,原來是朱華容。

他起身行禮,“華容長帝卿早啊。”來這麽早,是想幹什麽?

“大當家。”現在這個稱號屬於大舅哥了,華容滿臉惆悵,目光快速掃視全屋,問道:“寶櫻與子承有無來過?”

華容長帝卿一進門便四處觀察,好似再找什麽人,原來是找妻與子。

李聞聞:“妹妹與子承並未來過。”

華容萬念俱灰。

他又在寨中尋找幾圈,都沒找到母子倆。

回到自己院子,想攛掇北甄皇子出力找人,不曾想發現一樁驚天大案。

李寶櫻帶著孩子與北甄皇子私奔了。

得出這個結論,華容猶如遭受雷擊,萬念俱灰,感覺二十年白活了。

他逮不著李寶櫻質問,便抓李聞聞問話,“本帝卿才華與美貌並存,李寶櫻因何不喜?她放棄本帝卿,選擇‘真俗氣’,他哪點比本帝卿好?”

李聞聞被華容使勁搖晃著,再搖一會兒腦漿有可能和成漿糊,吼道:“長帝卿清醒點。”

“我清醒不了。”華容撕心裂肺地喊著,“她棄了我,她帶著我的孩子與北甄皇子私奔了。”

這是華容有生以來,受過最大的打擊。

他引以為傲的容貌、才華、身份,一切優勢,在李寶櫻那裏不值一提,人家連一句離別都不願意說,恨不得逃到海角天涯,永不相見。

看到華容為自家妹妹傷心,李聞聞心不落忍,出聲提醒:“華容長帝卿,其實……”

華容擺擺手,“你不用安慰本帝卿。本帝卿知道自己很差勁,不懂感情之事,傷了李寶櫻的心,現在輪到她傷害本帝卿了。”

李聞聞忽然道:“其實北甄皇子與櫻兒是親兄妹。”

“什麽?!”華容嘴巴長得老大,眼睛瞪得快要掉下來,懷疑耳朵出了問題。

“兄,兄妹?!”這怎麽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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