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往事 你這樣小肚雞腸的男人怎麽能找到……

關燈
簽售會為期三天,走完請假手續的第二天,白夢也乘坐主辦方安排的車輛到了州市。

這次簽售會由幾家漫網聯合舉辦,規模很大,來參加的畫手大多聲名不斐,為了讓作者們各方面得到最好的體驗,主辦方下了血本,豪氣地包下市中心五星級酒店的一整層樓,供給大家休息。

白夢也跟隨侍者的帶領來到房間,剛準備刷卡進門,隔壁房門被打開,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傳了過來,“不嘛,我就要那個最大的展位~”

白夢也偏頭望去,與妝容精致留著大波浪的女人對上視線,住在這層樓的都是畫手,白夢也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誰料對方直接略過她的示好,重新將門 “嘭——”的一聲關上了。

“?”

混二次元圈子的大多沒有見過本人照片,所以白夢也也不知道剛剛這人是誰。

活動是明天上午才開始,收拾完行李,白夢也拿起早就準備好的茶葉出了門,結果沒想到在下樓的電梯又碰到了剛剛那位大波浪,這回她的身邊站著一位全身名牌的紅毛男人。

白夢也淡淡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安靜地站在角落裏,看著小屏幕上的數字一層層往下降,但自始至終,她都能感覺身後有一道並不友好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到一樓時,白夢也率先走出電梯,她今天穿著簡單的橘色花襯衣和牛仔短裙,勾出盈盈一握的細腰,兩條腿又直又白,在大堂水晶燈襯托下,小臉兒精致,皮膚白的有些晃眼。

大波浪看著那抹勻婷有致的身影,牙都快咬碎,結果一轉身,身邊的男人眼神看得比她還直,大波浪掩去眼裏的不快,雙手順著男人微敞的襯衣伸了進去,眼神嬌媚,“劉總…”

州市臨江,夜幕降臨,江邊許多高樓亮起燈光,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氛圍感十足。

走出酒店,白夢也順著記憶中的路線往前走,到了目的地後卻發現印象中的小學早就被拆遷,改成了一所外國語中學。

白夢也隔著校門望了好一會,結果發現這個讀了六年小學的地方,如今不剩一絲熟悉的感覺。

十年時間足夠讓一座城市變得陌生,白夢也放棄自己尋找,攔了一輛出租車,杏眼彎彎,“叔叔,您知道楓林苑的地址嗎?”

司機是地道的州市人,聞言想了片刻,“你說的是十年前的名字吧,那塊兒早改名了,現在叫季沁園。”

白夢也眼睛一亮,“對,就是那兒。”

出租車迅速拐進街道,融進燈光閃爍的車流裏,師傅聽白夢也的口音偏州市人,有些疑惑,“姑娘,你是很久沒回來了?”

車窗半降,晚風溜了進來,將白夢也的思緒吹散幾分,她笑說,“嗯,十年了。”

除非家裏生了變故,不然哪有人會這麽久不回家的,師傅知趣地沒有再問,只是聊起這幾年州市的變化。

到了目的地,白夢也笑著與師傅揮手告別。

師傅本都打算直接走了,卻又倒了回來,囑咐道:“這一片兒後來進行了改造,現在差不多都歸談家所有,晚上人少,而且最近新聞上說這片兒不太安生,你早點逛完早點回去。”

白夢也笑,“謝謝叔叔。”

出租車那一抹紅色尾燈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白夢也打量著這片為數不多有歡樂記憶的地方。

季沁園位於州市東部,曾是州市唯一的富人區,隨著州市逐漸發展,各類別墅區層出不窮,但季沁園依舊是高層住宅裏的佼佼者,白夢也的外公外婆去世之後,宋家沒落,地皮最終被談家買了去。

白夢也走向記憶中宋家老宅的方位,時過境遷,與記憶中能夠重合的地方太少,許是老天眷顧,她在老宅東面的一棵樹上找到了當年掛的一塊祈福牌。

白夢也就地蹲了下來,打開手電筒,長時間的風吹日曬,木牌上歪歪扭扭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手指拂過[一家人永遠在一起]的留言,心裏有些悶。

她在附近的石頭上坐了下來,打量著眼前這片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道路兩邊的路燈逐漸亮起,橙色燈光帶著潮水般的往事,狠狠將她淹沒。

宋家在十多年前在州市是唯一能和談家齊名的豪門,談、宋兩家來往密切關系親密,這種平衡在白弛凡和宋芷結婚後被打破。

當年白弛凡只是宋家一名普通的打工人,機緣巧合下結識宋家唯一的孩子宋芷,在白弛凡持續不斷的猛烈進攻下,宋芷淪陷並不顧家人反對嫁給了他。

但好景不長,白弛凡劣性暴露,長時間對宋芷言語攻擊甚至還動過手,宋芷隱忍多年最終還是選擇離婚。

等兩人離婚後宋芷才發現,白弛凡早就利用職務之便將宋家逐漸掏空且站在了談家的對立面,宋老爺子得知這件事後氣到住進ICU,看著自己一輩子的心血這麽流失掉,老爺子最終還是沒有熬過去,家裏唯一自始至終關心白夢也的外婆沒多久也跟著去了。

白弛凡造成家庭破碎的局面,最終只扔下一句“宋芷你這樣的在床上就是根木頭,老子忍你很久了”之後帶著宋家所有的資源去到宜城,重新建立公司,混得風生水起。

曾經盛極一時的宋家從此沒落,參加完外公外婆的葬禮,白夢也隨著宋芷去到宜城,沒多久她就和宜城有名的世家掌權人江修結了婚。

最終似乎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歸屬,唯獨白夢也最終也沒有等到說好來接她的媽媽。

宋家事發之後,談家念及舊情正式與白弛凡站到了對立面,但牽扯商業利益,談家並沒對白弛凡下死手。

白弛凡公司規模雖大,但和根基百年的談家相比不知低了多少個檔次。

白夢也太清楚白弛凡這種欺軟怕硬的性子,也清楚他始終畏懼著談家,所以當她意識到白弛凡想利用她時,她第一反應就是與談家扯上關系。

至於為什麽不找談家幫忙,曾經那點微薄的關系都是靠老一輩支撐著,與她沒有多大關系,而且她算什麽,光白弛凡女兒這個身份,對方都可能恨得牙癢癢了,談家憑什麽幫她?

