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紅蓮謝後荼蘼開(十九)

關燈
“那你不妨說說看,什麽是我想知道的?”靳荼不緊不慢地套話。

【自然是——】

系統意識到什麽,堪堪住口。

“自然是什麽?”靳荼追問。

【宿主,在你未松口前,你的詭計休想得逞。】

系統有些氣憤,說話的速度都快了不少,沒了平時的機械勻速。

“等價交換也得有些誠意才行。阿荒,你這說一半留一半的,我可沒看到你的誠意。”靳荼直言系統不夠誠心。

【宿主,你真該好好考慮,反正左右你都得走完這個世界的時間線,多知道一些信息,可以幫助你更好地執行任務,對你有益無害。再說,總部若不讓你死,你就得活著。如今即便不受寵,可大小也是個公主,錦衣玉食,吃穿不愁,要是換了個更低的身份,吃不飽穿不暖,還得為生活奔忙,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系統循循善誘,軟硬兼施,期盼能感化頑固的靳荼。

“換個殼子也挺好的,總比這個半殘廢的強,反正又不是沒試過,不過剛開始會失憶罷了。”靳荼語氣森涼。

【“宿主,你——想起來了?】

系統被噎了一下,隨即抓住了這位宿主話中的重點,驚詫不已,說起話來都結結巴巴的。

靳荼不言語了,一改最初的尋根問底,變得佛系起來,對系統的話不作回應,專心致志地研究今日的菜譜。

【宿主——宿主——宿主,你回話,回話。】

系統不斷發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靳荼打定了主意要晾著系統,自是不會搭腔。

棋畫盡全力搜刮廚房中的食材,心甘情願地打下手,等著品嘗一頓饕餮盛宴。

系統又消失了,臨去前似乎忿忿地哼了一聲,想來是去找攻略去了。

來到這個世界之前,靳荼便對烹飪有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熱衷,不論是喜悅或是悲傷,她都喜歡沈浸在烹飪的之中,讓美食的香味陶冶性情,舒緩情緒,放松心情,忘掉一切令她煩惱的事。

不知為何,一接觸這古代的鍋碗瓢盆,靳荼便覺得自己全然沒有陌生的感覺,很熟悉,仿佛之前操演過數次。

“棋畫,咱們今日吃辣椒炒肉,鍋包肉,豆豉魚,辣白菜。”

因著食材有限,靳荼今日暫時只能做出這些,盡量慣著棋畫的口味。

“可以了可以了,就先吃這些吧,明日我去市集買些好菜回來,到時候公主娘娘可得給我置辦一席排場的。”

棋畫表現得很豁達,賣力地添柴燒火,不難看出她對這頓菜肴的憧憬和期待。

廚房眾人原本抱著看笑話的態度將場地讓出來,沒有人想上前幫忙,就等著看她們手忙腳亂地出醜。

可他們看見了什麽?!

端坐輪椅的公主殿下指揮著那個頭上纏著黑布的奇怪婢女,二人居然有條不紊地洗菜、擇菜、燒菜,井井有條,一點不見忙亂的跡象,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陣陣香味傳來,令聞者垂涎欲滴,望眼欲穿。

靳荼與棋畫兩人的手腳都挺麻利的,沒多一會兒便整飭完畢,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出鍋。

可惜,沒等仆從們仔細品鑒一番,那些菜肴便被端走了。

這等溫馨愉悅的吃貨時刻,主仆二人回到房間好好享受,豈能讓外人白白占了便宜?

“開動吧。”靳荼一聲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棋畫忙不疊開始動筷。

先虔誠而謹慎地夾了一小塊,渾身都期待而小心地緊繃著,直到味蕾被辣味攻陷,才露出滿足驚喜的神情。

而後不論是表情,動作都放開了許多,開啟狼吞虎咽模式。

“幸好這兒有個低一些的竈臺,不然這頓怕是到天黑都吃不上。”靳荼已然吃過一輪,仍有飽腹之感,沒有著急用餐,只是坐在一旁欣賞棋畫掃蕩桌上的菜肴,臉上浮現的是無比欣慰的笑意。

可正不停往嘴裏扒拉美味的棋畫,吃著吃著,忽然委屈起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沒有任何征兆。

見到那一顆顆晶瑩的淚珠,靳荼心中不由慌亂起來,不明所以,想用戲謔的話來幫助棋畫緩解緩解情緒,於是故作戲謔道:“怎麽了?難道是我鹽放少了,累得你要用眼淚來配飯。”

棋畫一面搖頭,一面哭訴:“公主娘娘,你真的回來了?不是我在做夢,對不對?你不知道,我這一年許多次夢見公主娘娘,夢見你給我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可一睜眼卻什麽都沒有。他們都說你死了,死了就是再也回不來了,但我不相信。你當初將我帶回宮裏,那時說過永遠不會丟下我。公主娘娘素來言而有信,定會說話算話的,是不是?”

靳荼心中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並沒有急著安慰,而是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棋畫,從前我便同你說過,你不是我的奴仆,我不過是機緣巧合改變了你的人生軌跡,你的人生路該由你自己做主角,而不是以我為主。”

遲早有一天,我會離開這個世界,永遠不再回來,這些話靳荼沒有說出口,但她確實想讓棋畫學會獨立。

這樣,至少她走的時候能安心些,不至於那般歉疚不舍。

棋畫的態度很堅決,猛地擡頭,蹙著眉頭,瞪圓了雙眼,一字一句地強調:“我不要,公主娘娘說過由我自己決定,公主娘娘在哪兒,我就在哪兒,這是一輩子都不會改變的,永遠。公主娘娘休想甩下我。”

看來暫時是說不通了,靳荼嘆了一口氣,沒有急著勸說棋畫,妥協道:“吃吧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棋畫就當靳荼松口答應了,心情瞬間陰轉晴,重新高高興興地享用美食了。

“萬事不過心,心可真大啊!不過這樣也沒什麽不好。”靳荼失笑,拿起筷子為她布菜,權當安撫彌補了。

這邊主仆盡歡,其樂融融,程玄青那邊卻有些頭疼了。

琴書傷得這般重,加上昨天額頭被砸,也傷得不輕,如今可以說是傷上加傷,情況很不樂觀。

由於傷勢實在過重,眼下還昏迷不醒,渾身發熱,不停地說胡話,診治的大夫說傷了根本,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