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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蓮謝後荼蘼開(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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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真多,來不來?”棋畫素來直截了當,最討厭的就是磨磨唧唧的人,此時見墨硯猶猶豫豫的模樣,不耐煩地放狠話,“不想進去覲見公主娘娘,你就可以滾了,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不不不,我想的,想的。”眼見棋畫轉身欲走,墨硯連忙起身攔住。

“動作快點。”棋畫兀自繞開他,走在前頭,惡狠狠地警告道,“不許惹公主娘娘生氣,不許提從前的事,更不許提你那個忘恩負義的主子,不許問東問西,否則要你好看。”

墨硯哪敢違逆,恭敬應聲:“是,老大。”

棋畫最見不得他這種唯唯諾諾的樣子,眼不見為凈,幹脆連看都不看他。

踏進房門的那一刻,素來泰然自若的墨硯竟有些緊張,所謂的近鄉情更怯不過如此。

原本已經安寢的靳荼此刻穿戴妥帖,重新端坐在了輪椅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進來的人。

即便做足了心理準備,親眼看見荼白公主的那一刻,墨硯還是失態了,他呆立著,不知該說些什麽。

“阿硯,許久未見,你長胖了。”靳荼面不改色地寒暄,專往人傷口上戳。

“噗嗤”一聲,棋畫在一旁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方才郁卒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墨硯幹笑了兩聲,眼中卻沒有笑意,只有揣度與猜疑,打量的目光雖然小心翼翼卻從未停止。

“你再敢用那樣的眼神看公主娘娘,我便挖了它們。”棋畫的感覺向來敏銳,哪裏會察覺不出墨硯的小動作。

得了警告,墨硯不敢亂看,但仍想試探一番:“公主殿下,何不向主子表明身份?”

“你這是在教我做事?”靳荼一挑眉,笑盈盈地詢問。

墨硯未回應,棋畫先不高興了,長劍出鞘,直指他的咽喉,氣沖沖道:“我怎麽跟你說的?”

“沒有沒有,不敢不敢。”墨硯嬉皮笑臉地輕輕挪開劍尖,生怕棋畫一個不小心當真抹了他的脖子,順帶細聲細氣地為自己申辯,“語氣問題,其實我是在誠心誠意地請教,一點都沒有要幹涉公主殿下的打算。”

“棋畫,看來你下手還不夠狠。”靳荼可不吃他這一套,不想就這麽放過他。

“公主娘娘說得不錯,他這個白眼狼總是出爾反爾,我這就把他拖出去再打一頓,給你出氣。”棋畫是個行動派,話說完就攥住墨硯的衣襟,扯著他往外走,想要打人的沖動不言而喻。

“老大,你慢著點,我自己走,不用麻煩老大,免得老大勞累。”墨硯覆上棋畫的手,十分狗腿地提建議。

棋畫可不認為這是在體貼她,只以為墨硯是想逃避:“不必,這樣省事,你放手,別想耍花招。”

墨硯立刻松手,沒有任何抵抗,一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卻跟一條沒有生命的死魚般,任由棋畫拖著走。

“棋畫,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先放他一馬。”在墨硯即將被帶離房間前,靳荼適時開口,“可他今日惹了我,我很不高興,這樣好了,從今以後,讓他再也別在你我跟前露面便好。”

此話一出,墨硯神情一凝,淩厲的眼風射向一臉得色的靳荼,殺意一閃而過。

棋畫卻覺得這個想法很好,立刻應和:“行,就這麽辦!省得這個家夥老在我跟前晃悠,礙眼得很。”

聞言,墨硯慌忙收回落在靳荼身上的憤恨目光,語無倫次道:“老大,我保證不會犯相同的錯誤,你別趕我走。”

棋畫說一不二的性子,不止靳荼清楚,墨硯也很了解,聽她讚同荼白公主的建議,不由有些心慌。

“公主娘娘說什麽就是什麽,別廢話。”棋畫不理會墨硯的保證,在她心裏,公主的位置至高無上,無可比擬,墨硯先前出爾反爾的行為使得棋畫對他的信任急劇下降,“你先前分明答應得好好的,不也沒實現,我不信你了。”

墨硯還想辯解幾句,卻聽棋畫厲喝一聲:“還不快滾!”

看著冷漠無情的棋畫,墨硯深感無力,這一刻,他幡然醒悟,自己不該挑釁公主殿下。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公主殿下在棋畫老大的心中素來都是第一位的,沒有任何人能撼動。

自己就像個跳梁小醜一般,一次一次地變著法子去試探棋畫老大的底線,可得到的結果永遠只有一個。

棋畫老大心中,壓根兒沒有丁點他的位置,他居然還妄圖和公主殿下一較高下,簡直是癡人說夢。

當今世上,若說有誰能讓棋畫老大改變主意,不做他想,只有公主殿下。

想通這個關節,墨硯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安坐於輪椅之上的靳荼。

當他對上靳荼平靜的目光時,心中不由一凜,她那雙眼睛如幽深的夜一般寂靜幽涼,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她意料之內,料到棋畫會對她言聽計從,料到他會向她求助,料到自己對棋畫的心思。

墨硯的眼神不由變得驚恐,直到這一刻,他才有些接受荼白公主有可能是蓮宋公主的事實。

靳荼嘴角一挑,露出一個勝者的微笑,故意忽略他眼底的示弱與請求,晾著墨硯,不急著為他求情。

與在感情上天生少一根筋的棋畫不一樣,靳荼自然知曉墨硯最在乎的是什麽,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對棋畫非同一般的目光,恐怕也只有粗神經的棋畫自己恍然未覺。

“棋畫,我還有一句話要交代他。”靳荼出聲阻止,成功拯救了墨硯。

正暗自慶幸逃過一劫的墨硯,諂媚而討好地沖著棋畫笑,可棋畫卻轉開了臉,一副很不想看到他的模樣。

“阿硯,今日之事,不許洩露半分,無論對誰。”靳荼開門見山。

“公主殿下,你看我這副樣子,也不好找借口隱瞞。”墨硯委婉地說明實現這個要求的難度。

“那是你的事。”棋畫代替靳荼回應,微微瞇著的眼中滿是警告,仿佛只要聽到一個不字就會暴起。

“是是是,遵命,小的定當竭盡全力。”墨硯難敢再給自己找理由,一疊聲地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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