所以就算出事,她也只能靠她自己。

坐了片刻,白夢也將外婆最愛喝的普洱茶袋子掛去祈福牌的旁邊,低聲喃喃:“外婆,夕夕來看你了哦,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呢,要好好照顧自己,少喝點酒…我現在挺好的…”

當年出事之後,外公外婆的骨灰葬回了老家,這次回到州市,白夢也只能以這種方式表達思念。

一直關心她,會背著她抓蜻蜓,陪她一起看動畫片,在爸爸媽媽吵架時將她抱在懷裏說著“夕夕乖乖”的老人,在另一個世界也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一抹燈光透過老宅的玻璃照到白夢也的身上,將她的背影無限拉長。

等到心裏那股郁悶氣息淡了幾分,白夢也起身準備離開,順著來時的路往下,剛走了沒幾步,身後傳來一道慈祥卻藏著不確定的聲音,“夕夕?”

白夢也回頭,與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對上視線。

片刻後,她認了出來,這位就是談時琛的外婆也就是談家的老夫人。

談老夫人似乎沒想到真的是她,驚訝地叫身邊攙扶她的張媽上前,將白夢也請過來。

談家家風嚴謹,上到家規家風,下到下人禮儀,都有不少規矩。

看見張媽身著旗袍,有些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連和她打招呼時笑容都拿捏的恰如其分,白夢也突然就想到了談時琛,他似乎是這個大家族裏,唯一一個不受約束的人,或者說,沒人能約束得了他。

白夢也跟著張媽走到談老夫人跟前,笑得很乖,“老夫人好。”

看著當年那麽小一個團子如今出落的亭亭玉立,老婦人激動地握住她的手,“夕夕啊,真的是你,你…這些年還好嗎?”

似乎每個過往的人見到她都會問一句你過得好嗎。

白夢也臉頰兩側酒窩淺淺,“嗯,好的。”

老夫人還想再聊時,身後一道軟糯的聲音打斷她們,“外婆,怎麽站在外面~”

白夢也順著聲音望去,一個約莫六七歲大的小姑娘被男人牽著往這邊走來,男人和談時琛長得有幾分像,看上去成熟穩重一些。

老夫人拉住白夢也的手,介紹道:“這位是談歲淮,排行老二。”

白夢也微微頷首,談歲淮朝她溫和地笑笑,視線相對那刻忽覺白夢也有些眼熟。

比起兩位大人的無聲社交,談彌歡則是望著白夢也楞出神,嘴裏喃喃道:“想和漂亮姐姐貼貼…”

時間不早,白夢也提出告別,“老夫人,我還有點事,就先離開了。”

老夫人留了幾次說去屋裏坐坐,都被白夢也巧妙回絕,最終只能無奈說:“下次一定要來。”

談彌歡有些遺憾地舉起小肉手,“漂亮姐姐再來玩噢~”

白夢也刮刮她的小鼻子,笑著說好。

外面風大,談歲淮先帶著女兒進了屋,一路上談彌歡還在嘆氣,“可惜,沒和姐姐貼貼。”

看著白夢也背影越來越遠,老夫人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這孩子,可憐啊。”

還沒等她陷入回憶,談時琛懶懶的聲音打斷了老夫人傷春悲秋的心思,“站這開會?”

對於小孫子,老夫人是無限縱容的,她伸手摟過談時琛,“走,快進屋,劉媽早就做好了你最愛吃的蓮子羹。”

談家是典型的古風別墅,門、庭、院層層遞進,飛檐翹角曲徑通幽,庭內幾棵古樹有近百年歷史,院內的噴泉水池是請建築師精心設計過的,中國特色的建築元素充斥整個庭院,奢華又大氣。

談時琛攙扶著老太太往裏走去,“今天家裏還挺安靜。”

老太太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你爸和方姨都不在,外公找好友下棋去了。”

談時琛笑,“行。”

幾人剛走到大廳,談彌歡抱著一本漫畫書噔噔噔地跑了出來,將談時琛一把子抱住,“小叔叔!我剛剛見到了漂亮姐姐!”

談時琛哼笑一聲,“歡歡小公主?”

談彌歡自知理虧,躲到爸爸身後去了,“你好記仇,這樣小肚雞腸的男人怎麽能找到老婆,剛剛那位漂亮姐姐就不會喜歡你。”

“?”

談時琛問:“什麽漂亮姐姐?”

“外婆的一位朋友。”趕在兩人掐起來之前,談歲淮率先開口,而後看向談時琛,“我明天有點事。”

談時琛挑眉,“所以?”

談歲淮將談彌歡一把提起來塞進他懷裏,“歡歡明天就交給你了,她最喜歡的漫畫家明天會在市中心開漫畫簽售會,你記得帶她去。”

“漫畫?”談時琛想到談彌歡說自己找不到老婆的事,起了教育她的心思,“什麽漫畫?”

談時琛剛想說學學你小叔叔,從小以學業為重,從來不看漫畫。

下一秒,談彌歡像介紹寶貝似的將漫畫書遞到他面前,“《來,讓我親一口》!”

談時琛:“?”

《過來,讓我吧唧一口》的姊妹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